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救援
「我已經看見你了。」
劉長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找個開闊點的位置，我好把銀鷲-9號停穩。」
「收到。」
黑嶼川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女孩，她正攥著他的衣襟，睫毛上還掛著淚，卻懂事地沒出聲。
他將女孩背到了背上，讓她靠得更穩些。
「小艾，分析路線，去人少的河邊。」
烏城的牆瓦像堆疊的積木，錯綜複雜的巷道和牆頭織成張立體的網。
手腕上的智能手錶亮起藍光，掃描了周圍。
「已規劃最優路線。」
小艾的電子音響起。
「向左側翻上屋頂，沿飛檐直行十二米，注意避開東南角的斷梁，隨後躍至通濟河支流的石牆……」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踩著牆頭的碎磚往前沖。
牆頭的碎磚被踩得「簌簌」往下掉，他像只敏捷的貓，往左側的屋頂撲去。
瓦片在腳下發出「咔嚓」的脆響，有幾片鬆動的直接滑向屋檐，墜入下方翻滾的濁浪里。
「抓緊了。」
低聲提醒，女孩立刻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胳膊勒得更緊了。
手掌扒住了屋頂，雙臂發力撐起身子，翻上了屋頂。
他抱著女孩，沿著屋脊奔跑，重心壓得很低，腰腹發力帶動腳步，四天馬步練出的穩勁在此刻顯露。
哪怕腳下的瓦片突然打滑，他也能快速擰身，穩住重心。
「請準備進行跳躍到左側房屋。」
腿上發力，縱身躍上旁邊的屋頂。
木質的房梁被踩得「咯吱」響，火星從下方的火屋裡竄上來，燎得他褲腳發燙。
「前方五米有缺口，寬約兩米，需借力跳躍。」
小艾的藍光在缺口處閃了閃。
黑嶼川看了眼那道斷裂的屋檐，下方是湍急的河水，浪頭正拍打著牆根。
他深吸一口氣，將背後的女孩抱回懷裡，助跑兩步，在缺口邊緣猛地蹬地，騰空躍起。
落地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
一片被火焰烤得酥脆的瓦片應聲碎裂，他的左腳猛地向外側滑去，懷裡的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黑嶼川下意識收緊手臂，用右手死死摳住屋脊的縫隙，指甲嵌進，勉強穩住了。
他喘著氣，左手托住女孩的腿，借著右手的力量慢慢調整姿勢，直到雙腳重新踩穩。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看著懷中的女孩，她的小臉煞白，手還在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黑嶼川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到了。
接下來的路線順利了些。
他在屋頂上奔跑，在屋頂不斷移動。
通濟河的河面出現在前方。
他振奮精神。
終於，在小艾的指引下，他躍上一道矮牆，沿著牆，來到了通濟河支流的岸邊石牆上。
河邊出奇地安靜。
這裡沒有擁擠的人群，只有十幾個倖存者爬在石牆上，有的蹲坐著哭，有的望著遠處的火光發呆。
河水在腳下翻湧，浪頭時不時拍上石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卻沒人敢動。
岸邊的船隻早就被浪頭捲走，只剩下光禿禿的石牆，像條懸在水面上的窄橋。
「看見我的位置了嗎？」
黑嶼川對著手機喊。
「看見了，就在那兒別動！」
劉長劍的聲音帶著興奮。
「我這就降低高度！」
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銀鷲- 9號緩緩下降，巨大的陰影投在河面上。
牆頭上的十幾個人瞬間爆發出歡呼，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是救援機！我們有救了！」
有幾個人立刻激動地往前擠，想搶占最前面的位置，石牆上頓時響起推搡聲。
「讓我先上！」
一個中年男人嘶吼著，試圖推開前面的人。
「憑什麼你先上？我離得更近！」
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不甘示弱，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腰。
「都別動！」黑嶼川低喝一聲。
「牆窄，掉下去就沒命了！」
可沒人聽他的。
一個穿夾克的女人猛地推了前面的老太太一把，老太太踉蹌著差點摔下去，幸虧旁邊的男人扶了一把。
「讓開！我先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都給我排好隊！」
