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道初現
盾構機的轟鳴聲在地下空間裡滾盪。
速度很快，已經往前挖入了很深的地方。
一個個銀灰色的圓筒從機身後側彈出。
那是挖出的凍土，被壓縮封在空倉中。
彈出來，就像是空的子彈殼，彈出了槍膛一般。
工人將裡面的凍土倒出，又將空倉通過盾構機後側的裝置，重新放回去。
工蟻-6號迅速將壓縮的柱狀凍土塊，堆疊到一邊。
黑嶼川走過去，從工具架上拿起扳手，彎腰敲了敲剛放置好的凍土柱。
「鐺——」
清脆的金屬音在地下空間迴蕩，震得手心發麻。
凍土的斷面泛著青灰色，用手指戳上去，硬得像花崗岩。
「這些高密度壓縮土，之後能當建材用。」
孟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壓縮比 1:3，壓縮後的硬度也是普通凍土的 3倍，外層混上納米矽基粉，就可以直接當承重。」
「抗壓強度比普通混凝土高兩成，等倉庫建好，剩下的塊料能砌道保護牆。」
黑嶼川放下扳手，看著源源不斷送出的凍土塊。
燈光下像列隊的士兵，整齊地碼在角落
「彭南和達利元那邊怎麼樣了？」
「剛通了短訊。」
孟蕭掏出個巴掌大的通訊器，屏幕上顯示著加密信息。
「都已經開始了，三隊進度快，已經挖了 15米深，準備搭承重架了。」
「咱們也別落後。」
「預計再往下挖10米，就能開始建倉庫基礎了。」
「這層凍土下面是冰磧岩，硬度夠，適合做地基。挖到位後，先用納米機器人清渣，再噴三層矽基粉，保證凍脹時不會裂。」
盾構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格瑪在操作台前快速調整參數，屏幕上的壓力曲線瞬間回落。
「碰到凍融層了。」
她頭也不回地喊，指尖在觸控屏上飛舞。
「已經切換低速模式，鑽頭溫度控制在 60℃，不會引發融沉。」
兩人並肩站著，看盾構機的鑽頭不斷往前推進，凍土碎屑像瀑布似的落下，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黑嶼川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孟隊，看地幔藤的新聞了嗎？」
孟蕭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笑意淡了些。
「看了，烏城那昨天不是剛剛爆發嗎？不止烏城，之前還有好多地方也爆發了，世界各地都有啊。」
「新聞里說那玩意兒能長几十米高，還帶火星，還會噴一種孢子病毒，染上的人可慘了。」
他嘖了一聲，「這玩意到底是啥？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啊。」
「誰知道呢。」
黑嶼川餘光瞥著他臉上的表情。
「你覺得官方能管控好嗎？」
「我不知道啊，我們這些老百姓怎麼管得著這事呢，安穩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官方管控不好呢？」
「那我們也沒辦法啊。」
「管控不好可是要出大問題的，說不定到時候死好多人啊......」
他旁敲側擊道。
「真的假的......」
孟蕭咽了口口水。
「久川就是活生生的案例啊，河洛地廣，你可能沒什麼感覺，久川地就那麼大，孢子病毒擴散得快，已經好些人感染了，現在還拿出什麼好的解決方法。」
孟蕭的臉色變了。
「這麼邪乎？那要是這玩意從呼倫的地里鑽出來，那呼倫不就全毀了？」
「沒錯，我可一點沒和你們開玩笑。」
黑嶼川轉頭看向他。
「地幔藤冒出來，城市裡的樓、橋、地鐵，都會被頂塌，還帶有強感染的孢子病毒，到時候別說安穩過日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那......少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孟蕭像想抓住救命稻草般，帶著求助地詢問。
「你猜猜公司花這麼多錢，瞞著基輔羅斯在這兒建基地，是為了啥？」
黑嶼川終於拋出正題。
既然打算拉攏人，為之後的龍骨村建設充當人手，那就要給他們先透入點，引誘他們，再看看他們的反應，最後考慮要不要收下。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人選了。
