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與虎謀皮，長夜漫漫意未平...
「借築基期修士？還要一膄哨船？」
曹瀾杏眼微微眯起，拭刀的動作戛然而止，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臉上的不悅。
「曹少璘，你當我是開善堂的？」
海風卷著殘餘的硝煙味拂過曹少璘鼻尖，望著站在哨船上居高臨下的曹瀾，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當然知道這是獅子大開口，但談判不就是這樣，先漫天要價再就地還錢。
曹少璘可不是初生牛犢，會因為對方施加的壓力就自亂陣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迎著曹瀾銳利的目光，面不改色道：
「不是借，是交易，四妹若肯相助，日後有事，哥哥自會......」
「哈？」
話音未落，曹瀾突然放聲大笑，她手中短刀「錚」地釘在曹少璘面前。
「我說過有條件，這可不代表會接受你的空頭承諾！」眨眼功夫，曹瀾便再次出現在曹少璘面前，「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
「搶了人當喪家犬，還妄想送回去就萬事大吉？」
她倏地轉向柳清瑤，威壓逼得對方踉蹌後退。就在這時，曹少璘不動聲色擋在兩人之間。
「這是一場挑起黑帆團與王朝事端的設局，如不解決，後患無窮。」
他本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方式，從另一個角度解釋起這件事。
「哦？」曹瀾挑眉，「說來聽聽。」
「她那夫婿本就包藏禍心。」曹少璘言語平淡，卻字字誅心，「尋常人家娘子被搶後，第一反應不是將人贖回，而是用火藥船激化矛盾，外加出現得過於碰巧的青陽門之人。」
曹瀾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恢復冷峻：「口說無憑，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柳姑娘可以作證。」曹少璘側身讓出柳清瑤，「現在我與她是合作關係，大乾那邊自有她去化解。」
柳清瑤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點點頭，算是承認了曹少璘的話。曹瀾眉頭微蹙，卻沒有繼續發問。
見對方已經動搖，曹少璘繼續補充道：
「四妹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但眼下我們要做的，是避免事端進一步激化。」他環顧四周逐漸沉入海中的殘骸，「相信我能解決這件事。」
海風突然轉向，吹散了部分霧氣。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曹瀾精緻的面容上。她眯起眼睛，像只審視獵物的鯊魚。
「我可以幫你。」
出乎意料，曹瀾鬆口了，曹少璘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
「就像先前說的，有個條件。」
話題又繞回了原點，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對方身上。
曹少璘無奈只好問道：「你說。」
「我要一份柳清瑤父親手中的海圖，大乾不久前下發給各個岸口的。」
「海圖？」
曹少璘眉頭微蹙，目光在曹瀾與柳清瑤之間游移，柳清瑤同樣面露疑惑。
「什麼海圖？」曹少璘直截了當地問。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曹瀾轉身走向船頭，海風揚起她束髮的紅繩，「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借你人手和船。」
曹少璘與柳清瑤交換了一個眼神，柳清瑤微不可察地搖頭，示意自己確實不知情。
「成交。」他乾脆地答應。
曹瀾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爽快，狐疑地打量他片刻，突然伸出小拇指。
這是小時候曹少璘與曹瀾的約定方式，雖然大部分時候『曹少璘』都挺不著調的，但唯獨和自己妹妹的約定會盡力完成。
見曹少璘毫不猶豫與她勾了勾手指，曹瀾沒有解釋，繼續道：
「項若南會帶十來個好手連同一艘哨船的配置，跟你一起走。」她意味深長地補充，「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項若南聞言，向曹少璘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曹少璘無奈點頭示好。
「對了，你炸船那招很蠢，所以不要發生在我的船上。」
說罷，曹瀾轉身躍回哨船，短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
夜幕降臨，船上燈火稀疏，只有幾處必要的照明。
新撥給曹少璘的哨船蒼山船，靜靜停泊在鬼哭礁外圍。
這艘蒼山船區別於曹少璘曾經的那艘海滄船，體型小吃水淺。
雖然沒有撞角，且在火力方面遜色於海滄船，但勝在小巧靈活高機動，對他眼下形勢正合適。
