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庭審（終）
「咚！」
洛斯特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肅靜！」
嘈雜聲瞬間掐斷，喬布舉手。
「法官大人，我反對，我認為公證人的證詞明顯偏袒被告，主觀性過強，不應作為有效參考！」
黑嶼川轉過身，脊背挺得更直了，右腿的刺痛被他壓了下去。
「喬布檢察官，我和月魁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6天，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對應外骨骼的駕駛記錄，實時拍攝，時間戳可查，沒有半分虛假。」
「如果你說我偏袒月魁，那也恰恰證明了她的人格魅力，只要是和她相處過的人就一定能感受到！」
「不排除被她的姿色吸引吧！利亞姆少爺。」
「反對！」林·貝利起身「公訴人企圖從道德層面，歪曲證人所說的事實，他刻意將證人對被告善良的認可，扭曲為貪圖美色，無非是想削弱證詞的可信度，從而再次將公證人歪曲到偏袒的言論中！」
「無妨！」
黑嶼川揚聲打斷。
「我倒想問問在座各位，有誰覺得白月魁長得醜？」
法庭里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低低的笑聲，連陪審員都忍不住搖頭。
「我並不否定喬布檢察官的話，在腦發布會上看見她的第一面，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很有靈氣。」
白月魁的心雀躍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樣貌本就是魅力的一部分。」
黑嶼川看向喬布。
「我想請問喬布檢察官，您會娶一個連樣貌都不喜歡的人作為妻子嗎？難道您娶了一個美麗的妻子，就是只看重了她的身體嗎？」
「對於你說的偏袒，我說的話中也的確帶了，但月魁在空軌上冒著生命危險救人，在看清了怪物的破壞力，還衝過來救我的舉動，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嗎？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白月魁的善良與正義，以及她對生命的敬畏。」
旁觀席上。
「是啊，年輕人喜歡漂亮姑娘很正常。」後排有人低聲議論，「關鍵是她確實救人了啊。」
「誰能想到手術後會這樣？她當時也是急著救人。」
「這姑娘夠勇敢了，換我未必有這魄力。」
林·貝利看著黑嶼川。
要不要你也來做律師吧，你是個好苗子啊！
喬布無言的將手放下。
「多謝公訴人精彩的發言。」
林・貝利趁熱打鐵。
「通過公證人所說的話，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更加能了解到被告人的品行，對於公訴人所說的被告人道德缺失，那是毫無證據的臆想，是基於案件的惡劣事件，妄加猜測的人性的惡。」
他指著19號在空軌上肆虐的畫面。
「據了解，這是一起正在偵辦的關於生物實驗體泄露的事件。」
「通過視頻我們可以看到該實驗體的破壞力，以及它對列車上乘客的生命造成的嚴重威脅！」
「最終在利亞姆·安德森與白月天的協助下將其擊斃但由於其墜落進入了核電站，引起該電站局部範圍的事故，目前該核電站已被封鎖控制。」
林・貝利開始為現場的人細細解讀空軌事件。
「聯警局趕到前，空軌車廂里已經一片混亂。人們互相推擠、尖叫著往出口沖，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場面完全失控。」
「白月魁卻毫不猶豫地抱住身邊的小男孩，帶著他一起逃離。」
「當奧麗嘉女士的孩子因為其他乘客的惡意推搡陷入險境時，又是白月魁挺身而出，成功從實驗體的嘴邊將嬰兒挽救回來。」
「我們不該無視白月魁危難中見義勇為拯救他人的行為。她的善良以及勇氣，還有對抗不義、保護弱者的正義感，正是當前這個麻木冷漠的社會，最應珍視和倡導的寶貴品質！」
庭內靜了靜，連陪審員都在微微點頭。
「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在緊急情況下白月魁救人的決策完全是在瞬息之間。」
