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尼瑪是人？
「當前時間 19:17，距離悅夜酒吧預計車程 14分鐘。」
「14分鐘？」
黑嶼川眉頭緊鎖。
漫畫裡，格雷趕到時，悅夜酒吧78人的死亡時間都集中在7:28前後，甚至有7點25分死亡的。
「來不及了。」
他低罵一聲。
「找最近的停車點，離蟻民區越近越好！」
「已為您規劃最優停車點，距離蟻民街入口800米，預計3分鐘到達。」
車子在路口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著尾氣飄進車窗。
3分鐘後，車子衝下高架，最終駛向一個露天停車場——這裡是離蟻民區最近的停車點。
他抓起副駕的河洛唐刀，刀鞘撞在車門上發出「哐當」響。
停車場的欄杆剛升起一半，漢瑪EV就沖了進去，輪胎碾過減速帶時震得他骨頭髮麻。
黑嶼川推開車門，連手剎都沒顧上拉，反手戴上黑日的面罩：「小艾同學，定位悅夜酒吧，規劃最短飛行路線，啟動推進器！」
「路線已規劃，直線距離1.2公里，障礙物較多，建議採用跳躍式飛行規避建築。」
背後的摺疊推進器「唰」地展開，淡藍色的火焰猛地竄高，帶著他騰空而起。
黑嶼川沒再控制速度，推進器的輸出功率瞬間拉滿，機身像顆黑色炮彈，在久川市的樓宇間穿梭。
蟻民街處於久川市建築下層的位置，周圍的建築錯綜複雜。
黑嶼川在樓宇間做著短距離跳躍，不時驚飛一群鴿子。
「那是什麼？！」
樓下傳來路人的驚呼。
「拍下來！快拍下來！」一些人舉著 ASH腦端狂拍。
「是外骨骼！誰家的？這麼酷！」
「看著像安德森家的標誌……是新出的產品宣傳嗎？」
「瘋了吧！在市區這麼飛，警局不管？」
「看上要不少米啊！」
黑嶼川現在可顧不到隱蔽了，現在是真的時間就是生命啊！
讓西弗暴走殺死一人，自己此行就是失敗的。
議論聲被拋在身後，蟻民街的霓虹燈越來越近，那片區域的燈光比別處更艷俗。
「7點23分。」面罩的時間戳刺得他眼睛疼。
「距離悅夜酒吧還有721米！」
黑嶼川咬了咬牙。
「全速前進！」
「警告：當前速度已超過城市飛行限速，可能引發碰撞風險——」
「執行命令！」
推進器的轟鳴聲陡然拔高，淡藍色的火焰變成刺眼的亮藍，時速表的指針瘋狂飆升，最終定格在430公里。
黑日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建築群，減低了碰撞的風險！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摩擦外骨骼表面產生的灼熱。
樓宇、路燈、GG牌在視野里變成模糊的色塊，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視野中就出現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減速！」
悅夜酒吧門口的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正瘋了似的往外擠，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巨響混在一起，掀翻了整條街的喧囂。
「殺人了！裡面殺人了！」
「快跑啊！有瘋子拿刀砍人！」
黑嶼川從空中看見一個粉色頭髮的女人往外跑，後面跟著個一個禿頭神父。
還好，這兩個漫畫裡的倖存者剛剛逃出來了，說明屠殺還沒開始。
推進器的火焰驟然收斂，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迅速轉向落地。
「轟！」
減速系統雖然已經開啟，但落地時依然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周圍的地面像蜘蛛網一般裂開。
「小艾同學，打電話給警察，告訴他們悅夜酒吧發生兇殺案，局長兒子格蘭也在裡面！」
「正在連線……已接通，信息已發送。」
黑嶼川逆著人流往裡沖，伸手一把推開慌不擇路的醉漢。
「全讓開！」
外骨骼的力量讓他如入無人之境。
悅夜酒吧的電子門緊閉著，開光已經從內部被西弗打壞。
「咚！」
他一腳踢在門上，合金門上留下了一個腳印，卻沒有打開的跡象。
黑嶼川拔出河洛唐刀，他抬手揮刀，刀刃帶著破空的銳響斜劈下去！
「唰！」
