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噬極獸？吃我一擊吧！歐拉！
2063年
瑪娜生態全面侵蝕地面已經過去了14年，地表上隨處可見瑪娜的身影，而人類的蹤跡，已經難以尋覓。
一輛改造的皮卡碾過地上還沒長大的瑪娜之花。
「這是原來河洛國的蘇杭吧，哎，地質變化太大，以前的地圖根本不管用了，只能靠一些建築物來區分了。」
黑嶼川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掉落的GG牌。
河洛針灸蘇杭分店
「據說蘇杭在以前還挺發達的，這次我們的收穫估計不小呢！」
白月魁坐在副座，玩著自己散在肩頭的黑色長髮，拿著筆，在手上的地圖記錄著。
「顱生，有感應到噬極獸靠近嗎？」
從后座探出一個頭，是一個清秀的小男孩，約莫十五歲，但那小孩的頭上長著一排小角，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後腦。
顱生閉著眼晃了晃腦袋。
「沒有。」
「月魁，你以前來過蘇杭嗎？」黑嶼川把車的速度稍微減緩了些。
「沒有啊，我們只能碰運氣了。」白月魁手上動作不停。
「那完蛋了呀，我們的運氣一向不好！」
顱生的腦袋貼到白月魁的肩上，看了一眼地圖。
「別烏鴉嘴，先看看有沒有超市這類的，希望還剩點東西。」
黑嶼川突然停下了車，急剎讓沒準備的兩個人身體前傾，頭險些砸在車的儀表台上。
「看吧，我就說！」
黑嶼川指著前方的GG牌。
鏽鐵鉤穿透胸骨，整排人骨被串在剛才那面GG牌的鐵架上，白森森的骨頭在風裡晃悠，碰撞出細碎的咔嗒聲，骨縫裡還卡著些暗紅的殘漬。
「是食人部落。」白月魁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這附近的活物大概都被他們清了。」
顱生看了看兩人。
「要動手嗎？」
「好主意，我們也不要找了，這一帶物資估計全在他們的手上，直接去搶他們的吧！」黑嶼川嘴角一勾。
「好，速戰速決！」白月魁點了點頭。
黑嶼川活動了下脖頸，骨節錯動的輕響在車廂里格外清晰，他回頭沖顱生揚了揚下巴。
「顱生，搭把手！」
「嗯！」
顱生應得乾脆，兩對臂膀同時動作，一對手扶住了黑嶼川，一對手伸向了黑嶼川的面部，淡藍色的能量流從顱生掌心漫出，順著指縫滲進黑嶼川的皮膚。
黑嶼川喉間溢出一聲低吟，他體內的生命源質被這股力量牽引著上浮，在兩人之間織成半透明的光網。
「好了！」
黑嶼川低喝一聲。
顱生手上的動作停下，那些被抽出的生命源質在空中組合，化作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金色人影。
「我去前面探探路！」
座椅上黑嶼川眼神緊閉，開口道。
半空中的金色人影穿透車頂，飄然進入到了旁邊的大樓中。
不遠處的監控室里。
「老大，又有人進到我們的領地內了。」
瘦小男子正趴在屏幕前，對著一側的通訊喊道。
「把位置和畫面發給我！」
「老大，嘿嘿嘿，你看這車裡，還有個娘們，身段正得很！」瘦小男子猥瑣地笑著。
「有車還有女人！好好好，這次賺大發了！」
「老大，發給你了！」
「小的們，把槍拿好，今天大豐收！」
瘦小男子敲擊著鍵盤，渾然沒有發覺身後的牆壁，一個金色的人影鑽出。
「嘿嘿嘿，希望今天老大玩完，可以給我們這些小的玩一下，那女人的腿真白啊！」
瘦小男子看著監控中拍攝的畫面，正好可以看見副駕駛上白月魁的腿。
他盯著畫面裏白月魁交疊的雙腿，口水差點滴在鍵盤上。
金色人影身體表面劇烈波動起來。
車內，黑嶼川破口大罵！
「*你媽的，敢TM覬覦我老婆！」
白月魁臉一紅，輕咳一聲，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顱生注意四周！」
金色虛影突然弓起脊背，光紋在體表炸開一瞬強光，下一秒已經化作道殘影，以一記凌厲的飛踹直取瘦小男子後腦。
「Rider Kick!」
在接觸到瘦小男子的頭瞬間，男子的身體一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向著後方倒去。
金色虛影穿過他的身體，帶出了絲絲的藍色源質。
「哼，生命源質被這樣衝擊，不死你也得成腦殘！」
黑嶼川看著倒地的瘦小男子比了個中指，在他現在的視角中，可以清晰地看見人類的生命源質，這點和噬極獸倒是有點像。
他看向了另一邊，那裡星星點點閃著幾十個藍色的光點，其中幾點泛著更刺眼的金色。
