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腐爛的遼東
襄平的長城距離城池不過三十里，贏風和韓信帶著四十名護衛，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贏風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段長城是用夯土築成的，許多地方已經坍塌，露出了裡面的碎石。
城牆上的守軍稀稀拉拉，大多穿著單衣，連像樣的鎧甲都沒有。
手裡的兵器更是鏽跡斑斑。
不遠處幾個士兵正圍在火堆旁烤火。
其中一名少年注意到贏風的官服，連忙起身施禮，「小人李二毛，見過郡守。」
「你知道我？」
「校尉昨日說過，郡守換成了一位皇子，小人見郡守的穿著便認了出來。」
贏風點了點頭，「你們的校尉呢？」
「回郡守，校尉在烽火台里喝酒呢。」
贏風頓感怒火中燒，他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徑直走向烽火台。
烽火台里滿是酒氣，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還有好幾個空酒罈。
一個穿著校尉服飾的中年男子靠在牆邊，正摟著兩個士兵划拳，看那狀態恐怕是也快喝趴了。
見贏風進來，那校尉醉眼朦朧地抬起頭，先是愣了愣，然後斷斷續續的開口：
「哪來的......富家子弟，這長城可不是隨便就能進來的，還不......」
隨行護衛厲聲喝道：「大膽！見到郡守竟敢不起身！」
聽到郡守兒子，校尉這才清醒了三分。
他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後驚恐的看向了贏風。
贏風冷冷地看著他：「我是新任遼東郡守贏風。你身為長城校尉，玩忽職守，酗酒誤事，可知罪？」
校尉瞬間醒了酒，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贏風叩首，「公子，見過公子。小人一時渴了酒，衝撞了公子.......」
「行了，」贏風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出了烽火台。
他看著一眾烤火的士兵，朗聲道：
「我乃新任的遼東郡守。」
「從今日起，長城守軍重新整編！」
「一個月後，每人發放棉衣一件，鎧甲一副，弓弩一把！」
「即日起，每日寅時開始操練，不得懈怠！」
「有敢違抗者，斬！」
士兵們先是愣住了片刻，隨即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們在長城守了這麼多年，啥時候穿過鎧甲？啥時候配過弓弩。
「我等領命。」
「我等領命。」
「我等領命。」
......
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還有幾個懶得站起來的，就躺在地上嘟囔了一聲。
人群中不知誰問了一句：
「寅時開始操練，所有人都要操練嗎？」
贏風點了點頭，「沒錯，所有人都要操練。」
「這也不打仗，浪費那時間幹什麼？」
「是啊郡守，東胡根本就不敢打過來。」
贏風掃了一眼眾士兵，失望的搖了搖頭，這些人已經算不上是士兵了。
「我只說最後一遍，明日寅時開始操練，沒到的按逃兵論處。」
最後一字落下，贏風便和韓信離開了長城。
路上，韓信湊到贏風身邊，低聲道，「公子，棉衣和鎧甲，庫房裡根本沒有那麼多。」
「我知道。我們先回襄平，解決過冬的取暖問題。至於軍備，估計很快就到了。」
回到襄平，贏風立刻讓人找來工匠，按照他記憶中的樣式，開始建造土炕。
他親自畫出圖紙，指導工匠如何壘砌煙道，如何讓熱量均勻分布。
韓信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滿了好奇：「公子，這土炕真能抵禦嚴寒？」
「不僅能抵禦嚴寒，還能節省木柴。等建好了，你就知道了。」
工匠們起初半信半疑，但在贏風的親自指導下，在太陽落山之前，終於是搭起了一個土炕。
贏風將幾個干木頭扔進了灶坑，點著火後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整個潮濕的土炕開始變得乾燥，然後裂紋。
沒多久，整個土炕的四周就開始往外冒煙。
贏風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玩意他還真不懂，他只知道長什麼樣子，是什麼原理。
主要是大秦也沒有水泥啊，這玩意他也不懂。
其中一個工匠盯著土炕看了半天，「郡守，你說摻點沙子是不是能結實一點？」
贏風猛地看向了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樂五。」
