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日
7月23日
這天終於來了！
黑嶼川昨夜幾乎沒合眼，神經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哪怕閉著眼，腦海里也反覆推演著今晚的步驟。
奪取奇蹟K、阻止西弗·布里斯、空軌救白月魁。
他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調出了ASH腦端中這些天標記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主人，快下來吃早餐了。」艾米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慣常的溫柔，卻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翻身下床，冷水撲面時才稍微壓下眩暈感。
鏡子裡的人眼窩泛著青黑，胡茬冒出了點青色，嘴角抿得很緊——這副樣子，倒有了幾分末世里掙扎求生的銳利。
餐廳里，伊森穿著居家的休閒服，手中的咖啡杯冒著熱氣，看見黑嶼川的第一眼就問道：「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有點事。」
黑嶼川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麵包的碎屑粘在嘴角，他卻沒心思擦。
「今天去研究中心？」
伊森放下報紙，指尖敲了敲桌面。
「嗯。」
黑嶼川點頭，灌了口牛奶，喉嚨里的乾澀稍緩，「外骨骼該收尾了。」
伊森沒再追問，只是把一盤培根推到他面前里：「注意安全。」
這四個字像塊暖石，落進黑嶼川心裡。
他匆匆吃完早餐，抓起外套就往車庫走，門口艾米莉遞來便當，指尖碰到他的手時，小聲說：「主人，今天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估計會很晚吧！」
在伊森與艾米莉的記憶中，利亞姆已經好久沒露出這種認真的表情了。
「主人，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
「嗯~」
黑嶼川含糊應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也是。」
...
安德森研究中心
外骨骼部門的門打開時，一股混合著焊錫與咖啡的氣味撲面而來。
8點24分
時間還早，部門的人都還沒來。
黑嶼川徑直走向了他給艾瑞克開通的私人實驗室。
艾瑞克正趴在數據板前打盹，眼鏡滑到鼻尖，下巴抵著胳膊，嘴角還沾著點咖啡漬，旁邊的能量飲料罐堆成了小山，足有十來個個。
「艾瑞克。」黑嶼川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
「唔……好了！」
艾瑞克猛地驚醒，眼鏡差點掉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好眼鏡，看清是黑嶼川，立刻精神起來，「利亞姆少爺！你來得正好，最後調試了！」
檢測區中央的支架上，外骨骼靜靜懸著。
不再是之前的銀灰色，而是通體漆黑，關節處嵌著暗紅色的能量條，像凝固的血。
肩甲呈流線型，邊緣帶著鋒利的弧度，背後對稱伸出兩個摺疊推進器，展開時像蝙蝠的翅膀，小腿外側各有一個輔助噴射口，比原型機多了近三倍的動力裝置。
「哇，真帥啊……」
黑嶼川走過去，指尖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面，觸感比想像中更光滑，顯然做了特殊塗層處理。
「昨晚通宵改的！」艾瑞克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指著外骨骼的右臂，「你看這裡。」
他按下操控台上的按鈕，外骨骼的右臂彈出一截鏈條，鏈條組合，化作一把半米長的劍刃，寒光閃閃，鏈條上的倒刺泛著金屬冷光。
「鏈劍！禁令種熱武器和等離子武器管得嚴，但冷兵器沒限制，鏈劍近距離格鬥比槍好用，還不用考慮彈藥！」
他帶起面罩，通過神經連接操控，右臂微微抬起，鏈劍立刻跟著轉動，鏈條的鬆緊度剛好，既不會脫手，又能靈活甩動，劍刃劈砍時，甚至能聽到空氣被撕裂的輕響。
「不錯。」
黑嶼川收回手臂，鏈劍自動縮回臂鎧，「能量消耗怎麼樣？」
「我優化了驅動模塊！」
艾瑞克調出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鏈劍單獨供電，用的是高密度能量塊。主要耗電的是外骨骼的推進器。」
他指著背後的摺疊裝置，「我多安裝了一對摺疊推進器，增加了飛行的續航，這倆推進器是可拆卸的，能源耗盡會自動脫落，減輕負重，剩下的噴射口足夠維持基礎飛行。」
