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草船借箭，暗度陳倉備大禮！
李天寶從船艙鑽出來，手裡揮舞著一本焦黑泛黃的帳冊，邊角還殘留著未燃盡的火星，顯然不久前有人想要燒毀。
曹少璘上前接過帳冊，快速瀏覽起來。上面詳細記載了呂家商隊多年以來交易記錄。但這不是重點，對方既然要銷毀，就代表有不可見人的東西。
很快，他便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呂家商船向血海團提供補給、情報的日期和地點。
在近期甚至還有幾筆數額巨大的金銀往來，像是在籌備著什麼。
「有意思。」
曹少璘點頭合上帳冊，心中對呂明身份的猜測已然坐實。
實際上，商人與海盜的勾結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更何況是這個海賊如此盛行，還有水法修士存在的世界。
敢出海行商還活得好好的，要麼背靠王朝仙門，要麼就是海盜安插在岸上的眼線。
「呂明啊呂明，你設計通過搶親一事，引起大乾、青陽門與黑帆團相爭，背地裡呂家卻與海賊藕斷絲連。」
曹少璘輕聲自語，聲音雖被海風吹散，但緊跟他身後的柳清瑤顯然清清楚楚，小臉在火光下映得煞白。
「三爺，這些人怎麼處理？」
戰鬥已經結束，一名海賊用靴尖踢了踢被五花大綁的呂方。後者滿臉血污，眼中滿是怨毒。
曹少璘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留幾個活口，尤其是這位呂管事。」
柳清瑤獨自站在船舷邊，灰眸中映著跳動的火光與人影。
她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親眼目睹了呂家護衛身上的海賊紋身，以及那本交易帳單，最後一絲僥倖也如泡沫般破碎。
「現在信了？」曹少璘走到她身旁，海風裹挾著還未散去的硝煙味，拂過兩人之間。
柳清瑤抿唇不語，腦海中浮現出呂明溫潤如玉的笑容，那些彬彬有禮的談吐如今想來全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胸口仿佛壓著千鈞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賊喊捉賊，火藥船一事，確實是呂家早有預謀。」
曹少璘面色平靜，潑髒水恰到好處的點到為止，沒有在這個時刻用尖銳的言辭刺激對方。
項若南抱臂而立，馬尾辮在風中獵獵作響：「接下來要做什麼？」
「清點物資，搬空這艘船。」曹少璘打了個響指，「糧食、武器、金銀，一件不留。」
說罷，曹少璘轉身拎起呂方，打算與他友好交流一番。
「對了，附近海域哪個地方的酒樓海賊最多？」
沒走出多遠，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回頭問道。
項若南抱臂冷哼，但還是很快做出解答：「百海里內，烏蒙島，專接髒活的雜魚窩。」
曹少璘點點頭，直接下令。
「一個時辰內清點完成，出發烏蒙島！」
「正好，咱們拿了呂少爺一份厚禮，自然要禮尚往來。」
......
烏蒙島盤踞在怒濤翻湧的海域，黑褐色的礁石如利劍般刺入深海。
經年累月的浪濤沖刷，在岩壁上鑿出無數四通八達的洞窟，藤蔓與浪沫巧妙地遮掩著入口，成為海盜藏匿船隻的天然屏障。
島上嶙峋的山岩間暗設瞭望台，可將百裏海面盡收眼底。
這般易守難攻的地勢，正是海盜們選擇此處作為老巢的原因。
當曹少璘一行人抵達時，已是午夜時分。島上酒樓花樓卻依舊燈火通明，划拳喝酒的喧鬧聲此起彼伏。
「掌柜的，上好酒！」櫃檯前，曹少璘大手一揮，將幾錠銀子重重砸在櫃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今日在場的，呂家少爺請客！」
酒樓內的喧譁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圍在中央、錦衣華服卻蒙著面的年輕人身上。
這身打扮顯然不像，該出現在賊窩裡的。
「呂家？」
一個獨眼海盜站起身問道：「哪個呂家？」
「當然是碧水港呂順商行的呂大少！」曹少璘豪氣干雲地拱手說道，「我家少爺準備組船隊尋寶，現在不計前嫌，重金招募出過海的好手！」
隊伍角落，女扮男裝的項若南按著刀柄，旁觀曹少璘這幅戲精上身的樣子，眼中難掩驚訝。她可不知道曹少璘還有這一面。
「那個家門口被搶了婆娘的女婿？哈哈哈......」
碧水港提舉之女被劫一事早已隨著懸賞令傳遍東海，有海盜立刻認了出來，引發一陣鬨笑。
曹少璘不以為意，只是向項若南使了個眼色。她雖不情願，還是會意釋放出築基期的威壓。
酒樓內的笑聲頓時凝固。
「什麼寶貝值得呂少爺親自出馬？」
