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和白月魁的第一面
「藝畫鴿天~」
「我超愛你們!」
「我，我不甘心啊！」
「只看了第二季的設定集，好多新的小姐姐還沒看見呢！」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裹住了病房裡所有的聲音。
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在角落織網，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白色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那些被按下暫停鍵的動畫畫面。
「為什麼原定2024年，跳票到了2025年。」
黑嶼川看著天花板，艱難吐息著。
自己的呼吸肌與心肌已經因為杜氏肌營養不良嚴重衰竭，即使插著呼吸管，他也仍然感覺到嚴重的窒息感。
冥冥之中，他有一股感應。
自己應該撐不過今晚了。
「可惡，要是沒有跳票，我至少可以看完第二季......」
回想自己的一生，好像也沒什麼好回憶的，被查出這天生的基因殘缺，被拋棄，被送到福利院。
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自己唯一的愛好就是躺在床上看各種的動漫電影，這副身體也沒法做其他的事情。
不過，黑嶼川有一個小技能，他觀看任何的影視作品都能牢牢記住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台詞，也算是唯一讓黑嶼川驕傲的一點了。
他的眼球瞥向了床頭櫃，那裡王院長送自己的手機還插著充電，還有一張合影。
好吧，我收回前言，雖然我這一生是挺倒霉的，但還是有美好的事情值得回憶。
看著合影中大大咧咧躺在自己病床上的傢伙，不由得想笑，但嘴角卻僵硬著。
你小子給我看的動作片，我下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腦因為缺氧，思緒變得越來越混亂。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好好體驗一下動作片裡的事情。
看來要到此為止了。
「可惡，我不甘心啊......我要看靈籠~」
身為資深的靈學家，自己這些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可以活到靈籠完結，但藝畫開天太鴿了。
「可惡啊~做什麼三體啊~做靈籠都已經第三季了吧......」
監護儀的血氧數值開始往下掉，發出了刺耳的警報，但黑嶼川已經聽不真切了。
「好想看靈籠啊......」
靈籠第一季的劇情開始在黑嶼川的腦海中回放起來。
這不會就是我的走馬燈吧，能再看一遍靈籠也不錯。
「好想看第二季啊~」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監護儀的波形突然拉成條直線。
黑嶼川，死亡時間2025年5月23日凌晨兩點半。
腦袋裡的畫面停格在第二季前瞻pv，白月魁的身影上。
「我不想死啊，我想看靈籠啊！」
他覺得自己在下沉，但好像又在上升，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窒息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飄飄然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好想知道後面的劇情啊！」
周圍天旋地轉，自己的意識也逐漸模糊。
「不行，我還沒看靈籠，我怎麼能死，我要看靈籠！」
意識如風中的殘燭，滅了又亮了起來。
靈籠的劇情在腦子中飛速旋轉，一切的一切好像串聯在一起，之前沒想明白的事情，此刻通通串聯到了一起。
腦海中靜止的白月魁動了起來，就好像結束的進度條被強行拉長，衝出了屏幕，繼續播放著。
原本不應該存在的畫面湧入黑嶼川的腦海中。
他使勁地凝聚著意識，想要看清楚，念頭如星火般接連炸開，他甚至忘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直到所有畫面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坍縮成一個光點，然後猛地炸開——
一片純白。
好像並不是純白，是一片光，周圍都是光。
黑嶼川閉緊了雙眼，想要減弱光線帶來的空白感，重新看清楚腦海中靈籠的畫面。
「很少有人到達這裡還有意識呀？」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不像是從耳朵里聽到，更像是直接在意識里迴蕩。
聽不出性別，卻帶著一種玩味的調子，像是小孩發現了蟻穴。
「嘖嘖嘖，好強的執念啊？我看看什麼事情讓你放不下呀！」
一股酥麻的感覺傳遍了黑嶼川的全身。
「欸！」
聽聲音對方好像愣住了，隨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死前居然想的是，你們那個世界怎麼說的，動漫，對吧！」
說完又是一連串的笑聲。
黑嶼川完全可以想像，對方現在的表情。
他想吐槽一句，但卻發不出聲音。
「哎呀，笑夠了！笑夠了!」
「咳咳！」對方清了清嗓子。
「正好我今天心情好，還碰到你這麼有意思的人，這個世界也挺有意思的，我就幫幫你，對了就這麼讓你過去好像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答應你一件事情吧？」
一股酥麻的感覺，毫無徵兆的傳遞到黑嶼川的喉嚨處。
「我想要看靈籠！」
黑嶼川脫口而出！
「好，就給你個可以實時觀測靈籠動畫更新的能力吧。」
「再附贈你個權限。」聲音帶著惡作劇般的雀躍，
白光突然傾斜，那種既在墜落又在上升的感覺又來了。
「從現在起，你既是觀眾，也是編劇。」
黑嶼川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加速度，自己好像被發射出去一樣，意識迅速被壓縮成線條。
「世界給你建好了，期待你能給我帶來個精彩的故事！」
但這句話黑嶼川已經聽不見了。
...
