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呼倫
黑嶼川正靠在舷窗旁。
此刻地圖顯示已經到達了呼倫大草原。
下方的景象像被掀開的巨幅畫卷，呼倫大草原在陽光下鋪展開來，綠得發藍，像塊被潑了顏料的絨毯。
草原並非一馬平川。
遠處有平緩的丘陵起伏。
丘陵之間，偶爾會出現星星點點的白，似乎是羊群。
高空的風是靜的，可這片草原卻處處是動態的美，風拂過草海的起伏，河流的流淌，生靈在大地上的遷徙，連雲朵的影子都在悄悄移動。
它遼闊得像能裝下所有的心事。
「再往北飛半小時，就能看見額爾古納河，過了河就是西伯利亞。」
劉長劍的聲音傳來。
「真是美啊。」
黑嶼川低笑一聲。
上一世他只在紀錄片裡見過呼倫貝爾，鏡頭裡的草原總帶著濾鏡的柔光，此刻親眼看見，才懂什麼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沒有烏城的精緻，只有鋪天蓋地的野，野得讓人心頭髮顫。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寫的真沒錯啊！
他細細思量了一下，開口吟道。
「天垂野闊接穹廬，風捲雲舒千嶂外。」
口中憋出一句詩，但下一句就說不出了。
罷了，也算有進步。
收回目光，指尖敲擊著膝蓋。
這次可是準備秘密前往，在西伯利亞。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這一去，估計會違反基輔羅斯的非法入境，非法建設等罪行。
不過末日在即，可管不了那麼多，什麼法律法規，只要沒被發現就不算違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上輩子遵紀守法，這輩子倒成了「法外狂徒」。
非常時期，要做的就是打破規則。
身為社會主義遵紀守法好公民的大家千萬不要模仿哦。
銀鷲-9號開始降低高度，機翼下的景象漸漸清晰。
「呼倫機場快到了。」
劉長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地面溫度17℃，東北風二級。」
他收起目光，理了理衣襟，通過小艾同學調出了恩傑斯給工程隊伍的名單。
記下了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樣貌。
銀鷲-9號的起落架觸地時，發出輕微的震動。
跑道兩旁的指示燈是全息投影，藍綠色的光帶在風裡微微晃動，像流動的河。
黑嶼川走下舷梯時，風卷著草原的草香撲面而來，帶著點涼意。
停機坪上停著輛紅色的大運卡車，車頭印著安德森家族的徽章。
車旁站著三個人，正朝他這邊望。
「利亞姆少爺。」
三人見他從機艙中出來，快步走了過來。
根據腦中的記憶。
走在最左邊的是孟蕭，河洛人，四十歲上下，穿件深灰色衝鋒衣，袖口磨得發亮，顯然是常年在外跑的人。他的臉膛曬得黝黑，下巴上帶著點胡茬，左眼眉骨有道淺疤。
資料上說他是基建一隊的領隊，主要負責工程，在呼倫待了十年。
中間的是彭南，看著比孟蕭年輕些，三十五六歲，穿件黑色工裝，胸前別著個銀色徽章，是安德森家族的族徽。
他的頭髮剪得極短，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是基建二隊的隊長，負責全隊安保。
最右邊的是達利元·布蘭特，久川人，外面套著件防風馬甲，口袋裡露出半截數據板的線。
他的金髮剪得亂糟糟的，戴副細框眼鏡，是三隊的負責人，主攻技術，在河洛也待了有些年頭了。
「孟蕭，彭南，達利元。」
黑嶼川走上前，依次與他們握手，聲音平穩。
「辛苦各位跑一趟。」
三人明顯愣了愣。
他們原以為這位從小在久川長大的少爺會帶著點傲氣，沒想到能準確叫出他們的名字。
孟蕭最先反應過來，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了握黑嶼川的手。
