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爆棄療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警用飛車的引擎在雨幕中發出哮喘般的轟鳴。

  原本困住19號的鋼纜已經被他盡數吸收,盤踞在他的體表。

  19號下體增殖出的手臂牢牢抓住飛車的前端,整個飛車的重心都因為他向前傾斜。

  黑嶼川剛剛發射的麻醉彈使他暫時安靜了一小會。

  他趴在車頂,敲了敲車窗.

  「哥,我有個計劃!」

  「你說。」白月天控制著飛車的平衡。

  「我會將他想辦法將他和警車飛離,然後引爆黑日!」

  「你要和他爆了?」

  「這種自殺行為我當然不會做!我會在黑日爆炸前彈出,到時候,哥你可得接住我!」

  白月天愣了愣。

  「你這傢伙......」

  「好,我會接住你的!你放心!」

  雨點擊打在警車的外殼上,匯成密不透風的水幕,將19號那張嵌滿眼球的臉映得愈發猙獰。

  突然車聲向左一斜!

  19好增值的血肉,已經開始從下面纏繞住車身,血肉絞進了車底的引擎。

  「左引擎失靈!動力輸出只剩30%!」

  白月天的吼聲被引擎的爆鳴切碎,他猛打操縱杆,飛車在高空劃出個驚險的橫滾,躲開一座高樓。

  等著車身恢復平衡,黑嶼川衝上前,鏈劍與唐刀一起,不斷清理著19號下身纏住車蓋的手臂。

  「吼——!」

  19號的軀幹猛地前傾,巨口壓向黑嶼川。

  白月天抬手又是一槍打在19號的腦袋。

  「動作快些!我幫你牽制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嶼川看著還有些模糊的核電站。

  「還有多遠!」

  「1325米!」

  「還有500米的時候提醒我一下!」

  「你他媽最好別出差錯!」白月天罵道。

  「只管開!」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新的人生才過去三天!

  但卻比我過去十八年的人生還要精彩百倍!

  他咆哮著,聲音蓋過了雨聲也蓋過了19號的嘶吼!

  那是屬於生者的憤怒!

  黑日隨著他的亢奮的腦波,能量輸出逐漸遞增!

  刀速快得突破了視覺極限,落下的雨水還沒觸到裝甲,就被刀刃劈成無數碎珠,向四周濺開,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雨簾——像道流動的牆。

  「唰!唰!唰!」

  19號下血肉被他切的越來越細,刀刃削掉的地方,露出下面新鮮的肉芽——可剛長出來,又被更快的刀風絞碎。

  他的軀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後傾斜,原本死死抓在車上的下半身,像塊掛不住的爛肉,一點點往後滑。

  他發出嘶吼,卻連黑嶼川的衣角都碰不到——雨簾里的刀光太快,太密,像場永不停歇的雷暴。

  「小艾!準備啟動自毀!」

  「請設定時間!」

  「戰甲脫離後10秒!」

  「已設定!」

  面罩中,原本的藍色頁面變為了紅色!

  那是黑日裝甲的超限模式!

  已經不需要節省什麼能源了!

  給我全功率輸出!

  「利亞姆!到了!」

  「明白!」

  白月天突然猛踩剎車,飛車在慣性作用下向前傾斜,19號的身體也被帶著前傾,慣性讓他的上半身從殘破的下半身中剝離。

  「就是現在!」

  「超限模式!100%」

  黑日的腳深深陷入車蓋中,推進器的噴口此刻都被衝出的火光烤的赤紅!

  「嗵!」

  警用飛車被黑日蹬的在空中打了個轉。


  19號被黑日攔腰抱住,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核電站,徹底從警車上剝離。

  「小艾鎖定那個核電站!」

  「已鎖定!超限模式剩餘時間15秒!」

  「好,彈出!」

  「自毀程序準備中……核心晶片彈出中……10秒倒計時啟動中。」

  小艾的電子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電流顫音,像在為黑日默哀。

  「咔嗒——」

  小艾的核心晶片從黑日右手裝甲中彈出!

  黑嶼川趕緊抓住。

  「彈出準備,3、2、1!」

  黑日的前甲張開,一股氣流將黑嶼川推出!

  「啊——!」

  失重感瞬間攫住全身,黑嶼川像片被狂風扯斷的葉子,在雨幕中打著旋往下墜。

  風聲灌得他耳朵疼,腳下是越來越近的地面。

  「大舅哥!救我!」

  白月天迅速控制住打轉的飛車,剛穩住就聽到這一聲慘叫!

  「尼瑪的!」

  「別叫我大舅哥!」

  白月天一推拉杆。

  「左引擎恢復,動力全速推進!」

  警用飛車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來到了黑嶼川的下方!

  「抓住翼門進來!」

  白月天控制飛車傾斜,副座的翼門打開,車門對著下落的黑嶼川!

  「抓不住啊!」

  別說現在黑嶼川一隻手裡抓著小艾的晶片,就算給他兩隻手,利亞姆那竹竿一樣的手臂怎麼抓得住。

  他結結實實砸進副駕駛座,後腰撞在控制台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

  好在下落時左手胡亂勾了把翼門,借著那點緩衝卸了些力道,可慣性還是帶著他往前沖,右腳不偏不倚,直挺挺往白月天臉上踹去!

