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呂家來人，乘勢易發機非時...
翌日清晨，提舉府前院。
柳明堂剛用完早膳，管家柳忠便匆匆來報：「老爺，呂家叔侄求見，身後還跟著青陽門的人。」
「來得倒是快。」
柳明堂冷笑一聲，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表達著心中不悅。
作為一方地頭蛇，他知道的消息遠比曹少璘想像中的多，提前得知了自己這位便宜女婿，因為天賦搭上了青陽門這條船。
但柳明堂可是碧水港提舉，作為大乾從五品官員，官位加身，王朝氣運灌體，有著不輸築基修士的實力，怎會懼怕區區仙門子弟。
這也是昨日他敢獨自留下，與曹少璘一行人揭底的底氣所在。
「讓他們在前廳先候著。」
柳明堂轉身對一旁品茶吃點仿若事不關己的曹少璘道：「曹公子若有興趣，不妨扮作差役旁聽。」
曹少璘會意，很快換上一身差役灰褐短衫，混入廳內侍從行列。
......
不多時，呂明與其父親呂正踏入廳內。
曹少璘站在廳角，用餘光打量著呂明，這廝今日一襲月白長衫，腰間玉佩溫潤，倒真是人模狗樣。他身後跟著兩名青陽門修士，老者鶴髮童顏，少者眉目凌厲。
「岳父大人。」呂明拱手行禮，眉眼溫潤如常，「今日特攜家叔登門打擾，是為商議婚事。」
「賢侄倒是心急，小女昨日方歸......」
柳明堂已經能猜到對方來意，無非就是退婚，所以絲毫不給對方好臉色。
只是接下來，對方的回答倒是讓他措不及防。
「正因清瑤妹妹平安歸來，才更該早日完婚。」呂明打斷道，從袖中取出一卷紅綢婚書。
茶盞突然重重一頓，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曹少璘沉思片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廝明顯是因為海賊誣陷以及柳清瑤回來後四起的謠言，猜到有人算計。
今日上門逼婚，既能解決海賊誣陷一事，又能打消謠言，一箭雙鵰。
柳明堂指節叩在黃花梨案几上暗暗發力，震得茶盞輕顫：「賢侄莫非忘了，小女遭此大劫，合該靜養月余。」
「岳父大人多慮了。」呂明笑容不減，「清瑤妹妹既已平安歸來，婚事自當照舊。況且......」
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如今坊間多有閒言碎語，說清瑤妹妹被海賊擄去多日，恐已......」
「放肆！」柳明堂拍案而起，案幾應聲裂開一道細紋，「呂明！你今日登門，就是來羞辱老夫的？」
呂正連忙上前打圓場：「柳大人息怒，明兒絕無此意。只是坊間流言甚囂塵上，若不早日完婚，恐對令愛名節有損啊。」
「哼！」柳明堂冷笑，「老夫倒要看看，誰敢嚼我柳家的舌根！」
鶴髮童顏的老者突然插話：「柳大人，此事關乎兩家聲譽。我青陽門既為媒證，自當主持公道。」
柳明堂眯起眼睛，額頭青筋驟起：「青陽門這是要插手我柳家家事？」
「不敢。」老者捋須道，語氣平淡，但威脅之意毫不保留，「只是呂明已是我青陽門外門弟子，他的婚事，門中自然關心。」
廳內氣氛劍拔弩張。
曹少璘站在角落，將發生一切盡收眼底。
這呂明果然狡猾，明知柳清瑤被劫一事有蹊蹺，卻反其道而行，以退為進。若婚事成真，不僅能洗清嫌疑，還能名正言順接近柳家。
柳明堂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婚事可以商議，但需待小女身體康復。三日後，老夫會給個准信。」
呂明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那侄兒就靜候佳音了。只是......」他意味深長地補充，「希望岳父大人莫要讓小婿等太久，否則坊間流言......」