久川市，潘多拉廣場
利亞姆·安德森受邀前來參加一場腦科學的學術發布會，具體內容他也沒看。
「老爹也真是的，受邀的是他，怎麼叫我來啊！」
安德森家族在久川市也頗為有名，作為機械義肢產業的龍頭老大，許多重要的科技發布會，他們都不會缺席。
利亞姆看著眼前這由三座塔樓與一個中央穹頂組成的聯邦議會大廈，打著哈欠，他面色有些發白，眼底有一抹不健康的黑色。
「早知道昨晚就去那小騷貨的家裡，帶回家讓老爹逮個正著。」
利亞姆懊惱地撓了撓頭。
這發布會有什麼好看的呀？
還不如早點回去找幾個妹妹玩玩，利亞姆想著，小腹又升起了一股邪火。
但想到，老爹要讓自己全程直播給他，心裡還是不樂意地走進了發布會。
要是老爹斷了自己的卡，就完蛋了。
「喲，這不是利亞姆嗎？你怎麼來了？」
利亞姆感覺一隻粗壯的手臂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只覺得身體一沉，差點跪下去。
「克里，你小子能不能輕點！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那麼大塊頭！」
利亞姆看向了來者。
克里·斯通，家裡是做重力體的，和軍方也有一定的關係。
大概十年前斯通家與安德森家就開始合作，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利亞姆與克里從初中開始就是同窗。
「你看你虛的，就不能少碰點女人，重力體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克里和利亞姆站在一起，一個是樹苗，一個是大樹。
「嘿，沒辦法，忍不住啊，是我老爹讓你來監督我的吧，還裝！」
利亞姆用手撥開了克里的手臂。
「你小子，腦子還是那麼靈光，伊森叔叔讓我以後帶你練練，再不練，上了年紀虛死你！」
「少來了，我是太了解你了，你個五大三粗的機甲迷會來這裡？」
「哈哈哈！」
「笑個屁啊你！」
「我是笑你之前開房，被偷拍放到了久一上......」
「你還提，還好這事我老爹不知道，我再也不去開房了，媽的，那酒店經理，居然在我的常定套房給我安攝像頭。」
「哈哈哈，誰叫你每次都這麼高調，有事沒事就帶漂亮妹子過去，有幾次還不止一個，被人家盯上了吧！」
利亞姆一拳打在克里的胸口上，結果自己的手腕生疼。
「還說！等我回去安個外骨骼捶死你！」
「好了好了，進去吧，要開始了！」
利亞姆和克里隨著人群走入了發布會。
周圍的燈光亮熄滅，一個白髮的老頭走上了中心的演講台。
利亞姆打開了佩戴在耳邊的ASH腦端，開啟了視網膜錄像，實時傳輸給伊森·安德森。
隨後開始打起了哈欠。
「學界曾經試圖用巨大的算力來控制納米機器人完成這個操作，然而很可惜，結局令人遺憾......」
一聽到台上那白髮老頭的話，自己就犯困。
「但是這一次，我們從基因層面研發的藥劑卻攻克了這個難關，它能在短時間內讓神經細胞再生，並讓那些神經纖維主動尋找夥伴。」
白髮老頭頓了頓。
「它就是——天使！」
利亞姆強撐著不睡著。
早知道就不開視網膜錄像，開外設了。
老頭又說了什麼，打開了中心台的全息投影，裡面的投射的景象讓利亞姆瞬間就坐直了！
畫面中一個少女靜靜趴睡在柔軟的床榻上，身形纖細窈窕，背脊線條在晨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起伏。
下身只穿著一條白色的內褲，臀部輪廓圓潤飽滿，在晨光斜照下泛起淡淡光影。
利亞姆瞬間起了反應，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少女的臀部。
「欸，我勸你別對她有什麼主意啊，這人我知道，是白市長的女兒。」
克里提醒道。
「看看不行嗎？」
利亞姆的眼睛沒移開少女的臀部。
少女的機器人管家叫醒了少女，只見其滿臉通紅的快速起身換衣。
真可愛啊！和自己之前玩過的都不一樣，想找些清純型地玩玩了。
利亞姆摸著下巴盤算著。
少女收拾了好一會，鏡頭來到了第二實驗現場，結果一隻小鼠鑽入了女孩的胸部，又讓利亞姆飽了一陣眼福。
上面也不錯啊！利亞姆歪嘴一笑。
鏡頭再一轉，少女換上了寬鬆的白大褂，喝起咖啡。
利亞姆突然覺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什麼字體顯示出來，他皺了皺眉頭想要控制腦端，刪除這些字體，但卻怎麼也刪除不了，還逐漸清晰起來。
自己的腦端出故障了？還是有黑客入侵？
利亞姆用手在面前揮了揮。
「揮什麼，坐好！」
耳邊傳來了老爹的聲音。
怎麼回事，老爹看不見眼前的文字嗎？
「老爹......」利亞姆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連嘴巴也是，意識也在逐漸的凝結。
全息影像中，少女替一黑一白兩隻老鼠換腦的畫面，是利亞姆最後看見的畫面。
...
