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生！我要永生！
黑嶼川坐在座位上，平復了一下心情。
「你小子突然站起來幹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黑嶼川一跳。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根據自己多年觀看影視作品得出的人生經驗，這時候一定要冷靜，不能讓自己暴露。
那估計是和這副身體的主人有什麼關係，而剛剛和自己說話的，估計是這副身體的朋友，而且關係不錯，但說話的這，自己還無法判斷。
「問你話呢！你看看人家，年紀輕輕就得了塞恩獎，還是腦科學家，你呢，整天就知道鬼混！」
這一定是這副身體的父親。
雖然黑嶼川沒有體會過父親的訓斥，但這語氣，和自己在影視作品中聽過的一模一樣。
「知道了，知道了！」
黑嶼川模仿著叛逆兒子的口氣。
「每次都說知道了，這段時間好好和克里練練，看你那瘦不拉幾的，一點男人樣都沒有！」
原來叫克里啊，黑嶼川看向了邊上的肌肉男，又轉頭看向前方，試探的叫了一聲：「克里？」
「叫我幹嘛？」
克里轉過頭來。
看來自己猜對了。
「你覺得白月魁漂亮嗎？」
「還行吧！要是再高點，再壯點就好了。」
克里突然話鋒一轉。
「問這個幹什麼，我真警告你，不要對她有什麼想法！」
「我能對她有什麼想法，我......」
投影中，白月魁笑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像是被星子吻過的月牙。
好吧，還真有想法，比動漫中看著還好看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我記得漫畫中，發布會上是有白月魁的臀部特寫的，可惡為什麼不早點附身上。
黑嶼川，無比的遺憾，差點想要開口吐槽將自己送來的神明，動作能不能快一點。
腦海中白月魁臀部的特寫浮現出來。
欸，我好像可以讀取這個人的記憶，在靈籠中應該叫讀取生命源質。
黑嶼川感覺身下傳來一股擎天之力！這是他許多年沒有感覺過的。
好像還能讀取當時的感覺，這股力量只在自己小時候，病還沒有那麼嚴重時感受過，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不過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太正經啊！
黑嶼川繼續讀取著利亞姆的記憶，結果內容之勁爆差點讓自己這個蕭楚南噴出鼻血。
不看了，不看了！
先知道基本信息就好了，黑嶼川晃了晃腦袋，看向了投影中的白月魁。
可惡，好想用我自己的眼睛看看白老闆的屁股啊！
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還是沒穿褲子版本的。
不對，這也不是重點。
身為資深靈學家，黑嶼川馬上反應過來，這地方馬上要有地幔藤破地而出了，到時候整個會場都要坍塌。
這也不是重點！
這是一個同時奪取奇蹟K和天使藥劑的好機會啊！
我的天，奇蹟K和天使藥劑啊！我要永生，我要永生！
黑嶼川興奮起來，雖然留下有些危險，自己也不想拿剛剛重生的身體冒險，但奇蹟K加天使藥劑的吸引力太大了，雖然就現在看來，兩種藥劑一起注射會有嚴重的副作用，但先拿到手一定不會錯的。
黑嶼川的視線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著。
「老爹，發布會結束了，我掛了啊！」他學著利亞姆的語氣。
說出老爹這個詞還真有些奇怪，這也是自己第一次叫別人。
「好，別去鬼混了知不知道！」
跟隨著記憶中方法，黑嶼川斷開了ASH腦端的視網膜共享。
