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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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嶼川隔著薄薄的被單,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月魁那因為呼吸加快,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隔著被子,輕輕拍打著她起伏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那團被子裡才悶悶地擠出句話。

  「……說話算數。」

  「算數。」

  臉上笑容更盛,他將手探進被子裡。

  指尖划過她溫熱的手腕。

  伸出了小拇指。

  手指很快就被勾住。

  那截指節軟軟的,像塊溫玉。

  「騙你是小狗。」

  被子裡的人安分下來,那根小拇指輕輕回勾了一下,力道不大,卻不肯鬆開。

  黑嶼川慢慢掀開被子。

  白月魁的頭髮亂成一團,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角,眼睛鼻子紅得剔透,眼角還掛著淚珠,亮晶晶的。

  嘴角翹得老高,藏不住的笑意要從那裡溢出來。

  他在她身邊躺下,調整姿勢讓兩人視線齊平。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擦掉淚珠,又把她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掌心貼在她發燙的臉頰上。

  「哭都哭得這麼好看。」

  白月魁的睫毛顫了顫,聲音帶著點鼻音。

  「說好了!以後不准沾花惹草!我會好好監督你的。」

  「好。」

  黑嶼川笑著應,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颳了下。

  「這麼說,我們現在是戀人了?」

  白月魁的臉「騰」地又紅了,慌忙把腦袋往他懷裡縮,頭頂蹭著他的鎖骨,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以後只准喜歡我一個,不准喜歡別人。」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好。」

  「還有,我想要見見艾米莉。」

  「好。」

  「還有還有,」

  她掰著手指算,

  「你去河洛的時候,每天要給我發消息,說你看到了什麼,吃了什麼,不准超過十二小時不回我。」

  「沒問題。」

  「還有聽我說報告時,不許說看不懂,不許打哈欠,要認真聽我講完。」

  「好。」

  「訓練的時候不准逞強,我哥要是敢罰你,你就說你女朋友不讓,我去跟他理論。」

  「好。」黑嶼川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有……」白月魁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他的針織衫。

  「你可不可以……再說一次喜歡我?」

  黑嶼川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放得極柔。

  「月魁,我喜歡你。」

  「嗯~」

  懷裡的人縮得更緊,一隻手輕輕捶著他的胸口,像是在撒嬌。

  「你的回答呢?」

  黑嶼川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臂。

  「只有我一個人告白,太狡猾了吧?」

  「我知道……」

  微微發顫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點悶笑。

  「你湊近點。」

  他依言低下了頭,把耳朵湊到她埋著的腦袋邊。

  白月魁緩緩抬起頭,溫熱的呼吸吹在他的耳廓上,讓黑嶼川都有些恍惚起來。

  「我喜歡你……」

  四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像道電流猛地竄過全身。

  「嗡!」

  他知道自己在等這句話,卻沒料到真聽到時,心臟會跳得這麼凶,大腦瞬間宕機了。

  「嗯~」

  他下意識地應著,想抬起她的臉,卻被她躲開了。

  她偏過頭,又埋進他懷裡,肩膀輕輕抖著,像是在笑。

  黑嶼川又試了兩次,終於托住她的臉頰,她也不再掙扎,順著自己的力道,輕輕抬起頭。


  眼前的白月魁,眼神有些迷離,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哪還有半點天才科學家模樣,活脫脫一個陷入熱戀的傻姑娘。

  她的臉頰、耳多和脖子都泛著粉,抬起頭後,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像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白月魁看著倚靠著的壞傢伙。

  滿臉通紅,怔怔地盯著自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一片。

  想著他平時口無遮攔,厚臉皮,什麼羞人話都說的出來,現在卻被自己簡簡單單四個字搞得滿臉通紅。

  好可愛啊。

  看著他的表情,白月魁他說的喜歡,絕對不是說說,而是真的喜歡自己。

  一股強烈的進攻欲涌了上來。

  白月魁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划過他後頸的碎發。

  「怎麼了?臉這麼紅?」

  她故意咬了咬嘴唇,看著他的眼睛。

  「是嗎?」黑嶼川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燙得厲害,有點不服氣地挑眉。

  「你不也一樣?」

  「嗯~」白月魁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線。

  「誰讓我喜歡你呢……利亞姆。」

  黑嶼川的身體猛地一僵。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小小的房間裡交織。

  他多想告訴她。

  叫我黑嶼川吧,那才是我的名字。

  多想聽她用這溫柔的語調,念出那個只屬於他的名字,說喜歡他。

  但,他控制住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理智些...

