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救援（2）
秦羽柔抱著芽芽下船時，腳步還在發顫。
沈松伸手，一手摟著妻子的腰，一手護著女兒的背，指腹能摸到秦羽柔衣襟上的濕痕。
那是剛才嚇出來的冷汗。
她的肩膀輕輕聳動，壓抑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溢出來，靠在沈松懷裡抽泣起來。
芽芽趴在母親懷裡，小胳膊緊緊圈著秦羽柔的脖子，抽噎聲不斷。
黑嶼川推開人群走過來，他抬手按下面罩開關。
「咔嗒」一聲，面罩緩緩升起。
「小姨，姨父。」
「利歐……」
兩人震驚。
「沒事吧？」他問道。
「沒事...我們剛剛...還在擔心你，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小姨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
黑嶼川笑了笑，目光落在芽芽身上。
「芽芽，不哭了好不好？上層好多好吃的，哥哥帶你去吃。」
小丫頭的抽噎聲頓了頓，從母親懷裡探出頭。
「真的有...好吃的嗎？」
「真的。」
黑嶼川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小姨，你們先去上層休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上去找你們。」
「你小心點。」
面罩落下，他點點頭，轉身走向艙門。
經過人群時，剛才還擠成一團的倖存者紛紛往兩邊退，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他們都看見了剛才他拔刀鎮場的樣子，也看見了這身能單手拉起整艘船的外骨骼，眼裡有敬畏，也有依賴。
沈松看著妻兒的身影消失在上層艙門後，才轉過身，對著黑嶼川的背影喊了句。
「利歐，萬事小心！」
「知道了姨父！」
他轉身繼續救援，將一艘艘船拉進運輸艙。
期間有救援隊的船艇和飛行器趕到，看到銀鷲-9號已經控制住局面。
船上的救援人員沖他豎了豎大拇指，隨即轉向了更遠處的災區。
直到將最後一艘船拉上來，黑嶼川才鬆了口氣。
運輸艙里擠滿了人，粗略一數竟有百餘人，上層機艙也坐了四十多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對著艙頂的燈光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劉機長，你先把這些人送到安全區。」
黑嶼川對著通訊器說。
「我去萬民河那邊看看師傅。」
劉長劍愣了一下，隨即應道。
「注意安全！需要支援隨時喊我！」
他雖然好奇黑嶼川什麼時候多了個師傅，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上層機艙
小張和幾名空姐安頓好孩子。
沈松從背後輕輕環住秦羽柔，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這次多虧了利歐。」
秦羽柔點點頭。
那背影挺拔，一點也不像初見時，那個帶著點拘謹的年輕人。
芽芽捏起空姐端來的桂花酥，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的淚還沒幹，已經開始小口小口地嚼起來。
秦羽柔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稍安，轉頭看向窗外，銀鷲-9號正緩緩升空。
黑嶼川抓起牆角的備用氧氣面罩，塞進裝甲側面的儲物格。
這是給師傅準備的。
推進器猛地發力，黑日裝甲射出貨艙，瞬間衝破濃煙，朝著萬民河的火光處飛去。
身後的銀鷲- 9號緩緩升空，載著滿艙的倖存者駛向安全區。
萬民街
地幔藤已經長得極高，幾乎快要衝上了雲端。
周圍的建築已經全部化為了飛灰，
路上，濃煙越來越濃，好在黑日的面罩可以隔絕這一切。
黑嶼川調低飛行高度，發現水面上飄著不少小船，每艘船上都躺著幾個傷員。
有的腿骨外露，有的胸口焦黑，卻都奇蹟般地活著，他們身上都插著銀針，位置各不相同。
這樣的手法，他腦袋裡只能想到一人。
心中安定了些，操控裝甲加速往前飛。
這些船不用管，有水下的隱形航道，很快就能前往安全的地方。
飛過一片坍塌的石橋時，他看到了更驚人的景象。
洞下的廢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斷裂的鋼筋像被掰斷的樹枝，橋面上留著深深的掌印。
「小艾，掃描生命信息。」
「正在掃描......正在擴大範圍......」
「檢測到前方 223米處有密集生命信號，約 15人，被掩埋在廢墟下。」
黑嶼川俯衝下去，落在一片傾斜的樓板上。
腳下的磚瓦踩上去「咯吱」作響。
