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場好戲，準備就緒下一步...
正午時分，烈日傾瀉而下，將海面灼成一片碎銀。
咸澀的海風裹挾著熱浪拂過甲板，纜繩在桅杆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蒼山船靜靜停泊在一處隱蔽的礁石群後。
曹少璘站在船首，手持望遠鏡，鏡面映出三十海里外的景象。
「開場了。」
在計劃的時間裡，大乾水師成圍剿之勢，與那窩雜魚海賊開始交戰。
為了避免大乾水師錯過這場好戲，他還特意安排了人手通風報信。對方果然不負期望，在發現金百海賊聚集在碧水港外，傾巢而出。
望遠鏡所看到的畫面中，驟然爆開猩紅火光，數十艘戰船側舷齊射，千斤佛郎機的怒吼穿透海霧隆隆傳來，猶如在耳旁炸響。
那窩雜魚海賊多是以小型鳥船、漁船為主，頃刻分崩離析，木屑與殘肢在爆炸中四濺，燃燒的帆影如折翼海鳥墜入波濤。
「三爺，要再靠近些嗎？」
如此盛大的場面，李天寶平生也是第一次見，不由暗嘆搓著手，眼中閃爍著湊熱鬧的興奮。
「這個距離正好。」曹少璘搖搖頭，穩妥才是第一位。
手中鏡筒轉向左側，三艘海滄船正以「品」字陣型包抄海賊退路，甲板上的水師官兵手持三眼銃，居高臨下齊射，硝煙瀰漫中不斷有海賊墜海而不致死。
曹少璘也看出了對方的目的，是為了留活口進行審訊。
「水師動了真格。」項若南走到曹少璘身側，海風正盛，掀起她束髮的紅繩，「至少出動了兩個衛所的兵力。」
髮絲凌亂間，項若南直勾勾地盯著曹少璘，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好奇。
戰局呈一邊倒態勢。
即便是近百雜魚海賊，在正規有準備的水師面前，也如同紙糊，不斷有賊船燃起大火。一膄稍大的海賊船試圖突圍，卻被提前準備許久的福船直接撞毀。
很快，大乾水師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將落水海賊用網兜老氣，像魚獲般隨意堆積在甲板上。
可惜，這次沒有見到傳說中水師真正的主力，法寶船。
「三爺，水師開始收押俘虜了。」李天寶湊過來低聲道，「那些雜魚肯定撐不過半日審訊。」
曹少璘點點頭，大乾水師對待海賊的手段他早有耳聞，那些海賊為求活命，必定會照計劃那般將呂家供出。
他轉身時，餘光瞥見柳清瑤獨自站在船尾，灰眸映著遠處未散的硝煙。
已經結束了。」曹少璘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雖然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將帳本交出去，但有這些海賊的口供夠讓呂家喝上一壺......」
「父親收到信後，也會加強對呂家的防備與探查。」柳青瑤眉頭微蹙，不知心裡想著什麼。
「柳姑娘。」曹少璘走到她身側，「該準備送你回家了。」
柳清瑤身子一顫，茫然地轉過頭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
「現在送我回去......合適嗎？」柳清瑤低聲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現在正是時候。」曹少璘打斷了她，將自己先前的布局說了出來，「呂明這段時間忙於應付此事，應該沒工夫顧及我們。」
「先前傳遞給你父親的家書，加上這次給大乾水師的通風報信，我們可以扮成商隊，順理成章將你送回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轉向遠處的海面：「這樣一來，你的名節保住了，也方便我接下來對付呂明。」
「我......」
「不必言謝。」
說完這句話，曹少璘已經轉身離開，去準備其他事情。
柳清瑤胸口劇烈起伏，自由來得太突然，她甚至沒準備好告別。
喉頭滾動許久，最終只是朝曹少璘一行人離開的方向，深深一躬，輕聲低語。
「謝謝。」
......