合金門的上沿被整齊地切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裡面卻傳來一聲慘叫。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自己已經算過高度了，這個高度是不會劈到人的吧！
他又抬手在門板上方切出一道橫向的凹槽，伸手捏住，猛地用力將整塊被切割的門板拽了下來。
形成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矩形缺口。
黑嶼川收刀，用外骨骼的磁吸功能將河洛唐刀吸在腰側，縱身從缺口翻了進去。
酒吧里一片漆黑。
震耳的重金屬音樂還在響，卻蓋不住此起彼伏的啜泣和喘息。
黑嶼川啟動夜視模式，視野瞬間切換成青綠色。
門口倒著好幾個人，有個留著莫西幹頭的男人正捂著頭頂哀嚎，他那標誌性的高聳發梢被削掉了一截。
「還好沒劈到人。」
黑嶼川鬆了口氣，環顧四周。
酒吧內部比想像中更亂，舞池中央的迪斯科球掉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吧檯被砸得稀爛，酒瓶碎片和混合著酒液的血水流了一地。
人很多，此刻都看著他這個突然闖入的傢伙。
黑嶼川的心跳有點快，西弗·布里斯在哪？
自己這大張旗鼓的闖入一定驚到他了。
黑嶼川皺起眉，小艾同學的人像掃描功能已經開啟，屏幕上彈出的都是驚恐的臉，沒有一個符合西弗的特徵。
「該死。」
現在這個點，西弗已經傷了三人了，除了格蘭，還有兩個人，都是格蘭的朋友，一個被割了喉，一個被破酒瓶刺穿了胸口，現在屬於瀕死，還能救，但時間久了，失血過多就不好說。
「小艾，檢測重傷人員！」
「正在掃描……檢測到兩名重傷者，均為銳器傷，失血過多，血壓低於臨界點，需緊急處理！」
黑嶼川的後背沁出冷汗。
救人迫在眉睫，但他更清楚，西弗・布里斯一定就藏在某個角落，尋找自己的破綻。
黑日太扎眼，對方絕不會傻傻的直接衝上來，大概率在找能破防的武器。
對於這個一人屠殺了78人的傢伙，黑嶼川可不敢大意，就算穿著外骨骼他也不會小瞧他。
他眼睛飛快掃過酒吧的每個角落，通風口、儲藏室、舞台後台……
突然，一個念頭竄進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聲音，語氣裡帶著挑釁的輕佻：「喂，西弗！」
聲音在空曠的酒吧里迴蕩。
「躲什麼躲？你知道莎朗在監獄裡過得怎麼樣嗎？」
「你知道嗎？我們都很照顧她，畢竟是你留下一堆的爛攤子……」
「你每在外面犯一次罪，我們就會去照顧她一次啊！」
「有段時間，我們監獄的兄弟天天去照顧她呢！把我們都整虛了！哈哈哈！」
「你嘗過她的滋味嗎？」他壓低聲音，聽著暗處傳來的細微響動「我們可嘗』過……」
「莎朗她啊……」
「很潤啊！」
「我他媽弄死你！」
一聲暴怒的嘶吼從背後炸響，一個身影像瘋狗似的沖了出來，正是西弗，此刻她雙目赤紅，臉上沾著血，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沾滿血污的短刀。
「抓到你了！」
黑日的戰鬥系統瞬間啟動，比意識更快一步。
黑日側身躲過西弗劈來的短刀，外骨骼的金屬手掌精準抓住西弗持刀的手腕，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往旁邊一擰——「咔嚓」一聲脆響，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西弗痛得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揮拳打過來，黑嶼川不閃不避，騰出的左手攥成拳，狠狠砸在西弗的腹部。
「噗——」西弗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黑日的胸甲上，像開了朵暗紅色的花。
黑嶼川收著力道，畢竟這副軀體的腦子裝的還是霍恩，不能下死手。
可西弗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頂著腹部的劇痛，猛地仰頭，用額頭往黑日的面罩上撞！
黑嶼川迅速抬肘，擋住這記頭槌，同時右手猛地向上勾拳，拳鋒精準地砸在西弗的下巴上，西弗整個人被打得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折成個詭異的角度。黑嶼川沒鬆手，抓著他脫臼的手腕，像甩麻袋似的把他狠狠摜在地上。
「咚！」
地板被砸得震顫，西弗躺在地上，嘴角不斷往外冒血沫，眼睛卻還死死瞪著黑嶼川，紅得嚇人。
