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贏風發癲
王翦等人朝著始皇指著的地方走去。
始皇衝著跪的最遠的幾個孩童，厲聲道：「還不滾過來！」
五人慌亂的起身，蒙強努力保持著鎮定，但小臉煞白，緊緊拉著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蒙堅。
王闖和李括更是完全懵了，雙腿都軟了，被兩個謁者抱了過來。
唯有贏仁，和平常的懦弱完全不一樣，他一邊走著，還一邊朝著始皇笑。
沒錯，笑！
王翦看著自己的曾孫那無助的小臉，心疼的不行，忍不住開口，「陛下！不知老臣的曾孫所犯何罪？竟至於此？他不過是一懵懂幼童啊！」
蒙毅也忍不住開口，「陛下！蒙強蒙堅一向循規蹈矩，此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始皇冷笑一聲，指著地上那個樹皮小人，「你們問問他們，昨日在明夷宮，與這個逆子用這個樹皮做了什麼！」
眾人這才看清那個樹皮小人。
當看到寫著胡亥的名字，和插著一堆竹籤時。
眾人臉色巨變！
巫蠱！
這是潑天的大罪！
唯有蒙毅，面無表情，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趙高。
「闖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賁又驚又怒，對著嚇傻的王闖喝問。
「強兒！堅兒！你們昨日都做了什麼如實告訴陛下！」
李斯更是差點動手，「好你個李括！昨日我問你一天都做了什麼，你支支吾吾，現在還不趕快從實招來！」
幾個孩子哪裡見過這陣仗，被自己大人一吼，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只知道哇哇大哭。
「嗚嗚......我不知道......就.......就搗樹皮。」
「玩......玩水」
「老大說......做紙......」
「吃羊腿......」
贏仁則是一點點的爬到了高台，「大父，我說給你聽。」
看到贏仁朝自己走來，始皇眼中的戾氣漸漸退了下去，他揉了揉贏仁的頭，「你也參與了？」
贏仁點了點頭，「老大帶我們做紙，蒙強和蒙堅哥哥搗紙，李括哥哥和老大抄紙，最後我們還吃了羊腿。」
趙高雙眼一轉，立即跪地悲聲，「陛下！諸位大人！可憐十八公子命懸一線啊！這些孩子......怕是被風公子.......唉！」
他欲言又止，將矛頭再次指向贏風，暗示五個孩子都被贏風蒙蔽。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巨石一般壓在了贏風身上。
至於所謂的什麼紙，他們根本就不信，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做出那等神物。
王翦的眼中更是充滿了失望。
這唯一一個被他看好的皇子，竟然走錯了路。
贏風深吸一口氣，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孩童的稚嫩。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堅定的開口：
「父皇！諸位大臣！贏風冤枉！」
「昨日在明夷宮，我與他們五人，確實是在用樹皮製作一種名為紙的物品，這名字也是我自己取的，此物絕非邪物。」
「我們收集樹皮，剝去青皮，浸泡後捶打製成紙漿，再用竹蓆抄起，疊壓脫水，如今那些紙胚，就在明夷宮後院晾曬。」
「所做一切工序，皆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府中下人皆能看到，至於他們為何不說，這就得問問趙府令了，畢竟我府中的下人都來自中車府。」
「至於此物，」贏風指著地上的樹皮小人，「分明就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不，不是有人，就是趙府令栽贓陷害我，用我明夷宮廢棄的樹皮碎屑，其心可誅！」
趙高故作震驚，「風公子，老奴為何陷害你？」
「因為你是個蛇蠍歹人！」
贏風不顧始皇等人驚訝的表情，一字一頓的開口，「最初我和李斯講的夢中事，你告訴了胡亥，沒想到胡亥挑釁我，被我打後你懷恨在心，因為在你眼裡胡亥是你的人，打了胡亥就是打你。」
「後來，你欺騙胡亥，你說他的劍招天下無敵，示意其挑釁蒙家兄弟，沒想到被我識破，我揚言這都是沒卵的人才玩的陰謀詭計，你更是懷恨在心。」
「再加上，我的小鯉魚歷險記，增強了父皇對百越的重視，更增加父皇對我的關注，所以你怕我影響胡亥的地位，便行此舉。」
「是也不是？！」
此話說完，眾人皆看向了趙高，趙高驚恐的看著始皇，「老奴斷不敢如此啊！老奴盡心盡力服侍陛下，怎會如此。」
「不光如此，你還挑撥父皇和大哥的關係，多次晦澀的告訴大哥，哪怕是父子也該君是君，臣是臣，如此我大哥便改口為臣，並稱父皇為陛下。」
「是也不是？！」
「夠了！」始皇猛地怒喝，「贏風，莫要改變話題。」
贏風看了一眼扶蘇，隨後看著始皇開口，「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紙能成，則證明兒臣所言非虛。」
