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久龍之力
空軌站台的積水還未退去，雨絲還在斜斜織著，濺在站台的積水裡，暈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格雷的皮鞋踩過水窪，視線被從警用飛車上搖搖晃晃下來的人影吸引。
利亞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以至於白月魁掙脫警員的鉗制，衝過去時，他竟沒有抬手阻攔。
格雷看見白月魁眼裡的慌張。
平日冷靜自持的白月魁，此刻變為了個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少女。
格雷抬手阻止了警員追過去，對著不遠處忙碌的醫護人員揚聲喊道。
「醫療組！這邊！」
他邁著沉緩的步子走過去，皮鞋踩過水窪，發出「嗒」的輕響。
白月魁跪在黑嶼川身邊時，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利亞姆！」
她的聲音發顫，指尖觸到他後背的瞬間，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濕透的黑髮黏在頸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得發皺，還沾著幾處暗紅的擦傷。
她顫抖著搖了搖他的背，對方毫無反應，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像台破舊的風箱。
「利亞姆！醒醒！」
她的聲音里裹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
白月天小心翼翼地將他翻過來。
黑嶼川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泛著青紫色，雙眼緊閉。
「讓一讓！」
兩名醫護人員推著急救擔架擠過來，放下擔架，其中一個醫護人員拿起檢測儀器，對黑嶼川開始全面掃描。
格雷站在三步開外。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眼神中帶著審視。
「你們認識？」
「嗯。」白月天點頭，額角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掉，「雖然才認識幾天，但……」
「脫力了。」
醫護人員的聲音打斷了他，拿出緊急固定器材將黑嶼川的四肢全部固定住。
「全身肌肉拉傷嚴重，肩關節、肘關節都有不同程度的挫傷，雙臂尤其明顯，肌腱輕微撕裂。還有，他注射過腎上腺素，現在藥效退了，引發了輕微心悸。」
黑嶼川被抬上了擔架。
「問題不大，修養幾天就能恢復。」
白月魁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來，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黑嶼川的衣襟上。
白月天也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
醫護人員固定好束縛帶，推著他往救護車走。
「走吧。」
格雷轉身離開，語氣平淡得反常，竟沒再像之前那樣冷嘲熱諷，他揮了揮手，示意警員們繼續維持秩序。
白月天看了他背影一眼，拉著白月魁坐上了警車。
...
久川靖宇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窗外飄來的草木香，在黃昏的微光里漫散開。
黑嶼川睜開眼時，又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
和他三天前住院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嘶……」
他想撐著坐起來，可剛一動，渾身肌肉一陣痙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又重重摔回枕頭上。
酸痛感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脊椎，連轉動眼球都覺得費力。
他偏過頭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
7月24日17:47
原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主人！你醒了？」
艾米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今天沒穿女僕裝，而是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嫵媚，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本來趴在床邊打盹，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噌」地從陪護椅上彈起來，撲到黑嶼川身上。
「疼……疼......」
黑嶼川剛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發疼。
艾米莉立刻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被慌張取代。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急了！」
她趕緊站直身子，手忙腳亂地倒了杯溫水，又找出吸管遞到他嘴邊。
「醫生說你醒來可能會渴，我一直溫著水呢。」
黑嶼川就著吸管喝了兩口，喉嚨里的灼痛感稍稍緩解。
他喘了口氣。
「沒事……我的車……開回家了嗎？」
他記得暈過去前，用 ASH把車的定位發給了艾米莉，還特意囑咐她把車載冰箱裡的奇蹟 K轉移到房間的冷藏櫃。
那東西可是永生的關鍵，不能出半點差錯。
「嗯，都按主人你說的做了。」
艾米莉將水杯放到桌上，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
「車停在車庫了，藥劑放在臥室的冷藏櫃裡。」
黑嶼川鬆了口氣，抬手想摸胳膊，卻發現手一直在抖，但他還是堅持著伸向了手腕。
小艾呢？