黑嶼川看著投影上的能量分配圖：推進器占總能耗的60%，鏈劍15%，基礎動作25%。
「飛行續航能撐多久？」
「全速飛行的話，大概40分鐘。」
艾瑞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如果進行短距離跳躍式飛行，省著點用，時間會更久。對了，我加了應急模式，危急時刻可以過載輸出，不過之後半小時只能做基礎動作，相當於半癱瘓，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他一邊說，一邊操控機械臂給外骨骼做最後的檢查，肩甲的卡扣是否牢固，關節的潤滑是否到位，能量條的接口有沒有鬆動。
每個動作都透著熟稔，黑眼圈再重，眼神卻亮得像藏著星辰——這是技術宅談起自己作品時，獨有的狂熱。
「對了，得給它起個名字吧？」
艾瑞克突然停下手裡的活，看著黑嶼川，「總不能一直叫『改裝外骨骼原型機』吧？」
黑嶼川抬頭看向那具漆黑的外骨骼，輕笑一聲。
「叫『黑日』吧。」
「黑日？」艾瑞克念了一遍，「有點怪，少爺你開心就好。」
調試進入尾聲，艾瑞克將「小艾同學」的AI系統做了最後一次同步，神經連接率顯示98%，動作響應延遲0.03秒，各項數據都達到了最優。
「好了！隨時可以用！」
他拍了拍手，臉上露出疲憊卻滿足的笑，「少爺你快試試？」
黑嶼川站進支架，「黑日」的金屬部件自動扣合，比昨天使用的測試機更貼合身體，大概是艾瑞克根據他的體型做了微調。
脊椎處的接口「咔」地一聲扣緊，熟悉的冰涼感傳來，小艾同學的電子音傳來。「黑日啟動，神經同步完畢，能量儲備100%。」
他試著活動四肢，外骨骼的反應比訓練時更快，幾乎是意念一動，動作就已完成。
他走到檢測區的格鬥模擬裝置前，按下啟動鍵，底部升降台升起，一個測試機器人，擺出防禦姿態。
黑嶼川沒猶豫，右臂微抬，鏈劍「唰」地彈出，借著推進器的助力猛地躍起，鏈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機器人的合金臂瞬間被劈成兩段。
「完美！」艾瑞克在控制台後歡呼，「這威力，對付普通重力體都沒問題！」
黑嶼川收回鏈劍，落地時推進器輕輕噴氣，緩衝掉所有衝擊。
「麻醉彈準備就緒。」
他伸出右手，手臂裝甲處，彈出一個暗格，面罩上立刻出現了輔助瞄準的指示。
「利亞姆少爺，我增加了電擊功能，你試試。」
「電擊功能啟動。」
左手手掌的外骨骼迅速打開，露出內部的金屬線路，藍色的電弧噴涌而出，看的黑嶼川都冒冷汗。
艾瑞克這傢伙，看著斯斯文文，做出來的武器那威力可都是拉滿的。
「試試飛行模式。」
黑日背後的推進器突然噴出淡藍色的火焰，帶著黑嶼川騰空而起。
他在檢測區的穹頂下盤旋，推進器的轟鳴震得玻璃微微發顫。
「高度控制穩定，推進器輸出正常。」
黑嶼川落地時，推進器自動關閉，發出輕微的「咔」聲。
他滿意地點點頭，操控外骨骼走到能源補充處，將接口插上：「充著電吧，晚上要用。」
「嗯。」艾瑞克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利亞姆少爺，我快熬不住了，得去睡會兒。」
黑嶼川脫下外骨骼，在ASH腦端劃了一筆錢給艾瑞克：「這二十萬，算獎金。」
他看著男孩愣住的表情，補充道，「回去好好休息，後天給你一套全新的設計方案，不用再改原型機，做一套能和重力體聯動的外骨骼，預算不是問題。」
艾瑞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袋也清醒了不少：「真、真的？」
「當然。」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休息。」
「好！好！」
艾瑞克抓起外套輕快地離開了。
外骨骼部門的員工陸陸續續的走進了研究室。
檢測區里只剩下黑嶼川一個人。
「黑日」靜靜地立在能源補充處，暗紅色的能量條緩慢閃爍，像在呼吸。
他走過去，指尖撫過冰冷的肩甲。
「呼！」
好緊張，看著黑日的能源重新升回百分百，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他沒有停止黑日的能源補充，看著那滿溢的能量，他的緊張感才能得到一絲的緩解。
黑嶼川走到數據板前，調出沃登克里芙空軌的行徑路線，以及悅夜酒吧的位置。
沒事的，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
他給自己打氣。
ASH腦端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白月魁發來的消息。
「霍恩老師術後有點記憶混亂。我今天要去醫學研究中心交腦移植的最後一批材料，可能要忙到晚上才能回研究所。」