黑嶼川繞到他面前，看準他下巴處的迷走神經位置，抬手又是一拳。
西弗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渙散了些。
他立刻發送了右手的麻醉彈。
「噗」的一聲，針管扎進西弗的脖頸。
「這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喘了口氣，看著西弗的掙扎漸漸變弱，沒時間等他徹底昏過去了，黑嶼川轉身沖向那兩個重傷者，將二人翻轉過來。
「目標，嚴重失血，請開啟緊急救治！」
「推薦使用腎上腺素，加生物聚合凝膠噴劑修復外傷。」
黃髮少年的脖頸處的傷口深可見骨，血還在往外涌。
「腎上腺素已就緒。」
黑日腰間後側彈出一個的暗格，裡面是三管腎上腺素。
黑嶼川拿起一管，拔掉針頭，扎進黃髮少年大腿外側的股外側肌，將藥液全部推了進去。
然後從大腿外側的裝甲里取出生物聚合凝膠噴劑，對著傷口按下噴頭——淡綠色的凝膠接觸到血液瞬間發泡，像層活的皮膚，迅速覆蓋住傷口，止住了出血。
「嗬！」
黃髮少年猛地呼吸了一下！
接著他撲向另一個黑髮男孩，重複著剛才的步驟：腎上腺素、生物凝膠。
當凝膠封住傷口的瞬間，男人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些。
「生命體徵暫時穩定，已為您呼叫緊急救援，預計5分鐘內到達。」
黑嶼川鬆了口氣，還好我準備充分，不然這兩個人今天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他站起身，剛要檢查其他地方，就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呻吟。
轉頭一看，是個穿著兜帽的年輕男人，正捂著脖子往後縮，指縫間不斷有血滲出來。
是格雷的兒子，格蘭。
「你是誰？」
格蘭的聲音發顫，眼睛瞪得溜圓。
「只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黑嶼川看著他，脫口而出。
「啊？」
(°ー°〃)
空氣安靜了三秒，角落裡甚至傳來幾聲沒憋住的抽笑。
黑嶼川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正經道：「記住了，我叫利亞姆·安德森。」
說完還挺得意——這句台詞在心裡憋了好久，今天總算說出來了，人生清單又劃掉一項。
格蘭的運氣不錯，雖然脖子中了一刀，但是沒傷到動脈氣管，刀刃從脖子後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拿起生物聚合凝膠噴劑，對著格蘭脖子上的傷口噴了兩下，綠色的凝膠迅速成型，止住了血。
「謝……謝謝。」
格蘭剛想說什麼，突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黑嶼川的身後，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憤怒，「他……他起來了！」
黑嶼川猛地回頭，西弗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麻醉彈的針頭還插在他的脖頸上。
他脫臼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著，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塊碎玻璃，狠狠扎進自己受傷的左手心，然後握著玻璃在掌心裡瘋狂攪動，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響。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抽氣聲，連最開始尖叫的女人都忘了出聲，只是捂著嘴，滿眼恐懼。
黑嶼川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不是哥們！尼瑪的你是人嗎？
這都能站起來？！
「欺負莎朗的……都得死……」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一步步朝著黑嶼川走來。酒吧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他染血的身影照得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14分鐘？」
