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臨行私會，萬千思緒化無言...
夜色如墨，柳府後院的槐樹在風中簌簌作響。
曹少璘借著巡邏家丁換崗的間隙翻過牆頭，靴底剛沾地，一柄短刀已抵住他後心。
「三更半夜私闖閨閣，」柳清瑤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惱怒，「曹公子這是要坐實海賊惡名？」
實際上她是知道曹少璘今晚會來，因為對方提前派人捎過信，但柳清瑤沒想到對方如此大膽，不走正面。
此時，兩人的情形正如書中描述的私會一般，想到這柳清瑤不由微微臉紅，
曹少璘緩緩轉身，刀尖隨著他的動作划過外衫。
月光下柳清瑤一襲素白中衣玲瓏有致，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
「明日離港，特來辭行。」他指尖輕推刀背，袖中滑出個錦盒，「南海產的鮫珠，磨粉可祛疤。」
這是從呂家船上收集到的戰利品，想到對方手上逃亡時受的傷，他特意拿來賠禮道歉。
只是，柳青瑤似乎錯意。
心跳加快，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你......」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生怕被人撞見「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不走正門！」
「翻牆啊。」曹少璘雖然大多數時候很精明，但某些時候也有些遲鈍，「你爹現在把柳府守得像鐵桶似的，大概不會放我私下與你見面。」
柳清瑤手中的刀微微顫抖，月光下那雙灰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咬了咬下唇，終是將短刀收回袖中。
「你總是這樣......」她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行事肆無忌憚。」
曹少璘輕笑一聲，也不管對方接不接受，徑直將錦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月光透過槐樹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柳姑娘誤會了。」他故意後退半步，與柳清瑤保持合適的距離，「在下只是來道別，順便......」
曹少璘指了指錦盒。
柳清瑤的目光落在那精緻的錦盒上，心頭莫名一軟，卻又立刻警醒，這可是個海賊頭子，當初自己還是被他所劫。
她回想起當時，第一次見面，對方喊著要娶婆娘時的場面......
「你救我，又送我回來......」她攥緊袖口，「究竟圖什麼？」
曹少璘挑眉，這問題倒是直接，他懶散地靠在槐樹幹上，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起初是圖活命。」曹少璘實話實說，「後來......」
大概是同病相憐吧，自己剛穿越後，何嘗不像對方一般，被裹挾著孤身無援。
他頓了頓，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海賊都像你這樣嗎？」柳清瑤突然問道，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問題太過......
曹少璘的笑聲，驚飛了樹梢的夜鶯。
「柳姑娘可別誤會。」他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十個海賊里九個半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剩下半個也是看人下菜碟」
曹少璘指了指自己，他不希望對方因自己的存在而誤會了什麼。
夜風突然轉急，吹亂了柳清瑤的髮絲。
她下意識抬手整理，卻見曹少璘目光落在她受過傷的右臂。
「不是每個海賊都和我一樣。」他聲音忽然低沉，「柳姑娘日後......最好小心為上。」
這句話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柳清瑤心頭。但她卻止不住心中對他的好奇。
眼前這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卻在此刻提醒她提防同類。
「你......」她剛要開口，院門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同時轉頭。
柳明堂不知何時出現，負手立於月下，官袍上的暗紋在月光中若隱若現。
「曹公子好雅興。」他聲音不溫不火，「深夜造訪，可是有要事？」
柳清瑤臉色刷地變白。
父親何時來的？
聽到了多少？
她開始害怕自己父親知道，對方就是劫走自己的海賊，會發生什麼。
曹少璘卻神色如常，拱手一禮：「柳大人明鑑，在下明日離港，特來辭行。」
柳明堂目光掃過石桌上的錦盒，又看了眼女兒緋紅的耳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瑤兒，你先回房。」他語氣不容置疑。
柳清瑤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聲道：「是，父親。」
臨走時，她悄悄將錦盒攥入掌心。
待女兒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柳明堂才冷冷開口：「曹公子，借一步說話。」
......