不過要是他們不同意，等到了末世，躲過第一波的工人估計立刻就會意識到，自己曾經在這裡建造了一個可供生存的基地。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帶著家人，拼命地往這裡趕。
這就是黑嶼川選擇北西比利亞平原的最後一個理由。
那些存活下來的人，他們要想在末世，帶著自己家人從呼倫到達這裡，也十分困難。
而且，他留了一層。
並沒有也決不會告訴任何人，這裡面會裝為災害準備的食物與資源。
這也會使人產生，這裡沒有食物與資源的錯覺。
打消、拖慢他們到來的想法。
「難……難道是為了躲這藤蔓？」
孟蕭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都變粗了。
「很聰明，但這只是其一，剩下的都是機密，你懂吧？」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懂......懂......」
「說真的我很看好你啊，你看，地幔藤會把人類辛辛苦苦搭建的城市都毀滅了。」
他不緊不慢的說著。
「但人類不會跟著一起毀。總得有人留下技術，留下能重建的火種，對吧？」
「你懂工程，會帶隊，這種時候，比那些只會開會的官員有用得多。」
孟蕭的呼吸急促起來。
「少爺的意思是我有機會進這個庇護所？」
「不止是你，你的妻子和兒子也能進來。」黑嶼川的聲音帶著蠱惑。
「那太好了......」
孟蕭臉上露出喜色，但聽見的下一句話，讓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過，你的父母可不行。」
「這......」
黑嶼川淡漠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緊張，不用立刻回答，你只要記著我說的就好了，你有我的通訊。」
「好......」
孟蕭低下頭。
不急，現在末世還沒到來，他沒有那種覺悟，也沒法做出那種覺悟。
等末世到來了，末世會逼著他做出選擇。
至於為什麼不讓孟蕭的父母進入庇護所，很簡單，因為沒用。
孟蕭是工程隊的隊長，領導能力與建造經驗極其豐富。
他兒子可以培養成下一個孟蕭，他的妻子可以再為龍骨村帶來新的生命。
而他的父母，資料顯示均已六十七八了。
花甲之年，別說在末世前期活下去，就是僥倖存活，養在村里，也只會消耗資源。
特別是在前期，各種生活設備還未穩定，面對外部的瑪娜生態與人類部落，一個人對團體無用，那就累贅。
末世不是童話。
在末世中，人也是珍貴的資源。
他不會拋下任何一個有用的人。
但在沒有充足的實力前，無用之人，他斷不會留下。
黑嶼川看著孟蕭離開的背影。
說實話，對於將人當成資源，他也略有些牴觸。
但是末世將近，自己就是要做好覺悟，這種理性的覺悟。
末世如亂世，呈大爭之勢，強則強，弱擇亡！
災變初期，威脅不僅來自瑪娜生態，更來自混亂的人類本身。
遭遇無法整合的力量？
無需猶豫，武力整編！
以雷霆手段，鑄就鐵板一塊。
以戰止戰。
正所謂，颶風過崗，伏草惟存。
而這，需要龍骨村有絕對的實力。
只有強者才配施以他人仁慈，從而統領活下來的人類。
他要做那執棋者，將散落的人類文明碎片一一拾起，捏合成無堅不摧的鐵拳，去對抗那飄渺的高維文明。
這也是為了自己和珍視之人能更好的活下去。
失去人性，會少些溫情，失去獸性的生存本能與決斷力，那將是徹底的毀滅。
末世中，冷靜的評估與果斷的取捨是生存的必備技能。
不需要做到燈塔那種徹底擯棄情感，但理性一定成為任何決策的基石。
評估、取捨、行動——唯此方能立於不敗。
走開的孟蕭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少爺，是真的很恐怖，什麼樣的人，才能說出人別人捨棄自己的父母啊？
黑嶼川走到格瑪的操作台前時。
「進度怎麼樣？」他靠在操作台邊，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比預計快 15%。」
格瑪頭也沒抬，指尖在觸控屏上滑動。
「不錯。」黑嶼川看著她操作，忽地問了句。
「你家的羊，後來補上了嗎？」
格瑪的動作頓了頓，側臉的線條繃緊了。
「關你什麼事？」
「關心下屬不行？」黑嶼川笑了笑。