「不管是救空軌上的乘客，還是救她的恩師霍恩，白月魁的動機都很簡單，她本能地珍視生命，見不得有人在眼前遭遇危險。」
「從空軌事故就能看出，她的善良是真實的，面對危險也從未退縮。」
他補充道。
「白月魁作為久川最年輕的腦科學家、奧斯勒獎的最年輕得主，學術界甚至將她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和霍恩教授曾經救治幫助過很多腦病患者。」
他調出一份請願書的投影，上面密密麻麻簽著許多人的名字。
「這次事件後，大量曾受他們救治的病患及家屬聯名向法庭請願，希望能對她從輕判決。」
「反對！」喬布猛地站起身。
「辯護人反覆強調白月魁的腦科學家身份，給她貼上『造福人類』的標籤，無非是想誤導陪審團，忽視她無視法律與倫理、非法行醫造成的嚴重後果！」
「公訴人說得對，這一點確實不能忽視。」
林·貝利平靜接話，語氣里沒有絲毫反駁的意味。
喬布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回應。
林·貝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任何人在法律之外的領域取得的成就與貢獻，都絕不能成為逃避法律責任的理由！白月魁是天才也好，是普通人也罷，只要觸犯法律，就必須承擔相應後果。」「這一點，沒有例外。」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歸堅定：「但同樣，作為辯護人，我堅決反對公訴人指控的『侮辱屍體罪』。」
「從案件事實來看，白月魁實施換腦手術的最終目的和直接結果，都是為了拯救霍恩教授的生命。」
「刑法的基本原則是主客觀相統一認定犯罪，必須同時具備主觀惡意與客觀行為。」
「侮辱屍體罪的構成，要求行為人對屍體實施姦淫、肢解、焚毀等具有傷害性的行為，且主觀上存在侮辱的故意。」
林·貝利的聲音清晰有力。
「但白月魁從未對西弗·布里斯的軀體實施任何傷害性行為，術後，在霍恩教授的大腦與這具軀體結合後，她始終以尊重的態度照料，何來侮辱？」
「白月魁的品行，空軌事件已足以證明，她絕非會做出侮辱屍體行為的人。退一步講，西弗·布里斯一生作惡多端，其軀體最終能成為挽救一位腦科學家的載體，反倒是他這輩子唯一對社會有價值的事。」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議論，不少人點頭表示認同。
「不可否認，白月魁為救恩師，使用未經審批的換腦手術，確實構成非法行醫，她應當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林·貝利的語氣緩和了些，「但她的行為根源，終究是對生命的珍視。」
「大家請看這個！」
林·貝利將一連串的資料發送到屏幕中。
「這是世界各地的人們因這場手術自發組織起來，為換腦研究提供支持。截至目前，他們自發募捐的研究資金已超過9671億元。」
「此外，數十位科研領域的頂尖專家聯名上書為她求情，其中包括塞恩獎創始人、科學界泰斗塞恩·巴斯特女士。」
巨幕上出現一位白髮老婦的照片。
「她公開表示，自願成為換腦手術的實驗體，以此證明這項技術對人類的重大意義。」
林·貝利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是人類向永生邁出的一大步！現有技術已能完美複製人體，通過生物3D列印，完全可以按照DNA序列復刻出一個人的肉身。若提前做好手術準備，未來甚至無需依賴他人軀體，只需使用自己年輕時的復刻體即可延續生命。」
「在座各位多是知識分子，應當明白這項技術的意義。」
他的目光灼灼。
「試想一下，未來我們不必再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而人類能憑藉這項技術，真正具備走出地球、邁向星空的能力！」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法官席與陪審團，語氣無比鄭重。
「因此，我在此向久川政府提議——將換腦手術合法化！」
「嘩——」
全場瞬間沸騰。
「真的能做到？」
「要是手術合法，我父母是不是就能用年輕的身體了？」
「不止啊，你的子女和你的自己都可以一直享受年輕！」
「對，生物3D列印配合換腦，確實能擺脫肉體死亡的限制！」