書房內，燭火搖曳。
柳明堂摩挲著茶盞，目光如刀：「曹公子膽子不小。」
曹少璘知道對方指的是私會一事，卻不慌不忙。
「柳大人既已知在下身份，卻仍容我入府赴宴......」他抬眼直視對方，「膽子也不小。」
「哼！」柳明堂重重放下茶盞，「若非看在你救女有功......」
「大人放心。」曹少璘神情平淡打斷道。
「在下對柳姑娘絕無非分之想。」這話半真半假，「今夜前來，一是辭行，二是......」
他忽然正色：「想與大人談筆生意。」
柳明堂眯起眼：「哦？」
「呂家倒台，碧水港商路需重新洗牌。」曹少璘指尖輕叩桌面，「在下想借大人東風，分一杯羹。」
曹少璘從這次花錢買手下嘗到了甜頭，想要發展手下實力，錢的確必不可少。
「你？」柳明堂冷笑，「一個海賊頭子，也配談正經生意？」
因為他的行徑並沒有遮掩，柳明堂將兩人對話從頭聽到尾，也知道了對方就是劫走自己女兒的曹少璘。
曹少璘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柳明堂：「大人看過後，便知。」
柳明堂接過細看，眉頭漸漸舒展，上面詳細敘述了曹少璘的行商想法與手頭現有資源。
最重要的是，對方能給自己帶來什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不得不說，對方給出的條件，柳明堂心動了。
「你想如何？」
「明面上，我是正經的曹氏商人。」曹少璘早有準備。
「暗地裡......」他意味深長地笑了，「有些貨需要大人行個方便，有些事在下也可為大人，行個方便。」
柳明堂沉默良久。
眼前這年輕人膽大心細，手段狠辣卻知進退，確實是個難得的......
合作夥伴。
「三成。」他突然開口。
曹少璘挑眉：「大人胃口不小。」
「兩成半。」柳明堂讓步，「不能再少。」
曹少璘大笑，舉杯相敬：「成交！」
兩人對飲而盡，各懷心思。
......
曹少璘借著巡邏家丁換崗的間隙翻過牆頭，靴底剛沾地，一柄短刀已抵住他後心。
「三更半夜私闖閨閣，」柳清瑤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惱怒，「曹公子這是要坐實海賊惡名？」
實際上她是知道曹少璘今晚會來，因為對方提前派人捎過信，但柳清瑤沒想到對方如此大膽，不走正面。
此時，兩人的情形正如書中描述的私會一般，想到這柳清瑤不由微微臉紅，
曹少璘緩緩轉身，刀尖隨著他的動作划過外衫。
月光下柳清瑤一襲素白中衣玲瓏有致，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
「明日離港，特來辭行。」他指尖輕推刀背，袖中滑出個錦盒，「南海產的鮫珠，磨粉可祛疤。」
這是從呂家船上收集到的戰利品，想到對方手上逃亡時受的傷，他特意拿來賠禮道歉。
只是，柳青瑤似乎錯意。
心跳加快，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你......」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生怕被人撞見「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不走正門！」
「翻牆啊。」曹少璘雖然大多數時候很精明，但某些時候也有些遲鈍，「你爹現在把柳府守得像鐵桶似的，大概不會放我私下與你見面。」
柳清瑤手中的刀微微顫抖，月光下那雙灰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咬了咬下唇，終是將短刀收回袖中。
「你總是這樣......」她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行事肆無忌憚。」
曹少璘輕笑一聲，也不管對方接不接受，徑直將錦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月光透過槐樹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柳姑娘誤會了。」他故意後退半步，與柳清瑤保持合適的距離，「在下只是來道別，順便......」
曹少璘指了指錦盒。
柳清瑤的目光落在那精緻的錦盒上，心頭莫名一軟，卻又立刻警醒，這可是個海賊頭子，當初自己還是被他所劫。
她回想起當時，第一次見面，對方喊著要娶婆娘時的場面......
