第35章 有緣自會再見，無緣反成仇！
黑衣女子突然動了。
那姑娘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此刻卻悄無聲息地擋在道士身前。
當第一個海賊掄起棍子砸來時，女子袖中滑出柄短劍，劍身竟漆黑如墨，在陽光下不反半點光澤，像是把夜色都凝在了刃上。
看到此劍，曹少璘不禁猜測起對方的身份，看起來不像是海上之人會用的武器。
「小顏要動手？」道士捂著腿傷苦笑，指縫間滲出的血已染紅半截褲管，「說好今日只賣藝的......」
「叮！」
短劍與鐵棍相撞，竟爆出一連串火星。
等海賊驚愕發現棍子瀉力時，已被削去半截，還來不及反應，女子旋身踢中他膝蓋。「咔嚓」骨裂聲未落，第二個撲來的嘍囉已被她肘擊胸口，倒飛出去砸翻三個同夥。
曹少璘瞳孔驟縮，這女子招式乾淨利落的可怕，每次出手都精準命中關節要害。
更詭異的是她全程不發一聲，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令人防不勝防仿佛真是道會殺人的影子。
「三爺，要不要......」李天寶不知何時湊到窗邊。
他是個聰明人，看出來曹少璘對這一行人感興趣，也知道這次出門其實是物色新船員，所以詢問是否要出手相助。
「去跟老鴇打聲招呼。」曹少璘隨口吩咐，目光仍鎖在樓下戰局。
他先前就注意到老鴇派龜公去後巷招人，雖然目的並不是去制止街上的鬧事。
但曹少璘覺得對方看在銀子的面子上，肯定會改變想法，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信李天寶能辦好的。
對於街上那兩人，曹少璘已經起了惜才之心，不過並沒有親自動身的打算。
會引發麻煩而不能解決麻煩的人，本身就是麻煩。
街道上形勢突變。
「用漁網！」
先前被瞎子用道法弄翻的疤臉海賊，一直在遠處掠陣沒有上前。
看起來他對那瞎子詭異的道士也是犯怵，但為了找回場子顯然早有準備。
四個嘍囉張開浸過特殊藥液的麻網，從不同角度朝黑衣女子罩下。
這網是用來對付海王種的，尋常兵器，斷不可破。
女子短劍划過的瞬間，漁網非但沒破，反而劍身被纏住。
她正要抽身，又有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抓住她了！」
疤臉海賊臉上露出獰笑，顯然他剛才就注意到瞎子旁邊的蒙面女子，即便烏紗覆面也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如若真落到他手上......
街邊突然傳來聲暴喝。
「哪來的狗膽子，敢在『不慕仙』門前撒野？」
八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樓內衝出，為首者臉上橫貫刀疤，腰間別著泛著腥光的大砍刀。
見到來人，不久前還虎虎生威的黑蛟眾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疤臉海賊更是臉色煞白：「虎、虎爺......」
「滾！」被稱作虎爺的壯漢一腳踹翻貨攤，「再讓老子看見你們在附近轉悠，全扔海里餵王八！」
黑蛟嘍囉們架起受傷同伴就要開溜，偏有個愣頭青離開前還嘟囔著：
「這離不慕仙門口還有幾里地......」
「砰！」
虎爺抄起茶攤板凳砸在那人後腦，顱骨碎裂聲聽得圍觀者齊刷刷後退三步。
疤臉海賊頭都不敢回，拖著昏迷同伴逃得比喪家犬還快。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多謝諸位仗義相助。」道士拱手作揖，腿上傷口竟已止血結痂。他灰翳蒙蔽的眼睛準確瞧向三樓窗口，仿佛能穿透雕花木欄，「不知是哪位貴人......」
「是我們黑帆團的三爺。」老鴇扭著腰肢上前，帕子往道士袖口一塞，「三樓天字號的貴客，見不得你們被欺負。」
她故意亮出帕子裡裹著的銀錠，沖黑衣女子擠擠眼，認為曹少璘是看上這女子才多管閒事：「姑娘好身手。」
李顏卻後退半步，短劍不知何時已收回袖中。
她望向三樓的眼神帶著警惕，手指在道士背後快速比劃幾個手勢。
「原來如此。」道士突然展顏一笑，朝三樓深施一禮，「在下李勒，謝過三爺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
話未說完就被老鴇打斷：「三爺說了，萍水相逢也是緣，請二位上樓喝杯水酒。」
曹少璘在窗邊看得真切，大抵知道那黑衣女子比劃的不是什麼好手勢。他輕笑一聲縮回身子，對重新斟酒的小桃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弦音剛起，樓下卻傳來爭執。
原來瞎眼道士婉拒邀請，正拉著李顏要離開。
老鴇急得直跺腳，這事若辦不成，她怕賞錢可就沒了。
「讓他們走。」
曹少璘的聲音從三樓飄下來，他捏著酒杯俯視街道，看那對奇異組合穿過人群，青灰道袍與玄色勁裝漸漸融進市井煙火。
有緣之人自會再見，無緣強求反成仇。
這個道理，他上輩子就懂了。
......
