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爛攤子
安頓下來的第一晚，嬴風便被凍醒了。
遼東的冬夜格外漫長，寒氣透過破舊的窗紙滲進來，被窩裡冷得像冰窖。
他起身點燃燭火，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想起在咸陽明夷宮的日子。
接著他又猛地搖了搖頭。
這時，門外傳來了蕭何的聲音，「公子，還沒睡嗎？」
「進來吧。」
一縷冷風吹進，只見蕭何抱著一摞竹簡走了進來。
「蕭大人怎麼也沒睡？」
「屬下整理了一下周榮留下的文書，越看越心驚。」
蕭何走進屋，將竹簡放在案上，「這遼東郡的戶籍混亂不堪，在冊百姓說是二十萬，可實際能徵調的壯丁不足五萬。」
「更荒唐的是軍備帳冊，上面寫著甲冑三千副，弓弩五千張，可庫房裡只有不到五百副鏽跡斑斑的皮甲，弓弩更是連一百張都湊不齊。」
嬴風拿起一卷帳冊，上面的字跡潦草，數字塗改得模糊不清，顯然是糊弄了事。
「周榮這五年，怕是連帳本都沒認真看過。」
「何止是沒看過，」蕭何氣得發抖，「屬下剛才去庫房看了，裡面除了幾擔發霉的粟米，幾乎空空如也！」
「別說是抵禦東胡了，這軍備，怕是連自保都難！」
嬴風沉默片刻，將帳冊放了下來：「明日，你隨我去見見郡里的其他官員。」
與此同時，郡守府的一間屋子內。
李括指著一個小胖子說道：「行了你可別哭了。」
王闖擦了擦眼淚，給自己捂得嚴絲合縫，「太冷了，怎麼這麼冷啊。」
「相信老大，任何問題在老大面前，都不是問題。」
......
次日一早，嬴風便讓人去請遼東郡的郡丞、郡尉、戶曹掾、主簿等主要官員。
然而，直到日頭過了正午，這些人才慢悠悠地來到郡守府，一個個穿著臃腫的棉袍，臉上帶著宿醉未醒的倦意。
嬴風看著這一群人，心中的火氣漸漸升騰。
他將蕭何整理出的帳冊扔在案上。
「啪」的一聲響起，嚇得眾人一個激靈。
「你們自己看看！戶籍混亂，軍備虧空，庫房見底！這就是你們治理的遼東？」
郡丞是個胖子，氣喘吁吁的開口，
「我說公子，這馬上要入冬了，這時候誰不是囤積柴火，啥事不能等開春再說？」
郡尉也一臉不耐煩，「誰說不是啊，庫房見底不是正常嗎？馬上入冬留著儲備幹什麼？等明年壞掉嗎？」
嬴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郡尉，「壞掉？」
「不然呢？遼東苦寒，東胡亦如此，這時候都忙著過冬，誰會閒的沒事打仗。」
「是啊公子，」戶曹掾也開口道，「戶籍之事繁雜，冬日裡百姓都躲在家裡，不好統計啊。」
嬴風又看向了那個哈氣連天的老頭，估計這就是主簿了。
他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們的為吏之道？」
郡丞眼珠一轉，賠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遼東苦寒，百姓不願登記戶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至於軍備，東胡這些年沒來犯境，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省些糧草。」
「放著也是浪費？」嬴風冷笑，「若是東胡突然來襲，你們拿什麼抵擋？拿你們這身肥肉嗎？」
郡尉臉色一沉，「公子慎言！末將駐守遼東多年，東胡不過是些散兵游勇，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上個月東胡人偷偷南下，劫掠了遼西郡的三個村落！」
「若不是遼西郡反應及時，拿下了那幫賊人，你們告訴告訴我，那三個村落如何過冬？」
「你們身為遼東郡的父母官，到底有沒有把遼東百姓放在眼裡，把我大秦放在眼裡？」
嬴風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只覺得荒謬又心寒：「你們整日躲在城裡飲酒作樂，連邊境的動靜都不知道！大秦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守土安民，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混吃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從今日起，你們四人，全部革職！」
