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工人的力量
雄庫魯-β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穿過了中西伯利亞高原。
「還有一分鐘抵達北西伯利亞平原。」
黑嶼川選擇在北西伯利亞平原還有一個原因，這裡的植被大多以苔蘚與灌木為主，地勢平坦，運輸機容易停靠。
「高度降到五千米，啟動無人機，重點掃描是否有人類活動痕跡。」
格瑪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三下，三架無人機立刻發出「嗡」的低鳴，順著機身底部的彈射軌道飛了出去。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成紅外模式。
趁著這個功夫，達利元已經將施工的具體方案發了過來。
三隊分別前往指定的區域，同步建造，實時匯報進度，最後聯通起來。
而倉庫的位置可能會根據實地考察有變化，但大致的區域已經確定了。
「周圍 5公里內無生命信號。」
格瑪回收了無人機。
「地面風速3m/s，可以降落。」
雄庫魯-β開始下降。
窗外，苔原越來越近，苔蘚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晚上 7點 08分，運輸機的起落架輕輕觸地，揚起一陣細碎的凍土顆粒。
夜幕已經很深了。
黑嶼川處在的一隊，也就是孟蕭的隊伍，為於A區域。
眾人紛紛來到了機艙門口。
艙門打開的瞬間，寒氣撲面而來。
「動作快！」
孟蕭指揮著。
人流隨著兩輛重型卡車從機艙中出來。
黑嶼川走在最後，剛邁出艙門，就被頭頂的景象釘在原地。
漫天的極光。
淡綠色的光帶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鋪開，如甩動的絲綢，時而舒展，時而捲曲，偶爾有紫紅色的光斑炸開。
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螢光，抬手就能摸到一片涼滑。
「真美啊……」
工人們的動作慢了些。
格瑪也仰著頭，平日裡緊繃的嘴角悄悄翹起來，辮子上的紅繩在極光下泛著微光。「別發呆了，趕緊幹活！」
孟蕭吹了聲口哨。
工人們回過神。
兩輛重型卡車的輪胎碾過凍土，留下兩道深痕。
負責勘察地形的人員開始測算。
黑嶼川站在邊上，身上套著一件納米材料的風衣，保暖。
好在現在處於夏天，雖然北西伯利亞平原緯度高，但也有10攝氏度，算不得太冷，不然臉上就得帶個面罩了。
他心中笑了笑，那真成恐怖分子了。
「先測地表溫度和凍土硬度。」
孟蕭扛著個銀色儀器走過來，儀器的探頭插進凍土時，發出「噗」的輕響，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數字。
【地表溫度10.5℃，凍土硬度8.2MPa，適合施工】
「把數據標記好，發給小李和強子。」
兩人都是隊伍卡車駕駛員。
兩輛重型卡車開到相距150米的位置，車尾相對。
「啟動雙離子矩切割工程機！」
孟蕭對著對講機喊。
「所有人退到 50米外！」
卡車車廂的液壓杆發出「嘶嘶」的聲，尾門緩緩打開，露出兩個金屬圓筒，筒口嵌著圈藍色的光帶。
確定了工人都退到了安全位置，兩道深藍色的光束從筒口射出來，像兩把巨大的手術刀，精準地落在凍土上。
「嗤——」
光束觸到凍土的瞬間，白色的蒸汽「騰」地冒起來，在極光下凝成一團團白霧。
凍土表面被烤得發黑，卻沒有融化。
雙離子矩等離子體的溫度高達15000℃，能瞬間將凍土分子鏈切斷，卻不會讓熱量擴散到深層。
黑嶼川看著光束在地面上劃出直線，軌跡直得像用尺子量過的，心裡忍不住驚嘆.