  「操!」

  白月天猛地歪頭,皮鞋擦著他的耳尖飛過,「咚」地踹在車窗上。

  他捂著耳朵轉頭。

  「你小子想踹死我是不是!」

  「嘿嘿嘿!這要怪牛頓啊!不關我的事情!」

  白月天氣笑了。

  「剛剛也是!那麼用力蹬車蓋幹什麼!」

  「還有,你那推進器都火都噴到我臉上了!」

  「還好我反應快趴下了!」

  白月天伸手指向自己身後——駕駛座頭枕的布料被燒出個焦黑的洞,邊緣還卷著焦屑。

  「我現在要以襲警逮捕你!別想再靠近月魁!」

  他伸手就要去揪黑嶼川的衣領

  「別啊,哥我錯了......」

  「轟!」

  遠處的爆炸聲打斷了他們!

  是黑日爆炸了,爆炸的推力將19號推離的規劃的運動軌跡。

  他只剩下一個頭和半邊的肩膀,但傷口處,肉芽衝破火光,就要治癒自己!

  「哥!」

  「我知道!」

  白月天按下武器按鈕,車側的電磁炮發出嗡鳴,一道藍光射向19號的冠冕——那是它眼球最密集的地方。

  「滋啦!」

  藍光穿透雨幕,擊中目標的瞬間,19號發出刺耳的尖嘯,無數眼球同時爆裂開。

  飛車再次加速!

  「等一下!我還沒系安全帶!」黑嶼川慘叫著牢牢抱住座椅!

  白月天沒聽,猛地掛擋,飛行警車在雨幕中劃出個圓弧,車尾狠狠撞在19號殘留的身體上。

  「砰」的一聲巨響。

  19號像塊被拍飛的爛肉,一下掉進了核電站的反應堆中。

  「搞定了!」

  白月天看著深藍色的反應堆。

  「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掙扎聲。

  白月天回頭,差點笑出聲。


  黑嶼川整個人卡在后座的座椅縫裡,頭朝下,腳還勾著前排的頭枕,正齜牙咧嘴地扭動,像只被翻過來的甲蟲。

  「你說呢!」

  黑嶼川的聲音從座椅底下悶悶傳來,伸手想找可以借力的東西。

  看著他這樣子,白月天心情不錯,憋著笑,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拽。

  「噗通」一聲,黑嶼川擺正了身子,捂著後腰齜牙咧嘴。

  他揉著腰坐回座椅,拽過安全帶扣上,金屬卡扣「咔嗒」鎖死的瞬間,他長舒口氣。

  下次自己上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系安全帶!

  真是血的教訓啊!

  「你還笑!」

  「我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我都不會笑!」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除非忍不住!」

  白月天再也壓不下嘴角,大聲笑起來。

  「呵呵......」黑嶼川白了一眼笑地靠在方向盤上的白月天。

  「看路啊喂!」

  他打開了手腕處艾瑞克設計的小艾同學手錶,將小艾的核心晶片插了進去。

  「數據加載中……核心模塊自檢……無硬體損傷……小艾同學重啟成功。」

  「久川市還有人用ASH以外的ai,倒是罕見!」

  「我的外骨骼驅動ai,比ASH好用。」

  「吹吧你!」

  黑嶼川確定了小艾的核心晶片沒有損壞,鬆了口氣。

  「回去了!」白月天發動飛車。

  ...

  飛行警車抵達沃登克里芙空軌時,站台上已經恢復了秩序。

  救援人員正在搬運傷員,醫療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倖存的乘客被警員引導著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白月天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站台中央的景象攫住了。

  白月魁被兩名警員架著胳膊,雙手銬在身前。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格雷站在她面前。

  「我說過,你若是膽敢在申報通過前就進行臨床實驗,我保證,黑箱監獄就是你們下半生的歸宿。」

  「月魁!」白月天推開車門,沖了過去。

  格雷轉過身,看到白月天時皺了皺眉。

  「白月天,你來得正好。白月魁涉嫌非法進行腦移植手術,已經違反聯盟刑法相關規定,現在依法逮捕。」

  他晃了晃手裡的屏幕,上面赫然是白月魁做手術的視頻。

  「這段視頻已經由 ASH全網推送,證據確鑿。」

  「是自己來逮捕他!還是讓別人來!」

  白月天的拳頭攥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自己來!」

  「我看還是算了!」格雷對警員使了個眼色,「帶她走。」

  「我說了讓我來!」白月天瞪著那個警員,警員身子一僵,沒敢繼續上前。

  「哥!」

  白月魁搖了搖頭。

  「別怕,哥會幫你想辦法的。」

  「哥!我不怕,也不後悔,能救老師,一切都是值得的!」

  「哼!你救回來的老師,在酒吧差點殺了倆人!」格雷冷冷地說。

  白月魁渾身一震,

  「你們師徒二人誰也跑不掉!」

  她垂眸沉默片刻,忽然小聲問:「哥,利亞姆還好嗎?」

  「嗯。」

  「那就好,他人呢?」

  「在車上呢?怎麼沒見他下來?」

  二人看向了警用飛車。

  卻見黑嶼川正搖搖晃晃往下挪。

  此刻他連自己的身體都感知不到了,眩暈像黑色潮水漫上來,將意識一點點捲走。「呼......呼......」

  熟悉的窒息感又傳來,那是上一世自己每天都要經歷的。

  眼前模模糊糊......

  要壞事啊!

  腎上腺素的藥效過去了,之前身體受的傷一口氣返還回來。

  副作用也纏上了神經。

  身體支撐不住的信號來得毫無徵兆。

  膝蓋砸向地面時,他甚至沒感覺到鈍痛——意識像被扯斷的線,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去。

  「利亞姆!」

  倒下時,他好像看見白月魁向他衝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