黑嶼川只覺得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畫面湧入自己的腦海中，那是一個大廳，穹頂如倒扣的琉璃瓮，將整座大廳裹進人造全息宇宙。
此刻大廳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少女的全息投影，這種技術不是只有影視作品裡才有嗎？
還有，這女孩怎麼這麼像......
「白小姐，要是把男人的大腦放進女人的身體裡，這樣他還算男人嗎？」
白小姐？
「如果未來這麼做可以代替複雜的變性手術，對受益者來說何樂而不為呢？」
少女的嘴中說出了和黑嶼川腦海中浮現出的，一模一樣的台詞！
接下來應該是，一名天主教的。
「誠如這位小姐所說，生命源質不受大腦控制。A的大腦進入了B的身體，假如B的體內依然殘留著自己的生命源質，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如此胡亂拼湊神的造物，不怕引來神的懲罰嗎？」
正如黑嶼川所預料的那樣，這些都是靈籠漫畫月魁傳的台詞與劇情，自己這是穿越到靈籠世界裡了？！
影像中的少女，不就是19歲的白老闆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覺得真是——泰褲辣！
「蕪湖！」
黑嶼川壓制不住心中的喜悅，雙手舉過，猛地站起身，喊了出來！
剛起來，黑嶼川就後悔了，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位先生想說什麼呢？」白月魁饒有興致的看著黑嶼川。
雖然是投影，但白月魁那靈動的眼睛還是讓黑嶼川這個上輩子都沒怎麼和女孩子說過話蕭楚南心臟漏了一拍。
「咳咳！」黑嶼川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他知道社死和引起白月魁的興趣就在這一瞬。
「老實說，我完全不相信這世界有什麼神明！」
黑嶼川說著記憶中白月魁的台詞，心中卻突然想到將自己送過來的神秘人，難道自己碰到的就是神明嗎？
「你說什麼！你簡直無藥可救！」天主教憤怒地指著黑嶼川。
白月魁一臉讚許地看著眼前有趣的男人。
好像效果不錯，黑嶼川頂著全場譁然的唏噓聲。
「神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人類，作為碳基生命存在的個體，你，我，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過只是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你口中所謂的「神明」，只不過存在於人類創造的神話故事裡。」
黑嶼川看著白月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它比人類更渺小！」
影像中的白月魁鼓起了掌。
「非常精彩的發言，這位先生已經將我要說的傳達給了各位，沒想到現場還有與我理念如此相近的人，請坐。」
白月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這是要走文藝泡妞路線了？」邊上的克里用肩膀撞了撞黑嶼川。
黑嶼川一臉懵逼的看著身邊的肌肉大漢。
「你誰啊？」
「嘿，你小子，別忘了我提醒你的！」
「人體內細胞約為50萬億個，如果把細胞中的所有DNA分子展開圍......」
白月魁繼續講解著。
等等，這是誰的身體？黑嶼川後知後覺，這不是自己的身體，呼吸好順暢啊！
猛地一吸，黑嶼川鼻腔里灌滿了陌生的古龍水味。
他低頭，看見自己穿著筆挺的西裝褲，雙手雙骨節分明、能靈活彎曲的手，不是他在病床上蜷曲變形的模樣。
手指用力嵌進了手掌中，疼痛感的傳來告訴自己，似乎這一切都是真的。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他耳膜發疼。
這一次，不是病弱的悸動，是活著的、滾燙的聲響。
「我超愛你們!」
「我，我不甘心啊！」
「只看了第二季的設定集，好多新的小姐姐還沒看見呢！」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裹住了病房裡所有的聲音。
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在角落織網，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白色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那些被按下暫停鍵的動畫畫面。
「為什麼原定2024年，跳票到了2025年。」
黑嶼川看著天花板，艱難吐息著。
自己的呼吸肌與心肌已經因為杜氏肌營養不良嚴重衰竭，即使插著呼吸管，他也仍然感覺到嚴重的窒息感。
冥冥之中，他有一股感應。
自己應該撐不過今晚了。
「可惡，要是沒有跳票，我至少可以看完第二季......」
