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艾同學
現在的這個時代，根本不用交警查酒駕，黑嶼川解開扣子，坐在車上，喝完酒身子很熱，他沒有開車內的溫度控制，而是直接打開了車窗。
自動駕駛AI將車開到了車庫中。
黑嶼川搖搖晃晃地從車上下來。
眩暈感像潮水，一波波撞得他腳步發飄，直到撞上玄關的立柱，才被一雙溫軟的手扶住。
「主人，你回來了。」
黑嶼川抬起頭，朦朧中看見艾米莉穿著件白色的睡裙，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含糊地「嗯」了一聲，任由她扶著往臥室走。
艾米莉的鼻尖動了動。
空氣中有濃烈的酒味，混著一絲極淡的香水味——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種香水，更像酒吧里廉價香氛的餘韻，淺得幾乎抓不住。
而且，今天才十一點，比他往常「應酬」回來早了三個小時。
沒有女人的濃脂粉氣，沒有凌亂的衣衫，甚至連領帶都系得還算整齊。
艾米莉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只是去喝酒了，沒碰那些女人。
這個認知像顆糖，在舌尖化開甜意，讓她扶著黑嶼川的手都軟了些。
把他放到床上時，黑嶼川已經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眉頭卻還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艾米莉端來溫水和醒酒湯，想餵他喝，卻被他不耐煩地偏頭躲開。
她只好擰了熱毛巾，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酒漬和汗痕，指尖划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時，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俯下身，在他鎖骨輕輕印下一個吻。
「晚安，主人。」
她輕聲說，替他換好睡衣，蓋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7月22日
陽光刺破窗簾時，黑嶼川是被後腦勺的鈍痛叫醒的。
喉嚨幹得像塞了團砂紙，這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宿醉，滋味實在算不上好受。
他撐著床頭櫃坐起身，絲綢睡衣的領口滑到肩頭，露出鎖骨處一塊淺淺的紅痕。黑嶼川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件睡衣，顯然是被人換過的。
「唔……」
他揉著太陽穴下床，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扶著牆才站穩。
「嘩——」
熱水砸在瓷磚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黑嶼川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澆透頭髮，順著臉頰往下淌，沖刷著宿醉的混沌。
手指穿過濕發時，他對著鏡子抹了把臉，鏡中的人眼尾泛著紅。
下次絕對不喝那麼多了。
黑嶼川在心中想到，喝到後面嘴上就沒感覺了，克里那傢伙還一個勁地叫自己喝。
「得趕緊清醒。」
他低聲自語，伸手關掉熱水。
冷水瞬間澆下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不少。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去研究中心熟悉外骨骼，給雷克斯轉定金，還有……月魁那邊，或許該去看看。
裹著浴巾出來時，房間裡已經多了套疊得整齊的襯衫西褲，是艾米莉放在床尾的。
臥室門虛掩著，門縫裡飄來煎蛋的香氣，混著咖啡的微苦。
艾米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她穿著條白色蕾絲邊圍裙，發尾用絲帶松松繫著，晨光落在她側臉的絨毛上，泛著柔和的金。
聽見動靜，她回頭一笑，眼底的雀躍藏不住：「主人醒了？我煮了醒酒湯，還有些早點。」
餐桌上擺著青瓷碗，醒酒湯里飄著薑絲和蜜棗。
「昨晚……麻煩你了。」
黑嶼川舀起一勺醒酒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好受了許多。
艾米莉的手指絞著圍裙帶子：「不麻煩的……主人回來得早，身上除了酒味，沒別的……」
他笑了笑：「湯很好喝。」
吃過早飯，他換上件黑色速干T恤和工裝褲，抓起背包：「我去研究所，中午不回來。」
