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結果
休庭的鈴聲剛落，法庭里的空氣還沒從緊繃的狀態里松透。
白月天拍了拍黑嶼川的肩膀。
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真是小瞧你了呀。」
「哥，你這是同意我和月魁的事了？」
「不，我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以後能和你動手，絕對不動嘴皮子，你這傢伙太能說了，跟你辯理，純屬找罪受。」
「不是吧！」黑嶼川垮下臉，「我那是據理力爭，可不是耍嘴皮子。」
「這是一回事。」白月天的語氣緩和了些，目光掃過不遠處還站在被告席邊的白月魁，又落回黑嶼川身上，「還有就是，我得再謝你一次。我跟月魁認識你以來，好像一直在欠你的人情。」
回想和黑嶼川結實的這短短几天，自己和月魁就一直被他照顧著。
想到ASH對自己說的話，白月天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
想不出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但事情確實在他的推動下變好了。
悅夜酒吧沒出現傷亡，真的要謝謝他。
不然，可能情況會變得極其糟糕！
「小事情。」
黑嶼川擺擺手，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白月魁，她正低著頭跟法警說著什麼。
「就像我說的，月魁值得我這樣做。」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輕輕的衣料摩擦聲。
艾米莉雙手搭在黑嶼川的腰後，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按揉著他剛才站立時牽扯到的肌肉。
她的動作很熟練。
「唔……」
黑嶼川舒服地喟嘆一聲，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
白月天的目光落在艾米莉身上。
「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黑嶼川剛要開口，艾米莉已經搶先回答。
「我是利亞姆少爺家的女僕。」
她頓了頓，補充道。
「也算是青梅竹馬。」
「只是女僕嗎？」
白月天挑眉。
他見過太多豪門裡的彎彎繞繞，這姑娘看黑嶼川的眼神，可不止「女僕對主人」那麼簡單。
「只是女僕。」
艾米莉再次強調，臉上掛著溫順的微笑。
可黑嶼川能感覺到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一瞬。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偷偷用餘光瞥了眼艾米莉。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緒，可那強撐的微笑，看得他心裡發堵。
那笑容像層薄冰，底下藏著的情緒，只有他看得懂。
造孽啊利亞姆，你真是造孽啊！
他在心裡把原主罵了八百遍，
白月天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頭望向白月魁。
此時法警走開，白月魁站在被告席，目光看向了這邊。
她的視線在黑嶼川和艾米莉之間打了個轉，眉頭微微蹙著，滿眼都是詢問的意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其實，月魁的戀情我也左右不了，她要是真喜歡上你了，我也沒辦法。」
白月天話鋒一轉。
「但你最好做好被我練死的覺悟。」
黑嶼川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想到白月天那渾身是傷的肉體，可想而知，他的訓練絕對是往死里整的類型。
尤其是對自己這個「拐跑他妹妹」的傢伙，怕是得加倍狠。
可轉念一想，他又握緊了拳頭。
末世馬上就要來了，瑪娜生態爆發的具體時間他也不知道。
在那之前，必須變得更強。
白月天的訓練雖然狠，但絕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捷徑。
最好還要可以激發出像終章中，龍骨村村民那樣的潛能。
這樣才能有在末世中自保的手段。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最後手段了。
同時注射奇蹟K和天使藥劑。
可要是同時注射。
他想起 19號異變後，連兄弟都不見了，他就抗拒。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走這一步。
「求之不得。」
黑嶼川迎上白月天的目光，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哥，到時候可千萬別手下留情。」
「好，有骨氣！」白月天眼睛一亮，像是被點燃了什麼，那眼神亮得嚇人。
黑嶼川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他在不少電影裡見過這種眼神。