「少爺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彭南也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恩傑斯先生早就跟我們打過招呼，讓我們隨時準備著了。」
達利元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點久川人特有的口音。
「少爺，您的黑日裝甲和武器匣，我們這就安排運上車？」
「麻煩了。」
黑嶼川點頭，指了指銀鷲-9號的貨艙。
「都在裡面，小心點，別磕著。」
達利元沒說話，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控制器。
只見五枚三角形的懸浮裝置從大運的車頂飛了出來，外殼泛著啞光的銀灰，邊緣的藍光隨著飛行軌跡閃爍。
它們飛到貨艙門口，四枚精準地鉗住黑日的方艙，另一枚吸附在武器匣上，發出輕微的「嗡」鳴。
「反重力懸浮單元，承重三噸。」
達利元介紹道。
黑嶼川看著懸浮裝置平穩地將方艙和武器匣送進大運的後備箱。
忍不住點頭。
懸浮單元將方艙和武器匣穩穩放進卡車後，自動復位，縮回大運的車頂。
孟蕭拍了拍卡車的擋板。
「少爺，上車吧，研究中心離機場還有四十分鐘車程。」
大運的車門自動滑開，內飾是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寬大得能躺下，中控台上嵌著塊全息屏，正顯示著前往研究中心的路線。
黑嶼川剛坐下，彭南就遞過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
「少爺，草原的水，您嘗嘗，其他地方可難搞到。」
黑嶼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果然帶著點清冽的甜，像剛從泉眼裡舀出來的。
「器材準備的進度怎麼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三人。
孟蕭接過話頭。
「回少爺，材料方面都沒問題，現在在做內部設計和設備調試。預計地堡深五十米，能抗八級地震。」
「通風和供氧系統呢？」
黑嶼川問，地下基地對密閉環境要求極高，正因如此，沒有合格的供氧系統的話，以後自己就算把物資放進去，也拿不出來。
「用的是分子篩制氧機，一旦檢測到有人進入，就能啟動，讓地下基地的空氣迅速達到合格。」
達利元推了推眼鏡。
黑嶼川點點頭，到底是專業的，根本不用自己擔心。
「我們已經備好了盾構機，都是最新型號，五十米就是喝杯茶的功夫。」
「科研隊會同步跟進地質數據，確保通道避開斷層。」達利元補充道。
彭南拍了拍胸脯。
「安保隊會負責盾構機的警戒，保證施工安全。」
諾，這個就叫專業。
「資金方面不用擔心，我會撥款，你們需要什麼，直接報給我。」
自己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展示一下鈔能力了。
「是，少爺。」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大運駛入呼倫市區時，黑嶼川看清了呼倫的樣子。
如果說烏城是傳統里藏著科技，那呼倫就是科技里長著自然。
道路是磁懸浮的，淡藍色的光軌在半空織成網，無人駕駛的車輛在光軌上滑行，悄無聲息。
兩側的建築是生態型的，外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每層都有空中花園，候鳥在花叢里起落。
全息GG在半空閃爍，不是烏城的布幡樣式，而是流動的草原景象。
奔跑的狼群、遷徙的馴鹿、牧民套馬的身影，仿佛把整片草原都搬進了城市。
「呼倫是十年前重建的。」
孟蕭見他看得入神，主動解釋，他指著遠處一片銀色的建築群。
「那是能源站，可以收集草原的風能和太陽能，加上核能，足夠整個城市用的。」
彭南頗有些自豪。
「我們河洛人建城，講究『天人合一』，就是得跟腳下的土地親。您看路邊的樹......」
他指著窗外的行道樹，樹幹是金屬的，枝葉卻是真的，還開著粉色的花.