這效率，比他想像的還快。
光束開始轉向，在凍土上切割出個巨大的正方形，邊長剛好150米。
接著，光束開始縱橫切割，在地面畫出一個個長寬1米的方格。
【功率80%，切割深度30米，誤差±0.5厘米】
孟蕭看著數據，表情很滿意。
切割持續了20分鐘，當光束熄滅時，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個巨大的「棋盤」，每個方格的邊緣都冒著白汽。
沒等白汽散盡，卡車側面突然「嘩啦」一聲，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海浪。
「那是納米機器人集群。」
孟蕭指了指邊上拿著屏幕的幾個工人，向黑嶼川介紹。
「這些小傢伙是工蟻- 6型，由人工操控，當然也有自動模式，不過自動模式需要掃描矯正一段時間，現在我們趕時間，就不矯正，直接由工人操控，動作更快。」
無數的黑色小機器人擠在一起，像團流動的墨汁，順著車廂壁爬到地上。
它們的體型只有指甲蓋大，腹部裝著微型吸盤，背部的切割刃閃著銀光。
位於前面的機器人鑽進切割出的縫隙，尾部伸出微型刀片，「咔咔」幾聲，就把凍土塊與地面徹底分離，切成一個個規整的立方體。
後面的機器人立刻圍上來，用吸盤托住凍土塊，像群螞蟻搬麵包，快速地往卡車旁的臨時堆放點挪。
這感覺有點像在玩我的世界啊。
等著納米機器人集群將凍土全部挖出，形成了一個倒梯形的大坑，斜坡剛好對著雄庫魯-β。
地表上是一個長寬150米的正方形，下面挖掘出一個大約120米乘150米的長方形的平地，高大概有30米。
足夠他們放置物資和運輸機了。
納米機器人將一塊塊準備好的金屬板，向下運輸，鋪在了下面的挖出的平地和斜坡上。
卡車跟著開了下去，停在了鋪好的金屬板上。
工人迅速上前，拿起掛在卡車邊上，外形類似加油槍的裝置。
對著周圍的凍土噴起來，一瞬間一層金屬層就覆蓋了凍土，形成了金屬牆，將冰縫都被填得嚴嚴實實。
「這是3D列印的納米矽基粉，我們這次建造的主要材料就是它了。」
孟蕭踩著斜坡往下走。
黑嶼川跟在後面。
卡車中頂起了幾根碳纖維管，固定在了離地下平台大概25米處的凍土層內。
升降機帶著幾個工人，上升到了碳纖維管的底部，用納米矽基噴劑加固住，形成了一個天花板，又搭建了幾根承重柱。
一個地下居所雛形就完成了。
「工人正在裝臨時照明。」
孟蕭指著頭頂，幾個工人正操控著機器人往天花板上裝照明。
「可以讓運輸機進來了。」孟蕭對著對講機喊。
雄庫魯-β在格瑪的操控下，駛入了地下居所。
原本空曠的場地一下就變得擁擠起來了。
納米機器人集群開始往坑頂搬運剛才堆放在遠處的凍土塊，像拼圖似的把它們嵌回原位。
這樣從地表幾乎看不出，地下還有一個這樣的居所。
多餘的方塊被帶入了地下居所。
只留下道隱蔽的大門。
等待著所有人進入了地下，工人們將電子門與金屬牆面連接。
從地面看，這裡依舊是片普通的苔原，連無人機都查不出異常。
「信號干擾器啟動了，半徑 10公里內，任何電子設備都探測不到我們。」
工人們開始連接線路，電子門的控制面板亮起藍光。
「少爺，錄入您的權限！」
黑嶼川走過去，將手掌按在面板上，藍光掃過他的指紋。
「滴」的一聲，屏幕顯示「最高權限錄入成功」。
工人們開始往地下空間搬運物資。
壓縮餅乾、羽絨睡袋、發電機……
晚上八點五十分，地下空間的燈全部亮起。
燈光照亮了每個角落，金屬板地面反射著光，像塊巨大的鏡子。
雄庫魯-β安靜地停在空間中央，物資被碼成整齊的小山，旁邊搭起了臨時的生活設施，四十個睡袋並排鋪在地上。
有人支起了小爐子，正燒著熱水，壺嘴冒出的白汽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
這效率，真是沒得說。
他靠在承重柱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十分滿意。
兩個小時前他們還在飛機上，現在已經有了個能遮風擋雨的地下堡壘。
有一份功勞確實是科技先進，但工人之間的配合也是十分的默契。