就像小孩拆開禮物盒，發現裡面是夢寐以求的新玩具時的那種興奮，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破壞欲。
自己……不會真成了那個「新玩具」吧？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些了嗎？」
艾米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按摩放緩了些，指尖帶著暖意。
「剛才站那麼久，是不是扯到拉傷的肌肉了？」
黑嶼川搖搖頭，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好多了。」
他感覺一道視線。
轉頭一看，白月魁死死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和艾米莉的方向。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月魁迅速低下頭。
就算隔著一段距離，黑嶼川還是看見，白月魁臉上和耳朵上的緋紅。
沒過兩秒，白月魁又抬起頭，重新看向了黑嶼川。
她對著黑嶼川，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
你們是什麼關係？
黑嶼川假裝沒看懂，也對著她動了動嘴。
什麼意思？
白月魁皺了皺眉，又重複了一遍口型，這次更慢了，每個字都清晰可見。
黑嶼川憋著笑，繼續裝傻，同樣的口型回敬過去。
什麼意思？
一來二去，白月魁的臉憋得通紅，像是被氣的，又像是急的。
「我問你，你們是什麼關係！」
終於，她沒忍住，聲音像彈珠似的蹦了出來，清脆響亮，在相對安靜的法庭里格外突兀。
話音剛落，她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喊出聲。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月魁的臉更紅了。
她慌忙轉過身，背對著黑嶼川。
可心裡的好奇纏得她肩膀微微發抖。
猶豫了幾秒，她又偷偷轉過來，只露出半張臉，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黑嶼川，像只既想逃跑又捨不得獵物的小獸。
旁聽席上的人們本來還在低聲討論案情，這下全被白月魁的喊聲吸引了。
「白月魁剛才喊啥？問那小伙子和那女孩子啥關係？」
「看她臉紅那樣，八成是吃醋了吧？」
「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剛才在庭上眉來眼去的，那眼神黏得都快拉絲了！」
「那女孩也挺好看啊，給那小伙子揉腰的時候，那動作，這是修羅場吧？」
「嘖嘖，英雄救美救成對象了？不過那白月魁也是真勇敢，換我可不敢在法庭上這麼喊……」
「你看白月魁那臉紅的樣子，肯定是喜歡人家。」
「可不是嘛，剛才在庭上，那小伙子為了幫她辯護，把喬布檢察官都懟得說不出話了，那股勁兒，嘖嘖……」
「那女孩子看著也挺乖，別是三角戀吧？」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涌過來，白月魁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偷偷抬眼，看見黑嶼川正看著自己，臉上掛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他聳了聳肩。
這是什麼意思？
白月魁愣住了。
壞傢伙！真是個壞傢伙！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
之前還跟她說什麼第一次跟女孩子約會，全是騙人的！
他身邊根本就不缺女人，這個女孩又漂亮又細心，給他揉腰的時候那麼自然，一看就是相處了很久的樣子。
他現在不解釋，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著急，故意看自己笑話！
可是……怎麼辦啊。
她看著黑嶼川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看著他沖自己比了個俏皮的耶，心臟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飛快，連耳根都跟著發燙。
完了。
自己好像……真的要被這個壞傢伙拐走了。
白月魁你個笨蛋……
整齊的腳步傳來，由遠及近。
剛剛退入評議室的陪審團成員與洛斯特法官依次返回。
「咚！」
法槌驟然落下。
「庭審繼續。」
洛斯特法官目光掃過陪審團席位。
「陪審團經過合議，對公訴人指控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第二被告白月魁的罪名，是否已達成一致裁決？」
陪審團團長站起身。
「法官大人，關於兩位被告人的指控，陪審團經充分商討，一致認定——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有罪；第二被告白月魁，有罪。」
「嗡——」
旁聽席瞬間掀起議論的浪濤。
「肅靜！」
洛斯特再次敲響法槌，壓下所有喧譁。
他翻開判決書，目光在字裡行間逡巡片刻，緩緩開口。
