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紙成
贏風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他重重叩首，「謝父皇！兒臣定不負所望。」
王翦、李斯等人見贏風如此堅定，也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嚴肅的表情依舊能看出來緊張的很。
眾人一齊開口，「謝陛下聖恩！」
接著，贏風便被侍衛帶離了章台宮。
蒙毅在一旁跟著，一聲不發。
很快，明夷宮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囚籠。
宮門緊閉，侍衛林立。
宮內，贏風蹲坐在一摞摞紙胚前。
肚子傳來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如今整個明夷宮除了侍衛就是侍衛，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了。
正在其苦惱之際，面前出現了一張餅。
贏風順著餅朝左看去，蒙毅已經蹲坐在了他旁邊。
贏風接過餅，輕聲道：「謝過上卿。」
蒙毅看著前方的紙胚問道，「這就是你說那紙？」
贏風咬了一口乾巴巴的餅，「嗯。」
「真的能代替竹簡？」
「不光能代替竹簡，還有很多妙用。比如：攜帶更方便，未來還有可能完成活字印刷......」
說到此處，贏風猛然坐起。
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再加上活字印刷，小爺豈不是成神了？
「上卿，我有些事，去趟書房。」
不等蒙毅回話，贏風拔腿就跑。
他先是到書房拿走了一個削刻竹簡的刻刀。
又跑到廚人幹活的地方翻找了半天，但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木塊。
折騰了半天，終於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找到了幾個合適的木塊。
準備好後，他來到了池塘邊，用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木塊上反刻起了第一個字，蒼！
時間過得很慢，但他的汗水卻流的很快。
八歲的小手被刻刀硌得生疼。
夜色漸深，明夷宮一片死寂，只有池塘邊，一個八歲的孩童，借著火爐和幾個燭光，聚精會神的雕刻著木塊。
蒙毅站在一旁，
贏風沒說，他也沒問。
贏風沒睡，他也沒睡。
當黑暗中漸漸地出現了一片白，
當火爐和燭光不再有用之時，
贏風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6個木塊，刻壞了5個，好在最後一個成功了。
上面只有四個反字，「倉、頡、作、書」。
他跑到紙胚前，將上面的粗布掀開，然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紙。
蒙毅跟在身邊，緊緊盯著贏風手中的東西。
邊緣毛糙，質地不均，顏色甚至有些發灰。
但，這確確實實是一種前所未見、輕薄的東西。
「成了！」
蒙毅快步走到幾堆紙胚前，仔細檢查了幾張，昨日潮濕的手感已經全無。
「來人！封存，全部帶走，呈送陛下。」
......
章台宮內殿，氣氛比昨日更加沉寂。
始皇高坐，王翦、王賁、蒙恬、李斯分列兩側。
神色各異。
扶蘇站的稍後，身後是五個小臉蒼白的孩子。
趙高侍立一旁，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很快，蒙毅大步走入，身後衛士抬著一個大木箱。
「啟稟陛下，明夷宮之物，確已干透成型，臣已查驗完畢，去掉破損十三張，共得此物九十七張。」
說罷，他打開木箱，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疊放的灰白色紙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或者說早就被吸引了過去。
始皇慢步上前，從中拿出了一張，仔細觀摩了片刻。
「此物便是紙？能代替竹簡？」
始皇的聲音帶著一絲質疑和一絲好奇，他實在無法將這與竹簡聯繫起來。
趙高依舊站在遠處，不過此刻早已抬起了頭，眼中滿是不解和擔憂。
「回父皇，正是！」贏風的聲音清亮，「此物便是兒臣與夥伴們，用樹皮所造之物，兒臣稱之為紙。」
一眾大臣也忍不住好奇，紛紛上前取出一張。
眾人小心翼翼觸碰紙面，粗糙，製造很不精良，但確實輕薄。
李斯直接將紙對摺，隨後一臉震驚的盯著始皇。
接著他不受控制的跑上御台，到始皇所用的案台前拿起了始皇專用的狼毫筆。
他快速的蘸了點墨，在紙的一角輕輕滑下一筆。
墨跡迅速爬上了紙面，並未穿透紙張，清晰地附在表面！
眾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皆屏住了呼吸。
李斯更是張著大嘴，望向了始皇。
他們都死死的盯著那個帶著墨跡的紙。
此刻，也意識到了這輕薄之物的價值。
