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艾米莉的心意
黑嶼川剛停穩車。
ASH腦端就傳來了新消息，是艾米莉。
「主人，老爺回來了。」
黑嶼川解開安全帶，指尖在車門把手上頓了頓。
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見伊森，從血緣上，他確實是自己現在的父親。
伊森很少這個時間回家，今天突然出現，多半是為了研究中心的事，三億資金調動，不可能瞞過他這個當爹的。
有點緊張啊！
黑嶼川從車庫走到了客廳。
真皮沙發上，伊森正翹著腿看著電視，指間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索菲坐在他身邊，靠在他懷裡，拿著水果餵到他的嘴中。
「利亞姆回來了，今天回來的挺早呀，沒陪女孩子出去玩嗎？」
索菲直起身，伊森視線從電視中移開，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今天倒是穿得挺板正的，領子也沒歪。
「今天回來得挺早，去幹嘛了？」
黑嶼川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伊森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鬢角的銀髮打理得整整齊齊，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顯然剛從某個重要的會議趕回來。
「老爹，你是了解我的呀，和女孩子約會去了。」
「早上不是還去研究中心，怎麼又去鬼混了？」伊森皺起眉頭，剛要發作，就被黑嶼川打斷。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和誰去約會了？」
「你能和誰......」
「白月魁。」
「哐當」一聲，伊森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來，西裝外套的下擺掃過茶几，把上面的水晶菸灰缸帶得晃了晃。
索菲也愣住了：「白月魁？白市長的女兒？」
「發布會上那個？」伊森有點難以置信。
「久川市還有第二個白月魁嗎？」黑嶼川往後靠了靠，沙發陷下去一小塊。
伊森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小子……他心裡翻江倒海。
換作以前，他保准拍著桌子大笑，安德森家的兒子把白市長的女兒追到手，這可是強強聯合的好事，以後在久川市，誰不得給安德森家幾分面子？
可現在……他剛從 SITA的會議室出來，赫盧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卡米拉遞來的資料袋還放在書房抽屜里。
海拉帝國要接管久川，白靖宇作為久川的市長，是重點針對的對象。
這時候跟白家扯上關係，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你……」伊森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小子真會給自己找事情。
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難得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實話，他對海拉的提議並不是很感冒，比起矽基永生，伊森還是希望實現碳基永生。
久川是海岸聯盟共同劃分的，並不是海拉一人說的算的，但如果海拉執意攻打久川，伊森對久川可沒什麼信心。
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在獨立海岸聯盟之外的久川市做生意。
安德森家族是海拉的國人，伊森年輕時候就離開家族，來到了久川，在這裡打拼了一片天，受到海拉的資助是事實，但你要說自己是海拉一手扶持的，伊森是否定的。
至少在自己還沒出名時，並沒有得到海拉的幫助，在自己度過了最艱難的前期，才遇到海拉的人，表示可以讓自己擴大規模生產。
自己這些年為海拉也帶來了許多的利益，海拉的資助也很大方，算是互利共贏。
要說海拉單方面支持自己，那絕對是扯蛋。
真是頭疼，好在海拉現在也只是讓自己做新型義肢。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支雪茄，卻沒點燃，只是捏在指間轉著。
「先不說這個，今天外骨骼部門調動了三億的資金，你拿去幹嘛了？」
「買星艦了。」黑嶼川回答得乾脆。
「星艦？」伊森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小子……還想上天？」
他本以為這錢是被黑嶼川拿去揮霍了，沒想到是買星艦。
雖然還是覺得離譜，但比拿去「鬼混」強多了。
「嗯，改裝一下，以後說不定能用。」
黑嶼川沒細說用途，他知道伊森的性子，說多了反而會追問，「還在改造，大概一個月能好。」
「行。」伊森點頭，沒再多問。
他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最近海拉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海岸聯盟和他們的矛盾遲早會爆發，多一艘星艦，就多一條後路。
說不定到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伊森說海岸聯盟最近在查軍火走私，黑嶼川應和，一旁的索菲看著父子二人和睦的身影，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這一切當然被黑嶼川看在眼裡，心裡偷著樂。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隔著福利院的圍牆，看著路上的同齡人牽著他們父母的手。
那時候多羨慕有家人的孩子，哪怕是被罵兩句，也比孤零零一個人強。