「這個土炕就交給你了，如果你能讓他不冒煙，我重重有賞。」
那人瞬間喜笑顏開，「那小人就事先謝過公子了。」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之聲。
贏風和韓信來到大院，只見四個士兵躺在地上。
有兩個已經沒了氣息，另外兩個身上皆有血漬，最慘烈是一個士兵胳膊都沒了。
樊噲正焦急踱步，見到贏風連忙跑了過來。
「公子，有大蟲，好幾隻大蟲，這四個......」
贏風快步上前，指揮道：
「拉回來幹什麼？快給這倆找個醫生，能保住命就一定要保住。」
接著先試探了一下閉眼二人的氣息，又摸了摸脈搏。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死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些人都是和他從函谷關過來的，是王翦送給他的家底。
他強壓內心的不適，開口問道：
「他們的家人你們知道在哪嗎？」
人群中一個士兵站了出來，哽咽著開口：
「公子，我們都是沒有家人才被王老將軍留了下來。」
這句話如同一張手，狠狠攥住了贏風的心臟，「葬在後山吧！」
樊噲這時走了過來，「公子，俺沒照顧好兄弟，你罰俺吧。」
「說一說，當時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們到山上後分成了兩撥，一撥砍樹，我領著部分兄弟們去找野味。」
「就在要回來的時候聽到好幾聲吼叫，我和兄弟們趕緊朝著聲音那去跑。」
「到地方後就看到了幾個大蟲，我們幾個搭弓射箭，但是距離太遠。」
「那幾個大蟲見我們人多，便躲進了山林。我們這才將他們帶了回來。」
贏風越聽，表情越嚴肅。
在這個時代，靠著幾把弓箭與老虎搏鬥，純純是嫌命長。
「以後，不要分開行動，以砍樹為主，其餘人保護好砍樹的。」
樊噲愣了愣，「公子，那你不罰俺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沒考慮到這點。」
樊噲猛地拍了一下胸脯，
「和公子沒關係，都是這幫畜生，我終有一天要殺光他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贏風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段長城是用夯土築成的，許多地方已經坍塌，露出了裡面的碎石。
城牆上的守軍稀稀拉拉，大多穿著單衣，連像樣的鎧甲都沒有。
手裡的兵器更是鏽跡斑斑。
不遠處幾個士兵正圍在火堆旁烤火。
其中一名少年注意到贏風的官服，連忙起身施禮，「小人李二毛，見過郡守。」
「你知道我？」
「校尉昨日說過，郡守換成了一位皇子，小人見郡守的穿著便認了出來。」
贏風點了點頭，「你們的校尉呢？」
「回郡守，校尉在烽火台里喝酒呢。」
贏風頓感怒火中燒，他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徑直走向烽火台。
烽火台里滿是酒氣，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還有好幾個空酒罈。
一個穿著校尉服飾的中年男子靠在牆邊，正摟著兩個士兵划拳，看那狀態恐怕是也快喝趴了。
見贏風進來，那校尉醉眼朦朧地抬起頭，先是愣了愣，然後斷斷續續的開口：
「哪來的......富家子弟，這長城可不是隨便就能進來的，還不......」
隨行護衛厲聲喝道：「大膽！見到郡守竟敢不起身！」
聽到郡守兒子，校尉這才清醒了三分。
他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後驚恐的看向了贏風。
贏風冷冷地看著他：「我是新任遼東郡守贏風。你身為長城校尉，玩忽職守，酗酒誤事，可知罪？」
校尉瞬間醒了酒，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贏風叩首，「公子，見過公子。小人一時渴了酒，衝撞了公子.......」
「行了，」贏風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出了烽火台。
他看著一眾烤火的士兵，朗聲道：
「我乃新任的遼東郡守。」
「從今日起，長城守軍重新整編！」
「一個月後，每人發放棉衣一件，鎧甲一副，弓弩一把！」
「即日起，每日寅時開始操練，不得懈怠！」
「有敢違抗者，斬！」
士兵們先是愣住了片刻，隨即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們在長城守了這麼多年，啥時候穿過鎧甲？啥時候配過弓弩。
「我等領命。」
「我等領命。」
「我等領命。」
......