「我給你準備了便當！」
艾米莉拎著保溫袋追出來，黑嶼川接過袋子，艾米莉順勢在他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一下。
「一路順風，主人。」
安德森研究中心
黑嶼川先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將三億的定金分批發給了雷克斯，在對方確定收到後，他來到了地下三層的外骨骼部門。
「利亞姆少爺！」艾瑞克就在門口等著，「按照你說的，訓練用外骨骼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我給訓練用外骨骼接入了您要求的本地AI，您先試試滿不滿意，後續就可以直接接入您要求的外骨骼中。」
兩人快步走向外骨骼檢測區。
「好，外骨骼開發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已經完成80%了，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工！」
「這個AI是你編寫的嗎？」
「是啊，我昨天通宵寫的。」
「辛苦你了，既然是你寫的，不如就用你的名字來命名吧！」
「欸，有點不好意思呢。」
「就叫小艾同學吧！」
「少爺您開心就好。」
檢測區是個巨大的玻璃房，高二十米，牆面嵌著壓力傳感器和高速攝像機，中央的金屬平台上，立著一具銀灰色的外骨骼。
這具外骨骼是測試機，關節處嵌著藍色的能量環，脊椎位置有塊凸起的神經接口。
「這是『獵隼』初代，」艾瑞克摸著外骨骼的肩甲，「小艾同學能同步你的腦電波，預判動作，新手也能玩得轉！」
黑嶼川換上訓練服，戴上特製的神經面罩。
面罩內側的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冰涼的觸感傳來，緊接著，耳麥里響起個清甜的女聲：「您好，我是小艾同學，已同步神經信號，正在校準動作庫……」
「這聲音不錯。」黑嶼川挑眉。
「我錄好久！」艾瑞克得意地揚下巴，「對比了一萬種聲線，選了最適合神經放鬆的頻率！」
外骨骼的穿戴系統是自動的。
黑嶼川站進支架中央，按下啟動鍵，機械臂立刻從兩側伸過來，將肩甲、臂鎧、腿甲一一扣合。
金屬部件貼合身體的瞬間，傳來輕微的壓迫感，被一層冰涼的鎧甲裹住，脊椎處的接口輕輕抵住後頸，發出「咔」的輕響。
一陣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打通經脈。
「神經同步率 92%，能量儲備 87%，小艾同學為您服務。」
「小艾同學，啟動基礎訓練模式。」黑嶼川下令。
「收到。基礎訓練模式啟動，動作庫加載中……」
首先是行走。
黑嶼川試著抬步，外骨骼的腿部關節立刻響應，膝蓋彎曲的角度剛剛好，落地時腳底的緩衝裝置「噗」地噴出氣流，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他走了兩步，忽然加速，外骨骼的能量環瞬間變亮，帶動他跑出殘影，在平台上繞了個圈，停下時穩穩噹噹，連呼吸都沒亂。
「不錯。」黑嶼川點頭。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身體向左側傾斜。
就在他肌肉剛要發力時，外骨骼的左腿突然傳來一股向上的推力，帶著他的身體輕盈地旋轉了一圈，穩穩落地。
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沒有穿任何負重，只有落地時腳掌傳來的輕微震感提醒他，這具金屬骨骼確實有重量。
「小艾同學實時捕捉到您的神經信號了，」艾瑞克指著數據板上跳動的曲線，「您腦子裡剛想『側翻』，它就提前調動了腿部的輔助裝置。再試試跑兩步？」
檢測區的地板是特製的壓力感應墊，黑嶼川邁開腳步，一開始還有點生澀，外骨骼的關節反應比他的肌肉快半拍，差點絆了一下。
「小艾同學檢測到使用者動作不協調，已調整輔助靈敏度。」
電子音剛落，他就感覺腿部的束縛感鬆了些，再跑起來時，金屬骨骼像變成了自己的第二層皮膚，步頻、步幅都與身體完美契合，甚至能借著關節的彈力，跳起3米多高。
「接下來是負重訓練。」
艾瑞克在控制台按下按鈕，平台兩側的機械臂遞來兩塊各五十公斤的鉛塊。
黑嶼川伸手去接，外骨骼的手臂立刻繃緊，藍色能量環泛起漣漪，他輕鬆地將鉛塊舉過頭頂，甚至能左右晃動，像在玩啞鈴。
黑嶼川試著做了套組合動作：出拳、側踢、翻滾、跳躍。
動作完成的很流暢。
「小艾同學，提升難度，加入障礙規避。」
「收到，障礙模式啟動。」
平台上方突然落下十幾個懸浮靶，有的朝他砸來，有的左右移動。
黑嶼川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外骨骼的傳感器比他更快，提前0.5秒預判出靶位，機械臂精準地撥開左側的靶，同時右腿橫掃，踢飛右側的兩個，動作行雲流水。