孟蕭遞過來一杯熱可可，捧在手裡暖乎乎的。
「大家都是好樣的。」
黑嶼川舉起杯子。
「回去，獎金再加一萬！」
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有人吹起了口哨，連格瑪都忍不住笑了。
「孟隊，我計劃留一台雄庫魯-β在這兒，你到時候給規劃個專門放置的倉位。」
孟蕭愣了愣，隨即點頭。
「沒問題，我明天就規劃個停機位。」
反正出事也是去找自己少爺，自己只管幹就是了。
眾人看向了唯一沒有噴納米矽基的凍土層，那是之後盾構機發掘的方向。
其他兩隊，這時也發來了地下居所完成的消息。
「好了！今天大家辛苦了。」
黑嶼川提高了聲音，讓每個角落的人都能聽見。
「今晚不加班，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早點起，早點開工。」
「真的嗎？少爺你太好了，我還以為要干通宵了。」
大家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了多。
「都把傢伙事準備好，別拖到明早再調。」
孟蕭指揮著。
「收到。」
調試好裝備。
格瑪轉身往休息區走。
她選了個靠角落的睡袋，剛把靴子脫掉，就見巴特爾遞過來塊巧克力。
「你覺得怎麼樣，我覺得少爺人挺好的。」
格瑪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巧克力的甜混著可可的苦，在舌尖化開時，她忽然抬頭看向黑嶼川的方向，他正和孟蕭討論著明天的施工計劃，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覺得，這個「散漫」的少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黑嶼川打了個哈欠，走向雄庫魯-β的休息室。
機艙里的座椅被放平，鋪著柔軟的墊子。
他躺下來時，透過舷窗能看見地下空間的燈光，像片遙遠的星河。
明天就要開始挖倉庫了，還有八個倉庫等著建，還有長長的地下通道要貫通……
但他此刻卻異常安心。
聽著工人的嬉鬧聲。
閉上眼睛。
他得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還有一分鐘抵達北西伯利亞平原。」
黑嶼川選擇在北西伯利亞平原還有一個原因，這裡的植被大多以苔蘚與灌木為主，地勢平坦，運輸機容易停靠。
「高度降到五千米，啟動無人機，重點掃描是否有人類活動痕跡。」
格瑪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三下，三架無人機立刻發出「嗡」的低鳴，順著機身底部的彈射軌道飛了出去。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成紅外模式。
趁著這個功夫，達利元已經將施工的具體方案發了過來。
三隊分別前往指定的區域，同步建造，實時匯報進度，最後聯通起來。
而倉庫的位置可能會根據實地考察有變化，但大致的區域已經確定了。
「周圍 5公里內無生命信號。」
格瑪回收了無人機。
「地面風速3m/s，可以降落。」
雄庫魯-β開始下降。
窗外，苔原越來越近，苔蘚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晚上 7點 08分，運輸機的起落架輕輕觸地，揚起一陣細碎的凍土顆粒。
夜幕已經很深了。
黑嶼川處在的一隊，也就是孟蕭的隊伍，為於A區域。
眾人紛紛來到了機艙門口。
艙門打開的瞬間，寒氣撲面而來。
「動作快！」
孟蕭指揮著。
人流隨著兩輛重型卡車從機艙中出來。
黑嶼川走在最後，剛邁出艙門，就被頭頂的景象釘在原地。
漫天的極光。
淡綠色的光帶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鋪開，如甩動的絲綢，時而舒展，時而捲曲，偶爾有紫紅色的光斑炸開。
