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瞎眼道士啞巴姑娘，初相逢...
「你們是否曾在行船時，將手伸入海浪翻滾激起的水霧之中，去細細感受過......」
曹少璘倚在「不慕仙」三樓的雕花欄杆上，指尖還殘留著小桃姑娘餵來的葡萄甜香，忽被樓下街市傳來的清朗嗓音吸引了注意。
那聲音似玉磬撞冰，穿透了妓館飄來的靡靡絲竹聲。
他眯眼沿街看去，市井人群如潮水般分開又合攏，中間站著兩個人。
那年輕道士約莫二十出頭，一襲青灰道袍洗得發白，衣袂掛著裂絲隨風輕揚，卻襯得他膚若凝脂。
生得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偏生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眼睛蒙著層灰翳，倒顯出幾分超然物外的氣質。
雖是個瞎子，行走間卻步履從容，手中竹杖點地時，能輕鬆避開青石板裂開的夾縫。
道士身旁的黑衣女子以烏紗覆面，只露出雙波光瀲灩的鳳眼，眼尾綴著顆硃砂小痣，眸光流轉時似有寒星墜入深潭。
玄色勁裝裹著玲瓏曲線，束腰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她在人群中，安靜得像道影子，只是偶爾從領口露出的峰巒隨呼吸輕顫間，白得晃眼。
「流水終結，霧氣浮起，水霧與我，合二為一......」
瞎眼道士的嗓音清越如磬，說話時手指在空中劃出令人不禁深思的軌跡。
曹少璘本以為是街頭賣藝的江湖騙子，可當聽到「水汽蒸騰為雲，雲聚化雨歸海」的論述時，他按在欄杆上的手突然收緊。
在經過幾次功法與武技的全面升級後，他對水法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解。
只是，曹少璘從未想過將水法運行與前世物理結合，真是精妙至極！
「三爺對這些江湖把戲感興趣？」
小荷端著酒盞貼上來，溫軟身軀帶著脂粉香。
曹少璘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右手中溫潤如玉的柔夷，擺擺另一隻手示意對方噤聲，目光緊緊關注著樓下那對奇異組合身上。
「道長，講了恁多廢話，不如亮亮真本事！讓咱們見識一下您的道行吧！」
粗糲嗓音刺破氛圍。
人群里擠出個疤臉海賊，腰間綁帶上別著一把大刀。
鐵塔般的身軀堵在道士面前投下陰影，腰間大刀一動一停，磕得銅扣叮噹響。
曹少璘搖搖頭，看到了對方脖頸上的刺青，是島上一夥名為「黑蛟」的小賊團。
這種找茬不止在靡聲島，在各個海賊相關的島上都司空見慣，通常是為勒索保護費，也有純粹閒得發慌，不長腦子的。
只是，打了小的會引來一群，如附骨之疽，麻煩至極，也不知道那瞎眼道士會能否解決。
「道術可不是能隨隨便便展示的把戲，但是......」
瞎眼道士不慌不忙從腰間抽出摺扇，「唰」地展開。
扇面潑墨山水隨腕翻轉，在空中劃出凌厲弧度。
「一個動作就能呼風喚雨......」
動作虎虎生威，圍觀人群發出驚嘆，卻不見半點異象。
道士尷尬地咳嗽兩聲，訕訕收扇：「貧道不想打擾諸位徜徉市井的雅興。」
「裝神弄鬼！」疤臉海賊啐了口唾沫，踹翻旁邊貨攤，引得圍觀人群一陣後退，「老子在東海混了二十年，還沒見過能呼風喚雨的！」
他故意亮出腰間大刀，圍觀者頓時一退再退。
曹少璘眯起眼睛，這群勒索保護費的人沿街找麻煩倒是不奇怪，但敢在「不慕仙」門前鬧事，影響生意......
他餘光瞥見樓下老鴇已悄悄派龜公去後巷叫人。
「的確，我也不能讓等候已久的客人們失望。」
道士突然再次展扇，這次動作極慢，扇骨摩擦間卻發出細微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當扇面完全展開的剎那......
