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旅途中的小日常以及久川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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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嶼川連連答應。

  「既然如此,我去把航線設定去鳳翔。」

  劉長劍見他們商量好了,轉身往駕駛室走。

  「利歐,快上來。」

  秦羽柔抱著芽芽站在上層艙門旁,朝他招手。

  上層客艙被空姐收拾過,茶几上擺了一批新的酒水。

  他將畫和木牌放到一個布包中,走了上去。

  確定機中的乘客都坐到了座位上,系好安全帶後。

  銀鷲-9號的引擎發出平穩的低鳴,緩緩滑出跑道。

  上升時,芽芽還興奮地喊著。

  「喔喔,飛起來了。」

  客艙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已經進入平飛階段,高度6500米。」

  安全帶的卡扣鬆開,芽芽迫不及待地從座椅上跳下。

  像只剛出籠的小麻雀,在客艙里跑起來,小手指著舷窗外面:「媽媽,你看雲,像棉花糖!」

  秦羽柔笑著追上去,怕她撞到茶几:「慢點跑,別摔著。」

  「哥哥,飛機上有動畫片嗎?」

  芽芽仰著小臉問。

  「當然有。」

  黑嶼川笑著點開座椅旁的觸控屏。

  「不過不要看太久哦。」

  他目光落在了斜對面的袁師傅身上。

  老道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葫蘆口的包漿,那被摩挲的地方光滑得像塊玉,這葫蘆的年齡可能比自己都大。

  「空姐。」他招了招手。

  「給我師傅拿幾瓶高度數的酒,整瓶拿來就好了,我師傅酒量很好的。」

  袁師傅的眼睛猛地睜開。

  「還有沒有下酒菜,剛剛用了勁,有些餓了。」

  「有的,您稍等。」

  看著空姐走開,袁師傅開心地摸著鬍鬚。

  「真是乖徒兒,還是你懂老夫啊。」

  「師傅,您這,也難不懂吧。」

  「哈哈......」

  袁師傅打開了酒葫蘆。

  「那為師也不省了。」

  剛剛他就看出來,自己那師傅的喉結一直動,顯然是極想喝酒了,只不過去鳳翔還有些路,要是喝完,後面的路就難熬了。

  「沈松,徒兒,過來陪我喝點。」

  「來啦,劫後餘生,喝杯小酒放鬆一下。」

  沈松搓了搓手,小姨叫住了他。

  「別多喝,等會到機場還要趕路呢。」

  「遵命,娘子。」

  說著,沈松拉住了黑嶼川。

  「走走走,我看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航程。」

  「稍等啊,姨父,我和我女朋友報個平安。」

  「行,那我和袁師傅先喝了。」

  空姐端來了五瓶汾酒還有五瓶威士忌。

  「老先生,您想喝那種的呢?」

  「還有洋酒,都放著吧。」

  袁師傅將酒葫蘆放到了一邊。

  空姐將下酒的醬牛肉,還有幾樣涼拌菜,連帶著酒和四個玻璃酒杯一起放下。

  「請您注意,務必不要飲酒過量。」

  袁師傅樂了。

  「這麼點,給我當眼藥水都不夠。」

  「師傅,你好歹拿喝的來比喻好不好。」

  黑嶼川看著擺在桌上的酒。

  「這麼混著喝沒問題嗎?」

  「老夫是沒問題的,沈松你別學我。」

  袁師傅開了一瓶威士忌,沒有用酒杯,就仰頭灌了下去。

  沈鬆開了一瓶汾酒。

  「知道,這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洋酒也有點意思。」


  袁師傅喝空一瓶,伸手拿起一塊醬牛肉,放在了嘴中。

  「是嗎,我還是喜歡喝白的。」

  沈松舉起玻璃酒杯。

  「就是不用瓷碗,有點不習慣。」

  他克制著喝,只準備喝一瓶,畢竟自己娘子叮囑過。

  「等到了秦家,我可要敞開了喝。」

  「外公家酒很多嗎?」黑嶼川問道。

  「多得很啊,但那傢伙摳摳搜搜的,每次都不讓我喝盡興。」

  「讓您喝盡興,那得喝多少啊。」沈松打著圓場。

  「是啊,我爹說,你能把他的酒庫喝空,我和沈松結婚那年,您一個人就快把他的存貨喝完了。」秦羽柔也走了過來。

  「是嗎?老夫沒印象了,那天不是他告訴我隨便喝,我就敞開喝了......」

  「就是那次,第二天醒來看酒窖,差點沒讓我爹背過氣去,幾十年的存貨全空了。」

  「哈哈......」袁師傅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脖子一橫,嘴硬道。

  「我和他幾十年交情,還收他外孫當了徒弟,再喝他幾年存貨不過分吧。」

  「您去問他吧,不過這次利歐回來,難免要擺上幾桌。」

  芽芽看他們聊得熱鬧,也湊過來,小手指著沈松的酒杯。

  「爸爸,這個好喝嗎?芽芽也想嘗嘗。」

  「可不能給你喝。」

  秦羽柔趕緊把她抱開。

  「這是大人喝的,小孩子喝了會變成小醉鬼。」

  「那芽芽什麼時候能喝?」

  「等你長到媽媽這麼高就可以了。」黑嶼川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手機傳來震動,剛剛發給月魁的消息,得到了回復。

