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ASH
病房裡的夕陽斜斜地切開空氣，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黑嶼川靠在床頭。
聽到白月天切入正題，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卻很篤定。
「是月魁的事情吧？」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白月天低沉的聲音。
「嗯。霍恩教授那邊，是你阻止的吧？」
「是啊。」
「謝了。」白月天的聲音難得軟了些，「我欠你個大人情。」
「這麼客氣幹什麼？都是一家人……」
「這個我拒絕！你和月魁的事，我絕不會同意！」
「為什麼啊？」黑嶼川故作委屈，眨巴著眼睛。
「你看不出我眼神里滿滿的誠意嗎？」
「少拿你那猥瑣的眼神看我！」白月天的語氣裡帶著嫌棄，「上次哈維給我看的視頻……」
「咳咳！」黑嶼川趕緊打斷，再讓他說下去，指不定要扯出什麼利亞姆的丟人往事。
旁邊的艾米莉原本垂著頭，聽到這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剛才聽到「猥瑣的眼神」時，腦子裡瞬間閃過主人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沒忍住。
黑嶼川瞪了她一眼，艾米莉立刻捂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發抖。
「跑題了。」
白月天也意識到跑偏，清了清嗓子，語氣重新嚴肅起來，「你在悅夜酒吧救下的那兩個男孩，都沒事了，我這邊在爭取他們寫諒解書，說明當時的情況。但霍恩教授的罪……」
「傷人罪肯定跑不掉。」黑嶼川接話。
「的確。」白月天的聲音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是他的身體被強制銷毀——畢竟他現在的狀態，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再次暴走。」
「有格雷在，這種可能估計很大吧？」
「你怎麼知道格雷和西弗的關係？」白月天突然反問惕。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說。
「看新聞啊！」
他趕緊轉移話題。
「不過霍恩教授也未必會那麼慘，最好的情況，就是這具身體被拿去研究，畢竟是第一次換腦手術的成功案例，學術界肯定搶著要。」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白月天的聲音：「我找你，主要是想讓你出庭，幫月魁辯護。，我知道你傷得重，但……」
「沒問題啊！」黑嶼川想都沒想就答應。
「主人！」艾米莉眉頭皺得緊緊的，「醫生說你最好修養幾天，肌腱還沒完全黏合好！」
「沒事。」
黑嶼川擺擺手，想起克里，順口就來。
「克里經常跟我說，肌肉不能太舒坦，不然會生鏽的。」
「這能一樣嗎！」艾米莉有點生氣，眼眶都紅了，「那是鍛鍊，不是讓你帶傷去法院！」
「大不了我坐輪椅去嘛。」黑嶼川笑著哄她，「你推著我，多威風。」
艾米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主人……白小姐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失落，像被雨水打濕的小狗。
黑嶼川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剛想再說點什麼，通訊器里傳來白月天的聲音。
「好，謝了。這麼算起來，我欠你的確實不少。」
「把月魁交給我就行。」黑嶼川趁機打趣。
「不可能！」白月天的拒絕快得像條件反射。
「為什麼啊！」
「你有點虛！」白月天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而且你桃花債太多，哈維查出來的那些女伴……」
「靠！」
黑嶼川忍不住低罵一聲。
心裡把原主利亞姆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傢伙以前到底玩得有多花，連白月天都知道了？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他趕緊辯解，語氣帶著點討好，「哥，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開庭的事拜託你了。」白月天直接跳過這個話題，顯然不想再糾纏。
「行。」黑嶼川也收起玩笑，「還有別的事？」
「嗯。之後警察估計會問你些情況，我先跟你對對口徑，省得你說錯話惹麻煩。」
白月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像在審訊室里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第一個問題：那天你為什麼穿著外骨骼在久川市區？」