終於有海盜按捺不住問道。
見識到築基修士的存在，他們對這群人的身份已信了七八分。
曹少璘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呂少爺丈人手裡有張朝廷下發的海圖，標記著一處王朝寶藏下落......」
話只講到一半，酒館裡已經炸開鍋。
海盜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七嘴八舌地追問細節。曹少璘趁機添油加醋，將寶藏細節結合前世所知，描述得引人遐想非非。
「有意向的，來找我登記。」
見火候已到，曹少璘倒出一袋銀子。銀兩在桌上滾動碰撞的清脆聲響，如同最誘人的蠱惑，轉眼間他面前就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一個個排好隊！不論修為高低，都有用武之地！」
酒樓里的鬧騰，持續到後半夜。
曹少璘看著登記冊上歪歪扭扭的百來個名字，指尖輕叩桌面。這些雜魚海賊實力參差不齊，但勝在數量可觀。
「明日午時，到碧水港外百海里外集合。」曹少璘收起名冊，對滿屋海賊拱手，「呂少爺的船隊會在那裡接應。」
......
「這樣真能成？」
回到蒼山船，項若南終於忍不住問道。
在她眼中，曹少璘這般揮金如土招攬烏合之眾，簡直與瘋人無異。
海風掀起曹少璘的衣擺，他眯眼望向東南方。
「大乾水師在每個港口外，每隔五十海里，就設有三道哨卡。當近百海賊突然聚集在王朝眼皮底下，你說......」
「水師會出動剿匪。」柳清瑤突然接話，灰眸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哨卡的情況還是她告訴曹少璘的，「而首當其衝的......」
「是剛與海賊有交易的呂家。」曹少璘接過話頭，轉身走向艙室，「走吧，明日好戲就該開場了。」
......
曹少璘上前接過帳冊，快速瀏覽起來。上面詳細記載了呂家商隊多年以來交易記錄。但這不是重點，對方既然要銷毀，就代表有不可見人的東西。
很快，他便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呂家商船向血海團提供補給、情報的日期和地點。
在近期甚至還有幾筆數額巨大的金銀往來，像是在籌備著什麼。
「有意思。」
曹少璘點頭合上帳冊，心中對呂明身份的猜測已然坐實。
實際上，商人與海盜的勾結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更何況是這個海賊如此盛行，還有水法修士存在的世界。
敢出海行商還活得好好的，要麼背靠王朝仙門，要麼就是海盜安插在岸上的眼線。
「呂明啊呂明，你設計通過搶親一事，引起大乾、青陽門與黑帆團相爭，背地裡呂家卻與海賊藕斷絲連。」
曹少璘輕聲自語，聲音雖被海風吹散，但緊跟他身後的柳清瑤顯然清清楚楚，小臉在火光下映得煞白。
「三爺，這些人怎麼處理？」
戰鬥已經結束，一名海賊用靴尖踢了踢被五花大綁的呂方。後者滿臉血污，眼中滿是怨毒。
曹少璘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留幾個活口，尤其是這位呂管事。」
柳清瑤獨自站在船舷邊，灰眸中映著跳動的火光與人影。
她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親眼目睹了呂家護衛身上的海賊紋身，以及那本交易帳單，最後一絲僥倖也如泡沫般破碎。
「現在信了？」曹少璘走到她身旁，海風裹挾著還未散去的硝煙味，拂過兩人之間。
柳清瑤抿唇不語，腦海中浮現出呂明溫潤如玉的笑容，那些彬彬有禮的談吐如今想來全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胸口仿佛壓著千鈞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賊喊捉賊，火藥船一事，確實是呂家早有預謀。」
曹少璘面色平靜，潑髒水恰到好處的點到為止，沒有在這個時刻用尖銳的言辭刺激對方。
項若南抱臂而立，馬尾辮在風中獵獵作響：「接下來要做什麼？」
「清點物資，搬空這艘船。」曹少璘打了個響指，「糧食、武器、金銀，一件不留。」
說罷，曹少璘轉身拎起呂方，打算與他友好交流一番。
「對了，附近海域哪個地方的酒樓海賊最多？」
沒走出多遠，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回頭問道。
項若南抱臂冷哼，但還是很快做出解答：「百海里內，烏蒙島，專接髒活的雜魚窩。」
曹少璘點點頭，直接下令。
「一個時辰內清點完成，出發烏蒙島！」
「正好，咱們拿了呂少爺一份厚禮，自然要禮尚往來。」
......