「我聽說你爸的手術後還欠了些錢，基地的獎金夠你補上，還能買輛全地形車。」
格瑪猛地抬頭，眼裡像淬了火。
「你查我？」
「做老闆的，了解下屬很正常。」
黑嶼川沒否認。
「你技術好，性子直，是個幹活的料，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考慮一下，之後有個活給你。」
「我考慮一下。」
她低下頭，重新看向屏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對於她，不能用家人來逼，要循循誘導。
他繼續往前走，下一個目標是朝克巴特爾。
那個壯實的蒙古漢子，格瑪的同鄉，此刻抬著鋼板，
「巴特爾，忙著呢？」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爺！」
巴特爾憨憨地笑，露出兩排白牙。
「不忙，這點活算啥。」
「聽說你想在呼倫買塊地，蓋個養牛場？」
黑嶼川幫他扶了扶鋼板。
「我在有塊地方，預計要搞了一片畜牧區，讓你當場長。」
巴特爾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少爺不騙我？」
「騙你幹啥。」
黑嶼川笑了。
「加個聯繫方式，之後通知你。」
「好好，少爺你放心，交給我一定靠譜。」
巴特爾拍著胸脯保證。
他計劃要在其中一個倉庫建設一個牧場，用來養殖些家畜。
...
一圈走下來，中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他心中也大概有了些把握。
等三隻隊伍交集，他心中還有些許人選。
裡面有用的人才，自己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要統統收入麾下。
...
久川市市政大樓前。
白月天駕駛著警車，帶著白月魁。
白靖宇親自保釋了她一天，對外說，要讓白博士到市政大樓來一起探討永生。
就在昨晚，月魁收到了高維的警告。
ASH很快就檢測到了，那段和白靖宇彌留前一模一樣的信號片段。
她立刻告訴了他這一消息。
這個悲情的父親決定，是時候將真相告訴自己的女兒了。
速度很快，已經往前挖入了很深的地方。
一個個銀灰色的圓筒從機身後側彈出。
那是挖出的凍土，被壓縮封在空倉中。
彈出來，就像是空的子彈殼，彈出了槍膛一般。
工人將裡面的凍土倒出，又將空倉通過盾構機後側的裝置，重新放回去。
工蟻-6號迅速將壓縮的柱狀凍土塊，堆疊到一邊。
黑嶼川走過去，從工具架上拿起扳手，彎腰敲了敲剛放置好的凍土柱。
「鐺——」
清脆的金屬音在地下空間迴蕩，震得手心發麻。
凍土的斷面泛著青灰色，用手指戳上去，硬得像花崗岩。
「這些高密度壓縮土，之後能當建材用。」
孟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壓縮比 1:3，壓縮後的硬度也是普通凍土的 3倍，外層混上納米矽基粉，就可以直接當承重。」
「抗壓強度比普通混凝土高兩成，等倉庫建好，剩下的塊料能砌道保護牆。」
黑嶼川放下扳手，看著源源不斷送出的凍土塊。
燈光下像列隊的士兵，整齊地碼在角落
「彭南和達利元那邊怎麼樣了？」
「剛通了短訊。」
孟蕭掏出個巴掌大的通訊器，屏幕上顯示著加密信息。
「都已經開始了，三隊進度快，已經挖了 15米深，準備搭承重架了。」
「咱們也別落後。」
「預計再往下挖10米，就能開始建倉庫基礎了。」
「這層凍土下面是冰磧岩，硬度夠，適合做地基。挖到位後，先用納米機器人清渣，再噴三層矽基粉，保證凍脹時不會裂。」
盾構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格瑪在操作台前快速調整參數，屏幕上的壓力曲線瞬間回落。
「碰到凍融層了。」
她頭也不回地喊，指尖在觸控屏上飛舞。
「已經切換低速模式，鑽頭溫度控制在 60℃，不會引發融沉。」
兩人並肩站著，看盾構機的鑽頭不斷往前推進，凍土碎屑像瀑布似的落下，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黑嶼川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孟隊，看地幔藤的新聞了嗎？」