廢墟深處傳來微弱的呼救聲，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他剛抽出唐刀，準備劈開擋路的橫樑，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讓開！」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濃煙里衝出來，袁師傅的道袍前襟已經被劃破，露出的胳膊上滲著血，卻絲毫不見疲態。
他跑到廢墟前，彎腰抓住一根斷裂的房梁，大喝一聲，竟硬生生把那根水桶粗的房梁拔了出來，斷裂的「嘎嘣」聲刺耳得很。
「師傅！」
黑嶼川喊了一聲，揮刀劈開壓在上面的木板。
袁師傅沒回頭，只是把房梁往旁邊一扔，又去搬另一塊石板。
他的手指摳進石板的裂縫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石板被緩緩抬起，露出下面蜷縮著的一家三口。
「快出來！」
孩子嚇得直哭，母親緊緊抱著他，父親拖著受傷的腿，掙扎著想爬出來，卻被卡在鋼筋縫裡。
黑嶼川立刻上前，唐刀精準地砍斷纏繞的鋼筋，伸手，把一家三口抱了出來。
「往東邊的船那邊去，出去應該能碰到醫療隊。」
他指了指水面上的小船，母親連忙道謝，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跑了。
「你這鐵殼子倒是好用。」
袁師傅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灰，露出的皮膚上沾著血污。
「師傅您也不差。」
黑嶼川揮刀劈開另一處橫樑。
「這房梁換我來拔。」
袁師傅咳嗽了兩聲，沒拒絕，彎下腰去搬邊上的石板。
他的動作極快，看似雜亂無章，卻總能精準地找到廢墟的受力點，一塊幾百斤的混凝土板，被他用肩膀一頂，就「轟隆」一聲翻到一邊。
黑嶼川在旁邊配合，兩人將埋在這片地方的人全部救了出來。
他有些奇怪的是，師傅明明沒帶設備，卻好像能清楚的看見廢墟下的人。
自己靠的是生命掃描設備，師傅好像只靠他的一雙眼睛。
「師傅，給。」
沒時間多想了，他從黑日儲物格中拿出了面罩。
「不用，帶這個會阻礙我氣息的運行。」
「可是，會有孢子病毒。」
「沒事，那什麼孢子病毒對老夫估計沒用。」
看見師傅有把握的樣子，他將面罩帶再一個少年臉上。
「走吧，去下一處。」
還沒等小艾報告出新的點位，袁師傅就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他跟了上去，很快小艾也在前方掃描出了受難人員。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救人的速度提高了不止一倍。
有個小女孩被卡在兩層樓板之間，腿被壓得血肉模糊，袁師傅先是用銀針扎在她的血海穴和三陰交上止血。
然後和黑嶼川一人一邊，硬生生把樓板撐開一道縫隙，黑日再把女孩抱出來。
「這孩子傷得重，得趕緊送醫療點。」
袁師傅摸了摸女孩的額頭，眉頭皺了皺。
「她發燒了。」
遠處傳來引擎聲，幾艘救援衝鋒舟正往這邊駛來，上面的隊員看到他們，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帶隊的隊長跳上岸，看到眼前清理出的一片空地和救出的傷員，有些慚愧。
「我們來晚了！」
「不晚，裡面還有人。」
袁師傅指了指廢墟深處。
「東南角有個老太太，腿被壓住了，你們小心點搬。」
「收到！」
隊長立刻轉身揮手。
「一組用動力鉗清鋼筋，二組裝外骨骼進入，三組準備擔架，聯繫醫療組！」
隊員們應聲散開，行動起來。
黑嶼川和袁師傅退到一邊，看著隊員們有條不紊地工作，一個個傷員被救出。
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交給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
「嘶嘶」的白霧從肩甲的散熱孔里冒出來。
裝甲的內置顯示屏跳了跳，彈出一行提示。
【已啟動散熱】
剛才連續飛行、劈砍鋼筋、撐開樓板，都沒停過，這會小艾檢測到他在休息，開啟了散熱，以防出現意外，機體性能跟不上。
他看向袁師傅，發現老道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咳嗽。
「師傅，您沒事吧？」
他走過去，剛想問要不要水，就看見袁師傅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焦黑的地面上，像朵綻開的紅梅。
「師傅！」
黑嶼川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袁師傅抬手攔住。
老道直起身，臉上一片紅，頭部的血管都凸起，不斷的跳動，表情透著鎮定。
他飛快地從懷裡摸出銀針，三枚銀針「嗖」地扎在自己胸口，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手法。
扎完針，袁師傅深吸一口氣，臉色竟緩和了些。
他發現自己師傅血色的眼白，此刻消退下去，只有淡淡一些紅。
「沒事。」
他從腰間解下酒葫蘆，一口氣喝空了裡面的酒。
黑嶼川好像看見，有一股熱氣從師傅的身體中冒出，飄散在空中，原本不健康的緋紅，此刻淡了下去。