柳明堂怒喝一聲：「送客！」
呂明似乎早料到這結果，恭敬行禮後轉身離去。只是在經過曹少璘身旁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待呂家眾人離開，柳明堂一把掀翻案幾，茶具碎了一地。
「好個青陽門！好個呂明！」他咬牙切齒，「真當我柳明堂是泥捏的不成！」
曹少璘隨手脫下差役外袍，緩步上前：「柳大人息怒。」
「呂明此來，一是為洗清嫌疑，二是為海圖。若婚事成真，柳姑娘恐有性命之憂。」
曹少璘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穩固潑髒水的機會，而且激怒對方，也能更好將準備好的計劃順勢拖出。
「老夫豈會不知！」柳明堂煩躁地踱步，「但青陽門施壓，坊間流言......」
「在下有一計，既能解柳姑娘之困，又能永絕後患。」曹少璘微微低頭，掩住眼中寒光，「但要看大人肯配合到什麼程度了。」
柳明堂停下腳步：「說。」
曹少璘沒有過多賣關子，娓娓道來。
「呂明既敢上門逼婚，必是算準大人投鼠忌器。不如將計就計，答應婚事。」
「你要老夫配合你在成婚之日設伏？」柳明堂瞳孔微縮，他並不是沒有這想法，只是害怕到時候女兒陷入危險之中。
曹少璘直視對方，看出了柳明堂的想法，搖了搖頭。
「在下知道提舉唯恐傷到柳姑娘，成婚之日恐怕也是對方最為防備之時，那時下手容易牽扯青陽門那個麻煩。」
柳明堂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曹少璘：「你的意思是？」
曹少璘壓低聲音：「呂明此來，無非是想借婚事洗清嫌疑，同時名正言順接近柳家。若我們答應婚事，他必定放鬆警惕。」
柳明堂眉頭微蹙：「說下去。」
「三日後大人答應婚事時，需同時放出風聲......」曹少璘指尖輕叩案幾，「就說提舉大人為報救女之恩，已將朝廷賞賜的海圖贈予商隊。」
屋外烏雲忽過，映得柳明堂面色陰晴不定。他踱至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被海風吹得簌簌作響的老槐，沉聲道：「你要用海圖作餌？」
「正是。」
曹少璘點點頭，毫不拐彎抹角。
「我會安排手下裝作醉酒，在賭坊酒肆散布消息。呂明目的明確，在得知海圖易主，必會撇開青陽門單獨行動。」
曹少璘其實準備了更好的方法，能讓呂明乖乖上鉤，提到海圖不過是藉口為了與曹瀾的約定。
大丈夫能伸能縮，見時機不對，拿到海圖後，逃回海上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不過，有機會能借勢解決掉呂明，在曹少璘眼中也是可以冒險的。
......
柳明堂剛用完早膳，管家柳忠便匆匆來報：「老爺，呂家叔侄求見，身後還跟著青陽門的人。」
「來得倒是快。」
柳明堂冷笑一聲，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表達著心中不悅。
作為一方地頭蛇，他知道的消息遠比曹少璘想像中的多，提前得知了自己這位便宜女婿，因為天賦搭上了青陽門這條船。
但柳明堂可是碧水港提舉，作為大乾從五品官員，官位加身，王朝氣運灌體，有著不輸築基修士的實力，怎會懼怕區區仙門子弟。
這也是昨日他敢獨自留下，與曹少璘一行人揭底的底氣所在。
「讓他們在前廳先候著。」
柳明堂轉身對一旁品茶吃點仿若事不關己的曹少璘道：「曹公子若有興趣，不妨扮作差役旁聽。」
曹少璘會意，很快換上一身差役灰褐短衫，混入廳內侍從行列。
......