黑嶼川面色沉了沉。
「誰再擠，一個都別想上！」
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被一個尖利的女聲打破。
「你以為你誰啊？憑什麼管我們？」
說話的就是那個穿黑色夾克的女人，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濃妝也水沖花。
「憑這架飛機是我的。」
「這飛機是你家的？有錢了不起啊？見死不救算什麼男人！」
黑嶼川冷冷地看著她。
「沒說不讓你上，但必須聽指揮，按順序來。」
說完不再理她，轉頭看向緩緩降落的銀鷲-9號。
運輸機轉過來，後艙門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帶著防滑紋的階梯「哐當」一聲落在他面前的石牆上。
副機長小張站在艙門口，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冷靜。
他看見黑嶼川，立刻敬了個禮：「利亞姆先生，來晚了很抱歉。」
「先把這孩子帶進去療傷。」
黑嶼川將懷裡的女孩抱給小張，女孩怯生生地抓住小張的衣角，卻回頭對黑嶼川說了句：「謝謝哥哥。」
小張趕緊將女孩抱進機艙，黑嶼川轉身打開了機身側面的武器匣。
金屬匣「咔噠」彈開，裡面的手槍和唐刀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爭吵聲。
「快讓我先上！」
是那個穿夾克的女人，她身後是幾個同樣焦躁的人，正試圖推開前面的人。
黑嶼川反手抽出手槍，動作快得像閃電。
「砰！」
他對著女人腳邊的磚塊開了一槍，子彈嵌入磚縫，濺起的碎片擦過她的臉。
女人嚇得尖叫一聲，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周圍的人也被這聲槍響震住，推搡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再擠，就死在這兒。」
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掃過人群。
「現在是災變，不是菜市場。水這麼大，真死個人，連屍體都找不到，想活命，就乖乖聽話。」
剛才還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最開始推搡的中年男人都低下頭。
「排好隊，一個個上。」
人群立刻自覺地排起隊，沿著狹窄的石牆慢慢挪動。
穿夾克的女人排在後面，眼神里還帶著恐懼，卻不敢再有半句抱怨。
黑嶼川看著他們一個個踏上階梯，走進銀鷲-9號的機艙。
他收起手槍，拔出唐刀，關閉了武器匣，轉身走向裝著黑日裝甲的方艙。
手指按在艙門的掃描屏上。
「身份認證成功。」
艙門緩緩開啟。
他將手腕上的智能手錶摘下，取出裡面的晶片，插入黑日裝甲右手的接口處。
「小艾已接入黑日系統。」
電子音在裝甲內部響起。
「啟動黑日......」
「黑日已經啟動。」
外骨骼從方艙中走出，接過了他手中的唐刀。
部件開始自動運轉，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後背打開了一個可供人進入的缺口。
黑嶼川將手腳伸入對應的接口，裝甲迅速從背部反包裹過來，覆蓋他的全身。
「系統啟動中……外骨骼接駁……神經同步率98%……」
頭盔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視野變成了全息界面，顯示著武器狀態、體能數據和周圍環境的掃描圖。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外骨骼與自己運動的高度同步。
走到機艙口，透過裝甲的全息成像看向通濟河口的碼頭。
那裡飄著十幾艘烏篷船，像片混亂的葉子，被浪頭推著四處撞。
「劉機長，去左側10點鐘方向，我小姨一家在那裡。」
「收到！」
銀鷲-9號緩緩轉向，發出低沉的轟鳴。
沈松正死死護著秦羽柔和芽芽，蹲在船尾的角落。
船身被浪頭打得左右搖晃，他的後背已經被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卻始終沒鬆開護著妻女的手。
「娘，我怕……」
芽芽的哭聲已經沙啞，小手緊緊攥著秦羽柔的衣角。
「不怕，芽芽看，那是什麼？」
秦羽柔指著遠處的銀鷲-9號，聲音儘量放柔，可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她的緊張。
剛才這架運輸機飛過時，船上的人都歡呼起來，以為得救了，可它卻徑直飛走了，不少人當場就哭了。