「只求父皇，給兒臣一日時間！也請諸位大人，給這幾位被無辜捲入的夥伴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我等所製造之物，實乃利國利民之利器，絕非邪物！」
贏風的話，條理清晰，擲地有聲，那份超越年齡的鎮定和敢於用性命擔保的決絕。
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動容。
尤其是那句利國利民之利器，更是觸動了李斯這種務實大臣的心弦。
趙高眯著雙眼，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殺意。
這小崽子，還真是難纏。
他滿是痛心疾首之色，「風公子！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妄圖以虛妄之言欺瞞陛下嗎？十八公子的性命......」
「罷了！」始皇突然出聲，打斷了趙高的表演。
他銳利的目光在贏風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想看透這八歲孩童的皮囊，了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又掃了一眼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童，以及那神色各異的大臣們。
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良久，始皇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暴怒，「一日？」
贏風斬釘截鐵，「是！只需一日！請父皇在我宮中安排好侍衛，防止有人從中作梗！」
「好！朕就給你這一日！」
「傳朕旨意，贏風禁足明夷宮，嚴加看守。」
「蒙強、蒙堅、王闖、李括、贏仁，暫留宮中，由扶蘇看管，不得離宮，更不得與贏風接觸！」
「蒙毅！」
「臣在！」
「你親自帶人，去明夷宮，將贏風所說之物，十二時辰嚴加看管！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更不許飛出來！」
「明日此時，朕要親眼看看，朕的好兒子，到底給朕做了個什麼東西！」
「蒙毅接旨！」
始皇雙眼微眯，看向了贏風，「若明日紙成，朕自有公斷，若不成.....」
始皇的目光掃過蒙強等人，「爾等，數罪併罰，休怪朕......不講情面！」
始皇衝著跪的最遠的幾個孩童，厲聲道：「還不滾過來！」
五人慌亂的起身，蒙強努力保持著鎮定，但小臉煞白，緊緊拉著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蒙堅。
王闖和李括更是完全懵了，雙腿都軟了，被兩個謁者抱了過來。
唯有贏仁，和平常的懦弱完全不一樣，他一邊走著，還一邊朝著始皇笑。
沒錯，笑！
王翦看著自己的曾孫那無助的小臉，心疼的不行，忍不住開口，「陛下！不知老臣的曾孫所犯何罪？竟至於此？他不過是一懵懂幼童啊！」
蒙毅也忍不住開口，「陛下！蒙強蒙堅一向循規蹈矩，此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始皇冷笑一聲，指著地上那個樹皮小人，「你們問問他們，昨日在明夷宮，與這個逆子用這個樹皮做了什麼！」
眾人這才看清那個樹皮小人。
當看到寫著胡亥的名字，和插著一堆竹籤時。
眾人臉色巨變！
巫蠱！
這是潑天的大罪！
唯有蒙毅，面無表情，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趙高。
「闖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賁又驚又怒，對著嚇傻的王闖喝問。
「強兒！堅兒！你們昨日都做了什麼如實告訴陛下！」
李斯更是差點動手，「好你個李括！昨日我問你一天都做了什麼，你支支吾吾，現在還不趕快從實招來！」
幾個孩子哪裡見過這陣仗，被自己大人一吼，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只知道哇哇大哭。
「嗚嗚......我不知道......就.......就搗樹皮。」
「玩......玩水」
「老大說......做紙......」
「吃羊腿......」
贏仁則是一點點的爬到了高台，「大父，我說給你聽。」
看到贏仁朝自己走來，始皇眼中的戾氣漸漸退了下去，他揉了揉贏仁的頭，「你也參與了？」
贏仁點了點頭，「老大帶我們做紙，蒙強和蒙堅哥哥搗紙，李括哥哥和老大抄紙，最後我們還吃了羊腿。」
趙高雙眼一轉，立即跪地悲聲，「陛下！諸位大人！可憐十八公子命懸一線啊！這些孩子......怕是被風公子.......唉！」
他欲言又止，將矛頭再次指向贏風，暗示五個孩子都被贏風蒙蔽。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巨石一般壓在了贏風身上。