真是方便啊！畢竟月魁傳的時間線已經是2046年了，自己的世界到2046年可以達到靈籠世界的水平嗎？
黑嶼川不知道，現在也無暇想那麼多了，他尋找著霍恩的身影，現在這個點，瓊斯應該已經找上霍恩了。
在中心展覽台的側邊，黑嶼川很快就發現了一名身著白大褂的白髮老人與一名穿著紅色西服的金髮男子，二人對立。
真是霍恩與瓊斯。
見瓊斯手中的高腳杯還未被霍恩打落在地上，黑嶼川稍微鬆了口氣。
還有時間，黑嶼川站了起來。
「欸，你去幹嘛？」克里問道。
「稍微去上個廁所。」黑嶼川的眼睛沒有離開霍恩與瓊斯，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一會就出來。」
對於自己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自己還是心存感激的。
既然我代替了你，那你的家人朋友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
「那你快點！」克里起身走了出去。
黑嶼川鎮定地靠近正在爭執的霍恩與瓊斯，此刻聯警局的人已經退場，周圍全是學者記者等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靠近。
哐當！
霍恩打落了瓊斯的高腳杯，黑嶼川現在距離二人的間隔只有十數步了，但他不打算靠近了。
第一波衝擊要來了，黑嶼川靠到了一旁的椅子邊，等待著。
霍恩氣沖沖從瓊斯的身旁離開，投影中的白月魁看著自己老師鐵青的面色，忍不住問道：「老師，您還好......」
來了！
腳下地面的震動，所有人都跌倒在了地上，黑嶼川扶住椅子，穩住了身子。
緊接著天花板砸落下來，砸在了白月魁的全息投影上。
現場一片混亂，驚呼聲不絕於耳。
冷靜！冷靜！
黑嶼川深呼吸了幾次，一邊注意著霍恩與瓊斯的舉動，一邊留心著頭頂。
他的運氣很好，站的這片地方坍塌下來的都是碎石塊，唯一一塊比較大塊的，砸在了身旁的椅子上，離他只有半尺。
中心展覽台旁，霍恩快速將用於展示的三份天使藥劑裝入金屬手提箱中。
正如漫畫中的劇情那樣，瓊斯已經盯上了霍恩，但他不知道，此刻還有一個人正在自己背後不遠的位置，死死盯著自己的動作！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眼下這種情景吧！
黑嶼川的腦子快速運轉。
其實吧，黑嶼川心中是想救霍恩教授的，但理性告訴他，不能救！
他太清楚蝴蝶效應的可怕了。
那些在影視里看過無數次的劇情，主角穿越回去救了自己的母親，結果整條時間線都被修改。
如果救了霍恩，整個世界線都會被扭曲成無法辨認的模樣。
霍恩的重傷本就是靈籠世界線里的關鍵節點。
救下霍恩，眼下能想到的直接好處是贏得白家兄妹的好感，但整個世界線恐怕會徹底偏離軌道。
可救下霍恩，與讓瓊斯順利奪走天使藥劑，這兩件事從根本上就相互矛盾。
一旦瓊斯拿不到藥劑，那個對世界線走向至關重要的「十九號」，恐怕也會隨之消失，即使推遲出現，那也很可能帶來致命的變化。
這絕非小事——在靈學家圈子裡，十九號一直是後期重要角色賴大師的頭號嫌疑對象。
不能冒這個險，黑嶼川看著瓊斯伸出手緩緩走到霍恩的身後。
就像原本的劇情那樣，瓊斯推倒了霍恩，裝著天使藥劑的金屬手提箱脫手，而天花板落下的碎石也緊接著將霍恩的身體埋葬。
瓊斯迅速打開了金屬手提箱，將一瓶天使藥劑拿出放進了兜里，又繼續伸手去拿第二瓶，就在這時，黑嶼川撿起一塊石頭，一下砸在瓊斯的背部，瓊斯吃痛，身形一頓，天花板的碎石也將瓊斯的身形掩埋。
但黑嶼川知道，瓊斯並不會死。
天花板的碎石砸在了金屬手提箱的一角，手提箱在空中翻轉又落到了霍恩的身邊，兩瓶天使藥劑滾落到了地上！
黑嶼川知道機會來了，他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瓶天使藥劑，別到了腰間。
