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干正事...
黎明時分，晨霧如紗，輕籠著青石板鋪就的碼頭。
遠處傳來早市攤販支棚架的聲音，混著江鷗掠水的鳴叫，為這靜謐的清晨添了幾分市井生氣。
蒼山船靜靜泊在岸邊，船身隨水波輕晃，撞出細碎的聲響。纜繩上凝結的露珠簌簌墜落，在石階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水汽混著魚腥味漫上來，沾濕了曹少璘的布鞋。他蹲在石階上，呵出的白氣很快被霧吞沒，身後幾個新收的雜魚嘍囉正忙上忙下搬著東西。
不遠處，項若南抱臂立於船頭，馬尾辮上的紅繩在晨霧中格外亮眼。
「談妥了？」她一如既往，直截了當。
曹少璘點點頭，餘光看到出船準備做得差不多了：「海圖在你手上，帶給四妹復命，我就不去了。」
項若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麼怕見到瀾兒？」
曹少璘乾笑兩聲，算是默認。
曹瀾那丫頭精明得很，回去少不得要被盤問，不如躲個清淨。而且這項若南跟了自己一路，曹少璘怕自己被她看出了什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話要帶？」項若南眉頭一挑，突然問道。
「替我給四妹帶句謝。」曹少璘頓了頓，「就說......三哥欠她個人情，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提。」
項若南輕哼一聲，對曹少璘的話不置可否，打算離去。臨行前，她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既熟悉又陌生，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眼底卻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之後......」項若南難得主動詢問與曹少璘相關的事，「有什麼打算？」
曹少璘伸了個懶腰，沒心沒肺笑了笑：「當然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項若南眉頭微蹙，這回答倒像從前那個三當家會說的話。可想起這幾日他算計呂明的手段，又覺得不該如此簡單。
「隨你。」她轉身躍上甲板，紅繩在霧中劃出凌厲弧度。
曹少璘目送蒼山船離港，直到船影消失在晨霧中，才收回目光。他轉身對那幾個雜魚嘍囉揮揮手。
「走，帶你們見見世面。」
......
「三爺，這地兒可真氣派！」
李天寶仰頭望著「不慕仙」鎏金匾額，喉結上下滾動。
靡聲島是東海出了名的銷金窟，而「不慕仙」則是這座島上最為奢靡華貴的所在。
三層朱漆小樓臨水而建，檐角掛著鎏金鈴鐺，海風掠過便奏出清越的宮商之音。
白日裡瞧著不過是座尋常漁港，可一旦入了夜，沿岸三十六座青樓楚館的燈籠次第亮起，便成了片浮在墨色海面上的火珊瑚。
此刻雖才過午時，樓內已傳出絲竹管弦之聲。
「把哈喇子擦擦。」
曹少璘踹了李天寶一腳，指尖卻在袖中微微發顫。
前世只在影視劇里見過的場景，如今活生生擺在眼前。紅綢帷幔隨風輕擺，隱約可見內里鶯鶯燕燕的身影。
說實話，第一次逛青樓，曹少璘也很激動。但他馬上定了定神，來這種地方可不是真的為了勾欄聽曲，是要干正事的。
眼下，對曹少璘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身能力與發展勢力，而來到這，既能讓他看好的手下更加忠誠，也能物色些新的人選。
可不要小看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越是這種地方，越能放大一個人的欲望，去看清一個人。
「三爺，這地方可貴著呢......」
身後一個缺了門牙的海賊搓著手，既期待又忐忑。
曹少璘一臉紈絝，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拋了拋，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怎麼？怕三爺付不起錢？」
幾個嘍囉頓時眉開眼笑，簇擁著他往裡走。
跨過門檻的剎那，絲竹聲繞耳，脂粉香氣撲面而來，熏得曹少璘險些打了個噴嚏。
「哎喲，這位爺面生得很~」
一個濃妝艷抹的老鴇扭著腰迎上來，帕子甩得香風陣陣。