「這是基因改良的沙棘，既能擋沙，又能結果，秋天的時候，市民能摘著吃。」
「連路燈都是太陽能的，燈杆里還藏著空氣淨化器，能監測PM2.5，數據實時傳到市政系統。」
大運穿過市中心的廣場時，黑嶼川看見一座巨大的雕塑，是用廢棄的機甲零件拼成的雄鷹，翅膀展開有十米寬，鷹嘴叼著塊牌子，上面寫著「科技向善」。
廣場上有老人在打太極，動作緩慢，身邊各陪護著一個機器人，幫他們調整姿勢，提醒呼吸節奏。
「那是社區服務機器人，能監測老人的身體數據，還能陪他們聊天。」
達利元看著那一幕，眼神柔和了些。
「在呼倫這些機器人很受歡迎。」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的公園裡。
幾個孩子正在草地上打滾，老人坐在長椅上，情侶靠在樹下。
這畫面讓他想起烏城，卻又完全不同，烏城像位溫潤的老者，呼倫像個朝氣蓬勃的少年。
但卻一樣動人，一樣讓人覺得踏實。
大運駛離市區，往西北方向開去。
沿途的建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草原，遠處的山脈像條灰藍色的線，橫亘在天邊。
「快到了。」
孟蕭減速，指著前方的一片建築群。
「那就是研究中心。」
黑嶼川眯起眼睛望去，研究中心的主體是座半地下建築，露出地面的部分像塊巨大的銀白色鵝卵石，與周圍的草原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建築頂部覆蓋著太陽能板和草坪，幾隻飛鳥落在上面，嘰嘰喳喳地啄著草籽，完全沒把這高科技建築當回事。
這裡是呼倫市的邊界，距離河洛與基輔羅斯的邊界也比較近。
在位置上，他已經很滿意了。
大運駛入研究中心的地下車庫時，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寬敞的空間。
車庫裡停著十幾輛車，有運設備的卡車，有越野性能極好的突擊車，還有幾輛造型奇特的全地形車。
「少爺，這邊請。」
孟蕭停好車，率先下車，打開了通往內部的電梯。
電梯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結構。
研究中心的地下部分像個巨大的蜂巢，通道縱橫交錯，每個岔路口都有全息標識，標著實驗室、倉庫、宿舍、指揮中心。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
此刻地圖顯示已經到達了呼倫大草原。
下方的景象像被掀開的巨幅畫卷，呼倫大草原在陽光下鋪展開來，綠得發藍，像塊被潑了顏料的絨毯。
草原並非一馬平川。
遠處有平緩的丘陵起伏。
丘陵之間，偶爾會出現星星點點的白，似乎是羊群。
高空的風是靜的，可這片草原卻處處是動態的美，風拂過草海的起伏，河流的流淌，生靈在大地上的遷徙，連雲朵的影子都在悄悄移動。
它遼闊得像能裝下所有的心事。
「再往北飛半小時，就能看見額爾古納河，過了河就是西伯利亞。」
劉長劍的聲音傳來。
「真是美啊。」
黑嶼川低笑一聲。
上一世他只在紀錄片裡見過呼倫貝爾，鏡頭裡的草原總帶著濾鏡的柔光，此刻親眼看見，才懂什麼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沒有烏城的精緻，只有鋪天蓋地的野，野得讓人心頭髮顫。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寫的真沒錯啊！
他細細思量了一下，開口吟道。
「天垂野闊接穹廬，風捲雲舒千嶂外。」
口中憋出一句詩，但下一句就說不出了。
罷了，也算有進步。
收回目光，指尖敲擊著膝蓋。
這次可是準備秘密前往，在西伯利亞。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這一去，估計會違反基輔羅斯的非法入境，非法建設等罪行。
不過末日在即，可管不了那麼多，什麼法律法規，只要沒被發現就不算違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上輩子遵紀守法，這輩子倒成了「法外狂徒」。
非常時期，要做的就是打破規則。
身為社會主義遵紀守法好公民的大家千萬不要模仿哦。
銀鷲-9號開始降低高度，機翼下的景象漸漸清晰。