  再末世之前,他還需要利亞姆·安德森的身份,需要這個身份帶來的資源和便利,才能在風暴來臨前做好準備。

  哪怕是面對她,也不能流露出絲毫暴露自己的可能。

  他甚至可以編個謊,說「黑嶼川是我給自己取的河洛名字」。

  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不想再騙她了。

  「怎麼了?」白月魁感覺到他的僵硬。

  「沒事...」

  黑嶼川壓下心頭的澀意,重新揚起笑容,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樣就兩清了~」

  「哈~」

  她將自己拉進了黑嶼川的懷裡。

  頭緊緊靠著胸膛上。

  他的心跳的好快啊!

  誰也沒說話。

  抱抱熊安靜地趴在床腳,咖啡的香氣還在空氣里瀰漫,一切都慢得像首溫柔的詩。

  過了好一會兒,黑嶼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該收拾一下了。」

  他緩緩起身。

  「嗯?」白月魁抬頭,眼裡還帶著點迷糊。

  「把衣服脫了。」

  「你……你……你想幹嘛!」

  她猛地往後縮,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可沒那麼好搞定……我們才剛交往……」

  「想什麼呢?你白大褂上全是咖啡,現在不洗,等會就難洗了。」

  「哦……是這個啊……」她尷尬地低下頭。

  「怎麼,失望了?」

  「你有逗我...」

  她臉頰發燙,脫下白大褂遞給他。

  黑嶼川接過白大褂,湊到鼻尖聞了聞。

  「還挺香的,用的什麼洗滌劑?我以後也換那款。」

  「真不害臊。」

  白月魁嗔怪道,可想到他剛才臉紅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我倒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我的洗滌劑,和艾米莉用的是同一款。」

  「那還是用我的吧!」

  白月魁立刻改口,打消了用他洗滌劑的念頭。


  「你今天就拿一瓶回去,必須用!」

  黑嶼川笑著,把白大褂丟進衛生間的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回來時,白月魁正蹲在地上,用紙巾擦著剛才灑在地板上的咖啡漬。

  「我來幫你。」

  他也蹲下身,拿起紙巾,兩人頭挨著頭,認真打掃著。

  收拾完房間,黑嶼川重新坐在床邊,,白月魁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劃著名他的手背。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了吧?」

  「嗯~」

  白月魁往他懷裡蹭了蹭,反正這壞傢伙已經是自己的人了。

  她點開ASH腦端,全息屏幕在兩人面前展開,上面是篇論文的標題。

  《唯象設備對生命源質引導的初步試驗》

  「你看。」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

  「河洛國的學者最近發表了這個,說這種裝置能通過特定的電流和磁場,引導人體的生命源質順著經絡流動,甚至可以將生命源質引出體外。」

  「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我覺得……這可能就是解決軀體源質提取的關鍵。」

  「我想讓你幫我想辦法帶一台回來,當然我這邊也會聯繫河洛的學者,但你知道,我現在還是服刑中,很多權限都被限制了,想拿到試驗設備很難……」

  「好。」

  黑嶼川沒等她說完就答應了,指尖在設計圖上停頓了下。

  「我會找到製造這台設備的實驗室,親自去跟他們談,保證給你帶回來。」

  「嘿嘿……」

  白月魁湊到他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看著他又開始發紅的臉,笑著問:「你這次去河洛,要待多久啊?」

  「不清楚。」

  黑嶼川一秒嚴肅。

  他得去西伯利亞考察藏物資的地點,聯繫施工隊挖地下室,還得找人運輸物資,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且,為了保險,他打算多挖幾個隱蔽點,運輸和施工的人必須分開,絕不能出任何紕漏,留下任何線索。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基建的速度很快。

  「至少也要半個月吧。」

  「這麼久啊……」

  「還沒分開呢,這就開始想我了?」

  白月魁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你會不會……路上遇到比我好看的女生?」

  「不會。」黑嶼川語氣篤定,「在我眼裡,你最好看。」

  她撇嘴,卻忍不住笑了。

  「都這個點了,留下來陪我吃飯吧!」

  「好呀,正好我來考察一下,這裡的飯堂,會不會讓我可愛的月魁受委屈。」

  「不會啦,味道還是不錯的,走吧。」

  黑嶼川起身拿起帆布包。

  「等等...」白月魁快速跑到衛生間,將一瓶嶄新的洗滌劑放進了他的背包中。

  「別忘了,今天就要用!」

  「好~」

  她牽起了黑嶼川的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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