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法庭屋頂，連法警都難以維持秩序。
「咚！咚！咚！」
洛特斯法官用力敲了三下法槌，聲音震耳欲聾：「肅靜！」
庭內的喧囂瞬間被壓制，但依舊壓不住現場眾人的低語。
喬布楞了好一會，才開口。
「反對！辯方用煽動性言論誘導陪審團，轉移焦點，意圖為被告開脫罪責！」
「喬布檢察官，我並沒有推脫白月魁的罪行，換腦手術尚未合法化，她的行為觸犯了法律，這點毋庸置疑。」
「但我們真的要讓一位能為人類做出巨大貢獻的科學家，困於牢獄嗎？這難道不是對人才的浪費？不是整個社會的損失？」
「如果讓她繼續研究，腦移植手術就能早些完善。」
林·貝利從桌上拿起了那從開庭以來就一直放著的紙質文件。
「此外，針對悅夜酒吧事件中受傷及受驚嚇的 78名受害者，白月魁的家屬已與所有受害者及家屬達成和解，給予了人道主義補償。」
「法官大人，請允許我遞交收到的諒解書！」
喬布愣住了，格雷輕哼了一下。
白月魁一愣，看向白月天，後者抬手指了指上面。
她愣了愣，腦海里閃過一個身影，心跳驟然失序。
難道是他？
「這裡包括了酒吧中全部78名家屬簽署的諒解書，全是由白月魁的父親白靖宇先生親自上門求得。」
林・貝利將一疊厚厚的紙質文件遞交給法警。
洛特斯法官接過文件，一頁頁翻閱著。
「這些諒解書真實有效，法庭會酌情考慮。」
他合上文件，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白月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月魁的目光剛落在黑嶼川身上。
他正扶著輪椅扶手，略顯吃力地坐下。
她心裡一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聽見法官問話，才慌忙收回目光，低下頭。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現在休庭，請陪審團離場入儀室進行合議，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案件事實進行認定，並進行最終的裁決！」
「咚！」
法槌重重落下，在寂靜的法庭里撞出沉悶的迴響。
洛斯特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肅靜！」
嘈雜聲瞬間掐斷，喬布舉手。
「法官大人，我反對，我認為公證人的證詞明顯偏袒被告，主觀性過強，不應作為有效參考！」
黑嶼川轉過身，脊背挺得更直了，右腿的刺痛被他壓了下去。
「喬布檢察官，我和月魁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6天，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對應外骨骼的駕駛記錄，實時拍攝，時間戳可查，沒有半分虛假。」
「如果你說我偏袒月魁，那也恰恰證明了她的人格魅力，只要是和她相處過的人就一定能感受到！」
「不排除被她的姿色吸引吧！利亞姆少爺。」
「反對！」林·貝利起身「公訴人企圖從道德層面，歪曲證人所說的事實，他刻意將證人對被告善良的認可，扭曲為貪圖美色，無非是想削弱證詞的可信度，從而再次將公證人歪曲到偏袒的言論中！」
「無妨！」
黑嶼川揚聲打斷。
「我倒想問問在座各位，有誰覺得白月魁長得醜？」
法庭里靜了半秒，隨即響起低低的笑聲，連陪審員都忍不住搖頭。
「我並不否定喬布檢察官的話，在腦發布會上看見她的第一面，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很有靈氣。」
白月魁的心雀躍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樣貌本就是魅力的一部分。」
黑嶼川看向喬布。
「我想請問喬布檢察官，您會娶一個連樣貌都不喜歡的人作為妻子嗎？難道您娶了一個美麗的妻子，就是只看重了她的身體嗎？」
「對於你說的偏袒，我說的話中也的確帶了，但月魁在空軌上冒著生命危險救人，在看清了怪物的破壞力，還衝過來救我的舉動，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嗎？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白月魁的善良與正義，以及她對生命的敬畏。」