曹少璘站在船尾，望著遠處曹瀾主船上的點點燈火，眉頭緊鎖。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你的傷好些了嗎？」
柳清瑤走到他身旁，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好多了。」她停頓片刻，猶豫著開口，「你覺得曹瀾要那張海圖是為了......」
「我猜不透。」曹少璘轉身靠在船舷上，月光順著他眉骨投下陰影，「但能讓曹瀾感興趣的東西，必然與海上利益有關。」
自己這位四妹可是無利不起早，而且自小愛好尋寶集寶，能被她瞧上的東西必定不是什麼俗物。
「關於那張海圖......我確實不知道父親手中是否有這樣的東西......父親從不將公務帶回家中。」
「你父親是市舶司提舉，掌管港口貿易，所接觸海圖的很多，不知道也正常。」
曹少璘點點頭，並不認為對方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不過......前陣子他確實頻繁出入藏書閣，還特意加派了守衛。」
曹少璘眼睛一亮：「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柳清瑤思索著，「就在你......搶親前半個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時間太過巧合。
「呂明......」曹少璘喃喃道，「難道他接近你也是為了......」
柳清瑤臉色一白：「不可能！我們兩家是世交......」
假如是狸貓換太子呢？
想到這，曹少璘正欲開口，突然耳朵一動，猛地轉身：「誰？」
陰影中走出項若南高挑的身影，月光下她的面容冷若冰霜：「夜深了，三爺還是早點休息為好。」
她的目光在柳清瑤身上停留片刻，「明日還要趕路。」
柳清瑤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作為陸法修士，她能清晰感受到項若南身上散發的氣息，那種天然的排斥感讓她渾身不適。
曹少璘察覺到柳清瑤的異樣，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項大副也早點休息。」
項若南冷哼一聲，轉身離去，馬尾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的弧線。
待她走遠，柳清瑤才長舒一口氣：「她......很強。」
「她比我們大上一輪，築基初期。」曹少璘點頭，「曹瀾派她來，既是幫手也是眼線。」
柳清瑤咬了咬嘴唇：「我們真的要幫她找那張海圖？」
曹少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漆黑的海面：「我有個計劃......」
......
曹瀾杏眼微微眯起，拭刀的動作戛然而止，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臉上的不悅。
「曹少璘，你當我是開善堂的？」
海風卷著殘餘的硝煙味拂過曹少璘鼻尖，望著站在哨船上居高臨下的曹瀾，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當然知道這是獅子大開口，但談判不就是這樣，先漫天要價再就地還錢。
曹少璘可不是初生牛犢，會因為對方施加的壓力就自亂陣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迎著曹瀾銳利的目光，面不改色道：
「不是借，是交易，四妹若肯相助，日後有事，哥哥自會......」
「哈？」
話音未落，曹瀾突然放聲大笑，她手中短刀「錚」地釘在曹少璘面前。
「我說過有條件，這可不代表會接受你的空頭承諾！」眨眼功夫，曹瀾便再次出現在曹少璘面前，「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
「搶了人當喪家犬，還妄想送回去就萬事大吉？」
她倏地轉向柳清瑤，威壓逼得對方踉蹌後退。就在這時，曹少璘不動聲色擋在兩人之間。
「這是一場挑起黑帆團與王朝事端的設局，如不解決，後患無窮。」
他本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方式，從另一個角度解釋起這件事。
「哦？」曹瀾挑眉，「說來聽聽。」
「她那夫婿本就包藏禍心。」曹少璘言語平淡，卻字字誅心，「尋常人家娘子被搶後，第一反應不是將人贖回，而是用火藥船激化矛盾，外加出現得過於碰巧的青陽門之人。」
曹瀾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恢復冷峻：「口說無憑，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柳姑娘可以作證。」曹少璘側身讓出柳清瑤，「現在我與她是合作關係，大乾那邊自有她去化解。」
柳清瑤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點點頭，算是承認了曹少璘的話。曹瀾眉頭微蹙，卻沒有繼續發問。
見對方已經動搖，曹少璘繼續補充道：
「四妹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但眼下我們要做的，是避免事端進一步激化。」他環顧四周逐漸沉入海中的殘骸，「相信我能解決這件事。」