現在它又飛了回來，而且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降落！
「是救援機！它回來救我們了！」
一個年輕人大喊著，激動得想站起來，卻被浪頭晃得差點掉進水裡。
人群的情緒像被點燃的火藥，瞬間沸騰起來。
「快劃！往飛機那邊劃！」
有人用手當槳，拼命往銀鷲-9號的方向劃。
「讓開！別擋著我們！」
後面的船開始撞擊前面的船，試圖搶占更近的位置。
秦羽柔緊緊抱著芽芽，看著越來越近的銀鷲-9號，眼裡卻掠過一絲擔憂。
這麼亂，怎麼上飛機？
黑嶼川掃描著船，想找到小姨一家，但人實在是太多了。
仔細回想，他啟動了痕跡追蹤，在一艘烏棚船上掃描到幾個淺淺的腳印，他知道就是那一艘了。
他告訴了劉機長。
銀鷲-9號下降到水面，準備先救最邊上的船。
船上的人爭先恐後想要上來。
唐刀出鞘，寒光一閃，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都別動！」
強化過的電子音極具壓迫感。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不信邪，還要往前擠。
「那把破刀嚇唬誰，你有本事削老子啊！」
黑嶼川抬手，腕部的麻醉槍「咻」地射出一針，精準地扎在壯漢的胳膊上。
壯漢愣了一下，隨即軟軟地倒在船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誰再動，就不是麻醉針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住了，船上的推搡聲瞬間消失。
「很好。」
滿意地點點頭，黑日伸手抓住船頭，猛地發力。
烏篷船被硬生生從水中拉到了機倉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船都被浪篩選過。
以前的舊船全部被拍到岸上，不是散了就是破了，現在能完整載人的都是納米碳結構做的仿木船，很結實。
船穩穩停在銀鷲-9號的運輸艙里。
「抱孩子的，或者小孩，去上層機艙！」
「其他人在機倉待命，不許亂闖。」
他對著船上的人命令道，同時示意小張過來引導。
船上的二十多人連忙爬下船，一個個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卻沒人敢再亂叫喚。
黑嶼川將空船推回水裡，招呼劉長劍，往小姨的方向去。
在拉上四艘船後，終於將小姨所在的船拉上了機倉。
劉長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找個開闊點的位置，我好把銀鷲-9號停穩。」
「收到。」
黑嶼川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女孩，她正攥著他的衣襟，睫毛上還掛著淚，卻懂事地沒出聲。
他將女孩背到了背上，讓她靠得更穩些。
「小艾，分析路線，去人少的河邊。」
烏城的牆瓦像堆疊的積木，錯綜複雜的巷道和牆頭織成張立體的網。
手腕上的智能手錶亮起藍光，掃描了周圍。
「已規劃最優路線。」
小艾的電子音響起。
「向左側翻上屋頂，沿飛檐直行十二米，注意避開東南角的斷梁，隨後躍至通濟河支流的石牆……」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踩著牆頭的碎磚往前沖。
牆頭的碎磚被踩得「簌簌」往下掉，他像只敏捷的貓，往左側的屋頂撲去。
瓦片在腳下發出「咔嚓」的脆響，有幾片鬆動的直接滑向屋檐，墜入下方翻滾的濁浪里。
「抓緊了。」
低聲提醒，女孩立刻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胳膊勒得更緊了。
手掌扒住了屋頂，雙臂發力撐起身子，翻上了屋頂。
他抱著女孩，沿著屋脊奔跑，重心壓得很低，腰腹發力帶動腳步，四天馬步練出的穩勁在此刻顯露。
哪怕腳下的瓦片突然打滑，他也能快速擰身，穩住重心。
「請準備進行跳躍到左側房屋。」
腿上發力，縱身躍上旁邊的屋頂。
木質的房梁被踩得「咯吱」響，火星從下方的火屋裡竄上來，燎得他褲腳發燙。
「前方五米有缺口，寬約兩米，需借力跳躍。」
小艾的藍光在缺口處閃了閃。
黑嶼川看了眼那道斷裂的屋檐，下方是湍急的河水，浪頭正拍打著牆根。
他深吸一口氣，將背後的女孩抱回懷裡，助跑兩步，在缺口邊緣猛地蹬地，騰空躍起。
落地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
一片被火焰烤得酥脆的瓦片應聲碎裂，他的左腳猛地向外側滑去，懷裡的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黑嶼川下意識收緊手臂，用右手死死摳住屋脊的縫隙，指甲嵌進，勉強穩住了。