他心裡一緊，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直到看見床頭柜上那個銀灰色的手錶狀儀器，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主人，你別亂動。」
艾米莉扶著他的枕頭，小心翼翼地幫他調整姿勢。
「醫生說，他們用了雙面生物黏合材料，把你撕裂的肌腱黏合好了，還通過 TNT儀器往肌肉里注射了肌因子質粒，說恢復得好的話，你的肌肉質量能翻一倍呢。」
「什麼玩意兒？」
我這是被改造了？
難道是久川市的九龍之力？
他張了張嘴，看著艾米莉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聽著你好像也很懂？」
「嘿嘿，主人可別小瞧我。」
艾米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人家可是很聰明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醫生還說，還好你這次駕駛外骨骼的時間不長，只是中度拉傷。要是再久一點，肌腱撕裂了，至少得躺半個月才能下床。」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對了主人，你餓不餓？」艾米莉轉身打開床頭柜上的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漫了出來。
被她一提醒，黑嶼川才感覺到肚子裡空蕩蕩的，像是有隻手在裡面抓。
「說起來，還真有點餓。」
「我給你做了補充蛋白質的，有清蒸鱈魚、蝦仁滑蛋、滷牛肉，還有你喜歡的蟹肉粥，快吃！」
她舀了一勺粥，用勺子輕輕吹涼，遞到他嘴邊。
「你現在動不了，我來餵你呀。」
黑嶼川看著她眼裡的期待，沒好意思拒絕，張口含住了勺子。
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蟹香，熨帖得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話說回來，現在吃飯，該叫什麼呢？」
艾米莉一邊餵他，一邊歪著頭思考，「早餐過了，午餐也過了，晚餐又有點早……」
「就叫早晚飯吧。」
黑嶼川咽下嘴裡的粥，笑著說。
「嗯！早晚飯，好聽！」
艾米莉開心地應著，又舀了塊鱈魚遞過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把保溫桶里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艾米莉收拾好餐具，洗了手回來，重新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黑嶼川看出了她的猶豫，主動開口：「怎麼了？有話就說。」
「主人，白小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嗎？」艾米莉的聲音低了些。
「知道。」
黑嶼川點頭，「她做手術前，我還陪著她呢。」
「那你覺得……她會被判刑嗎？」
「非法行醫是跑不掉的。」黑嶼川坦誠道。
其他有什麼變數的話，黑嶼川也不知道。
到時候會有一堆有錢的天龍人給白月魁求情。
這次因為自己，78人沒出事，輿論上肯定會輕很多。
而且，換腦手術本身就是人類邁向永生的重要嘗試，說不定經此一事，反而能推動它合法化。
而且19號暴走，空軌上的事情，在庭審上估計可以給白月魁爭取減罪。
艾米莉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說實話，主人，我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被白小姐換腦了。」
黑嶼川的心猛地一跳。
「你從那天回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艾米莉掰著手指細數，「以前你連早上起床都要賴床半小時，現在每天都起得很早；以前除了女人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現在居然會去跟怪物打架；還有，你居然開始關心別人了……」
她越說越認真，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
「哪有。」黑嶼川強裝鎮定，扯了扯嘴角。
「你看霍恩做完手術，腦袋上那麼大一個疤，我可什麼痕跡都沒有。而且做那個手術要剃光頭的，我這頭髮可是百分百原裝的。」
「你呀。」他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卻因為手抖得厲害，只能輕輕碰了碰她的發梢，「想像力太豐富了，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是嗎？」
艾米莉歪著頭看他，眼裡的銳利散去，又變回那個溫柔的模樣。
「不過主人變認真了，我也開心。！」
她顯然沒相信，但也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
「以前我總以為，你是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了，所以性格才變了，現在看來，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她拖長了調子，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主人，你一定還有事瞞著我。」
黑嶼川的表情不變，後背卻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可怕。
他剛想找個話題岔開，ASH腦端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嘀嘀」的提示音。
得救了！
他心裡一陣狂喜，看清通訊人的名字時，笑出了聲——是白月天。
大舅哥！
我以後一定好好對月魁！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通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哥，怎麼了？」
「別叫我哥！說了多少遍了！」白月天的聲音從腦端傳來，帶著熟悉的不耐煩。
「沒問題，哥！好的，哥！」
「你！」白月天氣結，頓了幾秒，大概是放棄了糾正他，語氣緩和了些。
「傷好點了嗎？」
「好多了，能吃能喝，就是有點疼。」
「疼是正常的，修養幾天就好了。」