而現在，伊森的斥責裡帶著關心，這種踏實的感覺，讓他喉嚨有點發緊。
只是，自己終究不是利亞姆，黑嶼川提醒自己。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伊森站起身，拍了拍黑嶼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星艦的事，有需要就跟我說，別自己扛著。」
「知道了。」黑嶼川點頭，看著伊森和索菲相攜著上樓。
他聽見伊森低聲對索菲說：「……把家裡的重要的東西整理一下，萬一真要走，別手忙腳亂的。」
回到房間，黑嶼川剛解開襯衫扣子，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主人，喝杯牛奶吧，有助於睡眠。」艾米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點猶豫。
黑嶼川拉開門，愣住了。
艾米莉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怎麼了？」
他側身讓她進來。
艾米莉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系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聽說您今天和白小姐出去了。」
黑嶼川這才意識到，她在客廳外可能聽了很久。
他靠在書桌邊，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嗯，陪她買了點東西。」
「白小姐……很漂亮吧？」艾米莉抬起頭，眼裡閃著水光。
「挺漂亮的。」黑嶼川沒說謊，想起白月魁穿著吊帶襯衣在海邊跑的樣子，心跳還是會漏半拍。
艾米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她從十二歲來到安德森家，看著利亞姆從叛逆少年長成如今的模樣。
他會把酒吧里的香水味帶回家，會把別的女人的項鍊隨手丟在梳妝檯上，可她都知道，那些都是他一時興起。
直到今天，聽見他提起白月魁時，語氣里的認真，是從未有過的。
「主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您是不是……喜歡白小姐？」
黑嶼川沉默了。
他對艾米莉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利亞姆的女僕」上，她會打理房間，會做他愛吃的飯，會在他醉酒時悄悄照顧他，卻從未想過她的心思。
此刻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這具身體的過去，終究還是欠下了債。
「我和她……是朋友。」他斟酌著開口，不想騙她，「現在是，以後……不知道。」
艾米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圍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轉身想走，卻被黑嶼川叫住：「艾米莉，問你個事。」
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如果……我是說如果，世界末日了，」黑嶼川的聲音很輕，「你想離開地球，還是留下來？」
艾米莉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圓圓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世界末日？主人您說什麼呢？」
「就假設。」黑嶼川看著她，「選一個。」
艾米莉咬著唇，想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想離開地球。」
她頓了頓，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帶著點期待，「主人您也會離開的吧？您買了星艦，就是為了……」
黑嶼川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為什麼想離開？」
「因為……」艾米莉低下頭，聲音軟得像棉花，「在哪裡都一樣，只要能跟著主人，地球要是沒了，去太空也挺好的，至少……至少還有您。」
這句話像根羽毛，輕輕掃過黑嶼川的心臟，有點癢，又有點酸。
這個女孩陪了「利亞姆」這麼多年，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他不能殘忍地戳破她的幻想。
「最近想玩什麼就去玩，想買什麼就買，帳記我頭上。」
他移開目光，看著窗外的地幔藤，「別省著。」
艾米莉愣住了：「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嗎？」
黑嶼川沒回答。
「去吧，早點休息。」
艾米莉「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主人晚安。」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他打開了ASH腦端，調出了星艦的乘員名單文檔，在最後加上了「艾米莉」三個字。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他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海拉帝國的計劃、奪取奇蹟K、悅夜酒吧的屠殺、白月魁與19號的戰鬥……這些節點像一顆顆定時炸彈，埋在未來的日子裡。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變多少，也不知道蝴蝶效應會不會帶來更可怕的後果，但他知道，不能退縮。
明天要去研究中心，看看艾瑞克的外骨骼最終數據......
要給雷克斯打個電話，確認星艦的生態循環系統......