回想自己的一生，好像也沒什麼好回憶的，被查出這天生的基因殘缺，被拋棄，被送到福利院。
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自己唯一的愛好就是躺在床上看各種的動漫電影，這副身體也沒法做其他的事情。
不過，黑嶼川有一個小技能，他觀看任何的影視作品都能牢牢記住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台詞，也算是唯一讓黑嶼川驕傲的一點了。
他的眼球瞥向了床頭櫃，那裡王院長送自己的手機還插著充電，還有一張合影。
好吧，我收回前言，雖然我這一生是挺倒霉的，但還是有美好的事情值得回憶。
看著合影中大大咧咧躺在自己病床上的傢伙，不由得想笑，但嘴角卻僵硬著。
你小子給我看的動作片，我下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腦因為缺氧，思緒變得越來越混亂。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好好體驗一下動作片裡的事情。
看來要到此為止了。
「可惡，我不甘心啊......我要看靈籠~」
身為資深的靈學家，自己這些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可以活到靈籠完結，但藝畫開天太鴿了。
「可惡啊~做什麼三體啊~做靈籠都已經第三季了吧......」
監護儀的血氧數值開始往下掉，發出了刺耳的警報，但黑嶼川已經聽不真切了。
「好想看靈籠啊......」
靈籠第一季的劇情開始在黑嶼川的腦海中回放起來。
這不會就是我的走馬燈吧，能再看一遍靈籠也不錯。
「好想看第二季啊~」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監護儀的波形突然拉成條直線。
黑嶼川，死亡時間2025年5月23日凌晨兩點半。
腦袋裡的畫面停格在第二季前瞻pv，白月魁的身影上。
「我不想死啊，我想看靈籠啊！」
他覺得自己在下沉，但好像又在上升，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窒息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飄飄然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好想知道後面的劇情啊！」
周圍天旋地轉，自己的意識也逐漸模糊。
「不行，我還沒看靈籠，我怎麼能死，我要看靈籠！」
意識如風中的殘燭，滅了又亮了起來。
靈籠的劇情在腦子中飛速旋轉，一切的一切好像串聯在一起，之前沒想明白的事情，此刻通通串聯到了一起。
腦海中靜止的白月魁動了起來，就好像結束的進度條被強行拉長，衝出了屏幕，繼續播放著。
原本不應該存在的畫面湧入黑嶼川的腦海中。
他使勁地凝聚著意識，想要看清楚，念頭如星火般接連炸開，他甚至忘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直到所有畫面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坍縮成一個光點，然後猛地炸開——
一片純白。
好像並不是純白，是一片光，周圍都是光。
黑嶼川閉緊了雙眼，想要減弱光線帶來的空白感，重新看清楚腦海中靈籠的畫面。
「很少有人到達這裡還有意識呀？」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不像是從耳朵里聽到，更像是直接在意識里迴蕩。
聽不出性別，卻帶著一種玩味的調子，像是小孩發現了蟻穴。
「嘖嘖嘖，好強的執念啊？我看看什麼事情讓你放不下呀！」
一股酥麻的感覺傳遍了黑嶼川的全身。
「欸！」
聽聲音對方好像愣住了，隨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死前居然想的是，你們那個世界怎麼說的，動漫，對吧！」
說完又是一連串的笑聲。
黑嶼川完全可以想像，對方現在的表情。
他想吐槽一句，但卻發不出聲音。
「哎呀，笑夠了！笑夠了!」
「咳咳！」對方清了清嗓子。
「正好我今天心情好，還碰到你這麼有意思的人，這個世界也挺有意思的，我就幫幫你，對了就這麼讓你過去好像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答應你一件事情吧？」
一股酥麻的感覺，毫無徵兆的傳遞到黑嶼川的喉嚨處。
「我想要看靈籠！」
黑嶼川脫口而出！
「好，就給你個可以實時觀測靈籠動畫更新的能力吧。」
「再附贈你個權限。」聲音帶著惡作劇般的雀躍，
白光突然傾斜，那種既在墜落又在上升的感覺又來了。
「從現在起，你既是觀眾，也是編劇。」
黑嶼川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加速度，自己好像被發射出去一樣，意識迅速被壓縮成線條。
「世界給你建好了，期待你能給我帶來個精彩的故事！」
但這句話黑嶼川已經聽不見了。
...