「呼倫機場快到了。」
劉長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地面溫度17℃，東北風二級。」
他收起目光，理了理衣襟，通過小艾同學調出了恩傑斯給工程隊伍的名單。
記下了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樣貌。
銀鷲-9號的起落架觸地時，發出輕微的震動。
跑道兩旁的指示燈是全息投影，藍綠色的光帶在風裡微微晃動，像流動的河。
黑嶼川走下舷梯時，風卷著草原的草香撲面而來，帶著點涼意。
停機坪上停著輛紅色的大運卡車，車頭印著安德森家族的徽章。
車旁站著三個人，正朝他這邊望。
「利亞姆少爺。」
三人見他從機艙中出來，快步走了過來。
根據腦中的記憶。
走在最左邊的是孟蕭，河洛人，四十歲上下，穿件深灰色衝鋒衣，袖口磨得發亮，顯然是常年在外跑的人。他的臉膛曬得黝黑，下巴上帶著點胡茬，左眼眉骨有道淺疤。
資料上說他是基建一隊的領隊，主要負責工程，在呼倫待了十年。
中間的是彭南，看著比孟蕭年輕些，三十五六歲，穿件黑色工裝，胸前別著個銀色徽章，是安德森家族的族徽。
他的頭髮剪得極短，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是基建二隊的隊長，負責全隊安保。
最右邊的是達利元·布蘭特，久川人，外面套著件防風馬甲，口袋裡露出半截數據板的線。
他的金髮剪得亂糟糟的，戴副細框眼鏡，是三隊的負責人，主攻技術，在河洛也待了有些年頭了。
「孟蕭，彭南，達利元。」
黑嶼川走上前，依次與他們握手，聲音平穩。
「辛苦各位跑一趟。」
三人明顯愣了愣。
他們原以為這位從小在久川長大的少爺會帶著點傲氣，沒想到能準確叫出他們的名字。
孟蕭最先反應過來，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了握黑嶼川的手。
「少爺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彭南也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恩傑斯先生早就跟我們打過招呼，讓我們隨時準備著了。」
達利元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點久川人特有的口音。
「少爺，您的黑日裝甲和武器匣，我們這就安排運上車？」
「麻煩了。」
黑嶼川點頭，指了指銀鷲-9號的貨艙。
「都在裡面，小心點，別磕著。」
達利元沒說話，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控制器。
只見五枚三角形的懸浮裝置從大運的車頂飛了出來，外殼泛著啞光的銀灰，邊緣的藍光隨著飛行軌跡閃爍。
它們飛到貨艙門口，四枚精準地鉗住黑日的方艙，另一枚吸附在武器匣上，發出輕微的「嗡」鳴。
「反重力懸浮單元，承重三噸。」
達利元介紹道。
黑嶼川看著懸浮裝置平穩地將方艙和武器匣送進大運的後備箱。
忍不住點頭。
懸浮單元將方艙和武器匣穩穩放進卡車後，自動復位，縮回大運的車頂。
孟蕭拍了拍卡車的擋板。
「少爺，上車吧，研究中心離機場還有四十分鐘車程。」
大運的車門自動滑開，內飾是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寬大得能躺下，中控台上嵌著塊全息屏，正顯示著前往研究中心的路線。
黑嶼川剛坐下，彭南就遞過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
「少爺，草原的水，您嘗嘗，其他地方可難搞到。」
黑嶼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果然帶著點清冽的甜，像剛從泉眼裡舀出來的。
「器材準備的進度怎麼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三人。
孟蕭接過話頭。
「回少爺，材料方面都沒問題，現在在做內部設計和設備調試。預計地堡深五十米，能抗八級地震。」
「通風和供氧系統呢？」