「白月魁換腦手術、霍恩·加西亞悅夜酒吧傷人案，經本庭開庭審理，結合陪審團一致裁決，現對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第二被告白月魁進行當庭宣判。」
「本案第一被告人在悅夜酒吧實施傷人行為，系因遭受言語挑釁引發情緒失控，屬激情犯罪。犯罪過程中，其行為展現出明確主觀惡意，造成重大人身損害與惡劣社會影響。」
洛斯特頓了頓。
「但經庭審調查核實，行兇時主導該軀體的，實為西弗·布里斯的意識與生命源質。」
「霍恩·加西亞作為這具矛盾軀體的一部分，在此過程中完全喪失自我辨認與控制能力，屬被動裹挾。」
「以上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西弗·布里斯作為實際犯罪主體，應承擔全部刑事責任，霍恩·加西亞作為犯罪客體，不負刑事責任。」
「基於第一被告人的特殊性，本庭判決如下：承載西弗·布里斯生命源質的軀殼，依法予以銷毀，霍恩·加西亞的大腦，予以妥善保存。」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身體判死刑，腦子判無罪？這操作聞所未聞……」
「教授本就是無辜的，總不能連腦子都不放過吧？」
洛斯特沒有理會議論，繼續宣判。
「為保障霍恩·加西亞的合法權益，本庭決定：待換腦手術通過合法審批，且有志願者自願捐獻軀體後，再執行銷毀與移植程序。在此之前，將其暫時收容於生物研究中心，實施拘禁監管。」
話音剛落，他翻過一頁判決書，目光轉向被告席上的白月魁。
「關於公訴人指控第二被告人白月魁侮辱屍體罪——經本庭核查，其未對西弗·布里斯的軀體實施法律規定的損害行為，且主觀上無侮辱故意，始終以救治為目的。」
「依據主客觀相統一原則，被告人白月魁侮辱屍體罪，不成立。」
白月魁緊繃的肩膀輕輕一顫。
「但白月魁非法行醫事實確鑿，已違反聯盟刑法相關規定。」
「雖有78名受害者家屬出具的諒解書，及社會各界的請願支持，但法律底線不容突破，其行為對社會秩序造成的影響亦不容忽視。」
他合起判決書，目光掃過全場。
「綜上，本庭最終判決：被告人白月魁，犯非法行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緩刑期間，需與霍恩·加西亞一同收容於生物研究中心，協同解決換腦手術引發的副作用，完善技術方案；未經許可，不得擅自離開研究中心範圍。」
「以上判決，即刻生效。」
「散庭！」
「咚！」
法槌落下的瞬間，白月魁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與證人席方向的黑嶼川撞個正著。
他坐在輪椅上，沖她輕輕彎了彎嘴角。
一年緩刑，雖有約束，卻已是最好的結果。
白月天拍了拍黑嶼川的肩膀。
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真是小瞧你了呀。」
「哥，你這是同意我和月魁的事了？」
「不，我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以後能和你動手，絕對不動嘴皮子，你這傢伙太能說了，跟你辯理，純屬找罪受。」
「不是吧！」黑嶼川垮下臉，「我那是據理力爭，可不是耍嘴皮子。」
「這是一回事。」白月天的語氣緩和了些，目光掃過不遠處還站在被告席邊的白月魁，又落回黑嶼川身上，「還有就是，我得再謝你一次。我跟月魁認識你以來，好像一直在欠你的人情。」
回想和黑嶼川結實的這短短几天，自己和月魁就一直被他照顧著。
想到ASH對自己說的話，白月天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
想不出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但事情確實在他的推動下變好了。
悅夜酒吧沒出現傷亡，真的要謝謝他。
不然，可能情況會變得極其糟糕！
「小事情。」
黑嶼川擺擺手，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白月魁，她正低著頭跟法警說著什麼。
「就像我說的，月魁值得我這樣做。」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輕輕的衣料摩擦聲。
艾米莉雙手搭在黑嶼川的腰後，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按揉著他剛才站立時牽扯到的肌肉。
她的動作很熟練。
「唔……」
黑嶼川舒服地喟嘆一聲，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
白月天的目光落在艾米莉身上。
「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黑嶼川剛要開口，艾米莉已經搶先回答。
「我是利亞姆少爺家的女僕。」
她頓了頓，補充道。
「也算是青梅竹馬。」
「只是女僕嗎？」
白月天挑眉。
他見過太多豪門裡的彎彎繞繞，這姑娘看黑嶼川的眼神，可不止「女僕對主人」那麼簡單。
「只是女僕。」
艾米莉再次強調，臉上掛著溫順的微笑。