曹少璘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餘光掃過大廳，雕花屏風隔出數個雅座，已有幾桌客人在推杯換盞。
角落裡，幾個衣衫半解的姑娘正給客人餵酒。
白花花一片，玉波蕩漾，洶湧翻騰，晃得人眼花繚亂。
「要上好的雅間。」曹少璘摸出錠銀子拋過去時，忽然想起前世電視劇里的台詞，順勢加了句：「姑娘挑懂曲兒的。」
老鴇掂了掂銀子分量，笑得見牙不見眼：「爺您樓上請！小桃、小荷，快引貴客去天字三號房！」
兩名身著薄紗的姑娘裊裊婷婷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溫軟觸感隔著衣料傳來，水袖輕拂過曹少璘手背，帶著若有似無的幽香。
曹少璘強作鎮定地跟著上樓，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天字三號房內，黃梨木案几上已擺好時令鮮果與溫酒。窗外正對港灣，碧波間帆影點點，倒是處觀景的好位置。
「爺想聽什麼曲兒？」一襲青衣，名喚小桃的姑娘抱著琵琶落座，蔥白指尖撥弄琴弦試音。她杏眼含春，羅衫領口微敞，雪峰疊翠，倒是與名字相反。
曹少璘喉頭髮緊，餘光瞥見身後幾個嘍囉眼睛都直了。他輕咳一聲，故作老練地擺手：「揀你們拿手的來。」
絲竹聲起，小荷執牙板輕敲節拍，朱唇微啟唱起《霓裳羽衣》。吳儂軟語混著酒香，熏得人昏昏然。
曹少璘仰頭飲盡杯中酒，辛辣感衝散了三分侷促。
「三爺好酒量！」李天寶諂笑著斟滿空杯，自己卻偷瞄著姑娘們纖細的腰肢。
曹少璘暗笑，這精瘦漢子平日凶神惡煞，此刻倒顯出幾分憨態。他故意將酒壺推向幾個拘謹的嘍囉：「都放開些，今日三爺請客。」
觥籌交錯間，小桃忽然傾身為他布菜。溫軟身軀若有似無地挨蹭，驚得曹少璘險些打翻酒盞。
姑娘們見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更添幾分媚態。
「爺莫不是頭回來，奴家似乎從未瞧見過。」小荷的指尖輕輕划過他手背。
曹少璘耳根發熱，正欲反駁，忽聽樓外傳來一陣嘈雜。
「怎麼回事？」
他皺眉起身，藉機擺脫這旖旎氛圍。
......
遠處傳來早市攤販支棚架的聲音，混著江鷗掠水的鳴叫，為這靜謐的清晨添了幾分市井生氣。
蒼山船靜靜泊在岸邊，船身隨水波輕晃，撞出細碎的聲響。纜繩上凝結的露珠簌簌墜落，在石階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水汽混著魚腥味漫上來，沾濕了曹少璘的布鞋。他蹲在石階上，呵出的白氣很快被霧吞沒，身後幾個新收的雜魚嘍囉正忙上忙下搬著東西。
不遠處，項若南抱臂立於船頭，馬尾辮上的紅繩在晨霧中格外亮眼。
「談妥了？」她一如既往，直截了當。
曹少璘點點頭，餘光看到出船準備做得差不多了：「海圖在你手上，帶給四妹復命，我就不去了。」
項若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麼怕見到瀾兒？」
曹少璘乾笑兩聲，算是默認。
曹瀾那丫頭精明得很，回去少不得要被盤問，不如躲個清淨。而且這項若南跟了自己一路，曹少璘怕自己被她看出了什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話要帶？」項若南眉頭一挑，突然問道。
「替我給四妹帶句謝。」曹少璘頓了頓，「就說......三哥欠她個人情，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提。」
項若南輕哼一聲，對曹少璘的話不置可否，打算離去。臨行前，她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既熟悉又陌生，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眼底卻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之後......」項若南難得主動詢問與曹少璘相關的事，「有什麼打算？」
曹少璘伸了個懶腰，沒心沒肺笑了笑：「當然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項若南眉頭微蹙，這回答倒像從前那個三當家會說的話。可想起這幾日他算計呂明的手段，又覺得不該如此簡單。
「隨你。」她轉身躍上甲板，紅繩在霧中劃出凌厲弧度。
曹少璘目送蒼山船離港，直到船影消失在晨霧中，才收回目光。他轉身對那幾個雜魚嘍囉揮揮手。
「走，帶你們見見世面。」
......