摩托的轟鳴聲穿破現場的尖叫，黑嶼川知道白月天來了！
他連忙開始清理霍恩身上的碎石。
「快來幫忙啊，霍恩教授被埋在落石里了！」
黑嶼川對著到來的白月天喊道，手上搬石頭的動作也沒停！
演戲就要演全套啊！
「教授！」
白月天一個急剎漂移停住了摩托，在他眼中看見的是一個男人正奮力地搬著霍恩教授身上的碎石，還有滾落在地上的金屬手提箱與天使藥劑。
他迅速下車，一腳就將黑嶼川怎麼也搬不動的石塊踢開！
我去，太猛了，不愧人形重力體，能和十九號硬剛的男人。
「是你！」
白月天瞥了一眼黑嶼川，認出了對方是在發布會上引起全場注意的傢伙。
「別說那麼多，快救人！」
黑嶼川將手搭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好！」
白月天的眼神中透入出了讚許之色，趁著黑嶼川將壓在霍恩腳上那塊石頭抬起一絲空隙，將霍恩從碎石堆中拉了出來。
「快上車！」白月天背起霍恩，拿上落在地上的最後一瓶天使藥劑。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被壓著的人！」黑嶼川想要溜走，畢竟自己待會還想找瓊斯，看看有沒有機會前往尼爾瓦納養老院。
「開什麼玩笑！快上來！」
白月天話剛說完，一塊巨大的碎石就重重砸在黑嶼川的腳邊，濺起一地煙塵。
「我覺得你說的對！」
黑嶼川，連忙坐到了霍恩的身後。
不行，太危險了，自己這小身板估計會死這，還是先出去再說。
「幫我扶住霍恩教授！」白月天拿出了一個圓盤，貼在胸口，然後一拍，數條固定帶自動將霍恩牢牢固定在白月天的背上。
哇！這段漫畫可沒有。
黑嶼川想著，屁股底下的摩托開始震動。
「喂，坐前面點！」黑嶼川的屁股只坐在車屁股後面尖尖的位置。
「都這時候了，還在意這些，抓緊了！」白月天擰動了把手。
「我去！」黑嶼川一個後仰，但好在他的手牢牢抓在白月天的腰上，才沒有被甩飛出去！
但是屁股可就遭罪了，廢墟中崎嶇的地形使得黑嶼川的屁股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哦呼呼！痛痛痛！」
摩托像頭失控的鐵馬，在斷壁殘垣間橫衝直撞。
碎石子被車輪碾得飛濺，有的彈在黑嶼川的膝蓋上，有的直接砸在他的後腰，疼得他倒抽冷氣。
「警告，剎車已失效......」
「第一安全系統失去連接。」
「第二備用系統無法啟動......」
「你這破車是從哪個廢品站拖出來的？」黑嶼川忍不住吼道，聲音被風撕得七零八落。
「抓好！」
白月天突然猛打方向，摩托險險避開一根從廢墟里斜刺出來的鋼管。
黑嶼川整個人被甩得向側面傾斜，半個身子幾乎懸空，他下意識收緊手臂，把臉埋在霍恩背後。
霍恩後背的襯衫已經被血浸透，溫熱的液體透過布料蹭在他的臉頰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這不是漫畫裡的分鏡，是活生生的血。
黑嶼川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在病房裡連抬手都費力的日子。
那時他以為活著就是呼吸和心跳，可現在，尾椎骨的疼、膝蓋的酸、鼻尖的血腥味、掌心觸到的體溫……這些尖銳又鮮活的感覺，才是活著的證明。
「前面有個斷崖！」白月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黑嶼川抬頭，只見前方路面裂開一道數米寬的口子，下面黑漆漆的，隱約能看見扭曲的鋼筋和蠕動的地幔藤！
它們已經蔓延到這裡了？
摩托的引擎發出一聲嘶吼，白月天猛踩油門，借著一個小斜坡，飛了過去。
黑嶼川感覺自己的屁股徹底離開了車尾，整個人全靠手臂的力量掛在白月天身上，風聲在耳邊炸響。
丸辣！黑嶼川只覺得下體一陣冰涼！
菊花殘，滿地傷......
