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給自足...
柳青瑤清脆的聲音，在嘈雜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幾個岸口維持秩序的差役，慌忙推開人群，朝岸邊奔來。
曹少璘站在柳清瑤身後三步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場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用多時，柳家小姐被商隊救回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碧水港。
「請出示通關文牒！」為首的差役高聲喊道，眼中對曹少璘等人滿是警惕。
雖然他們認出了柳提舉家的千金，但這位小姐可是被海盜劫走的。加上前幾日岸外三十海里聚集的海賊，此時的差役們有些風聲鶴唳。
曹少璘從容不迫地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特意選了船上最面善的水手划船過去遞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差役仔細查驗文書時，曹少璘目光捕捉到碼頭人群中幾個身影悄然退去。
他眯起眼睛，是去報信的眼線無疑，只是不知是哪方勢力安插的。
「文書無誤！」差役高聲宣布，態度明顯緩和，「柳小姐可要現在上岸？」
柳清瑤看了曹少璘一眼，灰眸中閃過一絲遲疑，不知不覺中她竟是如此信任對方。
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點了點頭：「有勞差爺安排。」
大乾水師的人員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曹少璘剛護送柳清瑤下船，一隊身著鐵甲的官兵就分開人群走了過來。他們鋥亮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腰間佩劍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晃動。
「可是救下柳小姐的商隊？」為首的將領拱手問道，語氣頗為客氣。
曹少璘心中暗喜，這正是想要的效果。先前給水師通風報信時，他特意用了「商隊截獲海賊密信」的名義。
如此一來，大乾水師對他們態度友善，同時對呂明身後的青陽門也能形成制衡。
「正是在下。」曹少璘還禮，故意展露出商人特有的圓滑市井笑容，「路上偶遇遇險的柳小姐，便順路護送回來。」
將領點點頭，轉向柳清瑤：「柳小姐無恙就好。令尊已收到消息，正在府中等候。」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聽說柳小姐是被海賊......」
「柳大人定是急壞了......」
「噓，小點聲......」
在這不大不小的碧水港，柳提舉家千金被海賊擄走一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地歸來，反倒是最好的闢謠方式。
曹少璘將周圍議論盡收耳中，如此一來，呂明就算收到風聲，也難在明面上對他們下手。
「請隨我來。」將領做了個請的手勢，「水師已備好車馬，護送柳小姐回府。」
柳清瑤微微頷首，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回望曹少璘，朱唇輕啟似要言語，卻又抿了回去。
曹少璘也適時辭別道：「我等既已將柳小姐平安送到，就不多叨擾了。」
「且慢。」將領攔住他，「柳大人特意囑咐，要當面感謝救女恩人。」
曹少璘心中一動，顯然，柳青瑤的父親早有交代。
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與柳明堂當面商談的機會，畢竟海圖沒拿到手，就這麼回去怕不是得被四妹活剮了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拱手笑道，朝身後的項若南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悄然退到隊伍後方，警惕地觀察四周。
......