「三爺，這地兒可真氣派！」
李天寶仰頭望著「不慕仙」鎏金匾額，喉結上下滾動。
靡聲島是東海出了名的銷金窟，而「不慕仙」則是這座島上最為奢靡華貴的所在。
三層朱漆小樓臨水而建，檐角掛著鎏金鈴鐺，海風掠過便奏出清越的宮商之音。
白日裡瞧著不過是座尋常漁港，可一旦入了夜，沿岸三十六座青樓楚館的燈籠次第亮起，便成了片浮在墨色海面上的火珊瑚。
此刻雖才過午時，樓內已傳出絲竹管弦之聲。
「把哈喇子擦擦。」
曹少璘踹了李天寶一腳，指尖卻在袖中微微發顫。
前世只在影視劇里見過的場景，如今活生生擺在眼前。紅綢帷幔隨風輕擺，隱約可見內里鶯鶯燕燕的身影。
說實話，第一次逛青樓，曹少璘也很激動。但他馬上定了定神，來這種地方可不是真的為了勾欄聽曲，是要干正事的。
眼下，對曹少璘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身能力與發展勢力，而來到這，既能讓他看好的手下更加忠誠，也能物色些新的人選。
可不要小看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越是這種地方，越能放大一個人的欲望，去看清一個人。
「三爺，這地方可貴著呢......」
身後一個缺了門牙的海賊搓著手，既期待又忐忑。
曹少璘一臉紈絝，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拋了拋，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怎麼？怕三爺付不起錢？」
幾個嘍囉頓時眉開眼笑，簇擁著他往裡走。
跨過門檻的剎那，絲竹聲繞耳，脂粉香氣撲面而來，熏得曹少璘險些打了個噴嚏。
「哎喲，這位爺面生得很~」
一個濃妝艷抹的老鴇扭著腰迎上來，帕子甩得香風陣陣。
曹少璘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餘光掃過大廳，雕花屏風隔出數個雅座，已有幾桌客人在推杯換盞。
角落裡，幾個衣衫半解的姑娘正給客人餵酒。
白花花一片，玉波蕩漾，洶湧翻騰，晃得人眼花繚亂。
「要上好的雅間。」曹少璘摸出錠銀子拋過去時，忽然想起前世電視劇里的台詞，順勢加了句：「姑娘挑懂曲兒的。」
老鴇掂了掂銀子分量，笑得見牙不見眼：「爺您樓上請！小桃、小荷，快引貴客去天字三號房！」
兩名身著薄紗的姑娘裊裊婷婷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溫軟觸感隔著衣料傳來，水袖輕拂過曹少璘手背，帶著若有似無的幽香。
曹少璘強作鎮定地跟著上樓，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天字三號房內，黃梨木案几上已擺好時令鮮果與溫酒。窗外正對港灣，碧波間帆影點點，倒是處觀景的好位置。
「爺想聽什麼曲兒？」一襲青衣，名喚小桃的姑娘抱著琵琶落座，蔥白指尖撥弄琴弦試音。她杏眼含春，羅衫領口微敞，雪峰疊翠，倒是與名字相反。
曹少璘喉頭髮緊，餘光瞥見身後幾個嘍囉眼睛都直了。他輕咳一聲，故作老練地擺手：「揀你們拿手的來。」
絲竹聲起，小荷執牙板輕敲節拍，朱唇微啟唱起《霓裳羽衣》。吳儂軟語混著酒香，熏得人昏昏然。
曹少璘仰頭飲盡杯中酒，辛辣感衝散了三分侷促。
「三爺好酒量！」李天寶諂笑著斟滿空杯，自己卻偷瞄著姑娘們纖細的腰肢。
曹少璘暗笑，這精瘦漢子平日凶神惡煞，此刻倒顯出幾分憨態。他故意將酒壺推向幾個拘謹的嘍囉：「都放開些，今日三爺請客。」
觥籌交錯間，小桃忽然傾身為他布菜。溫軟身軀若有似無地挨蹭，驚得曹少璘險些打翻酒盞。
姑娘們見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更添幾分媚態。
「爺莫不是頭回來，奴家似乎從未瞧見過。」小荷的指尖輕輕划過他手背。
曹少璘耳根發熱，正欲反駁，忽聽樓外傳來一陣嘈雜。
「怎麼回事？」
他皺眉起身，藉機擺脫這旖旎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