三日後，碧水港碼頭。
晨霧尚未散盡，碼頭已是一片喧囂。
青石板鋪就的岸沿被露水浸得發亮，烏篷船挨挨擠擠地泊在岸邊，船頭還掛著昨夜未乾的漁網，濕漉漉地滴著水。
魚販們早早支起了攤子，竹筐里銀鱗閃爍，活魚在淺水中撲騰，濺起細碎的水花。
海風混著蒸騰的早點熱氣，裹挾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自穿越以來漂泊海上，曹少璘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符合自己幻想的正常生活場面，不由在船頭駐足凝視。如果有機會能上岸，也是不錯。
此時他一身錦緞長衫，腰間玉佩叮噹作響，活脫脫一副商賈模樣。而身旁項若南也換做護衛打扮，一身勁裝，馬尾辮高高束起。
「三爺，瞭望塔已經能看到我們。」李天寶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自小離岸多年的海賊，近岸時總會有些許忐忑。
曹少璘微微頷首，轉身看向站在船艙門口的柳清瑤。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那雙灰眸卻也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記住我說的話。」曹少璘走近她，聲音壓得極低，「你是被商隊救下的，其他一概不知。」
柳清瑤攥緊了衣袖，指節發白：「我父親......」
「他會明白的。」曹少璘打斷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繡著柳葉紋的手帕遞給柳青瑤，這是先前在突襲呂家商隊時，向她所借，「時機到了，把這個亮出來。」
岸口輪廓漸漸清晰，瞭望塔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曹少璘眯起眼睛，看到碼頭上的差役已經注意到他們，正指指點點。
「準備靠岸。」他提高聲音，故意讓岸上之人都能聽見，「這次可算把柳家小姐平安送回來了！」
碧水港碼頭，人頭攢動。
「那真是......柳家小姐？」
「老天爺！不是說被海賊擄走了嗎？」
「有消息說被一隊商人所救下......」
議論聲如潮水般擴散。
曹少璘也從嘈雜中更加肯定柳清瑤的父親的態度，他也正是知道對方在女兒還沒回去前，就散布信息，才敢帶著一行人大搖大擺偽裝上岸。
柳清瑤站在船頭，海風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那塊繡著柳葉紋的手帕，朝岸上喊道：
「我是柳明堂之女柳清瑤！幸得商隊相救，今日返家！」
......
咸澀的海風裹挾著熱浪拂過甲板，纜繩在桅杆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蒼山船靜靜停泊在一處隱蔽的礁石群後。
曹少璘站在船首，手持望遠鏡，鏡面映出三十海里外的景象。
「開場了。」
在計劃的時間裡，大乾水師成圍剿之勢，與那窩雜魚海賊開始交戰。
為了避免大乾水師錯過這場好戲，他還特意安排了人手通風報信。對方果然不負期望，在發現金百海賊聚集在碧水港外，傾巢而出。
望遠鏡所看到的畫面中，驟然爆開猩紅火光，數十艘戰船側舷齊射，千斤佛郎機的怒吼穿透海霧隆隆傳來，猶如在耳旁炸響。
那窩雜魚海賊多是以小型鳥船、漁船為主，頃刻分崩離析，木屑與殘肢在爆炸中四濺，燃燒的帆影如折翼海鳥墜入波濤。
「三爺，要再靠近些嗎？」
如此盛大的場面，李天寶平生也是第一次見，不由暗嘆搓著手，眼中閃爍著湊熱鬧的興奮。
「這個距離正好。」曹少璘搖搖頭，穩妥才是第一位。
手中鏡筒轉向左側，三艘海滄船正以「品」字陣型包抄海賊退路，甲板上的水師官兵手持三眼銃，居高臨下齊射，硝煙瀰漫中不斷有海賊墜海而不致死。
曹少璘也看出了對方的目的，是為了留活口進行審訊。
「水師動了真格。」項若南走到曹少璘身側，海風正盛，掀起她束髮的紅繩，「至少出動了兩個衛所的兵力。」
髮絲凌亂間，項若南直勾勾地盯著曹少璘，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好奇。
戰局呈一邊倒態勢。
即便是近百雜魚海賊，在正規有準備的水師面前，也如同紙糊，不斷有賊船燃起大火。一膄稍大的海賊船試圖突圍，卻被提前準備許久的福船直接撞毀。
很快，大乾水師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將落水海賊用網兜老氣，像魚獲般隨意堆積在甲板上。
可惜，這次沒有見到傳說中水師真正的主力，法寶船。