「呼！」
霎時間狂風大作，街邊酒旗獵獵作響，幾個姑娘的裙擺被掀得老高。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風來得蹊蹺，靡聲島此刻晴空萬里，又在島上正中，哪來的疾風？
這狂風平地起，卷著土塵撲了疤臉海賊滿頭滿臉。
那人踉蹌後退時髮帶崩斷，亂發糊了滿臉的狼狽樣引得眾人鬨笑。
蒙面女子適時捧起銅鑼討賞，沉默地走向圍觀人群。
叮噹聲中，那海賊臉色鐵青地擠出人群。曹少璘注意到他臨走前狠狠瞪了道士一眼，顯然要去搬救兵。
看熱鬧的閒漢們卻圍得更緊，七嘴八舌問道長還會什麼。
「如我一般道術精通，便不再受任何事物傷害。」道士一副高人姿態負手而立，突然指向人群里挑擔的貨郎，「這位兄台，不妨用扁擔試試？」
貨郎連連擺手後退，旁邊賣菜大娘卻來了興致。
「任何事物嗎？」
她腰間還別著把切菜割草的小刀。
「自然。」道士自信轉身，卻沒注意大娘手腕一翻。
一聲悶響，全場寂靜。
寒光閃過，大娘手中小刀已捅進道士大腿。
鮮血順著青灰色道袍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開暗色痕跡。
大娘嚇得鬆手後退，小刀還在道士腿上微微顫動：「我......我就是試試......」
「無妨。」道士嘴角抽搐著，「一時大意，皮肉小傷......」
「我幫您拔出來！」這時，大娘像是想起了什麼。
「且慢......」
話音未落，大娘已利落抽刀。鮮血頓時滋滋飛濺，道士蒙著灰翳的眼睛瞪得滾圓。
即便那道士已經瞎了，曹少璘都能從對方眼中，感受到那震驚情緒，就像在說「你這婆娘怎不按套路來，就不能等我先把話說完嗎？」。
但那道士有苦說不出，只能擺著手。
「我沒事......我有學道術......」
曹少璘差點笑出聲。
只是不得不說，海上民風彪悍得令人咋舌，說捅就捅毫不含糊。那兩人看來也只是，遊街賣戲的騙子，不知哪學了些奇技淫巧。
想罷，曹少璘已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意思，正要縮頭關窗，打算辦些正事，街道另一頭突然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
「就是那裝神弄鬼的瞎子！」
疤臉海賊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十來個手持棍棒的同夥。
路人紛紛避讓，有個躲避不及的茶攤老闆被踹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潑了滿地，帶起陣陣白煙。
......
曹少璘倚在「不慕仙」三樓的雕花欄杆上，指尖還殘留著小桃姑娘餵來的葡萄甜香，忽被樓下街市傳來的清朗嗓音吸引了注意。
那聲音似玉磬撞冰，穿透了妓館飄來的靡靡絲竹聲。
他眯眼沿街看去，市井人群如潮水般分開又合攏，中間站著兩個人。
那年輕道士約莫二十出頭，一襲青灰道袍洗得發白，衣袂掛著裂絲隨風輕揚，卻襯得他膚若凝脂。
生得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偏生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眼睛蒙著層灰翳，倒顯出幾分超然物外的氣質。
雖是個瞎子，行走間卻步履從容，手中竹杖點地時，能輕鬆避開青石板裂開的夾縫。
道士身旁的黑衣女子以烏紗覆面，只露出雙波光瀲灩的鳳眼，眼尾綴著顆硃砂小痣，眸光流轉時似有寒星墜入深潭。
玄色勁裝裹著玲瓏曲線，束腰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她在人群中，安靜得像道影子，只是偶爾從領口露出的峰巒隨呼吸輕顫間，白得晃眼。
「流水終結，霧氣浮起，水霧與我，合二為一......」
瞎眼道士的嗓音清越如磬，說話時手指在空中劃出令人不禁深思的軌跡。
曹少璘本以為是街頭賣藝的江湖騙子，可當聽到「水汽蒸騰為雲，雲聚化雨歸海」的論述時，他按在欄杆上的手突然收緊。
在經過幾次功法與武技的全面升級後，他對水法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解。
只是，曹少璘從未想過將水法運行與前世物理結合，真是精妙至極！
「三爺對這些江湖把戲感興趣？」
小荷端著酒盞貼上來，溫軟身軀帶著脂粉香。
曹少璘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右手中溫潤如玉的柔夷，擺擺另一隻手示意對方噤聲，目光緊緊關注著樓下那對奇異組合身上。