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還有幾個懶得站起來的，就躺在地上嘟囔了一聲。
人群中不知誰問了一句：
「寅時開始操練，所有人都要操練嗎？」
贏風點了點頭，「沒錯，所有人都要操練。」
「這也不打仗，浪費那時間幹什麼？」
「是啊郡守，東胡根本就不敢打過來。」
贏風掃了一眼眾士兵，失望的搖了搖頭，這些人已經算不上是士兵了。
「我只說最後一遍，明日寅時開始操練，沒到的按逃兵論處。」
最後一字落下，贏風便和韓信離開了長城。
路上，韓信湊到贏風身邊，低聲道，「公子，棉衣和鎧甲，庫房裡根本沒有那麼多。」
「我知道。我們先回襄平，解決過冬的取暖問題。至於軍備，估計很快就到了。」
回到襄平，贏風立刻讓人找來工匠，按照他記憶中的樣式，開始建造土炕。
他親自畫出圖紙，指導工匠如何壘砌煙道，如何讓熱量均勻分布。
韓信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滿了好奇：「公子，這土炕真能抵禦嚴寒？」
「不僅能抵禦嚴寒，還能節省木柴。等建好了，你就知道了。」
工匠們起初半信半疑，但在贏風的親自指導下，在太陽落山之前，終於是搭起了一個土炕。
贏風將幾個干木頭扔進了灶坑，點著火後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整個潮濕的土炕開始變得乾燥，然後裂紋。
沒多久，整個土炕的四周就開始往外冒煙。
贏風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玩意他還真不懂，他只知道長什麼樣子，是什麼原理。
主要是大秦也沒有水泥啊，這玩意他也不懂。
其中一個工匠盯著土炕看了半天，「郡守，你說摻點沙子是不是能結實一點？」
贏風猛地看向了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樂五。」
「這個土炕就交給你了，如果你能讓他不冒煙，我重重有賞。」
那人瞬間喜笑顏開，「那小人就事先謝過公子了。」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之聲。
贏風和韓信來到大院，只見四個士兵躺在地上。
有兩個已經沒了氣息，另外兩個身上皆有血漬，最慘烈是一個士兵胳膊都沒了。
樊噲正焦急踱步，見到贏風連忙跑了過來。
「公子，有大蟲，好幾隻大蟲，這四個......」
贏風快步上前，指揮道：
「拉回來幹什麼？快給這倆找個醫生，能保住命就一定要保住。」
接著先試探了一下閉眼二人的氣息，又摸了摸脈搏。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死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些人都是和他從函谷關過來的，是王翦送給他的家底。
他強壓內心的不適，開口問道：
「他們的家人你們知道在哪嗎？」
人群中一個士兵站了出來，哽咽著開口：
「公子，我們都是沒有家人才被王老將軍留了下來。」
這句話如同一張手，狠狠攥住了贏風的心臟，「葬在後山吧！」
樊噲這時走了過來，「公子，俺沒照顧好兄弟，你罰俺吧。」
「說一說，當時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們到山上後分成了兩撥，一撥砍樹，我領著部分兄弟們去找野味。」
「就在要回來的時候聽到好幾聲吼叫，我和兄弟們趕緊朝著聲音那去跑。」
「到地方後就看到了幾個大蟲，我們幾個搭弓射箭，但是距離太遠。」
「那幾個大蟲見我們人多，便躲進了山林。我們這才將他們帶了回來。」
贏風越聽，表情越嚴肅。
在這個時代，靠著幾把弓箭與老虎搏鬥，純純是嫌命長。
「以後，不要分開行動，以砍樹為主，其餘人保護好砍樹的。」
樊噲愣了愣，「公子，那你不罰俺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沒考慮到這點。」
樊噲猛地拍了一下胸脯，
「和公子沒關係，都是這幫畜生，我終有一天要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