白月天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跟你瞎扯了，說正事。」
格雷的皮鞋踩過水窪，視線被從警用飛車上搖搖晃晃下來的人影吸引。
利亞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以至於白月魁掙脫警員的鉗制，衝過去時，他竟沒有抬手阻攔。
格雷看見白月魁眼裡的慌張。
平日冷靜自持的白月魁，此刻變為了個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少女。
格雷抬手阻止了警員追過去，對著不遠處忙碌的醫護人員揚聲喊道。
「醫療組！這邊！」
他邁著沉緩的步子走過去，皮鞋踩過水窪，發出「嗒」的輕響。
白月魁跪在黑嶼川身邊時，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利亞姆！」
她的聲音發顫，指尖觸到他後背的瞬間，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濕透的黑髮黏在頸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得發皺，還沾著幾處暗紅的擦傷。
她顫抖著搖了搖他的背，對方毫無反應，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像台破舊的風箱。
「利亞姆！醒醒！」
她的聲音里裹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
白月天小心翼翼地將他翻過來。
黑嶼川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泛著青紫色，雙眼緊閉。
「讓一讓！」
兩名醫護人員推著急救擔架擠過來，放下擔架，其中一個醫護人員拿起檢測儀器，對黑嶼川開始全面掃描。
格雷站在三步開外。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眼神中帶著審視。
「你們認識？」
「嗯。」白月天點頭，額角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掉，「雖然才認識幾天，但……」
「脫力了。」
醫護人員的聲音打斷了他，拿出緊急固定器材將黑嶼川的四肢全部固定住。
「全身肌肉拉傷嚴重，肩關節、肘關節都有不同程度的挫傷，雙臂尤其明顯，肌腱輕微撕裂。還有，他注射過腎上腺素，現在藥效退了，引發了輕微心悸。」
黑嶼川被抬上了擔架。
「問題不大，修養幾天就能恢復。」
白月魁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來，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黑嶼川的衣襟上。
白月天也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
醫護人員固定好束縛帶，推著他往救護車走。
「走吧。」
格雷轉身離開，語氣平淡得反常，竟沒再像之前那樣冷嘲熱諷，他揮了揮手，示意警員們繼續維持秩序。
白月天看了他背影一眼，拉著白月魁坐上了警車。
...
久川靖宇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窗外飄來的草木香，在黃昏的微光里漫散開。
黑嶼川睜開眼時，又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
和他三天前住院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嘶……」
他想撐著坐起來，可剛一動，渾身肌肉一陣痙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又重重摔回枕頭上。
酸痛感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脊椎，連轉動眼球都覺得費力。
他偏過頭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
7月24日17:47
原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主人！你醒了？」
艾米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今天沒穿女僕裝，而是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嫵媚，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本來趴在床邊打盹，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噌」地從陪護椅上彈起來，撲到黑嶼川身上。
「疼……疼......」
黑嶼川剛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發疼。
艾米莉立刻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被慌張取代。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急了！」
她趕緊站直身子，手忙腳亂地倒了杯溫水，又找出吸管遞到他嘴邊。
「醫生說你醒來可能會渴，我一直溫著水呢。」
黑嶼川就著吸管喝了兩口，喉嚨里的灼痛感稍稍緩解。
他喘了口氣。
「沒事……我的車……開回家了嗎？」
他記得暈過去前，用 ASH把車的定位發給了艾米莉，還特意囑咐她把車載冰箱裡的奇蹟 K轉移到房間的冷藏櫃。
那東西可是永生的關鍵，不能出半點差錯。
「嗯，都按主人你說的做了。」
艾米莉將水杯放到桌上，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
「車停在車庫了，藥劑放在臥室的冷藏櫃裡。」
黑嶼川鬆了口氣，抬手想摸胳膊，卻發現手一直在抖，但他還是堅持著伸向了手腕。
小艾呢？
他心裡一緊，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直到看見床頭柜上那個銀灰色的手錶狀儀器，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主人，你別亂動。」
艾米莉扶著他的枕頭，小心翼翼地幫他調整姿勢。