孟蕭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笑意淡了些。
「看了，烏城那昨天不是剛剛爆發嗎？不止烏城，之前還有好多地方也爆發了，世界各地都有啊。」
「新聞里說那玩意兒能長几十米高，還帶火星，還會噴一種孢子病毒，染上的人可慘了。」
他嘖了一聲，「這玩意到底是啥？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啊。」
「誰知道呢。」
黑嶼川餘光瞥著他臉上的表情。
「你覺得官方能管控好嗎？」
「我不知道啊，我們這些老百姓怎麼管得著這事呢，安穩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官方管控不好呢？」
「那我們也沒辦法啊。」
「管控不好可是要出大問題的，說不定到時候死好多人啊......」
他旁敲側擊道。
「真的假的......」
孟蕭咽了口口水。
「久川就是活生生的案例啊，河洛地廣，你可能沒什麼感覺，久川地就那麼大，孢子病毒擴散得快，已經好些人感染了，現在還拿出什麼好的解決方法。」
孟蕭的臉色變了。
「這麼邪乎？那要是這玩意從呼倫的地里鑽出來，那呼倫不就全毀了？」
「沒錯，我可一點沒和你們開玩笑。」
黑嶼川轉頭看向他。
「地幔藤冒出來，城市裡的樓、橋、地鐵，都會被頂塌，還帶有強感染的孢子病毒，到時候別說安穩過日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那......少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孟蕭像想抓住救命稻草般，帶著求助地詢問。
「你猜猜公司花這麼多錢，瞞著基輔羅斯在這兒建基地，是為了啥？」
黑嶼川終於拋出正題。
既然打算拉攏人，為之後的龍骨村建設充當人手，那就要給他們先透入點，引誘他們，再看看他們的反應，最後考慮要不要收下。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人選了。
不過要是他們不同意，等到了末世，躲過第一波的工人估計立刻就會意識到，自己曾經在這裡建造了一個可供生存的基地。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帶著家人，拼命地往這裡趕。
這就是黑嶼川選擇北西比利亞平原的最後一個理由。
那些存活下來的人，他們要想在末世，帶著自己家人從呼倫到達這裡，也十分困難。
而且，他留了一層。
並沒有也決不會告訴任何人，這裡面會裝為災害準備的食物與資源。
這也會使人產生，這裡沒有食物與資源的錯覺。
打消、拖慢他們到來的想法。
「難……難道是為了躲這藤蔓？」
孟蕭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都變粗了。
「很聰明，但這只是其一，剩下的都是機密，你懂吧？」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懂......懂......」
「說真的我很看好你啊，你看，地幔藤會把人類辛辛苦苦搭建的城市都毀滅了。」
他不緊不慢的說著。
「但人類不會跟著一起毀。總得有人留下技術，留下能重建的火種，對吧？」
「你懂工程，會帶隊，這種時候，比那些只會開會的官員有用得多。」
孟蕭的呼吸急促起來。
「少爺的意思是我有機會進這個庇護所？」
「不止是你，你的妻子和兒子也能進來。」黑嶼川的聲音帶著蠱惑。
「那太好了......」
孟蕭臉上露出喜色，但聽見的下一句話，讓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過，你的父母可不行。」
「這......」
黑嶼川淡漠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緊張，不用立刻回答，你只要記著我說的就好了，你有我的通訊。」
「好......」
孟蕭低下頭。
不急，現在末世還沒到來，他沒有那種覺悟，也沒法做出那種覺悟。
等末世到來了，末世會逼著他做出選擇。
至於為什麼不讓孟蕭的父母進入庇護所，很簡單，因為沒用。
孟蕭是工程隊的隊長，領導能力與建造經驗極其豐富。
他兒子可以培養成下一個孟蕭，他的妻子可以再為龍骨村帶來新的生命。