還要……等白月魁的消息，她說明天會聯繫他。
黑嶼川躺在床上。
上一世的孤獨和這一世的牽絆在腦海里交織，他忽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難，能有這些人在身邊，就不算太糟。
他閉上眼。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ASH腦端就傳來了新消息，是艾米莉。
「主人，老爺回來了。」
黑嶼川解開安全帶，指尖在車門把手上頓了頓。
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見伊森，從血緣上，他確實是自己現在的父親。
伊森很少這個時間回家，今天突然出現，多半是為了研究中心的事，三億資金調動，不可能瞞過他這個當爹的。
有點緊張啊！
黑嶼川從車庫走到了客廳。
真皮沙發上，伊森正翹著腿看著電視，指間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索菲坐在他身邊，靠在他懷裡，拿著水果餵到他的嘴中。
「利亞姆回來了，今天回來的挺早呀，沒陪女孩子出去玩嗎？」
索菲直起身，伊森視線從電視中移開，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今天倒是穿得挺板正的，領子也沒歪。
「今天回來得挺早，去幹嘛了？」
黑嶼川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伊森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鬢角的銀髮打理得整整齊齊，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顯然剛從某個重要的會議趕回來。
「老爹，你是了解我的呀，和女孩子約會去了。」
「早上不是還去研究中心，怎麼又去鬼混了？」伊森皺起眉頭，剛要發作，就被黑嶼川打斷。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和誰去約會了？」
「你能和誰......」
「白月魁。」
「哐當」一聲，伊森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來，西裝外套的下擺掃過茶几，把上面的水晶菸灰缸帶得晃了晃。
索菲也愣住了：「白月魁？白市長的女兒？」
「發布會上那個？」伊森有點難以置信。
「久川市還有第二個白月魁嗎？」黑嶼川往後靠了靠，沙發陷下去一小塊。
伊森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小子……他心裡翻江倒海。
換作以前，他保准拍著桌子大笑，安德森家的兒子把白市長的女兒追到手，這可是強強聯合的好事，以後在久川市，誰不得給安德森家幾分面子？
可現在……他剛從 SITA的會議室出來，赫盧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卡米拉遞來的資料袋還放在書房抽屜里。
海拉帝國要接管久川，白靖宇作為久川的市長，是重點針對的對象。
這時候跟白家扯上關係，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你……」伊森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小子真會給自己找事情。
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難得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實話，他對海拉的提議並不是很感冒，比起矽基永生，伊森還是希望實現碳基永生。
久川是海岸聯盟共同劃分的，並不是海拉一人說的算的，但如果海拉執意攻打久川，伊森對久川可沒什麼信心。
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在獨立海岸聯盟之外的久川市做生意。
安德森家族是海拉的國人，伊森年輕時候就離開家族，來到了久川，在這裡打拼了一片天，受到海拉的資助是事實，但你要說自己是海拉一手扶持的，伊森是否定的。
至少在自己還沒出名時，並沒有得到海拉的幫助，在自己度過了最艱難的前期，才遇到海拉的人，表示可以讓自己擴大規模生產。
自己這些年為海拉也帶來了許多的利益，海拉的資助也很大方，算是互利共贏。
要說海拉單方面支持自己，那絕對是扯蛋。
真是頭疼，好在海拉現在也只是讓自己做新型義肢。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支雪茄，卻沒點燃，只是捏在指間轉著。
「先不說這個，今天外骨骼部門調動了三億的資金，你拿去幹嘛了？」
「買星艦了。」黑嶼川回答得乾脆。
「星艦？」伊森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小子……還想上天？」
他本以為這錢是被黑嶼川拿去揮霍了，沒想到是買星艦。
雖然還是覺得離譜，但比拿去「鬼混」強多了。
「嗯，改裝一下，以後說不定能用。」
黑嶼川沒細說用途，他知道伊森的性子，說多了反而會追問，「還在改造，大概一個月能好。」
「行。」伊森點頭，沒再多問。
他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最近海拉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海岸聯盟和他們的矛盾遲早會爆發，多一艘星艦，就多一條後路。
說不定到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伊森說海岸聯盟最近在查軍火走私，黑嶼川應和，一旁的索菲看著父子二人和睦的身影，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這一切當然被黑嶼川看在眼裡，心裡偷著樂。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隔著福利院的圍牆，看著路上的同齡人牽著他們父母的手。
那時候多羨慕有家人的孩子，哪怕是被罵兩句，也比孤零零一個人強。
而現在，伊森的斥責裡帶著關心，這種踏實的感覺，讓他喉嚨有點發緊。