黑嶼川早有準備，語氣輕鬆：「溜達啊。我前兩天突發奇想，讓工程師做的這玩意兒，武器配置都在規章範圍內，沒違規。再說了，也沒規定說不能穿外骨骼逛街吧？就當是我的新型交通工具了。」
「回答得還行。」白月天的聲音緩和了些，「雖然你的行為算輕度擾民，但最多寫篇檢討。記住，就這麼說。」
「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趕到悅夜酒吧，而且時間卡得那麼准，正好救下霍恩？是不是和他蓄謀好的？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路過而已。」黑嶼川說得理直氣壯，「我外骨骼里有驅動AI，也就是小艾，她檢測到附近有求救信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監控里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路過的假面騎士……」
「額~說前面就可以了，後面可以不用說！」
白月天無奈地打斷。
艾米莉正偷偷抿嘴笑，她手裡拿著個蘋果，卻沒心思削，顯然聽得很認真。
「最後一個問題。」白月天的聲音再次嚴肅起來，「你為什麼會去沃登克里芙空軌？怎麼知道那裡出事了？」
黑嶼川故意拖長調子，語氣帶著點曖昧：「因為我和月魁心有靈犀啊……」
「OK，嫌犯特徵完全吻合，可以抓起來了。」白月天的聲音里滿是嘲諷。
「啊，哥，你不會在套我話吧？」黑嶼川故作委屈，「不帶這樣的，我可是你妹夫啊！」
「我沒你這麼虛的妹夫！呸，你根本沒機會當我妹夫！」白月天壓住自己的怒意，不行繼續下去要被這小子氣死！
「你就說去找月魁，路上小艾檢測到空軌有異常信號，才趕過去的，知道嗎？」「麼嘛噠！」
「什麼意思？」
「沒問題的意思！」黑嶼川笑著解釋，「放心吧，保證滴水不漏。」
通訊器那頭傳來白月天的輕哼聲：「就這樣，明天我再聯繫你，麻煩了！」
「好嘞，拜拜哥！」
通訊掛斷的瞬間，病房裡安靜下來。
「主人。」艾米莉走上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你真的要去法院嗎？醫生說你的肌腱至少要靜養三天……」
「沒事。」黑嶼川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
「你看我，都可以吃蘋果了。」
黑嶼川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讓它顫抖。
「月魁那邊更重要。再說了，坐輪椅去又不費力氣。」
艾米莉低下頭，小聲說：「白小姐……對你來說，真的比自己的身體還重要嗎？」
黑嶼川看著她低垂的眼瞼。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很輕。
「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其實黑嶼川還想看看，世界線會發生哪些變化，好為之後的事情做準備。
艾米莉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去收拾餐盒，背影看起來有點單薄。
黑嶼川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艾米莉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時間去想這些。
「對了，艾米莉。」他突然想起什麼，「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外面的隔離棚？」
艾米莉回過頭，眼裡帶著點後怕：「有啊。護士說裡面是孢子病毒感染者，可嚇人了，感染後渾身都會長膿包……」
黑嶼川的心沉了沉。
地幔藤的孢子傳播速度比他想像的快，看來這次事件後，必須想辦法防範了。
「待在醫院確實不太安全，被感染就麻煩了。」
「我不回去。」艾米莉立刻搖頭，語氣很堅定。
「難得我休假了，要在這裡陪著主人。」
「好吧。」黑嶼川拗不過她，「但別隨便走動，離隔離棚遠一點，知道嗎？」
「嗯！」艾米莉用力點頭，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黑嶼川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稍微鬆快了些。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這個時間點，白月天應該已經知道他父親白靖宇是ASH製造的生化人了吧？
黑嶼川想了想，好像不關我的事情。
...
久川市市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室內卻氣氛凝重。
白月天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全息投影還停留在黑嶼川的資料頁面.