「什麼？」郡丞猛地看向嬴風質問道，「公子憑什麼革我們的職？我們可是陛下任命的官員！」
「末將出生入死，為大秦守邊多年，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說革就革？」
「誰說不是，一個落魄的皇子罷了，沒有我等，你以為你能管理好遼東？」
「呵呵，」嬴風冷笑了一下，「既如此，我便將遼東的情況，快馬送往咸陽，陛下自有裁決。你們且在家等著，聽候發落吧！」
郡丞見嬴風要來真的，直接從懷裡拿出了一袋秦半兩，
「公子，我剛才說錯了話，公子勿怪。」
嬴風直接看向燕南，「給這四個廢物扔出去。」
「你來真的？」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可是王老將軍的部下！」
嬴風直接指著那名郡尉喝道：「閉上你的狗嘴，你不配提王老將軍。」
燕南直接將刀橫在了郡尉的脖子上，
「我怎麼不知道王老將軍有你這種廢物部下。」
那郡尉看向了燕南，僅一眼他瞬間皺起了眉頭，「燕千將？是燕千將嗎？」
「你不配知道我，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給你扔出去？」
郡尉呆滯了一瞬，然後猛地看向了嬴風，行了他的第一個大禮，
「末將告退。」
打發走這群人，嬴風看著府內的眾人開口道：
「蕭何，你暫代郡丞之職，總領郡中事務。」
蕭何拱手領命：「屬下領命。」
「劉季、盧綰、曹參、夏侯嬰、周勃、燕南、張遠，季寧。」
嬴風點了八個人的名字，
「你們八人，各帶郡守府的文書和二十名士兵，分赴遼東郡的十八個縣城，核查戶籍，清點軍備，統計糧草。遇到違抗者，先斬後奏！」
「我等領命。」
嬴風點了點頭，這些人各有所長，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切記，不可擾民，若有剋扣百姓者，以軍法處置！」
眾人領命離去，府內頓時清淨了許多。
樊噲撓了撓頭，「公子，那俺呢？」
「別急啊，你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樊噲哈哈一笑，「公子，有需要俺的你就說，俺樊噲一定給你辦的妥妥噹噹。」
「你帶著五十名護衛，去城外的山林伐木狩獵，多備些木柴和肉食，過冬的物資不能少。」
樊噲拍著胸脯：「老大放心，保證砍夠木柴，打夠野味！」
嬴風又轉向韓信：「韓信，你隨我去長城看看。」
韓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屬下遵命。」
遼東的冬夜格外漫長，寒氣透過破舊的窗紙滲進來，被窩裡冷得像冰窖。
他起身點燃燭火，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想起在咸陽明夷宮的日子。
接著他又猛地搖了搖頭。
這時，門外傳來了蕭何的聲音，「公子，還沒睡嗎？」
「進來吧。」
一縷冷風吹進，只見蕭何抱著一摞竹簡走了進來。
「蕭大人怎麼也沒睡？」
「屬下整理了一下周榮留下的文書，越看越心驚。」
蕭何走進屋，將竹簡放在案上，「這遼東郡的戶籍混亂不堪，在冊百姓說是二十萬，可實際能徵調的壯丁不足五萬。」
「更荒唐的是軍備帳冊，上面寫著甲冑三千副，弓弩五千張，可庫房裡只有不到五百副鏽跡斑斑的皮甲，弓弩更是連一百張都湊不齊。」
嬴風拿起一卷帳冊，上面的字跡潦草，數字塗改得模糊不清，顯然是糊弄了事。
「周榮這五年，怕是連帳本都沒認真看過。」
「何止是沒看過，」蕭何氣得發抖，「屬下剛才去庫房看了，裡面除了幾擔發霉的粟米，幾乎空空如也！」
「別說是抵禦東胡了，這軍備，怕是連自保都難！」
嬴風沉默片刻，將帳冊放了下來：「明日，你隨我去見見郡里的其他官員。」
與此同時，郡守府的一間屋子內。
李括指著一個小胖子說道：「行了你可別哭了。」
王闖擦了擦眼淚，給自己捂得嚴絲合縫，「太冷了，怎麼這麼冷啊。」
「相信老大，任何問題在老大面前，都不是問題。」
......