夜色如墨，水艍船在幽暗的水面上輕輕搖晃。
曹少璘盤坐在臥室之中，周身水汽氤氳，在燭火映照下折射出細碎光暈。
他本是個生性多疑的，不習慣待在陌生且不安全的地方休息，同時為了提升自身實力，便早早回到了船上修煉。
只是......
曹少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瞳孔中似有碧波流轉。
鍊氣五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卻像被無形堤壩攔住，始終進展緩慢。
「太慢了......」
他摩挲著腰間玉佩，指腹傳來溫潤觸感，壓下心中煩悶。
即便有船員天賦加成，這修煉速度仍如龜爬，曹少璘想起項若南筑基期的威壓，心頭湧起一陣煩躁，連鍊氣都如此艱難，遑論更高境界？
看來，必須抓緊時間，找些天賦不錯的手下了。
只是，在這茫茫大海上，找些有天賦的海賊也難。
大多天賦不差之人，都會被仙門早早發現收下。就算沒被仙門發現，他們自己也會送上門去。
仔細想想也是，有天賦有出路的又何必來當海賊，仙門不香嗎？
聽著，窗外傳來浪濤拍擊聲中夾雜了幾絲雜音，曹少璘忽然皺眉。
指尖在案几上輕叩三下，幾滴茶水詭異地懸空浮起，化作細針射向艙室四角。
這是他在功法與武技進階後，新琢磨的把戲，以自身靈力標記過的水源，皆可化為暗器。
「啪！」
水針釘入木板的聲響在靜夜中悄無聲息。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
那姑娘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此刻卻悄無聲息地擋在道士身前。
當第一個海賊掄起棍子砸來時，女子袖中滑出柄短劍，劍身竟漆黑如墨，在陽光下不反半點光澤，像是把夜色都凝在了刃上。
看到此劍，曹少璘不禁猜測起對方的身份，看起來不像是海上之人會用的武器。
「小顏要動手？」道士捂著腿傷苦笑，指縫間滲出的血已染紅半截褲管，「說好今日只賣藝的......」
「叮！」
短劍與鐵棍相撞，竟爆出一連串火星。
等海賊驚愕發現棍子瀉力時，已被削去半截，還來不及反應，女子旋身踢中他膝蓋。「咔嚓」骨裂聲未落，第二個撲來的嘍囉已被她肘擊胸口，倒飛出去砸翻三個同夥。
曹少璘瞳孔驟縮，這女子招式乾淨利落的可怕，每次出手都精準命中關節要害。
更詭異的是她全程不發一聲，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令人防不勝防仿佛真是道會殺人的影子。
「三爺，要不要......」李天寶不知何時湊到窗邊。
他是個聰明人，看出來曹少璘對這一行人感興趣，也知道這次出門其實是物色新船員，所以詢問是否要出手相助。
「去跟老鴇打聲招呼。」曹少璘隨口吩咐，目光仍鎖在樓下戰局。
他先前就注意到老鴇派龜公去後巷招人，雖然目的並不是去制止街上的鬧事。
但曹少璘覺得對方看在銀子的面子上，肯定會改變想法，有錢能使鬼推磨，相信李天寶能辦好的。
對於街上那兩人，曹少璘已經起了惜才之心，不過並沒有親自動身的打算。
會引發麻煩而不能解決麻煩的人，本身就是麻煩。
街道上形勢突變。
「用漁網！」
先前被瞎子用道法弄翻的疤臉海賊，一直在遠處掠陣沒有上前。
看起來他對那瞎子詭異的道士也是犯怵，但為了找回場子顯然早有準備。
四個嘍囉張開浸過特殊藥液的麻網，從不同角度朝黑衣女子罩下。
這網是用來對付海王種的，尋常兵器，斷不可破。
女子短劍划過的瞬間，漁網非但沒破，反而劍身被纏住。
她正要抽身，又有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抓住她了！」
疤臉海賊臉上露出獰笑，顯然他剛才就注意到瞎子旁邊的蒙面女子，即便烏紗覆面也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如若真落到他手上......