趙高則是臉色陰沉，額頭不知何時已布滿了汗珠。
李斯也終於回過神來，快速跑下御台，雙膝跪地，將紙高高舉起，「臣一時激動，亂了方寸，還請陛下降罪！」
始皇並未說話，甚至說並未看向李斯。
而是皺著眉頭，雙眼微眯不斷地打量著贏風。
「風兒，過來。」
贏風起身上前，不卑不亢，「父皇！此物，輕便易攜，書寫流暢，製作更是簡單，造價遠低於竹簡木牘！」
「有此物，天下學子，再不必負篋曳屣，萬千典籍，亦可輕鬆抄錄傳播！」
「甚至，此物若能經父皇之手生產傳播，至此，父皇想讓天下人看什麼，天下人就只能看什麼！」
「此乃兒臣為父皇計！為天下計！為大秦萬世長存計！」
他慷慨激昂的話語，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特別是那一句，想讓天下人看什麼，天下人就只能看什麼。
「彩！」
「彩！」
「彩！」
「大彩！」
「哈哈，」王翦猛地爽朗一笑，「風公子真乃千古難出之神童！老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蒙毅適時開口，「陛下，昨夜風公子一夜未眠，說還要給陛下一個驚喜。」
此話落地，眾人再度看向了贏風。
贏風從袖中拿出一個木塊，「書寫，只是這紙的基礎之用，兒臣昨夜，苦思冥想，天下書籍繁雜，頻繁抄錄損耗人力不說，更容易出錯，如何能更快、更精準地複製文字，使其整齊劃一，便於傳播學問！」
「速速講來。」
贏風恭敬的朝著始皇拱手，「兒臣研得一法，名曰『活字印刷』！請父皇和諸位大人再觀。」
在所有人期待和震驚的目光中，贏風走上了御台，來到了始皇專用的案台前，他將手中的木塊輕輕蘸了一點墨，然後還用手塗勻。
接著他拿著木塊走下御台，在木箱中取出了一張紙。
最後他將紙鋪在了大殿之上，將木塊按在了紙上，他慢慢抬起看了一眼，然後又按在了旁邊一次。
接著，八個清晰、方正、大小完全一致、排列整齊的黑色大字「倉頡作書」赫然印在灰白的紙面上！
「嘶~！」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翦、李斯等人見贏風如此堅定，也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嚴肅的表情依舊能看出來緊張的很。
眾人一齊開口，「謝陛下聖恩！」
接著，贏風便被侍衛帶離了章台宮。
蒙毅在一旁跟著，一聲不發。
很快，明夷宮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囚籠。
宮門緊閉，侍衛林立。
宮內，贏風蹲坐在一摞摞紙胚前。
肚子傳來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如今整個明夷宮除了侍衛就是侍衛，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了。
正在其苦惱之際，面前出現了一張餅。
贏風順著餅朝左看去，蒙毅已經蹲坐在了他旁邊。
贏風接過餅，輕聲道：「謝過上卿。」
蒙毅看著前方的紙胚問道，「這就是你說那紙？」
贏風咬了一口乾巴巴的餅，「嗯。」
「真的能代替竹簡？」
「不光能代替竹簡，還有很多妙用。比如：攜帶更方便，未來還有可能完成活字印刷......」
說到此處，贏風猛然坐起。
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再加上活字印刷，小爺豈不是成神了？
「上卿，我有些事，去趟書房。」
不等蒙毅回話，贏風拔腿就跑。
他先是到書房拿走了一個削刻竹簡的刻刀。
又跑到廚人幹活的地方翻找了半天，但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木塊。
折騰了半天，終於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找到了幾個合適的木塊。
準備好後，他來到了池塘邊，用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木塊上反刻起了第一個字，蒼！
時間過得很慢，但他的汗水卻流的很快。
八歲的小手被刻刀硌得生疼。
夜色漸深，明夷宮一片死寂，只有池塘邊，一個八歲的孩童，借著火爐和幾個燭光，聚精會神的雕刻著木塊。
蒙毅站在一旁，
贏風沒說，他也沒問。
贏風沒睡，他也沒睡。
當黑暗中漸漸地出現了一片白，
當火爐和燭光不再有用之時，
贏風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6個木塊，刻壞了5個，好在最後一個成功了。
上面只有四個反字，「倉、頡、作、書」。
他跑到紙胚前，將上面的粗布掀開，然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紙。
蒙毅跟在身邊，緊緊盯著贏風手中的東西。
邊緣毛糙，質地不均，顏色甚至有些發灰。
但，這確確實實是一種前所未見、輕薄的東西。
「成了！」
蒙毅快步走到幾堆紙胚前，仔細檢查了幾張，昨日潮濕的手感已經全無。
「來人！封存，全部帶走，呈送陛下。」
......