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螢光，抬手就能摸到一片涼滑。
「真美啊……」
工人們的動作慢了些。
格瑪也仰著頭，平日裡緊繃的嘴角悄悄翹起來，辮子上的紅繩在極光下泛著微光。「別發呆了，趕緊幹活！」
孟蕭吹了聲口哨。
工人們回過神。
兩輛重型卡車的輪胎碾過凍土，留下兩道深痕。
負責勘察地形的人員開始測算。
黑嶼川站在邊上，身上套著一件納米材料的風衣，保暖。
好在現在處於夏天，雖然北西伯利亞平原緯度高，但也有10攝氏度，算不得太冷，不然臉上就得帶個面罩了。
他心中笑了笑，那真成恐怖分子了。
「先測地表溫度和凍土硬度。」
孟蕭扛著個銀色儀器走過來，儀器的探頭插進凍土時，發出「噗」的輕響，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數字。
【地表溫度10.5℃，凍土硬度8.2MPa，適合施工】
「把數據標記好，發給小李和強子。」
兩人都是隊伍卡車駕駛員。
兩輛重型卡車開到相距150米的位置，車尾相對。
「啟動雙離子矩切割工程機！」
孟蕭對著對講機喊。
「所有人退到 50米外！」
卡車車廂的液壓杆發出「嘶嘶」的聲，尾門緩緩打開，露出兩個金屬圓筒，筒口嵌著圈藍色的光帶。
確定了工人都退到了安全位置，兩道深藍色的光束從筒口射出來，像兩把巨大的手術刀，精準地落在凍土上。
「嗤——」
光束觸到凍土的瞬間，白色的蒸汽「騰」地冒起來，在極光下凝成一團團白霧。
凍土表面被烤得發黑，卻沒有融化。
雙離子矩等離子體的溫度高達15000℃，能瞬間將凍土分子鏈切斷，卻不會讓熱量擴散到深層。
黑嶼川看著光束在地面上劃出直線，軌跡直得像用尺子量過的，心裡忍不住驚嘆.
這效率，比他想像的還快。
光束開始轉向，在凍土上切割出個巨大的正方形，邊長剛好150米。
接著，光束開始縱橫切割，在地面畫出一個個長寬1米的方格。
【功率80%，切割深度30米，誤差±0.5厘米】
孟蕭看著數據，表情很滿意。
切割持續了20分鐘，當光束熄滅時，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個巨大的「棋盤」，每個方格的邊緣都冒著白汽。
沒等白汽散盡，卡車側面突然「嘩啦」一聲，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海浪。
「那是納米機器人集群。」
孟蕭指了指邊上拿著屏幕的幾個工人，向黑嶼川介紹。
「這些小傢伙是工蟻- 6型，由人工操控，當然也有自動模式，不過自動模式需要掃描矯正一段時間，現在我們趕時間，就不矯正，直接由工人操控，動作更快。」
無數的黑色小機器人擠在一起，像團流動的墨汁，順著車廂壁爬到地上。
它們的體型只有指甲蓋大，腹部裝著微型吸盤，背部的切割刃閃著銀光。
位於前面的機器人鑽進切割出的縫隙，尾部伸出微型刀片，「咔咔」幾聲，就把凍土塊與地面徹底分離，切成一個個規整的立方體。
後面的機器人立刻圍上來，用吸盤托住凍土塊，像群螞蟻搬麵包，快速地往卡車旁的臨時堆放點挪。
這感覺有點像在玩我的世界啊。
等著納米機器人集群將凍土全部挖出，形成了一個倒梯形的大坑，斜坡剛好對著雄庫魯-β。
地表上是一個長寬150米的正方形，下面挖掘出一個大約120米乘150米的長方形的平地，高大概有30米。
足夠他們放置物資和運輸機了。
納米機器人將一塊塊準備好的金屬板，向下運輸，鋪在了下面的挖出的平地和斜坡上。
卡車跟著開了下去，停在了鋪好的金屬板上。
工人迅速上前，拿起掛在卡車邊上，外形類似加油槍的裝置。
對著周圍的凍土噴起來，一瞬間一層金屬層就覆蓋了凍土，形成了金屬牆，將冰縫都被填得嚴嚴實實。
「這是3D列印的納米矽基粉，我們這次建造的主要材料就是它了。」
孟蕭踩著斜坡往下走。
黑嶼川跟在後面。
卡車中頂起了幾根碳纖維管，固定在了離地下平台大概25米處的凍土層內。
升降機帶著幾個工人，上升到了碳纖維管的底部，用納米矽基噴劑加固住，形成了一個天花板，又搭建了幾根承重柱。
一個地下居所雛形就完成了。