他喘著氣，左手托住女孩的腿，借著右手的力量慢慢調整姿勢，直到雙腳重新踩穩。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看著懷中的女孩，她的小臉煞白，手還在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黑嶼川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到了。
接下來的路線順利了些。
他在屋頂上奔跑，在屋頂不斷移動。
通濟河的河面出現在前方。
他振奮精神。
終於，在小艾的指引下，他躍上一道矮牆，沿著牆，來到了通濟河支流的岸邊石牆上。
河邊出奇地安靜。
這裡沒有擁擠的人群，只有十幾個倖存者爬在石牆上，有的蹲坐著哭，有的望著遠處的火光發呆。
河水在腳下翻湧，浪頭時不時拍上石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卻沒人敢動。
岸邊的船隻早就被浪頭捲走，只剩下光禿禿的石牆，像條懸在水面上的窄橋。
「看見我的位置了嗎？」
黑嶼川對著手機喊。
「看見了，就在那兒別動！」
劉長劍的聲音帶著興奮。
「我這就降低高度！」
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銀鷲- 9號緩緩下降，巨大的陰影投在河面上。
牆頭上的十幾個人瞬間爆發出歡呼，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是救援機！我們有救了！」
有幾個人立刻激動地往前擠，想搶占最前面的位置，石牆上頓時響起推搡聲。
「讓我先上！」
一個中年男人嘶吼著，試圖推開前面的人。
「憑什麼你先上？我離得更近！」
另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不甘示弱，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腰。
「都別動！」黑嶼川低喝一聲。
「牆窄，掉下去就沒命了！」
可沒人聽他的。
一個穿夾克的女人猛地推了前面的老太太一把，老太太踉蹌著差點摔下去，幸虧旁邊的男人扶了一把。
「讓開！我先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都給我排好隊！」
黑嶼川面色沉了沉。
「誰再擠，一個都別想上！」
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被一個尖利的女聲打破。
「你以為你誰啊？憑什麼管我們？」
說話的就是那個穿黑色夾克的女人，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濃妝也水沖花。
「憑這架飛機是我的。」
「這飛機是你家的？有錢了不起啊？見死不救算什麼男人！」
黑嶼川冷冷地看著她。
「沒說不讓你上，但必須聽指揮，按順序來。」
說完不再理她，轉頭看向緩緩降落的銀鷲-9號。
運輸機轉過來，後艙門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帶著防滑紋的階梯「哐當」一聲落在他面前的石牆上。
副機長小張站在艙門口，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冷靜。
他看見黑嶼川，立刻敬了個禮：「利亞姆先生，來晚了很抱歉。」
「先把這孩子帶進去療傷。」
黑嶼川將懷裡的女孩抱給小張，女孩怯生生地抓住小張的衣角，卻回頭對黑嶼川說了句：「謝謝哥哥。」
小張趕緊將女孩抱進機艙，黑嶼川轉身打開了機身側面的武器匣。
金屬匣「咔噠」彈開，裡面的手槍和唐刀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爭吵聲。
「快讓我先上！」
是那個穿夾克的女人，她身後是幾個同樣焦躁的人，正試圖推開前面的人。
黑嶼川反手抽出手槍，動作快得像閃電。
「砰！」
他對著女人腳邊的磚塊開了一槍，子彈嵌入磚縫，濺起的碎片擦過她的臉。
女人嚇得尖叫一聲，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周圍的人也被這聲槍響震住，推搡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再擠，就死在這兒。」
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掃過人群。
「現在是災變，不是菜市場。水這麼大，真死個人，連屍體都找不到，想活命，就乖乖聽話。」
剛才還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最開始推搡的中年男人都低下頭。
「排好隊，一個個上。」