久川市，潘多拉廣場
利亞姆·安德森受邀前來參加一場腦科學的學術發布會，具體內容他也沒看。
「老爹也真是的，受邀的是他，怎麼叫我來啊！」
安德森家族在久川市也頗為有名，作為機械義肢產業的龍頭老大，許多重要的科技發布會，他們都不會缺席。
利亞姆看著眼前這由三座塔樓與一個中央穹頂組成的聯邦議會大廈，打著哈欠，他面色有些發白，眼底有一抹不健康的黑色。
「早知道昨晚就去那小騷貨的家裡，帶回家讓老爹逮個正著。」
利亞姆懊惱地撓了撓頭。
這發布會有什麼好看的呀？
還不如早點回去找幾個妹妹玩玩，利亞姆想著，小腹又升起了一股邪火。
但想到，老爹要讓自己全程直播給他，心裡還是不樂意地走進了發布會。
要是老爹斷了自己的卡，就完蛋了。
「喲，這不是利亞姆嗎？你怎麼來了？」
利亞姆感覺一隻粗壯的手臂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只覺得身體一沉，差點跪下去。
「克里，你小子能不能輕點！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那麼大塊頭！」
利亞姆看向了來者。
克里·斯通，家裡是做重力體的，和軍方也有一定的關係。
大概十年前斯通家與安德森家就開始合作，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利亞姆與克里從初中開始就是同窗。
「你看你虛的，就不能少碰點女人，重力體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克里和利亞姆站在一起，一個是樹苗，一個是大樹。
「嘿，沒辦法，忍不住啊，是我老爹讓你來監督我的吧，還裝！」
利亞姆用手撥開了克里的手臂。
「你小子，腦子還是那麼靈光，伊森叔叔讓我以後帶你練練，再不練，上了年紀虛死你！」
「少來了，我是太了解你了，你個五大三粗的機甲迷會來這裡？」
「哈哈哈！」
「笑個屁啊你！」
「我是笑你之前開房，被偷拍放到了久一上......」
「你還提，還好這事我老爹不知道，我再也不去開房了，媽的，那酒店經理，居然在我的常定套房給我安攝像頭。」
「哈哈哈，誰叫你每次都這麼高調，有事沒事就帶漂亮妹子過去，有幾次還不止一個，被人家盯上了吧！」
利亞姆一拳打在克里的胸口上，結果自己的手腕生疼。
「還說！等我回去安個外骨骼捶死你！」
「好了好了，進去吧，要開始了！」
利亞姆和克里隨著人群走入了發布會。
周圍的燈光亮熄滅，一個白髮的老頭走上了中心的演講台。
利亞姆打開了佩戴在耳邊的ASH腦端，開啟了視網膜錄像，實時傳輸給伊森·安德森。
隨後開始打起了哈欠。
「學界曾經試圖用巨大的算力來控制納米機器人完成這個操作，然而很可惜，結局令人遺憾......」
一聽到台上那白髮老頭的話，自己就犯困。
「但是這一次，我們從基因層面研發的藥劑卻攻克了這個難關，它能在短時間內讓神經細胞再生，並讓那些神經纖維主動尋找夥伴。」
白髮老頭頓了頓。
「它就是——天使！」
利亞姆強撐著不睡著。
早知道就不開視網膜錄像，開外設了。
老頭又說了什麼，打開了中心台的全息投影，裡面的投射的景象讓利亞姆瞬間就坐直了！
畫面中一個少女靜靜趴睡在柔軟的床榻上，身形纖細窈窕，背脊線條在晨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起伏。
下身只穿著一條白色的內褲，臀部輪廓圓潤飽滿，在晨光斜照下泛起淡淡光影。
利亞姆瞬間起了反應，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少女的臀部。
「欸，我勸你別對她有什麼主意啊，這人我知道，是白市長的女兒。」
克里提醒道。
「看看不行嗎？」
利亞姆的眼睛沒移開少女的臀部。
少女的機器人管家叫醒了少女，只見其滿臉通紅的快速起身換衣。
真可愛啊！和自己之前玩過的都不一樣，想找些清純型地玩玩了。
利亞姆摸著下巴盤算著。
少女收拾了好一會，鏡頭來到了第二實驗現場，結果一隻小鼠鑽入了女孩的胸部，又讓利亞姆飽了一陣眼福。
上面也不錯啊！利亞姆歪嘴一笑。
鏡頭再一轉，少女換上了寬鬆的白大褂，喝起咖啡。
利亞姆突然覺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什麼字體顯示出來，他皺了皺眉頭想要控制腦端，刪除這些字體，但卻怎麼也刪除不了，還逐漸清晰起來。
自己的腦端出故障了？還是有黑客入侵？
利亞姆用手在面前揮了揮。
「揮什麼，坐好！」
耳邊傳來了老爹的聲音。
怎麼回事，老爹看不見眼前的文字嗎？
「老爹......」利亞姆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連嘴巴也是，意識也在逐漸的凝結。
全息影像中，少女替一黑一白兩隻老鼠換腦的畫面，是利亞姆最後看見的畫面。
...