旁觀席上。
「是啊，年輕人喜歡漂亮姑娘很正常。」後排有人低聲議論，「關鍵是她確實救人了啊。」
「誰能想到手術後會這樣？她當時也是急著救人。」
「這姑娘夠勇敢了，換我未必有這魄力。」
林·貝利看著黑嶼川。
要不要你也來做律師吧，你是個好苗子啊！
喬布無言的將手放下。
「多謝公訴人精彩的發言。」
林・貝利趁熱打鐵。
「通過公證人所說的話，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更加能了解到被告人的品行，對於公訴人所說的被告人道德缺失，那是毫無證據的臆想，是基於案件的惡劣事件，妄加猜測的人性的惡。」
他指著19號在空軌上肆虐的畫面。
「據了解，這是一起正在偵辦的關於生物實驗體泄露的事件。」
「通過視頻我們可以看到該實驗體的破壞力，以及它對列車上乘客的生命造成的嚴重威脅！」
「最終在利亞姆·安德森與白月天的協助下將其擊斃但由於其墜落進入了核電站，引起該電站局部範圍的事故，目前該核電站已被封鎖控制。」
林・貝利開始為現場的人細細解讀空軌事件。
「聯警局趕到前，空軌車廂里已經一片混亂。人們互相推擠、尖叫著往出口沖，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場面完全失控。」
「白月魁卻毫不猶豫地抱住身邊的小男孩，帶著他一起逃離。」
「當奧麗嘉女士的孩子因為其他乘客的惡意推搡陷入險境時，又是白月魁挺身而出，成功從實驗體的嘴邊將嬰兒挽救回來。」
「我們不該無視白月魁危難中見義勇為拯救他人的行為。她的善良以及勇氣，還有對抗不義、保護弱者的正義感，正是當前這個麻木冷漠的社會，最應珍視和倡導的寶貴品質！」
庭內靜了靜，連陪審員都在微微點頭。
「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在緊急情況下白月魁救人的決策完全是在瞬息之間。」
「不管是救空軌上的乘客，還是救她的恩師霍恩，白月魁的動機都很簡單，她本能地珍視生命，見不得有人在眼前遭遇危險。」
「從空軌事故就能看出，她的善良是真實的，面對危險也從未退縮。」
他補充道。
「白月魁作為久川最年輕的腦科學家、奧斯勒獎的最年輕得主，學術界甚至將她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和霍恩教授曾經救治幫助過很多腦病患者。」
他調出一份請願書的投影，上面密密麻麻簽著許多人的名字。
「這次事件後，大量曾受他們救治的病患及家屬聯名向法庭請願，希望能對她從輕判決。」
「反對！」喬布猛地站起身。
「辯護人反覆強調白月魁的腦科學家身份，給她貼上『造福人類』的標籤，無非是想誤導陪審團，忽視她無視法律與倫理、非法行醫造成的嚴重後果！」
「公訴人說得對，這一點確實不能忽視。」
林·貝利平靜接話，語氣里沒有絲毫反駁的意味。
喬布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回應。
林·貝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任何人在法律之外的領域取得的成就與貢獻，都絕不能成為逃避法律責任的理由！白月魁是天才也好，是普通人也罷，只要觸犯法律，就必須承擔相應後果。」「這一點，沒有例外。」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歸堅定：「但同樣，作為辯護人，我堅決反對公訴人指控的『侮辱屍體罪』。」
「從案件事實來看，白月魁實施換腦手術的最終目的和直接結果，都是為了拯救霍恩教授的生命。」
「刑法的基本原則是主客觀相統一認定犯罪，必須同時具備主觀惡意與客觀行為。」
「侮辱屍體罪的構成，要求行為人對屍體實施姦淫、肢解、焚毀等具有傷害性的行為，且主觀上存在侮辱的故意。」
林·貝利的聲音清晰有力。
「但白月魁從未對西弗·布里斯的軀體實施任何傷害性行為，術後，在霍恩教授的大腦與這具軀體結合後，她始終以尊重的態度照料，何來侮辱？」
「白月魁的品行，空軌事件已足以證明，她絕非會做出侮辱屍體行為的人。退一步講，西弗·布里斯一生作惡多端，其軀體最終能成為挽救一位腦科學家的載體，反倒是他這輩子唯一對社會有價值的事。」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議論，不少人點頭表示認同。