不多時，呂明與其父親呂正踏入廳內。
曹少璘站在廳角，用餘光打量著呂明，這廝今日一襲月白長衫，腰間玉佩溫潤，倒真是人模狗樣。他身後跟著兩名青陽門修士，老者鶴髮童顏，少者眉目凌厲。
「岳父大人。」呂明拱手行禮，眉眼溫潤如常，「今日特攜家叔登門打擾，是為商議婚事。」
「賢侄倒是心急，小女昨日方歸......」
柳明堂已經能猜到對方來意，無非就是退婚，所以絲毫不給對方好臉色。
只是接下來，對方的回答倒是讓他措不及防。
「正因清瑤妹妹平安歸來，才更該早日完婚。」呂明打斷道，從袖中取出一卷紅綢婚書。
茶盞突然重重一頓，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曹少璘沉思片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廝明顯是因為海賊誣陷以及柳清瑤回來後四起的謠言，猜到有人算計。
今日上門逼婚，既能解決海賊誣陷一事，又能打消謠言，一箭雙鵰。
柳明堂指節叩在黃花梨案几上暗暗發力，震得茶盞輕顫：「賢侄莫非忘了，小女遭此大劫，合該靜養月余。」
「岳父大人多慮了。」呂明笑容不減，「清瑤妹妹既已平安歸來，婚事自當照舊。況且......」
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如今坊間多有閒言碎語，說清瑤妹妹被海賊擄去多日，恐已......」
「放肆！」柳明堂拍案而起，案幾應聲裂開一道細紋，「呂明！你今日登門，就是來羞辱老夫的？」
呂正連忙上前打圓場：「柳大人息怒，明兒絕無此意。只是坊間流言甚囂塵上，若不早日完婚，恐對令愛名節有損啊。」
「哼！」柳明堂冷笑，「老夫倒要看看，誰敢嚼我柳家的舌根！」
鶴髮童顏的老者突然插話：「柳大人，此事關乎兩家聲譽。我青陽門既為媒證，自當主持公道。」
柳明堂眯起眼睛，額頭青筋驟起：「青陽門這是要插手我柳家家事？」
「不敢。」老者捋須道，語氣平淡，但威脅之意毫不保留，「只是呂明已是我青陽門外門弟子，他的婚事，門中自然關心。」
廳內氣氛劍拔弩張。
曹少璘站在角落，將發生一切盡收眼底。
這呂明果然狡猾，明知柳清瑤被劫一事有蹊蹺，卻反其道而行，以退為進。若婚事成真，不僅能洗清嫌疑，還能名正言順接近柳家。
柳明堂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婚事可以商議，但需待小女身體康復。三日後，老夫會給個准信。」
呂明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那侄兒就靜候佳音了。只是......」他意味深長地補充，「希望岳父大人莫要讓小婿等太久，否則坊間流言......」
柳明堂怒喝一聲：「送客！」
呂明似乎早料到這結果，恭敬行禮後轉身離去。只是在經過曹少璘身旁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待呂家眾人離開，柳明堂一把掀翻案幾，茶具碎了一地。
「好個青陽門！好個呂明！」他咬牙切齒，「真當我柳明堂是泥捏的不成！」
曹少璘隨手脫下差役外袍，緩步上前：「柳大人息怒。」
「呂明此來，一是為洗清嫌疑，二是為海圖。若婚事成真，柳姑娘恐有性命之憂。」
曹少璘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穩固潑髒水的機會，而且激怒對方，也能更好將準備好的計劃順勢拖出。
「老夫豈會不知！」柳明堂煩躁地踱步，「但青陽門施壓，坊間流言......」
「在下有一計，既能解柳姑娘之困，又能永絕後患。」曹少璘微微低頭，掩住眼中寒光，「但要看大人肯配合到什麼程度了。」
柳明堂停下腳步：「說。」
曹少璘沒有過多賣關子，娓娓道來。
「呂明既敢上門逼婚，必是算準大人投鼠忌器。不如將計就計，答應婚事。」
「你要老夫配合你在成婚之日設伏？」柳明堂瞳孔微縮，他並不是沒有這想法，只是害怕到時候女兒陷入危險之中。
曹少璘直視對方，看出了柳明堂的想法，搖了搖頭。
「在下知道提舉唯恐傷到柳姑娘，成婚之日恐怕也是對方最為防備之時，那時下手容易牽扯青陽門那個麻煩。」
柳明堂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曹少璘：「你的意思是？」
曹少璘壓低聲音：「呂明此來，無非是想借婚事洗清嫌疑，同時名正言順接近柳家。若我們答應婚事，他必定放鬆警惕。」
柳明堂眉頭微蹙：「說下去。」
「三日後大人答應婚事時，需同時放出風聲......」曹少璘指尖輕叩案幾，「就說提舉大人為報救女之恩，已將朝廷賞賜的海圖贈予商隊。」
屋外烏雲忽過，映得柳明堂面色陰晴不定。他踱至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被海風吹得簌簌作響的老槐，沉聲道：「你要用海圖作餌？」
「正是。」
曹少璘點點頭，毫不拐彎抹角。
「我會安排手下裝作醉酒，在賭坊酒肆散布消息。呂明目的明確，在得知海圖易主，必會撇開青陽門單獨行動。」
曹少璘其實準備了更好的方法，能讓呂明乖乖上鉤，提到海圖不過是藉口為了與曹瀾的約定。
大丈夫能伸能縮，見時機不對，拿到海圖後，逃回海上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不過，有機會能借勢解決掉呂明，在曹少璘眼中也是可以冒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