朱門銅獸，府牆高聳，琉瓦生輝，飛檐高翹。
柳府門前，一群人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個劍眉凌厲，雙目似寒潭深，身量挺拔如青松的中年男子，其正是柳明堂。
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剛硬，薄唇緊抿時便透出三分肅殺之氣，偏是那修剪得極整齊的短須又添了文士風骨。
只是，這位平日威嚴的市舶司提舉此刻竟失了方寸，當車馬停在府前時，他踉蹌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老管家柳忠連忙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瑤兒！」柳明堂聲音顫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車前。
車簾掀開，柳清瑤眼眶通紅地撲入父親懷中：「父親！」
父女相擁的場景引得圍觀的百姓紛紛抹淚。
曹少璘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感人重逢，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說辭。
柳明堂很快恢復鎮定，鬆開女兒後，目光銳利地掃向曹少璘一行人：「就是諸位救了小女？」
曹少璘上前一步，風度翩翩行了個禮：「在下曹達華，行商途中偶遇遇險的柳小姐，便順路護送回來。」
「曹......」柳明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目光在曹少璘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展顏笑道，「曹公子遠道而來，又救小女於危難，柳某感激不盡。今晚略備薄酒，還請賞光。」
「柳大人客氣。」曹少璘拱手還禮，眼角餘光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百姓，「在下不過恰逢其會，能護送柳小姐平安歸來，也是緣分。」
柳清瑤輕扯父親衣袖：「父親，曹公子一行舟車勞頓......」
「瞧我，光顧著說話。」柳明堂拍拍女兒手背，他知道自己女兒有話要對自己說，轉向曹少璘道：「府上已備好客房，諸位先歇息片刻。」
穿過迴廊時，柳明堂忽然開口：「聽口音，曹公子不是本地人？」
「南邊來的，做香料買賣。」曹少璘應對自如，顯然早有準備，「家父與碧水港的趙氏商行的掌柜有些交情。」
柳明堂盯著他沾著繭子的虎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話鋒一轉：「曹公子是在何處救下小女的？」
「說來慚愧，碰上一年一度的海賊黑市，本想趕個熱鬧。」曹少璘面不改色，「沒想到會遇到柳姑娘被劫一事，家父常教導在下，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
「父親！」見柳明堂還想詢問，柳清瑤突然出聲打斷，「女兒有些乏了......」
柳明堂見狀，只得暫時按下疑慮，吩咐管家帶曹少璘一行去客房安置。
......
「瑤兒，那曹達華究竟是什麼人？」
廂房門剛關上，柳明堂便沉下臉詢問，他在官場沉浮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那年輕人沉穩幹練，舉手投足間又隱隱有殺伐之氣，絕非尋常商賈所有。
柳清瑤咬了咬朱唇，猶豫許久，還是沒有說出對方的身份：「他......確實救了女兒。」
「為父自然知道。」柳明堂握住女兒手腕，「你可有受欺負？」
柳清瑤耳根瞬間緋紅，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直白相詢。
但她抬起頭來，灰眸清澈見底。
「女兒......仍是完璧之身。」
......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幾個岸口維持秩序的差役，慌忙推開人群，朝岸邊奔來。
曹少璘站在柳清瑤身後三步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場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用多時，柳家小姐被商隊救回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碧水港。
「請出示通關文牒！」為首的差役高聲喊道，眼中對曹少璘等人滿是警惕。
雖然他們認出了柳提舉家的千金，但這位小姐可是被海盜劫走的。加上前幾日岸外三十海里聚集的海賊，此時的差役們有些風聲鶴唳。
曹少璘從容不迫地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特意選了船上最面善的水手划船過去遞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差役仔細查驗文書時，曹少璘目光捕捉到碼頭人群中幾個身影悄然退去。
他眯起眼睛，是去報信的眼線無疑，只是不知是哪方勢力安插的。
「文書無誤！」差役高聲宣布，態度明顯緩和，「柳小姐可要現在上岸？」
柳清瑤看了曹少璘一眼，灰眸中閃過一絲遲疑，不知不覺中她竟是如此信任對方。
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點了點頭：「有勞差爺安排。」
大乾水師的人員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曹少璘剛護送柳清瑤下船，一隊身著鐵甲的官兵就分開人群走了過來。他們鋥亮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腰間佩劍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晃動。
「可是救下柳小姐的商隊？」為首的將領拱手問道，語氣頗為客氣。
曹少璘心中暗喜，這正是想要的效果。先前給水師通風報信時，他特意用了「商隊截獲海賊密信」的名義。
如此一來，大乾水師對他們態度友善，同時對呂明身後的青陽門也能形成制衡。
「正是在下。」曹少璘還禮，故意展露出商人特有的圓滑市井笑容，「路上偶遇遇險的柳小姐，便順路護送回來。」
將領點點頭，轉向柳清瑤：「柳小姐無恙就好。令尊已收到消息，正在府中等候。」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聽說柳小姐是被海賊......」
「柳大人定是急壞了......」
「噓，小點聲......」
在這不大不小的碧水港，柳提舉家千金被海賊擄走一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地歸來，反倒是最好的闢謠方式。
曹少璘將周圍議論盡收耳中，如此一來，呂明就算收到風聲，也難在明面上對他們下手。
「請隨我來。」將領做了個請的手勢，「水師已備好車馬，護送柳小姐回府。」
柳清瑤微微頷首，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回望曹少璘，朱唇輕啟似要言語，卻又抿了回去。
曹少璘也適時辭別道：「我等既已將柳小姐平安送到，就不多叨擾了。」
「且慢。」將領攔住他，「柳大人特意囑咐，要當面感謝救女恩人。」
曹少璘心中一動，顯然，柳青瑤的父親早有交代。
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與柳明堂當面商談的機會，畢竟海圖沒拿到手，就這麼回去怕不是得被四妹活剮了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拱手笑道，朝身後的項若南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悄然退到隊伍後方，警惕地觀察四周。
......