而他的父母，資料顯示均已六十七八了。
花甲之年，別說在末世前期活下去，就是僥倖存活，養在村里，也只會消耗資源。
特別是在前期，各種生活設備還未穩定，面對外部的瑪娜生態與人類部落，一個人對團體無用，那就累贅。
末世不是童話。
在末世中，人也是珍貴的資源。
他不會拋下任何一個有用的人。
但在沒有充足的實力前，無用之人，他斷不會留下。
黑嶼川看著孟蕭離開的背影。
說實話，對於將人當成資源，他也略有些牴觸。
但是末世將近，自己就是要做好覺悟，這種理性的覺悟。
末世如亂世，呈大爭之勢，強則強，弱擇亡！
災變初期，威脅不僅來自瑪娜生態，更來自混亂的人類本身。
遭遇無法整合的力量？
無需猶豫，武力整編！
以雷霆手段，鑄就鐵板一塊。
以戰止戰。
正所謂，颶風過崗，伏草惟存。
而這，需要龍骨村有絕對的實力。
只有強者才配施以他人仁慈，從而統領活下來的人類。
他要做那執棋者，將散落的人類文明碎片一一拾起，捏合成無堅不摧的鐵拳，去對抗那飄渺的高維文明。
這也是為了自己和珍視之人能更好的活下去。
失去人性，會少些溫情，失去獸性的生存本能與決斷力，那將是徹底的毀滅。
末世中，冷靜的評估與果斷的取捨是生存的必備技能。
不需要做到燈塔那種徹底擯棄情感，但理性一定成為任何決策的基石。
評估、取捨、行動——唯此方能立於不敗。
走開的孟蕭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少爺，是真的很恐怖，什麼樣的人，才能說出人別人捨棄自己的父母啊？
黑嶼川走到格瑪的操作台前時。
「進度怎麼樣？」他靠在操作台邊，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比預計快 15%。」
格瑪頭也沒抬，指尖在觸控屏上滑動。
「不錯。」黑嶼川看著她操作，忽地問了句。
「你家的羊，後來補上了嗎？」
格瑪的動作頓了頓，側臉的線條繃緊了。
「關你什麼事？」
「關心下屬不行？」黑嶼川笑了笑。
「我聽說你爸的手術後還欠了些錢，基地的獎金夠你補上，還能買輛全地形車。」
格瑪猛地抬頭，眼裡像淬了火。
「你查我？」
「做老闆的，了解下屬很正常。」
黑嶼川沒否認。
「你技術好，性子直，是個幹活的料，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考慮一下，之後有個活給你。」
「我考慮一下。」
她低下頭，重新看向屏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對於她，不能用家人來逼，要循循誘導。
他繼續往前走，下一個目標是朝克巴特爾。
那個壯實的蒙古漢子，格瑪的同鄉，此刻抬著鋼板，
「巴特爾，忙著呢？」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爺！」
巴特爾憨憨地笑，露出兩排白牙。
「不忙，這點活算啥。」
「聽說你想在呼倫買塊地，蓋個養牛場？」
黑嶼川幫他扶了扶鋼板。
「我在有塊地方，預計要搞了一片畜牧區，讓你當場長。」
巴特爾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少爺不騙我？」
「騙你幹啥。」
黑嶼川笑了。
「加個聯繫方式，之後通知你。」
「好好，少爺你放心，交給我一定靠譜。」
巴特爾拍著胸脯保證。
他計劃要在其中一個倉庫建設一個牧場，用來養殖些家畜。
...
一圈走下來，中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他心中也大概有了些把握。
等三隻隊伍交集，他心中還有些許人選。
裡面有用的人才，自己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要統統收入麾下。
...
久川市市政大樓前。
白月天駕駛著警車，帶著白月魁。
白靖宇親自保釋了她一天，對外說，要讓白博士到市政大樓來一起探討永生。
就在昨晚，月魁收到了高維的警告。
ASH很快就檢測到了，那段和白靖宇彌留前一模一樣的信號片段。
她立刻告訴了他這一消息。
這個悲情的父親決定，是時候將真相告訴自己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