黑嶼川問，地下基地對密閉環境要求極高，正因如此，沒有合格的供氧系統的話，以後自己就算把物資放進去，也拿不出來。
「用的是分子篩制氧機，一旦檢測到有人進入，就能啟動，讓地下基地的空氣迅速達到合格。」
達利元推了推眼鏡。
黑嶼川點點頭，到底是專業的，根本不用自己擔心。
「我們已經備好了盾構機，都是最新型號，五十米就是喝杯茶的功夫。」
「科研隊會同步跟進地質數據，確保通道避開斷層。」達利元補充道。
彭南拍了拍胸脯。
「安保隊會負責盾構機的警戒，保證施工安全。」
諾，這個就叫專業。
「資金方面不用擔心，我會撥款，你們需要什麼，直接報給我。」
自己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展示一下鈔能力了。
「是，少爺。」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大運駛入呼倫市區時，黑嶼川看清了呼倫的樣子。
如果說烏城是傳統里藏著科技，那呼倫就是科技里長著自然。
道路是磁懸浮的，淡藍色的光軌在半空織成網，無人駕駛的車輛在光軌上滑行，悄無聲息。
兩側的建築是生態型的，外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每層都有空中花園，候鳥在花叢里起落。
全息GG在半空閃爍，不是烏城的布幡樣式，而是流動的草原景象。
奔跑的狼群、遷徙的馴鹿、牧民套馬的身影，仿佛把整片草原都搬進了城市。
「呼倫是十年前重建的。」
孟蕭見他看得入神，主動解釋，他指著遠處一片銀色的建築群。
「那是能源站，可以收集草原的風能和太陽能，加上核能，足夠整個城市用的。」
彭南頗有些自豪。
「我們河洛人建城，講究『天人合一』，就是得跟腳下的土地親。您看路邊的樹......」
他指著窗外的行道樹，樹幹是金屬的，枝葉卻是真的，還開著粉色的花.
「這是基因改良的沙棘，既能擋沙，又能結果，秋天的時候，市民能摘著吃。」
「連路燈都是太陽能的，燈杆里還藏著空氣淨化器，能監測PM2.5，數據實時傳到市政系統。」
大運穿過市中心的廣場時，黑嶼川看見一座巨大的雕塑，是用廢棄的機甲零件拼成的雄鷹，翅膀展開有十米寬，鷹嘴叼著塊牌子，上面寫著「科技向善」。
廣場上有老人在打太極，動作緩慢，身邊各陪護著一個機器人，幫他們調整姿勢，提醒呼吸節奏。
「那是社區服務機器人，能監測老人的身體數據，還能陪他們聊天。」
達利元看著那一幕，眼神柔和了些。
「在呼倫這些機器人很受歡迎。」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的公園裡。
幾個孩子正在草地上打滾，老人坐在長椅上，情侶靠在樹下。
這畫面讓他想起烏城，卻又完全不同，烏城像位溫潤的老者，呼倫像個朝氣蓬勃的少年。
但卻一樣動人，一樣讓人覺得踏實。
大運駛離市區，往西北方向開去。
沿途的建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草原，遠處的山脈像條灰藍色的線，橫亘在天邊。
「快到了。」
孟蕭減速，指著前方的一片建築群。
「那就是研究中心。」
黑嶼川眯起眼睛望去，研究中心的主體是座半地下建築，露出地面的部分像塊巨大的銀白色鵝卵石，與周圍的草原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建築頂部覆蓋著太陽能板和草坪，幾隻飛鳥落在上面，嘰嘰喳喳地啄著草籽，完全沒把這高科技建築當回事。
這裡是呼倫市的邊界，距離河洛與基輔羅斯的邊界也比較近。
在位置上，他已經很滿意了。
大運駛入研究中心的地下車庫時，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寬敞的空間。
車庫裡停著十幾輛車，有運設備的卡車，有越野性能極好的突擊車，還有幾輛造型奇特的全地形車。
「少爺，這邊請。」
孟蕭停好車，率先下車，打開了通往內部的電梯。
電梯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結構。
研究中心的地下部分像個巨大的蜂巢，通道縱橫交錯，每個岔路口都有全息標識，標著實驗室、倉庫、宿舍、指揮中心。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