「醫生說，他們用了雙面生物黏合材料，把你撕裂的肌腱黏合好了，還通過 TNT儀器往肌肉里注射了肌因子質粒，說恢復得好的話，你的肌肉質量能翻一倍呢。」
「什麼玩意兒？」
我這是被改造了？
難道是久川市的九龍之力？
他張了張嘴，看著艾米莉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聽著你好像也很懂？」
「嘿嘿，主人可別小瞧我。」
艾米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人家可是很聰明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醫生還說，還好你這次駕駛外骨骼的時間不長，只是中度拉傷。要是再久一點，肌腱撕裂了，至少得躺半個月才能下床。」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對了主人，你餓不餓？」艾米莉轉身打開床頭柜上的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漫了出來。
被她一提醒，黑嶼川才感覺到肚子裡空蕩蕩的，像是有隻手在裡面抓。
「說起來，還真有點餓。」
「我給你做了補充蛋白質的，有清蒸鱈魚、蝦仁滑蛋、滷牛肉，還有你喜歡的蟹肉粥，快吃！」
她舀了一勺粥，用勺子輕輕吹涼，遞到他嘴邊。
「你現在動不了，我來餵你呀。」
黑嶼川看著她眼裡的期待，沒好意思拒絕，張口含住了勺子。
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蟹香，熨帖得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話說回來，現在吃飯，該叫什麼呢？」
艾米莉一邊餵他，一邊歪著頭思考，「早餐過了，午餐也過了，晚餐又有點早……」
「就叫早晚飯吧。」
黑嶼川咽下嘴裡的粥，笑著說。
「嗯！早晚飯，好聽！」
艾米莉開心地應著，又舀了塊鱈魚遞過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把保溫桶里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艾米莉收拾好餐具，洗了手回來，重新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黑嶼川看出了她的猶豫，主動開口：「怎麼了？有話就說。」
「主人，白小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嗎？」艾米莉的聲音低了些。
「知道。」
黑嶼川點頭，「她做手術前，我還陪著她呢。」
「那你覺得……她會被判刑嗎？」
「非法行醫是跑不掉的。」黑嶼川坦誠道。
其他有什麼變數的話，黑嶼川也不知道。
到時候會有一堆有錢的天龍人給白月魁求情。
這次因為自己，78人沒出事，輿論上肯定會輕很多。
而且，換腦手術本身就是人類邁向永生的重要嘗試，說不定經此一事，反而能推動它合法化。
而且19號暴走，空軌上的事情，在庭審上估計可以給白月魁爭取減罪。
艾米莉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說實話，主人，我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被白小姐換腦了。」
黑嶼川的心猛地一跳。
「你從那天回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艾米莉掰著手指細數，「以前你連早上起床都要賴床半小時，現在每天都起得很早；以前除了女人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現在居然會去跟怪物打架；還有，你居然開始關心別人了……」
她越說越認真，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
「哪有。」黑嶼川強裝鎮定，扯了扯嘴角。
「你看霍恩做完手術，腦袋上那麼大一個疤，我可什麼痕跡都沒有。而且做那個手術要剃光頭的，我這頭髮可是百分百原裝的。」
「你呀。」他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卻因為手抖得厲害，只能輕輕碰了碰她的發梢，「想像力太豐富了，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是嗎？」
艾米莉歪著頭看他，眼裡的銳利散去，又變回那個溫柔的模樣。
「不過主人變認真了，我也開心。！」
她顯然沒相信，但也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
「以前我總以為，你是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了，所以性格才變了，現在看來，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她拖長了調子，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主人，你一定還有事瞞著我。」
黑嶼川的表情不變，後背卻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可怕。
他剛想找個話題岔開，ASH腦端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嘀嘀」的提示音。
得救了！
他心裡一陣狂喜，看清通訊人的名字時，笑出了聲——是白月天。
大舅哥！
我以後一定好好對月魁！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通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哥，怎麼了？」
「別叫我哥！說了多少遍了！」白月天的聲音從腦端傳來，帶著熟悉的不耐煩。
「沒問題，哥！好的，哥！」
「你！」白月天氣結，頓了幾秒，大概是放棄了糾正他，語氣緩和了些。
「傷好點了嗎？」
「好多了，能吃能喝，就是有點疼。」
「疼是正常的，修養幾天就好了。」
白月天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跟你瞎扯了，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