只是，自己終究不是利亞姆，黑嶼川提醒自己。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伊森站起身，拍了拍黑嶼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星艦的事，有需要就跟我說，別自己扛著。」
「知道了。」黑嶼川點頭，看著伊森和索菲相攜著上樓。
他聽見伊森低聲對索菲說：「……把家裡的重要的東西整理一下，萬一真要走，別手忙腳亂的。」
回到房間，黑嶼川剛解開襯衫扣子，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主人，喝杯牛奶吧，有助於睡眠。」艾米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點猶豫。
黑嶼川拉開門，愣住了。
艾米莉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怎麼了？」
他側身讓她進來。
艾米莉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系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聽說您今天和白小姐出去了。」
黑嶼川這才意識到，她在客廳外可能聽了很久。
他靠在書桌邊，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嗯，陪她買了點東西。」
「白小姐……很漂亮吧？」艾米莉抬起頭，眼裡閃著水光。
「挺漂亮的。」黑嶼川沒說謊，想起白月魁穿著吊帶襯衣在海邊跑的樣子，心跳還是會漏半拍。
艾米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她從十二歲來到安德森家，看著利亞姆從叛逆少年長成如今的模樣。
他會把酒吧里的香水味帶回家，會把別的女人的項鍊隨手丟在梳妝檯上，可她都知道，那些都是他一時興起。
直到今天，聽見他提起白月魁時，語氣里的認真，是從未有過的。
「主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您是不是……喜歡白小姐？」
黑嶼川沉默了。
他對艾米莉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利亞姆的女僕」上，她會打理房間，會做他愛吃的飯，會在他醉酒時悄悄照顧他，卻從未想過她的心思。
此刻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這具身體的過去，終究還是欠下了債。
「我和她……是朋友。」他斟酌著開口，不想騙她，「現在是，以後……不知道。」
艾米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圍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轉身想走，卻被黑嶼川叫住：「艾米莉，問你個事。」
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如果……我是說如果，世界末日了，」黑嶼川的聲音很輕，「你想離開地球，還是留下來？」
艾米莉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圓圓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世界末日？主人您說什麼呢？」
「就假設。」黑嶼川看著她，「選一個。」
艾米莉咬著唇，想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想離開地球。」
她頓了頓，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帶著點期待，「主人您也會離開的吧？您買了星艦，就是為了……」
黑嶼川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為什麼想離開？」
「因為……」艾米莉低下頭，聲音軟得像棉花，「在哪裡都一樣，只要能跟著主人，地球要是沒了，去太空也挺好的，至少……至少還有您。」
這句話像根羽毛，輕輕掃過黑嶼川的心臟，有點癢，又有點酸。
這個女孩陪了「利亞姆」這麼多年，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他不能殘忍地戳破她的幻想。
「最近想玩什麼就去玩，想買什麼就買，帳記我頭上。」
他移開目光，看著窗外的地幔藤，「別省著。」
艾米莉愣住了：「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嗎？」
黑嶼川沒回答。
「去吧，早點休息。」
艾米莉「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主人晚安。」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他打開了ASH腦端，調出了星艦的乘員名單文檔，在最後加上了「艾米莉」三個字。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他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海拉帝國的計劃、奪取奇蹟K、悅夜酒吧的屠殺、白月魁與19號的戰鬥……這些節點像一顆顆定時炸彈，埋在未來的日子裡。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變多少，也不知道蝴蝶效應會不會帶來更可怕的後果，但他知道，不能退縮。
明天要去研究中心，看看艾瑞克的外骨骼最終數據......
要給雷克斯打個電話，確認星艦的生態循環系統......
還要……等白月魁的消息，她說明天會聯繫他。
黑嶼川躺在床上。
上一世的孤獨和這一世的牽絆在腦海里交織，他忽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難，能有這些人在身邊，就不算太糟。
他閉上眼。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