「工人正在裝臨時照明。」
孟蕭指著頭頂，幾個工人正操控著機器人往天花板上裝照明。
「可以讓運輸機進來了。」孟蕭對著對講機喊。
雄庫魯-β在格瑪的操控下，駛入了地下居所。
原本空曠的場地一下就變得擁擠起來了。
納米機器人集群開始往坑頂搬運剛才堆放在遠處的凍土塊，像拼圖似的把它們嵌回原位。
這樣從地表幾乎看不出，地下還有一個這樣的居所。
多餘的方塊被帶入了地下居所。
只留下道隱蔽的大門。
等待著所有人進入了地下，工人們將電子門與金屬牆面連接。
從地面看，這裡依舊是片普通的苔原，連無人機都查不出異常。
「信號干擾器啟動了，半徑 10公里內，任何電子設備都探測不到我們。」
工人們開始連接線路，電子門的控制面板亮起藍光。
「少爺，錄入您的權限！」
黑嶼川走過去，將手掌按在面板上，藍光掃過他的指紋。
「滴」的一聲，屏幕顯示「最高權限錄入成功」。
工人們開始往地下空間搬運物資。
壓縮餅乾、羽絨睡袋、發電機……
晚上八點五十分，地下空間的燈全部亮起。
燈光照亮了每個角落，金屬板地面反射著光，像塊巨大的鏡子。
雄庫魯-β安靜地停在空間中央，物資被碼成整齊的小山，旁邊搭起了臨時的生活設施，四十個睡袋並排鋪在地上。
有人支起了小爐子，正燒著熱水，壺嘴冒出的白汽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
這效率，真是沒得說。
他靠在承重柱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十分滿意。
兩個小時前他們還在飛機上，現在已經有了個能遮風擋雨的地下堡壘。
有一份功勞確實是科技先進，但工人之間的配合也是十分的默契。
孟蕭遞過來一杯熱可可，捧在手裡暖乎乎的。
「大家都是好樣的。」
黑嶼川舉起杯子。
「回去，獎金再加一萬！」
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有人吹起了口哨，連格瑪都忍不住笑了。
「孟隊，我計劃留一台雄庫魯-β在這兒，你到時候給規劃個專門放置的倉位。」
孟蕭愣了愣，隨即點頭。
「沒問題，我明天就規劃個停機位。」
反正出事也是去找自己少爺，自己只管幹就是了。
眾人看向了唯一沒有噴納米矽基的凍土層，那是之後盾構機發掘的方向。
其他兩隊，這時也發來了地下居所完成的消息。
「好了！今天大家辛苦了。」
黑嶼川提高了聲音，讓每個角落的人都能聽見。
「今晚不加班，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早點起，早點開工。」
「真的嗎？少爺你太好了，我還以為要干通宵了。」
大家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了多。
「都把傢伙事準備好，別拖到明早再調。」
孟蕭指揮著。
「收到。」
調試好裝備。
格瑪轉身往休息區走。
她選了個靠角落的睡袋，剛把靴子脫掉，就見巴特爾遞過來塊巧克力。
「你覺得怎麼樣，我覺得少爺人挺好的。」
格瑪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巧克力的甜混著可可的苦，在舌尖化開時，她忽然抬頭看向黑嶼川的方向，他正和孟蕭討論著明天的施工計劃，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覺得，這個「散漫」的少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黑嶼川打了個哈欠，走向雄庫魯-β的休息室。
機艙里的座椅被放平，鋪著柔軟的墊子。
他躺下來時，透過舷窗能看見地下空間的燈光，像片遙遠的星河。
明天就要開始挖倉庫了，還有八個倉庫等著建，還有長長的地下通道要貫通……
但他此刻卻異常安心。
聽著工人的嬉鬧聲。
閉上眼睛。
他得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