黑嶼川眉頭緊鎖。
漫畫裡，格雷趕到時，悅夜酒吧78人的死亡時間都集中在7:28前後，甚至有7點25分死亡的。
「來不及了。」
他低罵一聲。
「找最近的停車點，離蟻民區越近越好！」
「已為您規劃最優停車點，距離蟻民街入口800米，預計3分鐘到達。」
車子在路口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著尾氣飄進車窗。
3分鐘後，車子衝下高架，最終駛向一個露天停車場——這裡是離蟻民區最近的停車點。
他抓起副駕的河洛唐刀，刀鞘撞在車門上發出「哐當」響。
停車場的欄杆剛升起一半，漢瑪EV就沖了進去，輪胎碾過減速帶時震得他骨頭髮麻。
黑嶼川推開車門，連手剎都沒顧上拉，反手戴上黑日的面罩：「小艾同學，定位悅夜酒吧，規劃最短飛行路線，啟動推進器！」
「路線已規劃，直線距離1.2公里，障礙物較多，建議採用跳躍式飛行規避建築。」
背後的摺疊推進器「唰」地展開，淡藍色的火焰猛地竄高，帶著他騰空而起。
黑嶼川沒再控制速度，推進器的輸出功率瞬間拉滿，機身像顆黑色炮彈，在久川市的樓宇間穿梭。
蟻民街處於久川市建築下層的位置，周圍的建築錯綜複雜。
黑嶼川在樓宇間做著短距離跳躍，不時驚飛一群鴿子。
「那是什麼？！」
樓下傳來路人的驚呼。
「拍下來！快拍下來！」一些人舉著 ASH腦端狂拍。
「是外骨骼！誰家的？這麼酷！」
「看著像安德森家的標誌……是新出的產品宣傳嗎？」
「瘋了吧！在市區這麼飛，警局不管？」
「看上要不少米啊！」
黑嶼川現在可顧不到隱蔽了，現在是真的時間就是生命啊！
讓西弗暴走殺死一人，自己此行就是失敗的。
議論聲被拋在身後，蟻民街的霓虹燈越來越近，那片區域的燈光比別處更艷俗。
「7點23分。」面罩的時間戳刺得他眼睛疼。
「距離悅夜酒吧還有721米！」
黑嶼川咬了咬牙。
「全速前進！」
「警告：當前速度已超過城市飛行限速，可能引發碰撞風險——」
「執行命令！」
推進器的轟鳴聲陡然拔高，淡藍色的火焰變成刺眼的亮藍，時速表的指針瘋狂飆升，最終定格在430公里。
黑日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建築群，減低了碰撞的風險！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摩擦外骨骼表面產生的灼熱。
樓宇、路燈、GG牌在視野里變成模糊的色塊，不過幾次呼吸的功夫，視野中就出現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減速！」
悅夜酒吧門口的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正瘋了似的往外擠，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巨響混在一起，掀翻了整條街的喧囂。
「殺人了！裡面殺人了！」
「快跑啊！有瘋子拿刀砍人！」
黑嶼川從空中看見一個粉色頭髮的女人往外跑，後面跟著個一個禿頭神父。
還好，這兩個漫畫裡的倖存者剛剛逃出來了，說明屠殺還沒開始。
推進器的火焰驟然收斂，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迅速轉向落地。
「轟！」
減速系統雖然已經開啟，但落地時依然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周圍的地面像蜘蛛網一般裂開。
「小艾同學，打電話給警察，告訴他們悅夜酒吧發生兇殺案，局長兒子格蘭也在裡面！」
「正在連線……已接通，信息已發送。」
黑嶼川逆著人流往裡沖，伸手一把推開慌不擇路的醉漢。
「全讓開！」
外骨骼的力量讓他如入無人之境。
悅夜酒吧的電子門緊閉著，開光已經從內部被西弗打壞。
「咚！」
他一腳踢在門上，合金門上留下了一個腳印，卻沒有打開的跡象。
黑嶼川拔出河洛唐刀，他抬手揮刀，刀刃帶著破空的銳響斜劈下去！
「唰！」
合金門的上沿被整齊地切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裡面卻傳來一聲慘叫。
黑嶼川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自己已經算過高度了，這個高度是不會劈到人的吧！