「同步率95%！」艾瑞克的聲音帶著尖叫，「少爺，您是天才吧！這才第一次練！」黑嶼川額角滲出細汗，後背濕了一片，卻越練越興奮。
一個小時後，黑嶼川摘下面罩，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他渾身都濕透了，肌肉卻透著暢快的酸脹。
黑嶼川汗流浹背地脫下外骨骼，金屬部件脫離身體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艾瑞克遞過來一瓶電解質水：「少爺感覺還行嗎？」
「遠超預期。」黑嶼川灌了大半瓶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帶走訓練的燥熱。
「我收集了剛剛的數據，待會我去進行一次優化，明天的成果保證您滿意！」艾瑞克的眼神盯著手中的屏幕，快速點擊著。
「好，辛苦你了！」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研究所的淋浴間是乾濕分離的，熱水從頂噴落下，澆在身上，帶走訓練的疲憊。
黑嶼川靠在瓷磚上，望著水汽氤氳的鏡面，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ASH腦端突然震動了一下，他關掉水，裹上浴巾走出淋浴間。
是白月魁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裡，霍恩坐在研究所的沙發上，穿著病號服，卻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白月魁站在他身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文字消息緊隨其後：「霍恩老師精神好多了，我們在我的研究所，你現在有空嗎？」
黑嶼川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剛結束訓練，這就過去接你，發個定位。」
「好呀！」白月魁秒回，定位立刻彈了出來。
黑嶼川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抓起背包和艾米莉準備的便當，快步走出研究所。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發動車子，將腦端中的坐標發送給了自動駕駛AI。
自動駕駛AI將車開到了車庫中。
黑嶼川搖搖晃晃地從車上下來。
眩暈感像潮水，一波波撞得他腳步發飄，直到撞上玄關的立柱，才被一雙溫軟的手扶住。
「主人，你回來了。」
黑嶼川抬起頭，朦朧中看見艾米莉穿著件白色的睡裙，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含糊地「嗯」了一聲，任由她扶著往臥室走。
艾米莉的鼻尖動了動。
空氣中有濃烈的酒味，混著一絲極淡的香水味——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種香水，更像酒吧里廉價香氛的餘韻，淺得幾乎抓不住。
而且，今天才十一點，比他往常「應酬」回來早了三個小時。
沒有女人的濃脂粉氣，沒有凌亂的衣衫，甚至連領帶都系得還算整齊。
艾米莉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只是去喝酒了，沒碰那些女人。
這個認知像顆糖，在舌尖化開甜意，讓她扶著黑嶼川的手都軟了些。
把他放到床上時，黑嶼川已經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眉頭卻還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艾米莉端來溫水和醒酒湯，想餵他喝，卻被他不耐煩地偏頭躲開。
她只好擰了熱毛巾，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酒漬和汗痕，指尖划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時，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俯下身，在他鎖骨輕輕印下一個吻。
「晚安，主人。」
她輕聲說，替他換好睡衣，蓋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7月22日
陽光刺破窗簾時，黑嶼川是被後腦勺的鈍痛叫醒的。
喉嚨幹得像塞了團砂紙，這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宿醉，滋味實在算不上好受。