烏蒙島盤踞在怒濤翻湧的海域，黑褐色的礁石如利劍般刺入深海。
經年累月的浪濤沖刷，在岩壁上鑿出無數四通八達的洞窟，藤蔓與浪沫巧妙地遮掩著入口，成為海盜藏匿船隻的天然屏障。
島上嶙峋的山岩間暗設瞭望台，可將百裏海面盡收眼底。
這般易守難攻的地勢，正是海盜們選擇此處作為老巢的原因。
當曹少璘一行人抵達時，已是午夜時分。島上酒樓花樓卻依舊燈火通明，划拳喝酒的喧鬧聲此起彼伏。
「掌柜的，上好酒！」櫃檯前，曹少璘大手一揮，將幾錠銀子重重砸在櫃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今日在場的，呂家少爺請客！」
酒樓內的喧譁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圍在中央、錦衣華服卻蒙著面的年輕人身上。
這身打扮顯然不像，該出現在賊窩裡的。
「呂家？」
一個獨眼海盜站起身問道：「哪個呂家？」
「當然是碧水港呂順商行的呂大少！」曹少璘豪氣干雲地拱手說道，「我家少爺準備組船隊尋寶，現在不計前嫌，重金招募出過海的好手！」
隊伍角落，女扮男裝的項若南按著刀柄，旁觀曹少璘這幅戲精上身的樣子，眼中難掩驚訝。她可不知道曹少璘還有這一面。
「那個家門口被搶了婆娘的女婿？哈哈哈......」
碧水港提舉之女被劫一事早已隨著懸賞令傳遍東海，有海盜立刻認了出來，引發一陣鬨笑。
曹少璘不以為意，只是向項若南使了個眼色。她雖不情願，還是會意釋放出築基期的威壓。
酒樓內的笑聲頓時凝固。
「什麼寶貝值得呂少爺親自出馬？」
終於有海盜按捺不住問道。
見識到築基修士的存在，他們對這群人的身份已信了七八分。
曹少璘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呂少爺丈人手裡有張朝廷下發的海圖，標記著一處王朝寶藏下落......」
話只講到一半，酒館裡已經炸開鍋。
海盜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七嘴八舌地追問細節。曹少璘趁機添油加醋，將寶藏細節結合前世所知，描述得引人遐想非非。
「有意向的，來找我登記。」
見火候已到，曹少璘倒出一袋銀子。銀兩在桌上滾動碰撞的清脆聲響，如同最誘人的蠱惑，轉眼間他面前就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一個個排好隊！不論修為高低，都有用武之地！」
酒樓里的鬧騰，持續到後半夜。
曹少璘看著登記冊上歪歪扭扭的百來個名字，指尖輕叩桌面。這些雜魚海賊實力參差不齊，但勝在數量可觀。
「明日午時，到碧水港外百海里外集合。」曹少璘收起名冊，對滿屋海賊拱手，「呂少爺的船隊會在那裡接應。」
......
「這樣真能成？」
回到蒼山船，項若南終於忍不住問道。
在她眼中，曹少璘這般揮金如土招攬烏合之眾，簡直與瘋人無異。
海風掀起曹少璘的衣擺，他眯眼望向東南方。
「大乾水師在每個港口外，每隔五十海里，就設有三道哨卡。當近百海賊突然聚集在王朝眼皮底下，你說......」
「水師會出動剿匪。」柳清瑤突然接話，灰眸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哨卡的情況還是她告訴曹少璘的，「而首當其衝的......」
「是剛與海賊有交易的呂家。」曹少璘接過話頭，轉身走向艙室，「走吧，明日好戲就該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