後面還跟著個委屈的表情，雖然沒明說，但黑嶼川看得出，她希望自己能陪她。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敲了又刪，最後只回了句：「真巧，今天我公司也有事情，估計也要忙到很晚了。」
他知道她晚上會遇到19號，可他現在分身乏術，一旦錯過今晚，白月魁之後的命運只會更糟。
「好吧，那我自己去。應該晚上能回來，到時候跟你說～」
他關掉聊天界面，猛地想到了什麼，走向了武器區。
檢測區的電子時鐘指向下午四點。
黑嶼川走到「黑日」面前，深吸一口氣，再次穿上外骨骼，冰冷的觸感讓他安心了不少。
他抓起一旁準備好的黑色大風衣，披在自己身上，衣擺剛好遮住背後的推進器和小腿的噴射口，乍一看，像個普通的露出愛好者。
一柄細長的河洛唐刀靠在一旁，這是黑嶼川剛剛在武器區挑的，由碳納米管打造，表面還增添了石墨烯，極其鋒利。
為此，黑嶼川還專門讓小艾學習了河洛的刀法。
今天黑嶼川駕駛的是一輛黑色漢瑪EV，車身寬大，座椅就算自己穿著外骨骼也不會擠。
車子駛離研究中心時，他來到了那天踩點的海灘處。
此刻的海面上已經沒有捕撈船了，瓊斯已經被白靖宇撤資，尼爾瓦納的資源不再對他開放了。
今晚地下19層除了瓊斯，不會有任何守衛。
海灘上的風很大，卷著咸腥的氣息，拍在車玻璃上發出「啪啪」的響。
黑嶼川把車停在一處礁石後面，透過車窗能看到遠處尼爾瓦納養老院的輪廓。
面罩的放大畫面中，崖壁上那被19號撞出的破口還在，但裡面的情況就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瓊是晚上行動的。
估計瓊斯也是偷摸著溜進去的。
黑嶼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小艾同學」的電子音在耳邊輕響：「能量儲備100%，鏈劍系統正常，推進器待激活。」
「預測一下飛到那裡消耗的能源。」
面罩中的畫面迅速縮小放大。
「預計距離二點七公里，預計消耗摺疊推進器能源9%。」
那來回就是18%，還行，黑嶼川的心安定了些，至少第一步看上去還是順利的。
他脫掉了黑日的面罩，調出ASH腦端，19號的視頻、信息與早上相比少了許多，是ASH在背後控住了輿論。
他刷著視頻，打發著時間。
海灘上的風越來越大，捲起沙粒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的海平面上，夕陽正一點點沉入海中，把天空染成一片燃燒的紅，車內的黑日也隨著被染成了紅色。
這天終於來了！
黑嶼川昨夜幾乎沒合眼，神經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哪怕閉著眼，腦海里也反覆推演著今晚的步驟。
奪取奇蹟K、阻止西弗·布里斯、空軌救白月魁。
他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調出了ASH腦端中這些天標記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主人，快下來吃早餐了。」艾米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慣常的溫柔，卻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翻身下床，冷水撲面時才稍微壓下眩暈感。
鏡子裡的人眼窩泛著青黑，胡茬冒出了點青色，嘴角抿得很緊——這副樣子，倒有了幾分末世里掙扎求生的銳利。
餐廳里，伊森穿著居家的休閒服，手中的咖啡杯冒著熱氣，看見黑嶼川的第一眼就問道：「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有點事。」
黑嶼川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麵包的碎屑粘在嘴角，他卻沒心思擦。
「今天去研究中心？」
伊森放下報紙，指尖敲了敲桌面。
「嗯。」
黑嶼川點頭，灌了口牛奶，喉嚨里的乾澀稍緩，「外骨骼該收尾了。」
伊森沒再追問，只是把一盤培根推到他面前里：「注意安全。」
這四個字像塊暖石，落進黑嶼川心裡。
他匆匆吃完早餐，抓起外套就往車庫走，門口艾米莉遞來便當，指尖碰到他的手時，小聲說：「主人，今天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估計會很晚吧！」
在伊森與艾米莉的記憶中，利亞姆已經好久沒露出這種認真的表情了。
「主人，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
「嗯~」
黑嶼川含糊應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也是。」
...