照片上的青年笑得吊兒郎當，和今天在病房裡那個雖然嘴貧卻眼神堅定的人，判若兩人。
他抬起頭，看向辦公桌後那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的父親，白靖宇。
「爸，你怎麼看？」
白靖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嗯……確實很奇怪。」白靖宇開口。
辦公室中央，一道藍色的虛影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絕世美人，五官精緻，根本挑不出缺點——這是ASH的虛擬形象。
「從他剛才的對話分析，」ASH的聲音響起，帶著電子合成的清冽，「他來自未來的概率約 42%。」
「根據利亞姆·安德森的過往，我建立了利亞姆·安德森的語言邏輯、行為模式。」
ASH的聲音清冷，帶著數據化的精準。
「對比他近期的語言邏輯、行動軌跡，我計算得出：他是『另一個人』的概率高達98.7%。」
白月天的瞳孔驟然收縮：「另一個人？什麼意思？」
「通俗來說，就是靈魂置換，或者……來自未來。」
ASH的虛影微微傾斜。
「他在剛好沒有守衛時前往尼爾瓦納、卡著點到酒吧救下人、在沃登克里芙空軌前面等待、對抗19號實驗體、每一步都無比精準！」ASH的虛影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數據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嶼川的行動軌跡。
「而他完成這一切用到的僅僅只是一台舊版的改造外骨骼。」
「外骨骼完成的時間也很巧！正好在23號的早上完成！」
「再看酒吧中的監控，他說出的話讓西弗·布里斯暴走，從而化險為夷，事實上，利亞姆·安德森對刑事案件毫無興趣，更別說知道西弗與莎朗的關係。」
「根據我的算法推測，他來自未來的概率約為68.7%。」
「來自未來？」白月天覺得荒謬，卻又無法反駁——利亞姆的種種行為，確實透著詭異。
他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做出了太多不符合「利亞姆」人設的選擇。
「數據不會說謊。」
ASH的虛影抬手，調出一份動態圖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點。
「利亞姆・安德森的人格分析、行為模式、甚至腦電波頻率，都在三天前發生了斷崖式變化，就像……一個全新的靈魂，住進了這具身體。」
「他對未來的事情很清楚，而且已經開始行動了。」
黑嶼川靠在床頭。
聽到白月天切入正題，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卻很篤定。
「是月魁的事情吧？」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白月天低沉的聲音。
「嗯。霍恩教授那邊，是你阻止的吧？」
「是啊。」
「謝了。」白月天的聲音難得軟了些，「我欠你個大人情。」
「這麼客氣幹什麼？都是一家人……」
「這個我拒絕！你和月魁的事，我絕不會同意！」
「為什麼啊？」黑嶼川故作委屈，眨巴著眼睛。
「你看不出我眼神里滿滿的誠意嗎？」
「少拿你那猥瑣的眼神看我！」白月天的語氣裡帶著嫌棄，「上次哈維給我看的視頻……」
「咳咳！」黑嶼川趕緊打斷，再讓他說下去，指不定要扯出什麼利亞姆的丟人往事。
旁邊的艾米莉原本垂著頭，聽到這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剛才聽到「猥瑣的眼神」時，腦子裡瞬間閃過主人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沒忍住。
黑嶼川瞪了她一眼，艾米莉立刻捂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發抖。
「跑題了。」
白月天也意識到跑偏，清了清嗓子，語氣重新嚴肅起來，「你在悅夜酒吧救下的那兩個男孩，都沒事了，我這邊在爭取他們寫諒解書，說明當時的情況。但霍恩教授的罪……」
「傷人罪肯定跑不掉。」黑嶼川接話。
「的確。」白月天的聲音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是他的身體被強制銷毀——畢竟他現在的狀態，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再次暴走。」
「有格雷在，這種可能估計很大吧？」
「你怎麼知道格雷和西弗的關係？」白月天突然反問惕。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說。
「看新聞啊！」
他趕緊轉移話題。
「不過霍恩教授也未必會那麼慘，最好的情況，就是這具身體被拿去研究，畢竟是第一次換腦手術的成功案例，學術界肯定搶著要。」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白月天的聲音：「我找你，主要是想讓你出庭，幫月魁辯護。，我知道你傷得重，但……」