黑嶼川的腦海中開始自動播放起周董的菊花台。
「砰！」
輪胎重重砸在對面的路面上，黑嶼川被震得差點咬到舌頭。
金屬板對著他施展了忍界最強奧義！
「嗷嗚！」
黑嶼川發出一聲慘叫。
痛徹心扉！痛貫天靈！
痛！太痛了！
「快到了。」
白月天的聲音里終於透出點鬆快。
摩托衝破了一片火牆，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出穹頂缺口，直接從距離地面十數米高的中央穹頂飛出。
黑嶼川眼前炸開千萬片金紅碎光——那是穹頂玻璃在高溫下崩裂的碎片，像流星雨般擦著臉頰飛過，割出細密的血痕。
「跳！」
白月天背著霍恩，腳底發力，借著反作用力，飛離了爆炸範圍。
可憐的黑嶼川怎麼可能反應過來，他只知道死死的抓住白月天，強大的力量讓指節被慣性生生扯脫，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咳咳！」
黑嶼川蜷縮著抽搐，胸口後背傳來從未感受過的劇痛。
斷了，絕對斷了不少。
但是久川的醫療，黑嶼川是知道的，自己是絕對死不了。
他掙扎著看向了白月天，只見他將霍恩放平到地上，招呼著一旁的醫療人員。
這還是人嗎？
黑嶼川現在才能切實的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沒辦法，漫畫是這麼畫的。
全身的傳來劇痛，還想著等瓊斯從廢墟中爬起來，想辦法去取奇蹟K，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黑嶼川艱難地翻過了身，讓自己平躺著，希望好受點。
渾身傳來的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卻突然笑了。
疼是真的，活也是真的。
管他什麼劇情，什麼世界線，至少現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震天響，比任何時候都要鮮活。
「你小子突然站起來幹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黑嶼川一跳。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根據自己多年觀看影視作品得出的人生經驗，這時候一定要冷靜，不能讓自己暴露。
那估計是和這副身體的主人有什麼關係，而剛剛和自己說話的，估計是這副身體的朋友，而且關係不錯，但說話的這，自己還無法判斷。
「問你話呢！你看看人家，年紀輕輕就得了塞恩獎，還是腦科學家，你呢，整天就知道鬼混！」
這一定是這副身體的父親。
雖然黑嶼川沒有體會過父親的訓斥，但這語氣，和自己在影視作品中聽過的一模一樣。
「知道了，知道了！」
黑嶼川模仿著叛逆兒子的口氣。
「每次都說知道了，這段時間好好和克里練練，看你那瘦不拉幾的，一點男人樣都沒有！」
原來叫克里啊，黑嶼川看向了邊上的肌肉男，又轉頭看向前方，試探的叫了一聲：「克里？」
「叫我幹嘛？」
克里轉過頭來。
看來自己猜對了。
「你覺得白月魁漂亮嗎？」
「還行吧！要是再高點，再壯點就好了。」
克里突然話鋒一轉。
「問這個幹什麼，我真警告你，不要對她有什麼想法！」
「我能對她有什麼想法，我......」
投影中，白月魁笑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像是被星子吻過的月牙。
好吧，還真有想法，比動漫中看著還好看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我記得漫畫中，發布會上是有白月魁的臀部特寫的，可惡為什麼不早點附身上。
黑嶼川，無比的遺憾，差點想要開口吐槽將自己送來的神明，動作能不能快一點。
腦海中白月魁臀部的特寫浮現出來。