他撐著床頭櫃坐起身，絲綢睡衣的領口滑到肩頭，露出鎖骨處一塊淺淺的紅痕。黑嶼川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件睡衣，顯然是被人換過的。
「唔……」
他揉著太陽穴下床，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扶著牆才站穩。
「嘩——」
熱水砸在瓷磚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黑嶼川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澆透頭髮，順著臉頰往下淌，沖刷著宿醉的混沌。
手指穿過濕發時，他對著鏡子抹了把臉，鏡中的人眼尾泛著紅。
下次絕對不喝那麼多了。
黑嶼川在心中想到，喝到後面嘴上就沒感覺了，克里那傢伙還一個勁地叫自己喝。
「得趕緊清醒。」
他低聲自語，伸手關掉熱水。
冷水瞬間澆下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不少。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去研究中心熟悉外骨骼，給雷克斯轉定金，還有……月魁那邊，或許該去看看。
裹著浴巾出來時，房間裡已經多了套疊得整齊的襯衫西褲，是艾米莉放在床尾的。
臥室門虛掩著，門縫裡飄來煎蛋的香氣，混著咖啡的微苦。
艾米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她穿著條白色蕾絲邊圍裙，發尾用絲帶松松繫著，晨光落在她側臉的絨毛上，泛著柔和的金。
聽見動靜，她回頭一笑，眼底的雀躍藏不住：「主人醒了？我煮了醒酒湯，還有些早點。」
餐桌上擺著青瓷碗，醒酒湯里飄著薑絲和蜜棗。
「昨晚……麻煩你了。」
黑嶼川舀起一勺醒酒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好受了許多。
艾米莉的手指絞著圍裙帶子：「不麻煩的……主人回來得早，身上除了酒味，沒別的……」
他笑了笑：「湯很好喝。」
吃過早飯，他換上件黑色速干T恤和工裝褲，抓起背包：「我去研究所，中午不回來。」
「我給你準備了便當！」
艾米莉拎著保溫袋追出來，黑嶼川接過袋子，艾米莉順勢在他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一下。
「一路順風，主人。」
安德森研究中心
黑嶼川先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將三億的定金分批發給了雷克斯，在對方確定收到後，他來到了地下三層的外骨骼部門。
「利亞姆少爺！」艾瑞克就在門口等著，「按照你說的，訓練用外骨骼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我給訓練用外骨骼接入了您要求的本地AI，您先試試滿不滿意，後續就可以直接接入您要求的外骨骼中。」
兩人快步走向外骨骼檢測區。
「好，外骨骼開發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已經完成80%了，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工！」
「這個AI是你編寫的嗎？」
「是啊，我昨天通宵寫的。」
「辛苦你了，既然是你寫的，不如就用你的名字來命名吧！」
「欸，有點不好意思呢。」
「就叫小艾同學吧！」
「少爺您開心就好。」
檢測區是個巨大的玻璃房，高二十米，牆面嵌著壓力傳感器和高速攝像機，中央的金屬平台上，立著一具銀灰色的外骨骼。
這具外骨骼是測試機，關節處嵌著藍色的能量環，脊椎位置有塊凸起的神經接口。
「這是『獵隼』初代，」艾瑞克摸著外骨骼的肩甲，「小艾同學能同步你的腦電波，預判動作，新手也能玩得轉！」
黑嶼川換上訓練服，戴上特製的神經面罩。
面罩內側的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冰涼的觸感傳來，緊接著，耳麥里響起個清甜的女聲：「您好，我是小艾同學，已同步神經信號，正在校準動作庫……」
「這聲音不錯。」黑嶼川挑眉。
「我錄好久！」艾瑞克得意地揚下巴，「對比了一萬種聲線，選了最適合神經放鬆的頻率！」
外骨骼的穿戴系統是自動的。
黑嶼川站進支架中央，按下啟動鍵，機械臂立刻從兩側伸過來，將肩甲、臂鎧、腿甲一一扣合。
金屬部件貼合身體的瞬間，傳來輕微的壓迫感，被一層冰涼的鎧甲裹住，脊椎處的接口輕輕抵住後頸，發出「咔」的輕響。
一陣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打通經脈。