「道長，講了恁多廢話，不如亮亮真本事！讓咱們見識一下您的道行吧！」
粗糲嗓音刺破氛圍。
人群里擠出個疤臉海賊，腰間綁帶上別著一把大刀。
鐵塔般的身軀堵在道士面前投下陰影，腰間大刀一動一停，磕得銅扣叮噹響。
曹少璘搖搖頭，看到了對方脖頸上的刺青，是島上一夥名為「黑蛟」的小賊團。
這種找茬不止在靡聲島，在各個海賊相關的島上都司空見慣，通常是為勒索保護費，也有純粹閒得發慌，不長腦子的。
只是，打了小的會引來一群，如附骨之疽，麻煩至極，也不知道那瞎眼道士會能否解決。
「道術可不是能隨隨便便展示的把戲，但是......」
瞎眼道士不慌不忙從腰間抽出摺扇，「唰」地展開。
扇面潑墨山水隨腕翻轉，在空中劃出凌厲弧度。
「一個動作就能呼風喚雨......」
動作虎虎生威，圍觀人群發出驚嘆，卻不見半點異象。
道士尷尬地咳嗽兩聲，訕訕收扇：「貧道不想打擾諸位徜徉市井的雅興。」
「裝神弄鬼！」疤臉海賊啐了口唾沫，踹翻旁邊貨攤，引得圍觀人群一陣後退，「老子在東海混了二十年，還沒見過能呼風喚雨的！」
他故意亮出腰間大刀，圍觀者頓時一退再退。
曹少璘眯起眼睛，這群勒索保護費的人沿街找麻煩倒是不奇怪，但敢在「不慕仙」門前鬧事，影響生意......
他餘光瞥見樓下老鴇已悄悄派龜公去後巷叫人。
「的確，我也不能讓等候已久的客人們失望。」
道士突然再次展扇，這次動作極慢，扇骨摩擦間卻發出細微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當扇面完全展開的剎那......
「呼！」
霎時間狂風大作，街邊酒旗獵獵作響，幾個姑娘的裙擺被掀得老高。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風來得蹊蹺，靡聲島此刻晴空萬里，又在島上正中，哪來的疾風？
這狂風平地起，卷著土塵撲了疤臉海賊滿頭滿臉。
那人踉蹌後退時髮帶崩斷，亂發糊了滿臉的狼狽樣引得眾人鬨笑。
蒙面女子適時捧起銅鑼討賞，沉默地走向圍觀人群。
叮噹聲中，那海賊臉色鐵青地擠出人群。曹少璘注意到他臨走前狠狠瞪了道士一眼，顯然要去搬救兵。
看熱鬧的閒漢們卻圍得更緊，七嘴八舌問道長還會什麼。
「如我一般道術精通，便不再受任何事物傷害。」道士一副高人姿態負手而立，突然指向人群里挑擔的貨郎，「這位兄台，不妨用扁擔試試？」
貨郎連連擺手後退，旁邊賣菜大娘卻來了興致。
「任何事物嗎？」
她腰間還別著把切菜割草的小刀。
「自然。」道士自信轉身，卻沒注意大娘手腕一翻。
一聲悶響，全場寂靜。
寒光閃過，大娘手中小刀已捅進道士大腿。
鮮血順著青灰色道袍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開暗色痕跡。
大娘嚇得鬆手後退，小刀還在道士腿上微微顫動：「我......我就是試試......」
「無妨。」道士嘴角抽搐著，「一時大意，皮肉小傷......」
「我幫您拔出來！」這時，大娘像是想起了什麼。
「且慢......」
話音未落，大娘已利落抽刀。鮮血頓時滋滋飛濺，道士蒙著灰翳的眼睛瞪得滾圓。
即便那道士已經瞎了，曹少璘都能從對方眼中，感受到那震驚情緒，就像在說「你這婆娘怎不按套路來，就不能等我先把話說完嗎？」。
但那道士有苦說不出，只能擺著手。
「我沒事......我有學道術......」
曹少璘差點笑出聲。
只是不得不說，海上民風彪悍得令人咋舌，說捅就捅毫不含糊。那兩人看來也只是，遊街賣戲的騙子，不知哪學了些奇技淫巧。
想罷，曹少璘已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意思，正要縮頭關窗，打算辦些正事，街道另一頭突然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
「就是那裝神弄鬼的瞎子！」
疤臉海賊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十來個手持棍棒的同夥。
路人紛紛避讓，有個躲避不及的茶攤老闆被踹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潑了滿地，帶起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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