「沒問題啊！」黑嶼川想都沒想就答應。
「主人！」艾米莉眉頭皺得緊緊的，「醫生說你最好修養幾天，肌腱還沒完全黏合好！」
「沒事。」
黑嶼川擺擺手，想起克里，順口就來。
「克里經常跟我說，肌肉不能太舒坦，不然會生鏽的。」
「這能一樣嗎！」艾米莉有點生氣，眼眶都紅了，「那是鍛鍊，不是讓你帶傷去法院！」
「大不了我坐輪椅去嘛。」黑嶼川笑著哄她，「你推著我，多威風。」
艾米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主人……白小姐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失落，像被雨水打濕的小狗。
黑嶼川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剛想再說點什麼，通訊器里傳來白月天的聲音。
「好，謝了。這麼算起來，我欠你的確實不少。」
「把月魁交給我就行。」黑嶼川趁機打趣。
「不可能！」白月天的拒絕快得像條件反射。
「為什麼啊！」
「你有點虛！」白月天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而且你桃花債太多，哈維查出來的那些女伴……」
「靠！」
黑嶼川忍不住低罵一聲。
心裡把原主利亞姆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傢伙以前到底玩得有多花，連白月天都知道了？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他趕緊辯解，語氣帶著點討好，「哥，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開庭的事拜託你了。」白月天直接跳過這個話題，顯然不想再糾纏。
「行。」黑嶼川也收起玩笑，「還有別的事？」
「嗯。之後警察估計會問你些情況，我先跟你對對口徑，省得你說錯話惹麻煩。」
白月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像在審訊室里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第一個問題：那天你為什麼穿著外骨骼在久川市區？」
黑嶼川早有準備，語氣輕鬆：「溜達啊。我前兩天突發奇想，讓工程師做的這玩意兒，武器配置都在規章範圍內，沒違規。再說了，也沒規定說不能穿外骨骼逛街吧？就當是我的新型交通工具了。」
「回答得還行。」白月天的聲音緩和了些，「雖然你的行為算輕度擾民，但最多寫篇檢討。記住，就這麼說。」
「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趕到悅夜酒吧，而且時間卡得那麼准，正好救下霍恩？是不是和他蓄謀好的？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路過而已。」黑嶼川說得理直氣壯，「我外骨骼里有驅動AI，也就是小艾，她檢測到附近有求救信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監控里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路過的假面騎士……」
「額~說前面就可以了，後面可以不用說！」
白月天無奈地打斷。
艾米莉正偷偷抿嘴笑，她手裡拿著個蘋果，卻沒心思削，顯然聽得很認真。
「最後一個問題。」白月天的聲音再次嚴肅起來，「你為什麼會去沃登克里芙空軌？怎麼知道那裡出事了？」
黑嶼川故意拖長調子，語氣帶著點曖昧：「因為我和月魁心有靈犀啊……」
「OK，嫌犯特徵完全吻合，可以抓起來了。」白月天的聲音里滿是嘲諷。
「啊，哥，你不會在套我話吧？」黑嶼川故作委屈，「不帶這樣的，我可是你妹夫啊！」
「我沒你這麼虛的妹夫！呸，你根本沒機會當我妹夫！」白月天壓住自己的怒意，不行繼續下去要被這小子氣死！
「你就說去找月魁，路上小艾檢測到空軌有異常信號，才趕過去的，知道嗎？」「麼嘛噠！」
「什麼意思？」
「沒問題的意思！」黑嶼川笑著解釋，「放心吧，保證滴水不漏。」
通訊器那頭傳來白月天的輕哼聲：「就這樣，明天我再聯繫你，麻煩了！」
「好嘞，拜拜哥！」
通訊掛斷的瞬間，病房裡安靜下來。
「主人。」艾米莉走上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你真的要去法院嗎？醫生說你的肌腱至少要靜養三天……」
「沒事。」黑嶼川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
「你看我，都可以吃蘋果了。」
黑嶼川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讓它顫抖。
「月魁那邊更重要。再說了，坐輪椅去又不費力氣。」
艾米莉低下頭，小聲說：「白小姐……對你來說，真的比自己的身體還重要嗎？」