海風突然轉向，吹散了部分霧氣。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曹瀾精緻的面容上。她眯起眼睛，像只審視獵物的鯊魚。
「我可以幫你。」
出乎意料，曹瀾鬆口了，曹少璘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
「就像先前說的，有個條件。」
話題又繞回了原點，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對方身上。
曹少璘無奈只好問道：「你說。」
「我要一份柳清瑤父親手中的海圖，大乾不久前下發給各個岸口的。」
「海圖？」
曹少璘眉頭微蹙，目光在曹瀾與柳清瑤之間游移，柳清瑤同樣面露疑惑。
「什麼海圖？」曹少璘直截了當地問。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曹瀾轉身走向船頭，海風揚起她束髮的紅繩，「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借你人手和船。」
曹少璘與柳清瑤交換了一個眼神，柳清瑤微不可察地搖頭，示意自己確實不知情。
「成交。」他乾脆地答應。
曹瀾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爽快，狐疑地打量他片刻，突然伸出小拇指。
這是小時候曹少璘與曹瀾的約定方式，雖然大部分時候『曹少璘』都挺不著調的，但唯獨和自己妹妹的約定會盡力完成。
見曹少璘毫不猶豫與她勾了勾手指，曹瀾沒有解釋，繼續道：
「項若南會帶十來個好手連同一艘哨船的配置，跟你一起走。」她意味深長地補充，「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項若南聞言，向曹少璘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曹少璘無奈點頭示好。
「對了，你炸船那招很蠢，所以不要發生在我的船上。」
說罷，曹瀾轉身躍回哨船，短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
夜幕降臨，船上燈火稀疏，只有幾處必要的照明。
新撥給曹少璘的哨船蒼山船，靜靜停泊在鬼哭礁外圍。
這艘蒼山船區別於曹少璘曾經的那艘海滄船，體型小吃水淺。
雖然沒有撞角，且在火力方面遜色於海滄船，但勝在小巧靈活高機動，對他眼下形勢正合適。
曹少璘站在船尾，望著遠處曹瀾主船上的點點燈火，眉頭緊鎖。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你的傷好些了嗎？」
柳清瑤走到他身旁，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好多了。」她停頓片刻，猶豫著開口，「你覺得曹瀾要那張海圖是為了......」
「我猜不透。」曹少璘轉身靠在船舷上，月光順著他眉骨投下陰影，「但能讓曹瀾感興趣的東西，必然與海上利益有關。」
自己這位四妹可是無利不起早，而且自小愛好尋寶集寶，能被她瞧上的東西必定不是什麼俗物。
「關於那張海圖......我確實不知道父親手中是否有這樣的東西......父親從不將公務帶回家中。」
「你父親是市舶司提舉，掌管港口貿易，所接觸海圖的很多，不知道也正常。」
曹少璘點點頭，並不認為對方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不過......前陣子他確實頻繁出入藏書閣，還特意加派了守衛。」
曹少璘眼睛一亮：「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柳清瑤思索著，「就在你......搶親前半個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時間太過巧合。
「呂明......」曹少璘喃喃道，「難道他接近你也是為了......」
柳清瑤臉色一白：「不可能！我們兩家是世交......」
假如是狸貓換太子呢？
想到這，曹少璘正欲開口，突然耳朵一動，猛地轉身：「誰？」
陰影中走出項若南高挑的身影，月光下她的面容冷若冰霜：「夜深了，三爺還是早點休息為好。」
她的目光在柳清瑤身上停留片刻，「明日還要趕路。」
柳清瑤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作為陸法修士，她能清晰感受到項若南身上散發的氣息，那種天然的排斥感讓她渾身不適。
曹少璘察覺到柳清瑤的異樣，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項大副也早點休息。」
項若南冷哼一聲，轉身離去，馬尾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的弧線。
待她走遠，柳清瑤才長舒一口氣：「她......很強。」
「她比我們大上一輪，築基初期。」曹少璘點頭，「曹瀾派她來，既是幫手也是眼線。」
柳清瑤咬了咬嘴唇：「我們真的要幫她找那張海圖？」
曹少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漆黑的海面：「我有個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