可黑嶼川能感覺到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一瞬。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偷偷用餘光瞥了眼艾米莉。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緒，可那強撐的微笑，看得他心裡發堵。
那笑容像層薄冰，底下藏著的情緒，只有他看得懂。
造孽啊利亞姆，你真是造孽啊！
他在心裡把原主罵了八百遍，
白月天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頭望向白月魁。
此時法警走開，白月魁站在被告席，目光看向了這邊。
她的視線在黑嶼川和艾米莉之間打了個轉，眉頭微微蹙著，滿眼都是詢問的意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其實，月魁的戀情我也左右不了，她要是真喜歡上你了，我也沒辦法。」
白月天話鋒一轉。
「但你最好做好被我練死的覺悟。」
黑嶼川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想到白月天那渾身是傷的肉體，可想而知，他的訓練絕對是往死里整的類型。
尤其是對自己這個「拐跑他妹妹」的傢伙，怕是得加倍狠。
可轉念一想，他又握緊了拳頭。
末世馬上就要來了，瑪娜生態爆發的具體時間他也不知道。
在那之前，必須變得更強。
白月天的訓練雖然狠，但絕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捷徑。
最好還要可以激發出像終章中，龍骨村村民那樣的潛能。
這樣才能有在末世中自保的手段。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最後手段了。
同時注射奇蹟K和天使藥劑。
可要是同時注射。
他想起 19號異變後，連兄弟都不見了，他就抗拒。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走這一步。
「求之不得。」
黑嶼川迎上白月天的目光，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哥，到時候可千萬別手下留情。」
「好，有骨氣！」白月天眼睛一亮，像是被點燃了什麼，那眼神亮得嚇人。
黑嶼川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他在不少電影裡見過這種眼神。
就像小孩拆開禮物盒，發現裡面是夢寐以求的新玩具時的那種興奮，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破壞欲。
自己……不會真成了那個「新玩具」吧？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些了嗎？」
艾米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按摩放緩了些，指尖帶著暖意。
「剛才站那麼久，是不是扯到拉傷的肌肉了？」
黑嶼川搖搖頭，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好多了。」
他感覺一道視線。
轉頭一看，白月魁死死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和艾米莉的方向。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月魁迅速低下頭。
就算隔著一段距離，黑嶼川還是看見，白月魁臉上和耳朵上的緋紅。
沒過兩秒，白月魁又抬起頭，重新看向了黑嶼川。
她對著黑嶼川，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
你們是什麼關係？
黑嶼川假裝沒看懂，也對著她動了動嘴。
什麼意思？
白月魁皺了皺眉，又重複了一遍口型，這次更慢了，每個字都清晰可見。
黑嶼川憋著笑，繼續裝傻，同樣的口型回敬過去。
什麼意思？
一來二去，白月魁的臉憋得通紅，像是被氣的，又像是急的。
「我問你，你們是什麼關係！」
終於，她沒忍住，聲音像彈珠似的蹦了出來，清脆響亮，在相對安靜的法庭里格外突兀。
話音剛落，她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喊出聲。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月魁的臉更紅了。
她慌忙轉過身，背對著黑嶼川。
可心裡的好奇纏得她肩膀微微發抖。
猶豫了幾秒，她又偷偷轉過來，只露出半張臉，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黑嶼川，像只既想逃跑又捨不得獵物的小獸。
旁聽席上的人們本來還在低聲討論案情，這下全被白月魁的喊聲吸引了。
「白月魁剛才喊啥？問那小伙子和那女孩子啥關係？」
「看她臉紅那樣，八成是吃醋了吧？」
「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剛才在庭上眉來眼去的，那眼神黏得都快拉絲了！」
「那女孩也挺好看啊，給那小伙子揉腰的時候，那動作，這是修羅場吧？」