「不可否認，白月魁為救恩師，使用未經審批的換腦手術，確實構成非法行醫，她應當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林·貝利的語氣緩和了些，「但她的行為根源，終究是對生命的珍視。」
「大家請看這個！」
林·貝利將一連串的資料發送到屏幕中。
「這是世界各地的人們因這場手術自發組織起來，為換腦研究提供支持。截至目前，他們自發募捐的研究資金已超過9671億元。」
「此外，數十位科研領域的頂尖專家聯名上書為她求情，其中包括塞恩獎創始人、科學界泰斗塞恩·巴斯特女士。」
巨幕上出現一位白髮老婦的照片。
「她公開表示，自願成為換腦手術的實驗體，以此證明這項技術對人類的重大意義。」
林·貝利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是人類向永生邁出的一大步！現有技術已能完美複製人體，通過生物3D列印，完全可以按照DNA序列復刻出一個人的肉身。若提前做好手術準備，未來甚至無需依賴他人軀體，只需使用自己年輕時的復刻體即可延續生命。」
「在座各位多是知識分子，應當明白這項技術的意義。」
他的目光灼灼。
「試想一下，未來我們不必再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而人類能憑藉這項技術，真正具備走出地球、邁向星空的能力！」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法官席與陪審團，語氣無比鄭重。
「因此，我在此向久川政府提議——將換腦手術合法化！」
「嘩——」
全場瞬間沸騰。
「真的能做到？」
「要是手術合法，我父母是不是就能用年輕的身體了？」
「不止啊，你的子女和你的自己都可以一直享受年輕！」
「對，生物3D列印配合換腦，確實能擺脫肉體死亡的限制！」
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法庭屋頂，連法警都難以維持秩序。
「咚！咚！咚！」
洛特斯法官用力敲了三下法槌，聲音震耳欲聾：「肅靜！」
庭內的喧囂瞬間被壓制，但依舊壓不住現場眾人的低語。
喬布楞了好一會，才開口。
「反對！辯方用煽動性言論誘導陪審團，轉移焦點，意圖為被告開脫罪責！」
「喬布檢察官，我並沒有推脫白月魁的罪行，換腦手術尚未合法化，她的行為觸犯了法律，這點毋庸置疑。」
「但我們真的要讓一位能為人類做出巨大貢獻的科學家，困於牢獄嗎？這難道不是對人才的浪費？不是整個社會的損失？」
「如果讓她繼續研究，腦移植手術就能早些完善。」
林·貝利從桌上拿起了那從開庭以來就一直放著的紙質文件。
「此外，針對悅夜酒吧事件中受傷及受驚嚇的 78名受害者，白月魁的家屬已與所有受害者及家屬達成和解，給予了人道主義補償。」
「法官大人，請允許我遞交收到的諒解書！」
喬布愣住了，格雷輕哼了一下。
白月魁一愣，看向白月天，後者抬手指了指上面。
她愣了愣，腦海里閃過一個身影，心跳驟然失序。
難道是他？
「這裡包括了酒吧中全部78名家屬簽署的諒解書，全是由白月魁的父親白靖宇先生親自上門求得。」
林・貝利將一疊厚厚的紙質文件遞交給法警。
洛特斯法官接過文件，一頁頁翻閱著。
「這些諒解書真實有效，法庭會酌情考慮。」
他合上文件，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白月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月魁的目光剛落在黑嶼川身上。
他正扶著輪椅扶手，略顯吃力地坐下。
她心裡一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聽見法官問話，才慌忙收回目光，低下頭。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現在休庭，請陪審團離場入儀室進行合議，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案件事實進行認定，並進行最終的裁決！」
「咚！」
法槌重重落下，在寂靜的法庭里撞出沉悶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