「三爺，水師開始收押俘虜了。」李天寶湊過來低聲道，「那些雜魚肯定撐不過半日審訊。」
曹少璘點點頭，大乾水師對待海賊的手段他早有耳聞，那些海賊為求活命，必定會照計劃那般將呂家供出。
他轉身時，餘光瞥見柳清瑤獨自站在船尾，灰眸映著遠處未散的硝煙。
已經結束了。」曹少璘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雖然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將帳本交出去，但有這些海賊的口供夠讓呂家喝上一壺......」
「父親收到信後，也會加強對呂家的防備與探查。」柳青瑤眉頭微蹙，不知心裡想著什麼。
「柳姑娘。」曹少璘走到她身側，「該準備送你回家了。」
柳清瑤身子一顫，茫然地轉過頭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
「現在送我回去......合適嗎？」柳清瑤低聲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現在正是時候。」曹少璘打斷了她，將自己先前的布局說了出來，「呂明這段時間忙於應付此事，應該沒工夫顧及我們。」
「先前傳遞給你父親的家書，加上這次給大乾水師的通風報信，我們可以扮成商隊，順理成章將你送回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轉向遠處的海面：「這樣一來，你的名節保住了，也方便我接下來對付呂明。」
「我......」
「不必言謝。」
說完這句話，曹少璘已經轉身離開，去準備其他事情。
柳清瑤胸口劇烈起伏，自由來得太突然，她甚至沒準備好告別。
喉頭滾動許久，最終只是朝曹少璘一行人離開的方向，深深一躬，輕聲低語。
「謝謝。」
......
三日後，碧水港碼頭。
晨霧尚未散盡，碼頭已是一片喧囂。
青石板鋪就的岸沿被露水浸得發亮，烏篷船挨挨擠擠地泊在岸邊，船頭還掛著昨夜未乾的漁網，濕漉漉地滴著水。
魚販們早早支起了攤子，竹筐里銀鱗閃爍，活魚在淺水中撲騰，濺起細碎的水花。
海風混著蒸騰的早點熱氣，裹挾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自穿越以來漂泊海上，曹少璘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符合自己幻想的正常生活場面，不由在船頭駐足凝視。如果有機會能上岸，也是不錯。
此時他一身錦緞長衫，腰間玉佩叮噹作響，活脫脫一副商賈模樣。而身旁項若南也換做護衛打扮，一身勁裝，馬尾辮高高束起。
「三爺，瞭望塔已經能看到我們。」李天寶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自小離岸多年的海賊，近岸時總會有些許忐忑。
曹少璘微微頷首，轉身看向站在船艙門口的柳清瑤。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那雙灰眸卻也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記住我說的話。」曹少璘走近她，聲音壓得極低，「你是被商隊救下的，其他一概不知。」
柳清瑤攥緊了衣袖，指節發白：「我父親......」
「他會明白的。」曹少璘打斷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繡著柳葉紋的手帕遞給柳青瑤，這是先前在突襲呂家商隊時，向她所借，「時機到了，把這個亮出來。」
岸口輪廓漸漸清晰，瞭望塔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曹少璘眯起眼睛，看到碼頭上的差役已經注意到他們，正指指點點。
「準備靠岸。」他提高聲音，故意讓岸上之人都能聽見，「這次可算把柳家小姐平安送回來了！」
碧水港碼頭，人頭攢動。
「那真是......柳家小姐？」
「老天爺！不是說被海賊擄走了嗎？」
「有消息說被一隊商人所救下......」
議論聲如潮水般擴散。
曹少璘也從嘈雜中更加肯定柳清瑤的父親的態度，他也正是知道對方在女兒還沒回去前，就散布信息，才敢帶著一行人大搖大擺偽裝上岸。
柳清瑤站在船頭，海風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那塊繡著柳葉紋的手帕，朝岸上喊道：
「我是柳明堂之女柳清瑤！幸得商隊相救，今日返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