安德森研究中心
外骨骼部門的門打開時，一股混合著焊錫與咖啡的氣味撲面而來。
8點24分
時間還早，部門的人都還沒來。
黑嶼川徑直走向了他給艾瑞克開通的私人實驗室。
艾瑞克正趴在數據板前打盹，眼鏡滑到鼻尖，下巴抵著胳膊，嘴角還沾著點咖啡漬，旁邊的能量飲料罐堆成了小山，足有十來個個。
「艾瑞克。」黑嶼川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
「唔……好了！」
艾瑞克猛地驚醒，眼鏡差點掉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好眼鏡，看清是黑嶼川，立刻精神起來，「利亞姆少爺！你來得正好，最後調試了！」
檢測區中央的支架上，外骨骼靜靜懸著。
不再是之前的銀灰色，而是通體漆黑，關節處嵌著暗紅色的能量條，像凝固的血。
肩甲呈流線型，邊緣帶著鋒利的弧度，背後對稱伸出兩個摺疊推進器，展開時像蝙蝠的翅膀，小腿外側各有一個輔助噴射口，比原型機多了近三倍的動力裝置。
「哇，真帥啊……」
黑嶼川走過去，指尖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面，觸感比想像中更光滑，顯然做了特殊塗層處理。
「昨晚通宵改的！」艾瑞克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指著外骨骼的右臂，「你看這裡。」
他按下操控台上的按鈕，外骨骼的右臂彈出一截鏈條，鏈條組合，化作一把半米長的劍刃，寒光閃閃，鏈條上的倒刺泛著金屬冷光。
「鏈劍！禁令種熱武器和等離子武器管得嚴，但冷兵器沒限制，鏈劍近距離格鬥比槍好用，還不用考慮彈藥！」
他帶起面罩，通過神經連接操控，右臂微微抬起，鏈劍立刻跟著轉動，鏈條的鬆緊度剛好，既不會脫手，又能靈活甩動，劍刃劈砍時，甚至能聽到空氣被撕裂的輕響。
「不錯。」
黑嶼川收回手臂，鏈劍自動縮回臂鎧，「能量消耗怎麼樣？」
「我優化了驅動模塊！」
艾瑞克調出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鏈劍單獨供電，用的是高密度能量塊。主要耗電的是外骨骼的推進器。」
他指著背後的摺疊裝置，「我多安裝了一對摺疊推進器，增加了飛行的續航，這倆推進器是可拆卸的，能源耗盡會自動脫落，減輕負重，剩下的噴射口足夠維持基礎飛行。」
黑嶼川看著投影上的能量分配圖：推進器占總能耗的60%，鏈劍15%，基礎動作25%。
「飛行續航能撐多久？」
「全速飛行的話，大概40分鐘。」
艾瑞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如果進行短距離跳躍式飛行，省著點用，時間會更久。對了，我加了應急模式，危急時刻可以過載輸出，不過之後半小時只能做基礎動作，相當於半癱瘓，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他一邊說，一邊操控機械臂給外骨骼做最後的檢查，肩甲的卡扣是否牢固，關節的潤滑是否到位，能量條的接口有沒有鬆動。
每個動作都透著熟稔，黑眼圈再重，眼神卻亮得像藏著星辰——這是技術宅談起自己作品時，獨有的狂熱。
「對了，得給它起個名字吧？」
艾瑞克突然停下手裡的活，看著黑嶼川，「總不能一直叫『改裝外骨骼原型機』吧？」
黑嶼川抬頭看向那具漆黑的外骨骼，輕笑一聲。
「叫『黑日』吧。」
「黑日？」艾瑞克念了一遍，「有點怪，少爺你開心就好。」
調試進入尾聲，艾瑞克將「小艾同學」的AI系統做了最後一次同步，神經連接率顯示98%，動作響應延遲0.03秒，各項數據都達到了最優。
「好了！隨時可以用！」
他拍了拍手，臉上露出疲憊卻滿足的笑，「少爺你快試試？」
黑嶼川站進支架，「黑日」的金屬部件自動扣合，比昨天使用的測試機更貼合身體，大概是艾瑞克根據他的體型做了微調。
脊椎處的接口「咔」地一聲扣緊，熟悉的冰涼感傳來，小艾同學的電子音傳來。「黑日啟動，神經同步完畢，能量儲備100%。」
他試著活動四肢，外骨骼的反應比訓練時更快，幾乎是意念一動，動作就已完成。
他走到檢測區的格鬥模擬裝置前，按下啟動鍵，底部升降台升起，一個測試機器人，擺出防禦姿態。
黑嶼川沒猶豫，右臂微抬，鏈劍「唰」地彈出，借著推進器的助力猛地躍起，鏈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機器人的合金臂瞬間被劈成兩段。
「完美！」艾瑞克在控制台後歡呼，「這威力，對付普通重力體都沒問題！」
黑嶼川收回鏈劍，落地時推進器輕輕噴氣，緩衝掉所有衝擊。
「麻醉彈準備就緒。」
他伸出右手，手臂裝甲處，彈出一個暗格，面罩上立刻出現了輔助瞄準的指示。
「利亞姆少爺，我增加了電擊功能，你試試。」
「電擊功能啟動。」
左手手掌的外骨骼迅速打開，露出內部的金屬線路，藍色的電弧噴涌而出，看的黑嶼川都冒冷汗。