欸，我好像可以讀取這個人的記憶，在靈籠中應該叫讀取生命源質。
黑嶼川感覺身下傳來一股擎天之力！這是他許多年沒有感覺過的。
好像還能讀取當時的感覺，這股力量只在自己小時候，病還沒有那麼嚴重時感受過，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不過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太正經啊！
黑嶼川繼續讀取著利亞姆的記憶，結果內容之勁爆差點讓自己這個蕭楚南噴出鼻血。
不看了，不看了！
先知道基本信息就好了，黑嶼川晃了晃腦袋，看向了投影中的白月魁。
可惡，好想用我自己的眼睛看看白老闆的屁股啊！
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還是沒穿褲子版本的。
不對，這也不是重點。
身為資深靈學家，黑嶼川馬上反應過來，這地方馬上要有地幔藤破地而出了，到時候整個會場都要坍塌。
這也不是重點！
這是一個同時奪取奇蹟K和天使藥劑的好機會啊！
我的天，奇蹟K和天使藥劑啊！我要永生，我要永生！
黑嶼川興奮起來，雖然留下有些危險，自己也不想拿剛剛重生的身體冒險，但奇蹟K加天使藥劑的吸引力太大了，雖然就現在看來，兩種藥劑一起注射會有嚴重的副作用，但先拿到手一定不會錯的。
黑嶼川的視線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著。
「老爹，發布會結束了，我掛了啊！」他學著利亞姆的語氣。
說出老爹這個詞還真有些奇怪，這也是自己第一次叫別人。
「好，別去鬼混了知不知道！」
跟隨著記憶中方法，黑嶼川斷開了ASH腦端的視網膜共享。
真是方便啊！畢竟月魁傳的時間線已經是2046年了，自己的世界到2046年可以達到靈籠世界的水平嗎？
黑嶼川不知道，現在也無暇想那麼多了，他尋找著霍恩的身影，現在這個點，瓊斯應該已經找上霍恩了。
在中心展覽台的側邊，黑嶼川很快就發現了一名身著白大褂的白髮老人與一名穿著紅色西服的金髮男子，二人對立。
真是霍恩與瓊斯。
見瓊斯手中的高腳杯還未被霍恩打落在地上，黑嶼川稍微鬆了口氣。
還有時間，黑嶼川站了起來。
「欸，你去幹嘛？」克里問道。
「稍微去上個廁所。」黑嶼川的眼睛沒有離開霍恩與瓊斯，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一會就出來。」
對於自己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自己還是心存感激的。
既然我代替了你，那你的家人朋友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
「那你快點！」克里起身走了出去。
黑嶼川鎮定地靠近正在爭執的霍恩與瓊斯，此刻聯警局的人已經退場，周圍全是學者記者等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靠近。
哐當！
霍恩打落了瓊斯的高腳杯，黑嶼川現在距離二人的間隔只有十數步了，但他不打算靠近了。
第一波衝擊要來了，黑嶼川靠到了一旁的椅子邊，等待著。
霍恩氣沖沖從瓊斯的身旁離開，投影中的白月魁看著自己老師鐵青的面色，忍不住問道：「老師，您還好......」
來了！
腳下地面的震動，所有人都跌倒在了地上，黑嶼川扶住椅子，穩住了身子。
緊接著天花板砸落下來，砸在了白月魁的全息投影上。
現場一片混亂，驚呼聲不絕於耳。
冷靜！冷靜！
黑嶼川深呼吸了幾次，一邊注意著霍恩與瓊斯的舉動，一邊留心著頭頂。
他的運氣很好，站的這片地方坍塌下來的都是碎石塊，唯一一塊比較大塊的，砸在了身旁的椅子上，離他只有半尺。
中心展覽台旁，霍恩快速將用於展示的三份天使藥劑裝入金屬手提箱中。