黑嶼川只覺得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畫面湧入自己的腦海中，那是一個大廳，穹頂如倒扣的琉璃瓮，將整座大廳裹進人造全息宇宙。
此刻大廳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少女的全息投影，這種技術不是只有影視作品裡才有嗎？
還有，這女孩怎麼這麼像......
「白小姐，要是把男人的大腦放進女人的身體裡，這樣他還算男人嗎？」
白小姐？
「如果未來這麼做可以代替複雜的變性手術，對受益者來說何樂而不為呢？」
少女的嘴中說出了和黑嶼川腦海中浮現出的，一模一樣的台詞！
接下來應該是，一名天主教的。
「誠如這位小姐所說，生命源質不受大腦控制。A的大腦進入了B的身體，假如B的體內依然殘留著自己的生命源質，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如此胡亂拼湊神的造物，不怕引來神的懲罰嗎？」
正如黑嶼川所預料的那樣，這些都是靈籠漫畫月魁傳的台詞與劇情，自己這是穿越到靈籠世界裡了？！
影像中的少女，不就是19歲的白老闆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覺得真是——泰褲辣！
「蕪湖！」
黑嶼川壓制不住心中的喜悅，雙手舉過，猛地站起身，喊了出來！
剛起來，黑嶼川就後悔了，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位先生想說什麼呢？」白月魁饒有興致的看著黑嶼川。
雖然是投影，但白月魁那靈動的眼睛還是讓黑嶼川這個上輩子都沒怎麼和女孩子說過話蕭楚南心臟漏了一拍。
「咳咳！」黑嶼川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他知道社死和引起白月魁的興趣就在這一瞬。
「老實說，我完全不相信這世界有什麼神明！」
黑嶼川說著記憶中白月魁的台詞，心中卻突然想到將自己送過來的神秘人，難道自己碰到的就是神明嗎？
「你說什麼！你簡直無藥可救！」天主教憤怒地指著黑嶼川。
白月魁一臉讚許地看著眼前有趣的男人。
好像效果不錯，黑嶼川頂著全場譁然的唏噓聲。
「神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人類，作為碳基生命存在的個體，你，我，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過只是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你口中所謂的「神明」，只不過存在於人類創造的神話故事裡。」
黑嶼川看著白月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它比人類更渺小！」
影像中的白月魁鼓起了掌。
「非常精彩的發言，這位先生已經將我要說的傳達給了各位，沒想到現場還有與我理念如此相近的人，請坐。」
白月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這是要走文藝泡妞路線了？」邊上的克里用肩膀撞了撞黑嶼川。
黑嶼川一臉懵逼的看著身邊的肌肉大漢。
「你誰啊？」
「嘿，你小子，別忘了我提醒你的！」
「人體內細胞約為50萬億個，如果把細胞中的所有DNA分子展開圍......」
白月魁繼續講解著。
等等，這是誰的身體？黑嶼川後知後覺，這不是自己的身體，呼吸好順暢啊！
猛地一吸，黑嶼川鼻腔里灌滿了陌生的古龍水味。
他低頭，看見自己穿著筆挺的西裝褲，雙手雙骨節分明、能靈活彎曲的手，不是他在病床上蜷曲變形的模樣。
手指用力嵌進了手掌中，疼痛感的傳來告訴自己，似乎這一切都是真的。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他耳膜發疼。
這一次，不是病弱的悸動，是活著的、滾燙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