他又抬手在門板上方切出一道橫向的凹槽，伸手捏住，猛地用力將整塊被切割的門板拽了下來。
形成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矩形缺口。
黑嶼川收刀，用外骨骼的磁吸功能將河洛唐刀吸在腰側，縱身從缺口翻了進去。
酒吧里一片漆黑。
震耳的重金屬音樂還在響，卻蓋不住此起彼伏的啜泣和喘息。
黑嶼川啟動夜視模式，視野瞬間切換成青綠色。
門口倒著好幾個人，有個留著莫西幹頭的男人正捂著頭頂哀嚎，他那標誌性的高聳發梢被削掉了一截。
「還好沒劈到人。」
黑嶼川鬆了口氣，環顧四周。
酒吧內部比想像中更亂，舞池中央的迪斯科球掉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吧檯被砸得稀爛，酒瓶碎片和混合著酒液的血水流了一地。
人很多，此刻都看著他這個突然闖入的傢伙。
黑嶼川的心跳有點快，西弗·布里斯在哪？
自己這大張旗鼓的闖入一定驚到他了。
黑嶼川皺起眉，小艾同學的人像掃描功能已經開啟，屏幕上彈出的都是驚恐的臉，沒有一個符合西弗的特徵。
「該死。」
現在這個點，西弗已經傷了三人了，除了格蘭，還有兩個人，都是格蘭的朋友，一個被割了喉，一個被破酒瓶刺穿了胸口，現在屬於瀕死，還能救，但時間久了，失血過多就不好說。
「小艾，檢測重傷人員！」
「正在掃描……檢測到兩名重傷者，均為銳器傷，失血過多，血壓低於臨界點，需緊急處理！」
黑嶼川的後背沁出冷汗。
救人迫在眉睫，但他更清楚，西弗・布里斯一定就藏在某個角落，尋找自己的破綻。
黑日太扎眼，對方絕不會傻傻的直接衝上來，大概率在找能破防的武器。
對於這個一人屠殺了78人的傢伙，黑嶼川可不敢大意，就算穿著外骨骼他也不會小瞧他。
他眼睛飛快掃過酒吧的每個角落，通風口、儲藏室、舞台後台……
突然，一個念頭竄進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聲音，語氣裡帶著挑釁的輕佻：「喂，西弗！」
聲音在空曠的酒吧里迴蕩。
「躲什麼躲？你知道莎朗在監獄裡過得怎麼樣嗎？」
「你知道嗎？我們都很照顧她，畢竟是你留下一堆的爛攤子……」
「你每在外面犯一次罪，我們就會去照顧她一次啊！」
「有段時間，我們監獄的兄弟天天去照顧她呢！把我們都整虛了！哈哈哈！」
「你嘗過她的滋味嗎？」他壓低聲音，聽著暗處傳來的細微響動「我們可嘗』過……」
「莎朗她啊……」
「很潤啊！」
「我他媽弄死你！」
一聲暴怒的嘶吼從背後炸響，一個身影像瘋狗似的沖了出來，正是西弗，此刻她雙目赤紅，臉上沾著血，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沾滿血污的短刀。
「抓到你了！」
黑日的戰鬥系統瞬間啟動，比意識更快一步。
黑日側身躲過西弗劈來的短刀，外骨骼的金屬手掌精準抓住西弗持刀的手腕，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往旁邊一擰——「咔嚓」一聲脆響，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西弗痛得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揮拳打過來，黑嶼川不閃不避，騰出的左手攥成拳，狠狠砸在西弗的腹部。
「噗——」西弗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黑日的胸甲上，像開了朵暗紅色的花。
黑嶼川收著力道，畢竟這副軀體的腦子裝的還是霍恩，不能下死手。
可西弗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頂著腹部的劇痛，猛地仰頭，用額頭往黑日的面罩上撞！
黑嶼川迅速抬肘，擋住這記頭槌，同時右手猛地向上勾拳，拳鋒精準地砸在西弗的下巴上，西弗整個人被打得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折成個詭異的角度。黑嶼川沒鬆手，抓著他脫臼的手腕，像甩麻袋似的把他狠狠摜在地上。
「咚！」
地板被砸得震顫，西弗躺在地上，嘴角不斷往外冒血沫，眼睛卻還死死瞪著黑嶼川，紅得嚇人。
黑嶼川繞到他面前，看準他下巴處的迷走神經位置，抬手又是一拳。