「徒兒，快去幫為師找酒！」
沈松伸手，一手摟著妻子的腰，一手護著女兒的背，指腹能摸到秦羽柔衣襟上的濕痕。
那是剛才嚇出來的冷汗。
她的肩膀輕輕聳動，壓抑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溢出來，靠在沈松懷裡抽泣起來。
芽芽趴在母親懷裡，小胳膊緊緊圈著秦羽柔的脖子，抽噎聲不斷。
黑嶼川推開人群走過來，他抬手按下面罩開關。
「咔嗒」一聲，面罩緩緩升起。
「小姨，姨父。」
「利歐……」
兩人震驚。
「沒事吧？」他問道。
「沒事...我們剛剛...還在擔心你，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小姨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
黑嶼川笑了笑，目光落在芽芽身上。
「芽芽，不哭了好不好？上層好多好吃的，哥哥帶你去吃。」
小丫頭的抽噎聲頓了頓，從母親懷裡探出頭。
「真的有...好吃的嗎？」
「真的。」
黑嶼川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小姨，你們先去上層休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上去找你們。」
「你小心點。」
面罩落下，他點點頭，轉身走向艙門。
經過人群時，剛才還擠成一團的倖存者紛紛往兩邊退，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他們都看見了剛才他拔刀鎮場的樣子，也看見了這身能單手拉起整艘船的外骨骼，眼裡有敬畏，也有依賴。
沈松看著妻兒的身影消失在上層艙門後，才轉過身，對著黑嶼川的背影喊了句。
「利歐，萬事小心！」
「知道了姨父！」
他轉身繼續救援，將一艘艘船拉進運輸艙。
期間有救援隊的船艇和飛行器趕到，看到銀鷲-9號已經控制住局面。
船上的救援人員沖他豎了豎大拇指，隨即轉向了更遠處的災區。
直到將最後一艘船拉上來，黑嶼川才鬆了口氣。
運輸艙里擠滿了人，粗略一數竟有百餘人，上層機艙也坐了四十多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對著艙頂的燈光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劉機長，你先把這些人送到安全區。」
黑嶼川對著通訊器說。
「我去萬民河那邊看看師傅。」
劉長劍愣了一下，隨即應道。
「注意安全！需要支援隨時喊我！」
他雖然好奇黑嶼川什麼時候多了個師傅，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上層機艙
小張和幾名空姐安頓好孩子。
沈松從背後輕輕環住秦羽柔，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這次多虧了利歐。」
秦羽柔點點頭。
那背影挺拔，一點也不像初見時，那個帶著點拘謹的年輕人。
芽芽捏起空姐端來的桂花酥，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的淚還沒幹，已經開始小口小口地嚼起來。
秦羽柔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稍安，轉頭看向窗外，銀鷲-9號正緩緩升空。
黑嶼川抓起牆角的備用氧氣面罩，塞進裝甲側面的儲物格。
這是給師傅準備的。
推進器猛地發力，黑日裝甲射出貨艙，瞬間衝破濃煙，朝著萬民河的火光處飛去。
身後的銀鷲- 9號緩緩升空，載著滿艙的倖存者駛向安全區。
萬民街
地幔藤已經長得極高，幾乎快要衝上了雲端。
周圍的建築已經全部化為了飛灰，
路上，濃煙越來越濃，好在黑日的面罩可以隔絕這一切。
黑嶼川調低飛行高度，發現水面上飄著不少小船，每艘船上都躺著幾個傷員。
有的腿骨外露，有的胸口焦黑，卻都奇蹟般地活著，他們身上都插著銀針，位置各不相同。
這樣的手法，他腦袋裡只能想到一人。
心中安定了些，操控裝甲加速往前飛。
這些船不用管，有水下的隱形航道，很快就能前往安全的地方。
飛過一片坍塌的石橋時，他看到了更驚人的景象。
洞下的廢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斷裂的鋼筋像被掰斷的樹枝，橋面上留著深深的掌印。
「小艾，掃描生命信息。」
「正在掃描......正在擴大範圍......」
「檢測到前方 223米處有密集生命信號，約 15人，被掩埋在廢墟下。」
黑嶼川俯衝下去，落在一片傾斜的樓板上。
腳下的磚瓦踩上去「咯吱」作響。
廢墟深處傳來微弱的呼救聲，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他剛抽出唐刀，準備劈開擋路的橫樑，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讓開！」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濃煙里衝出來，袁師傅的道袍前襟已經被劃破，露出的胳膊上滲著血，卻絲毫不見疲態。