次日一早，嬴風便讓人去請遼東郡的郡丞、郡尉、戶曹掾、主簿等主要官員。
然而，直到日頭過了正午，這些人才慢悠悠地來到郡守府，一個個穿著臃腫的棉袍，臉上帶著宿醉未醒的倦意。
嬴風看著這一群人，心中的火氣漸漸升騰。
他將蕭何整理出的帳冊扔在案上。
「啪」的一聲響起，嚇得眾人一個激靈。
「你們自己看看！戶籍混亂，軍備虧空，庫房見底！這就是你們治理的遼東？」
郡丞是個胖子，氣喘吁吁的開口，
「我說公子，這馬上要入冬了，這時候誰不是囤積柴火，啥事不能等開春再說？」
郡尉也一臉不耐煩，「誰說不是啊，庫房見底不是正常嗎？馬上入冬留著儲備幹什麼？等明年壞掉嗎？」
嬴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郡尉，「壞掉？」
「不然呢？遼東苦寒，東胡亦如此，這時候都忙著過冬，誰會閒的沒事打仗。」
「是啊公子，」戶曹掾也開口道，「戶籍之事繁雜，冬日裡百姓都躲在家裡，不好統計啊。」
嬴風又看向了那個哈氣連天的老頭，估計這就是主簿了。
他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們的為吏之道？」
郡丞眼珠一轉，賠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遼東苦寒，百姓不願登記戶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至於軍備，東胡這些年沒來犯境，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省些糧草。」
「放著也是浪費？」嬴風冷笑，「若是東胡突然來襲，你們拿什麼抵擋？拿你們這身肥肉嗎？」
郡尉臉色一沉，「公子慎言！末將駐守遼東多年，東胡不過是些散兵游勇，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上個月東胡人偷偷南下，劫掠了遼西郡的三個村落！」
「若不是遼西郡反應及時，拿下了那幫賊人，你們告訴告訴我，那三個村落如何過冬？」
「你們身為遼東郡的父母官，到底有沒有把遼東百姓放在眼裡，把我大秦放在眼裡？」
嬴風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只覺得荒謬又心寒：「你們整日躲在城裡飲酒作樂，連邊境的動靜都不知道！大秦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守土安民，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混吃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從今日起，你們四人，全部革職！」
「什麼？」郡丞猛地看向嬴風質問道，「公子憑什麼革我們的職？我們可是陛下任命的官員！」
「末將出生入死，為大秦守邊多年，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說革就革？」
「誰說不是，一個落魄的皇子罷了，沒有我等，你以為你能管理好遼東？」
「呵呵，」嬴風冷笑了一下，「既如此，我便將遼東的情況，快馬送往咸陽，陛下自有裁決。你們且在家等著，聽候發落吧！」
郡丞見嬴風要來真的，直接從懷裡拿出了一袋秦半兩，
「公子，我剛才說錯了話，公子勿怪。」
嬴風直接看向燕南，「給這四個廢物扔出去。」
「你來真的？」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可是王老將軍的部下！」
嬴風直接指著那名郡尉喝道：「閉上你的狗嘴，你不配提王老將軍。」
燕南直接將刀橫在了郡尉的脖子上，
「我怎麼不知道王老將軍有你這種廢物部下。」
那郡尉看向了燕南，僅一眼他瞬間皺起了眉頭，「燕千將？是燕千將嗎？」
「你不配知道我，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給你扔出去？」
郡尉呆滯了一瞬，然後猛地看向了嬴風，行了他的第一個大禮，
「末將告退。」
打發走這群人，嬴風看著府內的眾人開口道：
「蕭何，你暫代郡丞之職，總領郡中事務。」
蕭何拱手領命：「屬下領命。」
「劉季、盧綰、曹參、夏侯嬰、周勃、燕南、張遠，季寧。」
嬴風點了八個人的名字，
「你們八人，各帶郡守府的文書和二十名士兵，分赴遼東郡的十八個縣城，核查戶籍，清點軍備，統計糧草。遇到違抗者，先斬後奏！」
「我等領命。」
嬴風點了點頭，這些人各有所長，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切記，不可擾民，若有剋扣百姓者，以軍法處置！」
眾人領命離去，府內頓時清淨了許多。
樊噲撓了撓頭，「公子，那俺呢？」
「別急啊，你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樊噲哈哈一笑，「公子，有需要俺的你就說，俺樊噲一定給你辦的妥妥噹噹。」
「你帶著五十名護衛，去城外的山林伐木狩獵，多備些木柴和肉食，過冬的物資不能少。」
樊噲拍著胸脯：「老大放心，保證砍夠木柴，打夠野味！」
嬴風又轉向韓信：「韓信，你隨我去長城看看。」
韓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