西弗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渙散了些。
他立刻發送了右手的麻醉彈。
「噗」的一聲，針管扎進西弗的脖頸。
「這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喘了口氣，看著西弗的掙扎漸漸變弱，沒時間等他徹底昏過去了，黑嶼川轉身沖向那兩個重傷者，將二人翻轉過來。
「目標，嚴重失血，請開啟緊急救治！」
「推薦使用腎上腺素，加生物聚合凝膠噴劑修復外傷。」
黃髮少年的脖頸處的傷口深可見骨，血還在往外涌。
「腎上腺素已就緒。」
黑日腰間後側彈出一個的暗格，裡面是三管腎上腺素。
黑嶼川拿起一管，拔掉針頭，扎進黃髮少年大腿外側的股外側肌，將藥液全部推了進去。
然後從大腿外側的裝甲里取出生物聚合凝膠噴劑，對著傷口按下噴頭——淡綠色的凝膠接觸到血液瞬間發泡，像層活的皮膚，迅速覆蓋住傷口，止住了出血。
「嗬！」
黃髮少年猛地呼吸了一下！
接著他撲向另一個黑髮男孩，重複著剛才的步驟：腎上腺素、生物凝膠。
當凝膠封住傷口的瞬間，男人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些。
「生命體徵暫時穩定，已為您呼叫緊急救援，預計5分鐘內到達。」
黑嶼川鬆了口氣，還好我準備充分，不然這兩個人今天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他站起身，剛要檢查其他地方，就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呻吟。
轉頭一看，是個穿著兜帽的年輕男人，正捂著脖子往後縮，指縫間不斷有血滲出來。
是格雷的兒子，格蘭。
「你是誰？」
格蘭的聲音發顫，眼睛瞪得溜圓。
「只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黑嶼川看著他，脫口而出。
「啊？」
(°ー°〃)
空氣安靜了三秒，角落裡甚至傳來幾聲沒憋住的抽笑。
黑嶼川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正經道：「記住了，我叫利亞姆·安德森。」
說完還挺得意——這句台詞在心裡憋了好久，今天總算說出來了，人生清單又劃掉一項。
格蘭的運氣不錯，雖然脖子中了一刀，但是沒傷到動脈氣管，刀刃從脖子後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拿起生物聚合凝膠噴劑，對著格蘭脖子上的傷口噴了兩下，綠色的凝膠迅速成型，止住了血。
「謝……謝謝。」
格蘭剛想說什麼，突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黑嶼川的身後，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憤怒，「他……他起來了！」
黑嶼川猛地回頭，西弗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麻醉彈的針頭還插在他的脖頸上。
他脫臼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著，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塊碎玻璃，狠狠扎進自己受傷的左手心，然後握著玻璃在掌心裡瘋狂攪動，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響。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抽氣聲，連最開始尖叫的女人都忘了出聲，只是捂著嘴，滿眼恐懼。
黑嶼川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不是哥們！尼瑪的你是人嗎？
這都能站起來？！
「欺負莎朗的……都得死……」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一步步朝著黑嶼川走來。酒吧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他染血的身影照得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