他跑到廢墟前，彎腰抓住一根斷裂的房梁，大喝一聲，竟硬生生把那根水桶粗的房梁拔了出來，斷裂的「嘎嘣」聲刺耳得很。
「師傅！」
黑嶼川喊了一聲，揮刀劈開壓在上面的木板。
袁師傅沒回頭，只是把房梁往旁邊一扔，又去搬另一塊石板。
他的手指摳進石板的裂縫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石板被緩緩抬起，露出下面蜷縮著的一家三口。
「快出來！」
孩子嚇得直哭，母親緊緊抱著他，父親拖著受傷的腿，掙扎著想爬出來，卻被卡在鋼筋縫裡。
黑嶼川立刻上前，唐刀精準地砍斷纏繞的鋼筋，伸手，把一家三口抱了出來。
「往東邊的船那邊去，出去應該能碰到醫療隊。」
他指了指水面上的小船，母親連忙道謝，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跑了。
「你這鐵殼子倒是好用。」
袁師傅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灰，露出的皮膚上沾著血污。
「師傅您也不差。」
黑嶼川揮刀劈開另一處橫樑。
「這房梁換我來拔。」
袁師傅咳嗽了兩聲，沒拒絕，彎下腰去搬邊上的石板。
他的動作極快，看似雜亂無章，卻總能精準地找到廢墟的受力點，一塊幾百斤的混凝土板，被他用肩膀一頂，就「轟隆」一聲翻到一邊。
黑嶼川在旁邊配合，兩人將埋在這片地方的人全部救了出來。
他有些奇怪的是，師傅明明沒帶設備，卻好像能清楚的看見廢墟下的人。
自己靠的是生命掃描設備，師傅好像只靠他的一雙眼睛。
「師傅，給。」
沒時間多想了，他從黑日儲物格中拿出了面罩。
「不用，帶這個會阻礙我氣息的運行。」
「可是，會有孢子病毒。」
「沒事，那什麼孢子病毒對老夫估計沒用。」
看見師傅有把握的樣子，他將面罩帶再一個少年臉上。
「走吧，去下一處。」
還沒等小艾報告出新的點位，袁師傅就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他跟了上去，很快小艾也在前方掃描出了受難人員。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救人的速度提高了不止一倍。
有個小女孩被卡在兩層樓板之間，腿被壓得血肉模糊，袁師傅先是用銀針扎在她的血海穴和三陰交上止血。
然後和黑嶼川一人一邊，硬生生把樓板撐開一道縫隙，黑日再把女孩抱出來。
「這孩子傷得重，得趕緊送醫療點。」
袁師傅摸了摸女孩的額頭，眉頭皺了皺。
「她發燒了。」
遠處傳來引擎聲，幾艘救援衝鋒舟正往這邊駛來，上面的隊員看到他們，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帶隊的隊長跳上岸，看到眼前清理出的一片空地和救出的傷員，有些慚愧。
「我們來晚了！」
「不晚，裡面還有人。」
袁師傅指了指廢墟深處。
「東南角有個老太太，腿被壓住了，你們小心點搬。」
「收到！」
隊長立刻轉身揮手。
「一組用動力鉗清鋼筋，二組裝外骨骼進入，三組準備擔架，聯繫醫療組！」
隊員們應聲散開，行動起來。
黑嶼川和袁師傅退到一邊，看著隊員們有條不紊地工作，一個個傷員被救出。
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交給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
「嘶嘶」的白霧從肩甲的散熱孔里冒出來。
裝甲的內置顯示屏跳了跳，彈出一行提示。
【已啟動散熱】
剛才連續飛行、劈砍鋼筋、撐開樓板，都沒停過，這會小艾檢測到他在休息，開啟了散熱，以防出現意外，機體性能跟不上。
他看向袁師傅，發現老道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咳嗽。
「師傅，您沒事吧？」
他走過去，剛想問要不要水，就看見袁師傅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焦黑的地面上，像朵綻開的紅梅。
「師傅！」
黑嶼川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袁師傅抬手攔住。
老道直起身，臉上一片紅，頭部的血管都凸起，不斷的跳動，表情透著鎮定。
他飛快地從懷裡摸出銀針，三枚銀針「嗖」地扎在自己胸口，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手法。
扎完針，袁師傅深吸一口氣，臉色竟緩和了些。
他發現自己師傅血色的眼白，此刻消退下去，只有淡淡一些紅。
「沒事。」
他從腰間解下酒葫蘆，一口氣喝空了裡面的酒。
黑嶼川好像看見，有一股熱氣從師傅的身體中冒出，飄散在空中，原本不健康的緋紅，此刻淡了下去。
「徒兒，快去幫為師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