「你救我，又送我回來......」她攥緊袖口，「究竟圖什麼？」
曹少璘挑眉，這問題倒是直接，他懶散地靠在槐樹幹上，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起初是圖活命。」曹少璘實話實說，「後來......」
大概是同病相憐吧，自己剛穿越後，何嘗不像對方一般，被裹挾著孤身無援。
他頓了頓，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海賊都像你這樣嗎？」柳清瑤突然問道，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問題太過......
曹少璘的笑聲，驚飛了樹梢的夜鶯。
「柳姑娘可別誤會。」他眼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十個海賊里九個半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剩下半個也是看人下菜碟」
曹少璘指了指自己，他不希望對方因自己的存在而誤會了什麼。
夜風突然轉急，吹亂了柳清瑤的髮絲。
她下意識抬手整理，卻見曹少璘目光落在她受過傷的右臂。
「不是每個海賊都和我一樣。」他聲音忽然低沉，「柳姑娘日後......最好小心為上。」
這句話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柳清瑤心頭。但她卻止不住心中對他的好奇。
眼前這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卻在此刻提醒她提防同類。
「你......」她剛要開口，院門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同時轉頭。
柳明堂不知何時出現，負手立於月下，官袍上的暗紋在月光中若隱若現。
「曹公子好雅興。」他聲音不溫不火，「深夜造訪，可是有要事？」
柳清瑤臉色刷地變白。
父親何時來的？
聽到了多少？
她開始害怕自己父親知道，對方就是劫走自己的海賊，會發生什麼。
曹少璘卻神色如常，拱手一禮：「柳大人明鑑，在下明日離港，特來辭行。」
柳明堂目光掃過石桌上的錦盒，又看了眼女兒緋紅的耳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瑤兒，你先回房。」他語氣不容置疑。
柳清瑤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聲道：「是，父親。」
臨走時，她悄悄將錦盒攥入掌心。
待女兒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柳明堂才冷冷開口：「曹公子，借一步說話。」
......
書房內，燭火搖曳。
柳明堂摩挲著茶盞，目光如刀：「曹公子膽子不小。」
曹少璘知道對方指的是私會一事，卻不慌不忙。
「柳大人既已知在下身份，卻仍容我入府赴宴......」他抬眼直視對方，「膽子也不小。」
「哼！」柳明堂重重放下茶盞，「若非看在你救女有功......」
「大人放心。」曹少璘神情平淡打斷道。
「在下對柳姑娘絕無非分之想。」這話半真半假，「今夜前來，一是辭行，二是......」
他忽然正色：「想與大人談筆生意。」
柳明堂眯起眼：「哦？」
「呂家倒台，碧水港商路需重新洗牌。」曹少璘指尖輕叩桌面，「在下想借大人東風，分一杯羹。」
曹少璘從這次花錢買手下嘗到了甜頭，想要發展手下實力，錢的確必不可少。
「你？」柳明堂冷笑，「一個海賊頭子，也配談正經生意？」
因為他的行徑並沒有遮掩，柳明堂將兩人對話從頭聽到尾，也知道了對方就是劫走自己女兒的曹少璘。
曹少璘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柳明堂：「大人看過後，便知。」
柳明堂接過細看，眉頭漸漸舒展，上面詳細敘述了曹少璘的行商想法與手頭現有資源。
最重要的是，對方能給自己帶來什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不得不說，對方給出的條件，柳明堂心動了。
「你想如何？」
「明面上，我是正經的曹氏商人。」曹少璘早有準備。
「暗地裡......」他意味深長地笑了，「有些貨需要大人行個方便，有些事在下也可為大人，行個方便。」
柳明堂沉默良久。
眼前這年輕人膽大心細，手段狠辣卻知進退，確實是個難得的......
合作夥伴。
「三成。」他突然開口。
曹少璘挑眉：「大人胃口不小。」
「兩成半。」柳明堂讓步，「不能再少。」
曹少璘大笑，舉杯相敬：「成交！」
兩人對飲而盡，各懷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