街邊突然傳來聲暴喝。
「哪來的狗膽子，敢在『不慕仙』門前撒野？」
八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樓內衝出，為首者臉上橫貫刀疤，腰間別著泛著腥光的大砍刀。
見到來人，不久前還虎虎生威的黑蛟眾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疤臉海賊更是臉色煞白：「虎、虎爺......」
「滾！」被稱作虎爺的壯漢一腳踹翻貨攤，「再讓老子看見你們在附近轉悠，全扔海里餵王八！」
黑蛟嘍囉們架起受傷同伴就要開溜，偏有個愣頭青離開前還嘟囔著：
「這離不慕仙門口還有幾里地......」
「砰！」
虎爺抄起茶攤板凳砸在那人後腦，顱骨碎裂聲聽得圍觀者齊刷刷後退三步。
疤臉海賊頭都不敢回，拖著昏迷同伴逃得比喪家犬還快。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多謝諸位仗義相助。」道士拱手作揖，腿上傷口竟已止血結痂。他灰翳蒙蔽的眼睛準確瞧向三樓窗口，仿佛能穿透雕花木欄，「不知是哪位貴人......」
「是我們黑帆團的三爺。」老鴇扭著腰肢上前，帕子往道士袖口一塞，「三樓天字號的貴客，見不得你們被欺負。」
她故意亮出帕子裡裹著的銀錠，沖黑衣女子擠擠眼，認為曹少璘是看上這女子才多管閒事：「姑娘好身手。」
李顏卻後退半步，短劍不知何時已收回袖中。
她望向三樓的眼神帶著警惕，手指在道士背後快速比劃幾個手勢。
「原來如此。」道士突然展顏一笑，朝三樓深施一禮，「在下李勒，謝過三爺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
話未說完就被老鴇打斷：「三爺說了，萍水相逢也是緣，請二位上樓喝杯水酒。」
曹少璘在窗邊看得真切，大抵知道那黑衣女子比劃的不是什麼好手勢。他輕笑一聲縮回身子，對重新斟酒的小桃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弦音剛起，樓下卻傳來爭執。
原來瞎眼道士婉拒邀請，正拉著李顏要離開。
老鴇急得直跺腳，這事若辦不成，她怕賞錢可就沒了。
「讓他們走。」
曹少璘的聲音從三樓飄下來，他捏著酒杯俯視街道，看那對奇異組合穿過人群，青灰道袍與玄色勁裝漸漸融進市井煙火。
有緣之人自會再見，無緣強求反成仇。
這個道理，他上輩子就懂了。
......
夜色如墨，水艍船在幽暗的水面上輕輕搖晃。
曹少璘盤坐在臥室之中，周身水汽氤氳，在燭火映照下折射出細碎光暈。
他本是個生性多疑的，不習慣待在陌生且不安全的地方休息，同時為了提升自身實力，便早早回到了船上修煉。
只是......
曹少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瞳孔中似有碧波流轉。
鍊氣五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卻像被無形堤壩攔住，始終進展緩慢。
「太慢了......」
他摩挲著腰間玉佩，指腹傳來溫潤觸感，壓下心中煩悶。
即便有船員天賦加成，這修煉速度仍如龜爬，曹少璘想起項若南筑基期的威壓，心頭湧起一陣煩躁，連鍊氣都如此艱難，遑論更高境界？
看來，必須抓緊時間，找些天賦不錯的手下了。
只是，在這茫茫大海上，找些有天賦的海賊也難。
大多天賦不差之人，都會被仙門早早發現收下。就算沒被仙門發現，他們自己也會送上門去。
仔細想想也是，有天賦有出路的又何必來當海賊，仙門不香嗎？
聽著，窗外傳來浪濤拍擊聲中夾雜了幾絲雜音，曹少璘忽然皺眉。
指尖在案几上輕叩三下，幾滴茶水詭異地懸空浮起，化作細針射向艙室四角。
這是他在功法與武技進階後，新琢磨的把戲，以自身靈力標記過的水源，皆可化為暗器。
「啪！」
水針釘入木板的聲響在靜夜中悄無聲息。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