章台宮內殿，氣氛比昨日更加沉寂。
始皇高坐，王翦、王賁、蒙恬、李斯分列兩側。
神色各異。
扶蘇站的稍後，身後是五個小臉蒼白的孩子。
趙高侍立一旁，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很快，蒙毅大步走入，身後衛士抬著一個大木箱。
「啟稟陛下，明夷宮之物，確已干透成型，臣已查驗完畢，去掉破損十三張，共得此物九十七張。」
說罷，他打開木箱，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疊放的灰白色紙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或者說早就被吸引了過去。
始皇慢步上前，從中拿出了一張，仔細觀摩了片刻。
「此物便是紙？能代替竹簡？」
始皇的聲音帶著一絲質疑和一絲好奇，他實在無法將這與竹簡聯繫起來。
趙高依舊站在遠處，不過此刻早已抬起了頭，眼中滿是不解和擔憂。
「回父皇，正是！」贏風的聲音清亮，「此物便是兒臣與夥伴們，用樹皮所造之物，兒臣稱之為紙。」
一眾大臣也忍不住好奇，紛紛上前取出一張。
眾人小心翼翼觸碰紙面，粗糙，製造很不精良，但確實輕薄。
李斯直接將紙對摺，隨後一臉震驚的盯著始皇。
接著他不受控制的跑上御台，到始皇所用的案台前拿起了始皇專用的狼毫筆。
他快速的蘸了點墨，在紙的一角輕輕滑下一筆。
墨跡迅速爬上了紙面，並未穿透紙張，清晰地附在表面！
眾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皆屏住了呼吸。
李斯更是張著大嘴，望向了始皇。
他們都死死的盯著那個帶著墨跡的紙。
此刻，也意識到了這輕薄之物的價值。
趙高則是臉色陰沉，額頭不知何時已布滿了汗珠。
李斯也終於回過神來，快速跑下御台，雙膝跪地，將紙高高舉起，「臣一時激動，亂了方寸，還請陛下降罪！」
始皇並未說話，甚至說並未看向李斯。
而是皺著眉頭，雙眼微眯不斷地打量著贏風。
「風兒，過來。」
贏風起身上前，不卑不亢，「父皇！此物，輕便易攜，書寫流暢，製作更是簡單，造價遠低於竹簡木牘！」
「有此物，天下學子，再不必負篋曳屣，萬千典籍，亦可輕鬆抄錄傳播！」
「甚至，此物若能經父皇之手生產傳播，至此，父皇想讓天下人看什麼，天下人就只能看什麼！」
「此乃兒臣為父皇計！為天下計！為大秦萬世長存計！」
他慷慨激昂的話語，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特別是那一句，想讓天下人看什麼，天下人就只能看什麼。
「彩！」
「彩！」
「彩！」
「大彩！」
「哈哈，」王翦猛地爽朗一笑，「風公子真乃千古難出之神童！老臣為陛下賀！為大秦賀！」
蒙毅適時開口，「陛下，昨夜風公子一夜未眠，說還要給陛下一個驚喜。」
此話落地，眾人再度看向了贏風。
贏風從袖中拿出一個木塊，「書寫，只是這紙的基礎之用，兒臣昨夜，苦思冥想，天下書籍繁雜，頻繁抄錄損耗人力不說，更容易出錯，如何能更快、更精準地複製文字，使其整齊劃一，便於傳播學問！」
「速速講來。」
贏風恭敬的朝著始皇拱手，「兒臣研得一法，名曰『活字印刷』！請父皇和諸位大人再觀。」
在所有人期待和震驚的目光中，贏風走上了御台，來到了始皇專用的案台前，他將手中的木塊輕輕蘸了一點墨，然後還用手塗勻。
接著他拿著木塊走下御台，在木箱中取出了一張紙。
最後他將紙鋪在了大殿之上，將木塊按在了紙上，他慢慢抬起看了一眼，然後又按在了旁邊一次。
接著，八個清晰、方正、大小完全一致、排列整齊的黑色大字「倉頡作書」赫然印在灰白的紙面上！
「嘶~！」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