朱門銅獸，府牆高聳，琉瓦生輝，飛檐高翹。
柳府門前，一群人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個劍眉凌厲，雙目似寒潭深，身量挺拔如青松的中年男子，其正是柳明堂。
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剛硬，薄唇緊抿時便透出三分肅殺之氣，偏是那修剪得極整齊的短須又添了文士風骨。
只是，這位平日威嚴的市舶司提舉此刻竟失了方寸，當車馬停在府前時，他踉蹌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老管家柳忠連忙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瑤兒！」柳明堂聲音顫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車前。
車簾掀開，柳清瑤眼眶通紅地撲入父親懷中：「父親！」
父女相擁的場景引得圍觀的百姓紛紛抹淚。
曹少璘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感人重逢，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說辭。
柳明堂很快恢復鎮定，鬆開女兒後，目光銳利地掃向曹少璘一行人：「就是諸位救了小女？」
曹少璘上前一步，風度翩翩行了個禮：「在下曹達華，行商途中偶遇遇險的柳小姐，便順路護送回來。」
「曹......」柳明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目光在曹少璘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展顏笑道，「曹公子遠道而來，又救小女於危難，柳某感激不盡。今晚略備薄酒，還請賞光。」
「柳大人客氣。」曹少璘拱手還禮，眼角餘光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百姓，「在下不過恰逢其會，能護送柳小姐平安歸來，也是緣分。」
柳清瑤輕扯父親衣袖：「父親，曹公子一行舟車勞頓......」
「瞧我，光顧著說話。」柳明堂拍拍女兒手背，他知道自己女兒有話要對自己說，轉向曹少璘道：「府上已備好客房，諸位先歇息片刻。」
穿過迴廊時，柳明堂忽然開口：「聽口音，曹公子不是本地人？」
「南邊來的，做香料買賣。」曹少璘應對自如，顯然早有準備，「家父與碧水港的趙氏商行的掌柜有些交情。」
柳明堂盯著他沾著繭子的虎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話鋒一轉：「曹公子是在何處救下小女的？」
「說來慚愧，碰上一年一度的海賊黑市，本想趕個熱鬧。」曹少璘面不改色，「沒想到會遇到柳姑娘被劫一事，家父常教導在下，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
「父親！」見柳明堂還想詢問，柳清瑤突然出聲打斷，「女兒有些乏了......」
柳明堂見狀，只得暫時按下疑慮，吩咐管家帶曹少璘一行去客房安置。
......
「瑤兒，那曹達華究竟是什麼人？」
廂房門剛關上，柳明堂便沉下臉詢問，他在官場沉浮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那年輕人沉穩幹練，舉手投足間又隱隱有殺伐之氣，絕非尋常商賈所有。
柳清瑤咬了咬朱唇，猶豫許久，還是沒有說出對方的身份：「他......確實救了女兒。」
「為父自然知道。」柳明堂握住女兒手腕，「你可有受欺負？」
柳清瑤耳根瞬間緋紅，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直白相詢。
但她抬起頭來，灰眸清澈見底。
「女兒......仍是完璧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