正如漫畫中的劇情那樣，瓊斯已經盯上了霍恩，但他不知道，此刻還有一個人正在自己背後不遠的位置，死死盯著自己的動作！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眼下這種情景吧！
黑嶼川的腦子快速運轉。
其實吧，黑嶼川心中是想救霍恩教授的，但理性告訴他，不能救！
他太清楚蝴蝶效應的可怕了。
那些在影視里看過無數次的劇情，主角穿越回去救了自己的母親，結果整條時間線都被修改。
如果救了霍恩，整個世界線都會被扭曲成無法辨認的模樣。
霍恩的重傷本就是靈籠世界線里的關鍵節點。
救下霍恩，眼下能想到的直接好處是贏得白家兄妹的好感，但整個世界線恐怕會徹底偏離軌道。
可救下霍恩，與讓瓊斯順利奪走天使藥劑，這兩件事從根本上就相互矛盾。
一旦瓊斯拿不到藥劑，那個對世界線走向至關重要的「十九號」，恐怕也會隨之消失，即使推遲出現，那也很可能帶來致命的變化。
這絕非小事——在靈學家圈子裡，十九號一直是後期重要角色賴大師的頭號嫌疑對象。
不能冒這個險，黑嶼川看著瓊斯伸出手緩緩走到霍恩的身後。
就像原本的劇情那樣，瓊斯推倒了霍恩，裝著天使藥劑的金屬手提箱脫手，而天花板落下的碎石也緊接著將霍恩的身體埋葬。
瓊斯迅速打開了金屬手提箱，將一瓶天使藥劑拿出放進了兜里，又繼續伸手去拿第二瓶，就在這時，黑嶼川撿起一塊石頭，一下砸在瓊斯的背部，瓊斯吃痛，身形一頓，天花板的碎石也將瓊斯的身形掩埋。
但黑嶼川知道，瓊斯並不會死。
天花板的碎石砸在了金屬手提箱的一角，手提箱在空中翻轉又落到了霍恩的身邊，兩瓶天使藥劑滾落到了地上！
黑嶼川知道機會來了，他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瓶天使藥劑，別到了腰間。
摩托的轟鳴聲穿破現場的尖叫，黑嶼川知道白月天來了！
他連忙開始清理霍恩身上的碎石。
「快來幫忙啊，霍恩教授被埋在落石里了！」
黑嶼川對著到來的白月天喊道，手上搬石頭的動作也沒停！
演戲就要演全套啊！
「教授！」
白月天一個急剎漂移停住了摩托，在他眼中看見的是一個男人正奮力地搬著霍恩教授身上的碎石，還有滾落在地上的金屬手提箱與天使藥劑。
他迅速下車，一腳就將黑嶼川怎麼也搬不動的石塊踢開！
我去，太猛了，不愧人形重力體，能和十九號硬剛的男人。
「是你！」
白月天瞥了一眼黑嶼川，認出了對方是在發布會上引起全場注意的傢伙。
「別說那麼多，快救人！」
黑嶼川將手搭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好！」
白月天的眼神中透入出了讚許之色，趁著黑嶼川將壓在霍恩腳上那塊石頭抬起一絲空隙，將霍恩從碎石堆中拉了出來。
「快上車！」白月天背起霍恩，拿上落在地上的最後一瓶天使藥劑。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被壓著的人！」黑嶼川想要溜走，畢竟自己待會還想找瓊斯，看看有沒有機會前往尼爾瓦納養老院。
「開什麼玩笑！快上來！」
白月天話剛說完，一塊巨大的碎石就重重砸在黑嶼川的腳邊，濺起一地煙塵。
「我覺得你說的對！」
黑嶼川，連忙坐到了霍恩的身後。
不行，太危險了，自己這小身板估計會死這，還是先出去再說。
「幫我扶住霍恩教授！」白月天拿出了一個圓盤，貼在胸口，然後一拍，數條固定帶自動將霍恩牢牢固定在白月天的背上。
哇！這段漫畫可沒有。
黑嶼川想著，屁股底下的摩托開始震動。
「喂，坐前面點！」黑嶼川的屁股只坐在車屁股後面尖尖的位置。
「都這時候了，還在意這些，抓緊了！」白月天擰動了把手。
「我去！」黑嶼川一個後仰，但好在他的手牢牢抓在白月天的腰上，才沒有被甩飛出去！
但是屁股可就遭罪了，廢墟中崎嶇的地形使得黑嶼川的屁股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哦呼呼！痛痛痛！」
摩托像頭失控的鐵馬，在斷壁殘垣間橫衝直撞。