他迅速向那個方向飛去。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懸掉在半空中的巨大球狀建築，上面掛著細密的鋼纜，一直延伸到遠處幾個塔吊上，還有一些則掛在周圍的建築。
難怪那群傢伙能在這裡生存。
黑嶼川穿過了球體的外牆，裡面二十幾個人拿著槍械走到了一處缺口，後面還跟了一架重力體。
這是個六十幾個人的小型聚落，支著大約30個帳篷，除去拿著槍準備出去的男人，還有的留在原地。
女人不多，只有十二人，清一色衣衫破爛，抱著孩子，有些身邊還跟著一兩個，大著肚子。
「咻！」
一顆子彈突然穿透虛影的胸口，射在身後的牆壁，彈頭崩出的火星濺在他光紋流轉的手臂上。
「欸嘿，被發現了！」
「有東西，快開火！」
是那具重力體發現的自己。
「老大，那是什麼？」
「新型噬極獸嗎？」
「什麼噬極獸，那是鬼魂啊！」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子彈像暴雨般穿透虛影的身體，在背後的牆壁上鑿出成片的孔洞，碎渣簌簌往下掉。
他只是對著面前的傢伙豎著中指。
「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撞在虛影剛才的位置，將黑嶼川的虛影淹沒在火焰中。
熱浪掀得帳篷布獵獵作響。
可惜這樣子不能說話，不然我可以直接用言語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黑嶼川搖了搖頭，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了那群開火的人，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沒有慘叫聲！
所有被他穿過的人身體都軟了下來，那具重力體也轟然倒地。
「咦!鬼啊！」
「神降下神罰了！哈哈哈，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傢伙！」
「是神啊！是神來救我們了！」
一些女性陶醉地看著黑嶼川金色的身影。
「放了我們吧！我是被迫的呀！」
「都是他們拿槍逼我的呀！」
原本拿著槍的幾個男人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
「月魁！來收裝備了，剩下能打的都被嚇傻了，估計不敢動手了。」車內的黑嶼川說道。
「好，顱生，背上嶼川！」
白月魁紮起頭髮，抬手抓起靠在車門的改裝步槍。
顱生四臂並用將黑嶼川背在身後。
背上的黑嶼川指引著二人來到了一棟廢棄建築旁，那裡有一個缺口，距離懸在半空的球形建築，只有十幾米。
白月魁與顱生從後腰摸出鉤鎖槍，扣動扳機的瞬間，帶著倒刺的合金鉤拖著鋼纜呼嘯而出，精準地扎進球體建築的鋼骨架里，「咔嗒」一聲鎖死。
鉤鎖繃緊的力道傳來時，白月魁率先踩著地板躍起，靴底在球形建築的破口處一蹬，翻身落進內部。
顱生緊隨其後，雙臂穩穩托著黑嶼川，落地時帶起的風卷得周圍腥臭撲面而來。
「媽的，這味兒能把人嗆死。」黑嶼川在顱生背上偏過頭。
處於源質狀態下的他聞不到味道，但現在肉體到了現場，那股子混雜著風乾血塊與排泄物的惡臭直往天靈蓋沖，連他這種常年在廢墟里打滾的人都忍不住齜牙。
白月魁抬手捂住口鼻，看著跪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周圍。
牆壁上釘著暗紅的肉塊，筋膜像破布似的垂著，地面的裂縫裡嵌著碎骨，有的還沾著半乾的肌腱，角落裡堆著骸骨。
這裡的大部分人可能已經失去人性了。
「怎麼辦？月魁，還要收留他們嗎？」黑嶼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看這光景，留著怕是麻煩。」
顱生站在一旁，瞳孔里映著那些跪地的人影，沒有絲毫波瀾，像在看一堆不會動的石頭。
「你們中間，誰是藏著的頭目？」白月魁大聲喊道。
有幾個人明顯身體一僵，但都不出聲。
但在黑嶼川的視角里，那些人的生命源質明顯閃爍了一下。
他在半空中指出了那些人。
「饒命啊！我也沒辦法，那傢伙殺人不眨眼啊！」
「我也是沒辦法才跟著他混的呀！」
「放屁，你們明明很開心！」
「神啊，別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天生的惡棍！」