「嘖嘖，英雄救美救成對象了？不過那白月魁也是真勇敢，換我可不敢在法庭上這麼喊……」
「你看白月魁那臉紅的樣子，肯定是喜歡人家。」
「可不是嘛，剛才在庭上，那小伙子為了幫她辯護，把喬布檢察官都懟得說不出話了，那股勁兒，嘖嘖……」
「那女孩子看著也挺乖，別是三角戀吧？」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涌過來，白月魁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偷偷抬眼，看見黑嶼川正看著自己，臉上掛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他聳了聳肩。
這是什麼意思？
白月魁愣住了。
壞傢伙！真是個壞傢伙！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
之前還跟她說什麼第一次跟女孩子約會，全是騙人的！
他身邊根本就不缺女人，這個女孩又漂亮又細心，給他揉腰的時候那麼自然，一看就是相處了很久的樣子。
他現在不解釋，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著急，故意看自己笑話！
可是……怎麼辦啊。
她看著黑嶼川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看著他沖自己比了個俏皮的耶，心臟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飛快，連耳根都跟著發燙。
完了。
自己好像……真的要被這個壞傢伙拐走了。
白月魁你個笨蛋……
整齊的腳步傳來，由遠及近。
剛剛退入評議室的陪審團成員與洛斯特法官依次返回。
「咚！」
法槌驟然落下。
「庭審繼續。」
洛斯特法官目光掃過陪審團席位。
「陪審團經過合議，對公訴人指控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第二被告白月魁的罪名，是否已達成一致裁決？」
陪審團團長站起身。
「法官大人，關於兩位被告人的指控，陪審團經充分商討，一致認定——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有罪；第二被告白月魁，有罪。」
「嗡——」
旁聽席瞬間掀起議論的浪濤。
「肅靜！」
洛斯特再次敲響法槌，壓下所有喧譁。
他翻開判決書，目光在字裡行間逡巡片刻，緩緩開口。
「白月魁換腦手術、霍恩·加西亞悅夜酒吧傷人案，經本庭開庭審理，結合陪審團一致裁決，現對第一被告霍恩·加西亞、第二被告白月魁進行當庭宣判。」
「本案第一被告人在悅夜酒吧實施傷人行為，系因遭受言語挑釁引發情緒失控，屬激情犯罪。犯罪過程中，其行為展現出明確主觀惡意，造成重大人身損害與惡劣社會影響。」
洛斯特頓了頓。
「但經庭審調查核實，行兇時主導該軀體的，實為西弗·布里斯的意識與生命源質。」
「霍恩·加西亞作為這具矛盾軀體的一部分，在此過程中完全喪失自我辨認與控制能力，屬被動裹挾。」
「以上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西弗·布里斯作為實際犯罪主體，應承擔全部刑事責任，霍恩·加西亞作為犯罪客體，不負刑事責任。」
「基於第一被告人的特殊性，本庭判決如下：承載西弗·布里斯生命源質的軀殼，依法予以銷毀，霍恩·加西亞的大腦，予以妥善保存。」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身體判死刑，腦子判無罪？這操作聞所未聞……」
「教授本就是無辜的，總不能連腦子都不放過吧？」
洛斯特沒有理會議論，繼續宣判。
「為保障霍恩·加西亞的合法權益，本庭決定：待換腦手術通過合法審批，且有志願者自願捐獻軀體後，再執行銷毀與移植程序。在此之前，將其暫時收容於生物研究中心，實施拘禁監管。」
話音剛落，他翻過一頁判決書，目光轉向被告席上的白月魁。
「關於公訴人指控第二被告人白月魁侮辱屍體罪——經本庭核查，其未對西弗·布里斯的軀體實施法律規定的損害行為，且主觀上無侮辱故意，始終以救治為目的。」
「依據主客觀相統一原則，被告人白月魁侮辱屍體罪，不成立。」
白月魁緊繃的肩膀輕輕一顫。
「但白月魁非法行醫事實確鑿，已違反聯盟刑法相關規定。」
「雖有78名受害者家屬出具的諒解書，及社會各界的請願支持，但法律底線不容突破，其行為對社會秩序造成的影響亦不容忽視。」
他合起判決書，目光掃過全場。
「綜上，本庭最終判決：被告人白月魁，犯非法行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緩刑期間，需與霍恩·加西亞一同收容於生物研究中心，協同解決換腦手術引發的副作用，完善技術方案；未經許可，不得擅自離開研究中心範圍。」
「以上判決，即刻生效。」
「散庭！」
「咚！」
法槌落下的瞬間，白月魁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與證人席方向的黑嶼川撞個正著。
他坐在輪椅上，沖她輕輕彎了彎嘴角。
一年緩刑，雖有約束，卻已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