碎石子被車輪碾得飛濺，有的彈在黑嶼川的膝蓋上，有的直接砸在他的後腰，疼得他倒抽冷氣。
「警告，剎車已失效......」
「第一安全系統失去連接。」
「第二備用系統無法啟動......」
「你這破車是從哪個廢品站拖出來的？」黑嶼川忍不住吼道，聲音被風撕得七零八落。
「抓好！」
白月天突然猛打方向，摩托險險避開一根從廢墟里斜刺出來的鋼管。
黑嶼川整個人被甩得向側面傾斜，半個身子幾乎懸空，他下意識收緊手臂，把臉埋在霍恩背後。
霍恩後背的襯衫已經被血浸透，溫熱的液體透過布料蹭在他的臉頰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這不是漫畫裡的分鏡，是活生生的血。
黑嶼川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在病房裡連抬手都費力的日子。
那時他以為活著就是呼吸和心跳，可現在，尾椎骨的疼、膝蓋的酸、鼻尖的血腥味、掌心觸到的體溫……這些尖銳又鮮活的感覺，才是活著的證明。
「前面有個斷崖！」白月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黑嶼川抬頭，只見前方路面裂開一道數米寬的口子，下面黑漆漆的，隱約能看見扭曲的鋼筋和蠕動的地幔藤！
它們已經蔓延到這裡了？
摩托的引擎發出一聲嘶吼，白月天猛踩油門，借著一個小斜坡，飛了過去。
黑嶼川感覺自己的屁股徹底離開了車尾，整個人全靠手臂的力量掛在白月天身上，風聲在耳邊炸響。
丸辣！黑嶼川只覺得下體一陣冰涼！
菊花殘，滿地傷......
黑嶼川的腦海中開始自動播放起周董的菊花台。
「砰！」
輪胎重重砸在對面的路面上，黑嶼川被震得差點咬到舌頭。
金屬板對著他施展了忍界最強奧義！
「嗷嗚！」
黑嶼川發出一聲慘叫。
痛徹心扉！痛貫天靈！
痛！太痛了！
「快到了。」
白月天的聲音里終於透出點鬆快。
摩托衝破了一片火牆，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出穹頂缺口，直接從距離地面十數米高的中央穹頂飛出。
黑嶼川眼前炸開千萬片金紅碎光——那是穹頂玻璃在高溫下崩裂的碎片，像流星雨般擦著臉頰飛過，割出細密的血痕。
「跳！」
白月天背著霍恩，腳底發力，借著反作用力，飛離了爆炸範圍。
可憐的黑嶼川怎麼可能反應過來，他只知道死死的抓住白月天，強大的力量讓指節被慣性生生扯脫，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摔在了草地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咳咳！」
黑嶼川蜷縮著抽搐，胸口後背傳來從未感受過的劇痛。
斷了，絕對斷了不少。
但是久川的醫療，黑嶼川是知道的，自己是絕對死不了。
他掙扎著看向了白月天，只見他將霍恩放平到地上，招呼著一旁的醫療人員。
這還是人嗎？
黑嶼川現在才能切實的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沒辦法，漫畫是這麼畫的。
全身的傳來劇痛，還想著等瓊斯從廢墟中爬起來，想辦法去取奇蹟K，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黑嶼川艱難地翻過了身，讓自己平躺著，希望好受點。
渾身傳來的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卻突然笑了。
疼是真的，活也是真的。
管他什麼劇情，什麼世界線，至少現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震天響，比任何時候都要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