人群立刻自覺地排起隊，沿著狹窄的石牆慢慢挪動。
穿夾克的女人排在後面，眼神里還帶著恐懼，卻不敢再有半句抱怨。
黑嶼川看著他們一個個踏上階梯，走進銀鷲-9號的機艙。
他收起手槍，拔出唐刀，關閉了武器匣，轉身走向裝著黑日裝甲的方艙。
手指按在艙門的掃描屏上。
「身份認證成功。」
艙門緩緩開啟。
他將手腕上的智能手錶摘下，取出裡面的晶片，插入黑日裝甲右手的接口處。
「小艾已接入黑日系統。」
電子音在裝甲內部響起。
「啟動黑日......」
「黑日已經啟動。」
外骨骼從方艙中走出，接過了他手中的唐刀。
部件開始自動運轉，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後背打開了一個可供人進入的缺口。
黑嶼川將手腳伸入對應的接口，裝甲迅速從背部反包裹過來，覆蓋他的全身。
「系統啟動中……外骨骼接駁……神經同步率98%……」
頭盔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視野變成了全息界面，顯示著武器狀態、體能數據和周圍環境的掃描圖。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外骨骼與自己運動的高度同步。
走到機艙口，透過裝甲的全息成像看向通濟河口的碼頭。
那裡飄著十幾艘烏篷船，像片混亂的葉子，被浪頭推著四處撞。
「劉機長，去左側10點鐘方向，我小姨一家在那裡。」
「收到！」
銀鷲-9號緩緩轉向，發出低沉的轟鳴。
沈松正死死護著秦羽柔和芽芽，蹲在船尾的角落。
船身被浪頭打得左右搖晃，他的後背已經被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卻始終沒鬆開護著妻女的手。
「娘，我怕……」
芽芽的哭聲已經沙啞，小手緊緊攥著秦羽柔的衣角。
「不怕，芽芽看，那是什麼？」
秦羽柔指著遠處的銀鷲-9號，聲音儘量放柔，可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她的緊張。
剛才這架運輸機飛過時，船上的人都歡呼起來，以為得救了，可它卻徑直飛走了，不少人當場就哭了。
現在它又飛了回來，而且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降落！
「是救援機！它回來救我們了！」
一個年輕人大喊著，激動得想站起來，卻被浪頭晃得差點掉進水裡。
人群的情緒像被點燃的火藥，瞬間沸騰起來。
「快劃！往飛機那邊劃！」
有人用手當槳，拼命往銀鷲-9號的方向劃。
「讓開！別擋著我們！」
後面的船開始撞擊前面的船，試圖搶占更近的位置。
秦羽柔緊緊抱著芽芽，看著越來越近的銀鷲-9號，眼裡卻掠過一絲擔憂。
這麼亂，怎麼上飛機？
黑嶼川掃描著船，想找到小姨一家，但人實在是太多了。
仔細回想，他啟動了痕跡追蹤，在一艘烏棚船上掃描到幾個淺淺的腳印，他知道就是那一艘了。
他告訴了劉機長。
銀鷲-9號下降到水面，準備先救最邊上的船。
船上的人爭先恐後想要上來。
唐刀出鞘，寒光一閃，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都別動！」
強化過的電子音極具壓迫感。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不信邪，還要往前擠。
「那把破刀嚇唬誰，你有本事削老子啊！」
黑嶼川抬手，腕部的麻醉槍「咻」地射出一針，精準地扎在壯漢的胳膊上。
壯漢愣了一下，隨即軟軟地倒在船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誰再動，就不是麻醉針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住了，船上的推搡聲瞬間消失。
「很好。」
滿意地點點頭，黑日伸手抓住船頭，猛地發力。
烏篷船被硬生生從水中拉到了機倉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船都被浪篩選過。
以前的舊船全部被拍到岸上，不是散了就是破了，現在能完整載人的都是納米碳結構做的仿木船，很結實。
船穩穩停在銀鷲-9號的運輸艙里。
「抱孩子的，或者小孩，去上層機艙！」
「其他人在機倉待命，不許亂闖。」
他對著船上的人命令道，同時示意小張過來引導。
船上的二十多人連忙爬下船，一個個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卻沒人敢再亂叫喚。
黑嶼川將空船推回水裡，招呼劉長劍，往小姨的方向去。
在拉上四艘船後，終於將小姨所在的船拉上了機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