「神經同步率 92%，能量儲備 87%，小艾同學為您服務。」
「小艾同學，啟動基礎訓練模式。」黑嶼川下令。
「收到。基礎訓練模式啟動，動作庫加載中……」
首先是行走。
黑嶼川試著抬步，外骨骼的腿部關節立刻響應，膝蓋彎曲的角度剛剛好，落地時腳底的緩衝裝置「噗」地噴出氣流，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他走了兩步，忽然加速，外骨骼的能量環瞬間變亮，帶動他跑出殘影，在平台上繞了個圈，停下時穩穩噹噹，連呼吸都沒亂。
「不錯。」黑嶼川點頭。
黑嶼川深吸一口氣，身體向左側傾斜。
就在他肌肉剛要發力時，外骨骼的左腿突然傳來一股向上的推力，帶著他的身體輕盈地旋轉了一圈，穩穩落地。
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沒有穿任何負重，只有落地時腳掌傳來的輕微震感提醒他，這具金屬骨骼確實有重量。
「小艾同學實時捕捉到您的神經信號了，」艾瑞克指著數據板上跳動的曲線，「您腦子裡剛想『側翻』，它就提前調動了腿部的輔助裝置。再試試跑兩步？」
檢測區的地板是特製的壓力感應墊，黑嶼川邁開腳步，一開始還有點生澀，外骨骼的關節反應比他的肌肉快半拍，差點絆了一下。
「小艾同學檢測到使用者動作不協調，已調整輔助靈敏度。」
電子音剛落，他就感覺腿部的束縛感鬆了些，再跑起來時，金屬骨骼像變成了自己的第二層皮膚，步頻、步幅都與身體完美契合，甚至能借著關節的彈力，跳起3米多高。
「接下來是負重訓練。」
艾瑞克在控制台按下按鈕，平台兩側的機械臂遞來兩塊各五十公斤的鉛塊。
黑嶼川伸手去接，外骨骼的手臂立刻繃緊，藍色能量環泛起漣漪，他輕鬆地將鉛塊舉過頭頂，甚至能左右晃動，像在玩啞鈴。
黑嶼川試著做了套組合動作：出拳、側踢、翻滾、跳躍。
動作完成的很流暢。
「小艾同學，提升難度，加入障礙規避。」
「收到，障礙模式啟動。」
平台上方突然落下十幾個懸浮靶，有的朝他砸來，有的左右移動。
黑嶼川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外骨骼的傳感器比他更快，提前0.5秒預判出靶位，機械臂精準地撥開左側的靶，同時右腿橫掃，踢飛右側的兩個，動作行雲流水。
「同步率95%！」艾瑞克的聲音帶著尖叫，「少爺，您是天才吧！這才第一次練！」黑嶼川額角滲出細汗，後背濕了一片，卻越練越興奮。
一個小時後，黑嶼川摘下面罩，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他渾身都濕透了，肌肉卻透著暢快的酸脹。
黑嶼川汗流浹背地脫下外骨骼，金屬部件脫離身體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艾瑞克遞過來一瓶電解質水：「少爺感覺還行嗎？」
「遠超預期。」黑嶼川灌了大半瓶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帶走訓練的燥熱。
「我收集了剛剛的數據，待會我去進行一次優化，明天的成果保證您滿意！」艾瑞克的眼神盯著手中的屏幕，快速點擊著。
「好，辛苦你了！」黑嶼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研究所的淋浴間是乾濕分離的，熱水從頂噴落下，澆在身上，帶走訓練的疲憊。
黑嶼川靠在瓷磚上，望著水汽氤氳的鏡面，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ASH腦端突然震動了一下，他關掉水，裹上浴巾走出淋浴間。
是白月魁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裡，霍恩坐在研究所的沙發上，穿著病號服，卻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白月魁站在他身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文字消息緊隨其後：「霍恩老師精神好多了，我們在我的研究所，你現在有空嗎？」
黑嶼川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剛結束訓練，這就過去接你，發個定位。」
「好呀！」白月魁秒回，定位立刻彈了出來。
黑嶼川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抓起背包和艾米莉準備的便當，快步走出研究所。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發動車子，將腦端中的坐標發送給了自動駕駛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