艾瑞克這傢伙，看著斯斯文文，做出來的武器那威力可都是拉滿的。
「試試飛行模式。」
黑日背後的推進器突然噴出淡藍色的火焰，帶著黑嶼川騰空而起。
他在檢測區的穹頂下盤旋，推進器的轟鳴震得玻璃微微發顫。
「高度控制穩定，推進器輸出正常。」
黑嶼川落地時，推進器自動關閉，發出輕微的「咔」聲。
他滿意地點點頭，操控外骨骼走到能源補充處，將接口插上：「充著電吧，晚上要用。」
「嗯。」艾瑞克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利亞姆少爺，我快熬不住了，得去睡會兒。」
黑嶼川脫下外骨骼，在ASH腦端劃了一筆錢給艾瑞克：「這二十萬，算獎金。」
他看著男孩愣住的表情，補充道，「回去好好休息，後天給你一套全新的設計方案，不用再改原型機，做一套能和重力體聯動的外骨骼，預算不是問題。」
艾瑞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袋也清醒了不少：「真、真的？」
「當然。」
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休息。」
「好！好！」
艾瑞克抓起外套輕快地離開了。
外骨骼部門的員工陸陸續續的走進了研究室。
檢測區里只剩下黑嶼川一個人。
「黑日」靜靜地立在能源補充處，暗紅色的能量條緩慢閃爍，像在呼吸。
他走過去，指尖撫過冰冷的肩甲。
「呼！」
好緊張，看著黑日的能源重新升回百分百，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他沒有停止黑日的能源補充，看著那滿溢的能量，他的緊張感才能得到一絲的緩解。
黑嶼川走到數據板前，調出沃登克里芙空軌的行徑路線，以及悅夜酒吧的位置。
沒事的，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
他給自己打氣。
ASH腦端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白月魁發來的消息。
「霍恩老師術後有點記憶混亂。我今天要去醫學研究中心交腦移植的最後一批材料，可能要忙到晚上才能回研究所。」
後面還跟著個委屈的表情，雖然沒明說，但黑嶼川看得出，她希望自己能陪她。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敲了又刪，最後只回了句：「真巧，今天我公司也有事情，估計也要忙到很晚了。」
他知道她晚上會遇到19號，可他現在分身乏術，一旦錯過今晚，白月魁之後的命運只會更糟。
「好吧，那我自己去。應該晚上能回來，到時候跟你說～」
他關掉聊天界面，猛地想到了什麼，走向了武器區。
檢測區的電子時鐘指向下午四點。
黑嶼川走到「黑日」面前，深吸一口氣，再次穿上外骨骼，冰冷的觸感讓他安心了不少。
他抓起一旁準備好的黑色大風衣，披在自己身上，衣擺剛好遮住背後的推進器和小腿的噴射口，乍一看，像個普通的露出愛好者。
一柄細長的河洛唐刀靠在一旁，這是黑嶼川剛剛在武器區挑的，由碳納米管打造，表面還增添了石墨烯，極其鋒利。
為此，黑嶼川還專門讓小艾學習了河洛的刀法。
今天黑嶼川駕駛的是一輛黑色漢瑪EV，車身寬大，座椅就算自己穿著外骨骼也不會擠。
車子駛離研究中心時，他來到了那天踩點的海灘處。
此刻的海面上已經沒有捕撈船了，瓊斯已經被白靖宇撤資，尼爾瓦納的資源不再對他開放了。
今晚地下19層除了瓊斯，不會有任何守衛。
海灘上的風很大，卷著咸腥的氣息，拍在車玻璃上發出「啪啪」的響。
黑嶼川把車停在一處礁石後面，透過車窗能看到遠處尼爾瓦納養老院的輪廓。
面罩的放大畫面中，崖壁上那被19號撞出的破口還在，但裡面的情況就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瓊是晚上行動的。
估計瓊斯也是偷摸著溜進去的。
黑嶼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小艾同學」的電子音在耳邊輕響：「能量儲備100%，鏈劍系統正常，推進器待激活。」
「預測一下飛到那裡消耗的能源。」
面罩中的畫面迅速縮小放大。
「預計距離二點七公里，預計消耗摺疊推進器能源9%。」
那來回就是18%，還行，黑嶼川的心安定了些，至少第一步看上去還是順利的。
他脫掉了黑日的面罩，調出ASH腦端，19號的視頻、信息與早上相比少了許多，是ASH在背後控住了輿論。
他刷著視頻，打發著時間。
海灘上的風越來越大，捲起沙粒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的海平面上，夕陽正一點點沉入海中，把天空染成一片燃燒的紅，車內的黑日也隨著被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