至於所謂的什麼紙，他們根本就不信，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做出那等神物。
王翦的眼中更是充滿了失望。
這唯一一個被他看好的皇子，竟然走錯了路。
贏風深吸一口氣，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孩童的稚嫩。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堅定的開口：
「父皇！諸位大臣！贏風冤枉！」
「昨日在明夷宮，我與他們五人，確實是在用樹皮製作一種名為紙的物品，這名字也是我自己取的，此物絕非邪物。」
「我們收集樹皮，剝去青皮，浸泡後捶打製成紙漿，再用竹蓆抄起，疊壓脫水，如今那些紙胚，就在明夷宮後院晾曬。」
「所做一切工序，皆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府中下人皆能看到，至於他們為何不說，這就得問問趙府令了，畢竟我府中的下人都來自中車府。」
「至於此物，」贏風指著地上的樹皮小人，「分明就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不，不是有人，就是趙府令栽贓陷害我，用我明夷宮廢棄的樹皮碎屑，其心可誅！」
趙高故作震驚，「風公子，老奴為何陷害你？」
「因為你是個蛇蠍歹人！」
贏風不顧始皇等人驚訝的表情，一字一頓的開口，「最初我和李斯講的夢中事，你告訴了胡亥，沒想到胡亥挑釁我，被我打後你懷恨在心，因為在你眼裡胡亥是你的人，打了胡亥就是打你。」
「後來，你欺騙胡亥，你說他的劍招天下無敵，示意其挑釁蒙家兄弟，沒想到被我識破，我揚言這都是沒卵的人才玩的陰謀詭計，你更是懷恨在心。」
「再加上，我的小鯉魚歷險記，增強了父皇對百越的重視，更增加父皇對我的關注，所以你怕我影響胡亥的地位，便行此舉。」
「是也不是？！」
此話說完，眾人皆看向了趙高，趙高驚恐的看著始皇，「老奴斷不敢如此啊！老奴盡心盡力服侍陛下，怎會如此。」
「不光如此，你還挑撥父皇和大哥的關係，多次晦澀的告訴大哥，哪怕是父子也該君是君，臣是臣，如此我大哥便改口為臣，並稱父皇為陛下。」
「是也不是？！」
「夠了！」始皇猛地怒喝，「贏風，莫要改變話題。」
贏風看了一眼扶蘇，隨後看著始皇開口，「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紙能成，則證明兒臣所言非虛。」
「只求父皇，給兒臣一日時間！也請諸位大人，給這幾位被無辜捲入的夥伴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我等所製造之物，實乃利國利民之利器，絕非邪物！」
贏風的話，條理清晰，擲地有聲，那份超越年齡的鎮定和敢於用性命擔保的決絕。
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動容。
尤其是那句利國利民之利器，更是觸動了李斯這種務實大臣的心弦。
趙高眯著雙眼，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殺意。
這小崽子，還真是難纏。
他滿是痛心疾首之色，「風公子！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妄圖以虛妄之言欺瞞陛下嗎？十八公子的性命......」
「罷了！」始皇突然出聲，打斷了趙高的表演。
他銳利的目光在贏風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想看透這八歲孩童的皮囊，了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又掃了一眼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童，以及那神色各異的大臣們。
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良久，始皇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暴怒，「一日？」
贏風斬釘截鐵，「是！只需一日！請父皇在我宮中安排好侍衛，防止有人從中作梗！」
「好！朕就給你這一日！」
「傳朕旨意，贏風禁足明夷宮，嚴加看守。」
「蒙強、蒙堅、王闖、李括、贏仁，暫留宮中，由扶蘇看管，不得離宮，更不得與贏風接觸！」
「蒙毅！」
「臣在！」
「你親自帶人，去明夷宮，將贏風所說之物，十二時辰嚴加看管！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更不許飛出來！」
「明日此時，朕要親眼看看，朕的好兒子，到底給朕做了個什麼東西！」
「蒙毅接旨！」
始皇雙眼微眯，看向了贏風，「若明日紙成，朕自有公斷，若不成.....」
始皇的目光掃過蒙強等人，「爾等，數罪併罰，休怪朕......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