黑嶼川看著她低垂的眼瞼。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很輕。
「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其實黑嶼川還想看看，世界線會發生哪些變化，好為之後的事情做準備。
艾米莉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去收拾餐盒，背影看起來有點單薄。
黑嶼川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艾米莉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時間去想這些。
「對了，艾米莉。」他突然想起什麼，「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外面的隔離棚？」
艾米莉回過頭，眼裡帶著點後怕：「有啊。護士說裡面是孢子病毒感染者，可嚇人了，感染後渾身都會長膿包……」
黑嶼川的心沉了沉。
地幔藤的孢子傳播速度比他想像的快，看來這次事件後，必須想辦法防範了。
「待在醫院確實不太安全，被感染就麻煩了。」
「我不回去。」艾米莉立刻搖頭，語氣很堅定。
「難得我休假了，要在這裡陪著主人。」
「好吧。」黑嶼川拗不過她，「但別隨便走動，離隔離棚遠一點，知道嗎？」
「嗯！」艾米莉用力點頭，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黑嶼川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稍微鬆快了些。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這個時間點，白月天應該已經知道他父親白靖宇是ASH製造的生化人了吧？
黑嶼川想了想，好像不關我的事情。
...
久川市市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室內卻氣氛凝重。
白月天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全息投影還停留在黑嶼川的資料頁面.
照片上的青年笑得吊兒郎當，和今天在病房裡那個雖然嘴貧卻眼神堅定的人，判若兩人。
他抬起頭，看向辦公桌後那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的父親，白靖宇。
「爸，你怎麼看？」
白靖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嗯……確實很奇怪。」白靖宇開口。
辦公室中央，一道藍色的虛影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絕世美人，五官精緻，根本挑不出缺點——這是ASH的虛擬形象。
「從他剛才的對話分析，」ASH的聲音響起，帶著電子合成的清冽，「他來自未來的概率約 42%。」
「根據利亞姆·安德森的過往，我建立了利亞姆·安德森的語言邏輯、行為模式。」
ASH的聲音清冷，帶著數據化的精準。
「對比他近期的語言邏輯、行動軌跡，我計算得出：他是『另一個人』的概率高達98.7%。」
白月天的瞳孔驟然收縮：「另一個人？什麼意思？」
「通俗來說，就是靈魂置換，或者……來自未來。」
ASH的虛影微微傾斜。
「他在剛好沒有守衛時前往尼爾瓦納、卡著點到酒吧救下人、在沃登克里芙空軌前面等待、對抗19號實驗體、每一步都無比精準！」ASH的虛影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數據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嶼川的行動軌跡。
「而他完成這一切用到的僅僅只是一台舊版的改造外骨骼。」
「外骨骼完成的時間也很巧！正好在23號的早上完成！」
「再看酒吧中的監控，他說出的話讓西弗·布里斯暴走，從而化險為夷，事實上，利亞姆·安德森對刑事案件毫無興趣，更別說知道西弗與莎朗的關係。」
「根據我的算法推測，他來自未來的概率約為68.7%。」
「來自未來？」白月天覺得荒謬，卻又無法反駁——利亞姆的種種行為，確實透著詭異。
他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做出了太多不符合「利亞姆」人設的選擇。
「數據不會說謊。」
ASH的虛影抬手，調出一份動態圖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點。
「利亞姆・安德森的人格分析、行為模式、甚至腦電波頻率，都在三天前發生了斷崖式變化，就像……一個全新的靈魂，住進了這具身體。」
「他對未來的事情很清楚，而且已經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