  【沒想到烏城那邊也爆發了地幔藤,你沒事吧?】

  他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指尖在屏幕上敲著回復。

  【沒事,正在去鳳翔的路上,就是烏城有些糟了,晚舟渡塌了,不過我搶出我媽的畫像和門匾,以後我想重建晚舟渡。】

  【好呀,別難過,到時候我陪你一起。】

  接著發來一個摸頭的表情。

  【世界各地的地質災害和地幔藤爆發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久川,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月魁傳第三季的預告中,有19號在久川核電站中變異的畫面。

  而且之後也有一個疑似是19號的變異怪物,出現在了久川的市區。

  雖然現在世界線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在他的控制下,19號的命運並沒有改變。

  【沒有啊,最近地幔藤在ASH的控制中,漸漸枯萎了,而治療孢子病毒的特效藥也快完成了。】

  一切看著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結局只有他清楚。

  就目前的人類,還不具備和瑪娜碰一碰的資本,不僅僅是因為戰力,還因為人性。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指尖快速打字。

  【月魁,你還記得妮婭嗎?就是那隻白色的貓。】

  【記得呀,我把它交給我哥養了,昨天,我哥還帶著它來看我。】

  白月魁沒問他,為什麼知道妮婭這個名字了。

  【照顧好它,它很重要。】

  黑嶼川鬆了口氣。

  【好,知道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艾米莉今天也在,要打個招呼嗎?】

  【哈哈,你們相處的怎麼樣啊?】

  【我們現在已經是好閨蜜了,以後要一起管住你。】

  他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隨後轉移話題。

  【霍恩教授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啊,對了,唯象設備的交接我已經聯繫好了,你什麼時候辦完事情啊?】

  【可能還需要幾天。】

  【嗯,沒事,你先做你的事情。】

  兩人又隨便聊了些,收起手機時,正好對上袁師傅似笑非笑的目光。


  「跟小女朋友聊天呢?」

  老道晃著酒杯,酒液在杯里盪出圈漣漪。

  「看你笑的那樣,老夫牙都快酸掉了。」

  「嘿嘿,沒辦法我家女朋友太可愛了。」

  「你這厚臉皮倒是像為師年輕時候。」

  師傅笑著對他招手。

  「行了,別傻樂了,快過來陪師傅喝兩杯,你看你嘴角咧得,待會喝酒都得漏出來。」

  「來了,來了......」

  「還有半小時到鳳翔,請儘快坐回座位,避免下降顛簸。」

  劉長劍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空姐前來,將盤子和空酒瓶收拾好。

  秦羽柔將芽芽放到了座椅上,安全帶自扣住了小丫頭。

  幾人回到座位上坐好,袁師傅滿意的打了個摸了摸肚子。

  「還好,留點空去老秦家再吃點。」

  銀鷲- 9號開始下降時,機身微微一沉。

  芽芽趴在舷窗上,小嘴巴張成「O」形。

  「哇!外面好多的飛機!」

  「鳳翔是河洛的交通樞紐,飛機當然多。」

  秦羽柔幫她理了理頭髮。

  「等下下了飛機,我們坐擺渡車去出口,外公他們應該也已經在出口等我們了。」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鳳翔機場的停機坪上,引擎的轟鳴漸漸減弱。

  地勤人員早已等候在旁。

  「鳳翔地面溫度 33℃,濕度45%,注意防曬。」

  劉長劍的聲音從通話鍵傳來。

  「擺渡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黑嶼川抱著芽芽率先走下飛機。

  秦羽柔和沈松跟在後面,袁師傅走在最後。

  擺渡車是輛白色的考斯特,司機見他們下來,趕緊打開車門。

  「請問是秦女士一行嗎?」

  「是的,麻煩你了。」

  秦羽柔點頭,從他懷裡接過芽芽,小傢伙卻緊緊抱著黑嶼川的脖子。

  「哥哥跟我們一起走吧。」

  這小傢伙還沒放棄。

  「哥哥還有事,要去很遠的地方。」

  黑嶼川幫她理了理衣領。

  「芽芽要聽爸爸媽媽的話,等哥哥回來給你帶呼倫的奶酪,比桂花酥還甜。」

  「真的嗎?」

  芽芽的眼睛亮了亮。

  「那哥哥要快點回來,芽芽會數著天數等你。」

  「好。」

  黑嶼川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去吧,外公還在等你呢。」

  秦羽柔接過了芽芽。

  「利歐,到了呼倫給我們報平安,別太累著自己。」

  「我知道,小姨。」

  沈松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們在老宅等你回來,給你做臘汁肉夾饃。」

  「那還真讓人期待呢。」

  袁師傅最後一個上車,臨關門前,他朝黑嶼川揮了揮手。

  「回來記得給老夫帶酒。」

  「知道了師傅!」

  黑嶼川笑著點頭,看著擺渡車緩緩駛離,直到消失在停車場的拐角處,才轉身回到飛機上。

  客艙里還留著點心的甜香和酒的醇香,沙發上的靠墊被芽芽蹭得有點歪,一切都像他們剛離開時的樣子,卻又空落落的。

  「利亞姆先生,現在前往呼倫嗎?」

  劉長劍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

  「航線已經設定好了,預計需要一小時。」

  「走吧。」

  黑嶼川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鳳翔機場漸漸遠去。

  「去呼倫。」

  銀鷲- 9號再次升空,引擎的轟鳴重新響起。

  他深深吸了口氣,面色變得冷峻。

  呼倫,才是來河洛的首要目標。

  接下來的路,可不會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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