白月魁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問道。
「誰主動殺過人！」
其中三人的身體明顯一頓，有一個拔腿就想跑，但跑的怎麼可能快過飛的！
一瞬間那人就與其他還跪著的兩人一樣，軟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把這裡的物資收拾好跟我來吧！」
剩下的人都鬆了口氣，敬畏的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金色虛影以及白月魁。
「顱生，把這裡的武器收一下！」
顱生將黑嶼川的身體放下，開始收拾那些倒在地上人的武器。
黑嶼川從球形建築的上面離開，繞了個圈，回到了自己身體的正下方，一下鑽回了自己的身體。
而這些，誰也沒看見。
他起身，晃了晃腦袋。
「這群傢伙還有重力體呢！」他跑到了那台重力體旁邊，按下了重力體的緊急脫倉按鈕，一具強壯的男性軀體被彈出來。
「我靠，還是個尼哥！」黑嶼川撇了撇嘴「這裡不是河洛嗎？」
「裡面味夠大的呀！」他嫌棄道。
「你們誰會開重力體的！」
留下的幾個面面相覷。
「算了當我沒問。」
「我知道他們還有兩副重力體在哪裡。」男人左手纏著破布，右手護著身後的女人。
「我叫劉文，我和我妻子是被俘虜到這裡的，我們本來是雷塔村的，一年前出來採集物資，被這群畜生抓到這裡，好在我會修理機械，他們留了我一命，但......」
劉文的妻子懷中抱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
不用說了，兄弟！
黑嶼川拍了拍劉文的肩膀。
「帶我去吧，我會開重力體。」
「他們在下面還有車庫，裡面也還有些物資......」
在劉文的幫助下，三人很快整合了所有的物資，從球形建築中搭著原先那些人搭建的簡易升降平台下落到了地面。
踏入地面的一瞬間，許多人都哭了出來。
黑嶼川穿著重力體，扛著一個，另一台顱生扛著，他們倆的身上掛滿了槍。
「這邊，跟我來。」劉文牽著自己妻子的手。
一行人穿過堆滿廢棄輪胎的通道，盡頭的捲簾門被撬開條縫，露出地下車庫潮濕的空氣——混著機油和鐵鏽味，反倒比上面的血腥味好聞些。
和劉文說的一樣，地下車庫有四輛車，各不相同，其中兩輛是改造的皮卡，另一輛是越野，還有一輛是大運！
可惜後面沒有掛車，不過也足夠了，後續改造一下，還是一輛不錯的運輸工具。
黑嶼川突然有一股欲望，想開著這台大運去撞噬極獸。
車庫角落堆著鐵皮桶，標籤上「柴油」的字樣被油污糊了大半，旁邊散落著扳手、螺絲刀和半箱齒輪零件，顯然是這群人平時維修車輛的傢伙。
顱生已經動手搬東西，四臂並用，轉眼就把幾桶燃料滾到車邊，金屬碰撞聲在空曠里迴蕩。
「你們中有誰是願意跟我走的！」
白月魁靠在越野車門上。
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但以劉文為首的七人並沒有舉手。
「我們都是這附近其他村落的......」
「不用解釋，顱生分點武器給他們。」
顱生從背上解下帆布包，把裡面的短銃、砍刀和幾梭子彈分過去，每人兩柄武器，分量壓得他們手臂微沉。
「你們都還有家人在自己的村落吧！」
七人點了點頭。
「那輛皮卡給你們了。」白月魁沒多說「祝你們好運！」
「會開車的都開車！」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我一定來報答你們！」劉文拽緊了手中的鑰匙。
「我叫白月魁，你可以叫我白老闆！」
白月魁坐上了一輛皮卡，對著開車的指了指方向，車輛開動。
「謝謝你們，有緣再見！」
劉文等人對著白月魁一行揮了揮手，也上了皮卡，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白月魁來到了自己的皮卡旁，下了車，黑嶼川與顱生將重力體扛上了自己的皮卡中，又將武器也放上去了。
「這次收穫頗豐啊！」
黑嶼川坐到座位上伸了個懶腰。
「是啊！」白月魁又將頭髮散開。
「沒有遊戲機......」顱生有點失落。
白月魁沒接話，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東西，拋給顱生。
「哇！」顱生的眼睛亮起，接過了遊戲機：「沒亮……」
「被那群傢伙玩沒電了，扔在角落，還好我眼尖，沒事，看上去沒壞，回去我想辦法充好電就可以玩了，」白月魁笑道。
黑嶼川湊過來，搓了搓手：「那有沒有舊時代的動作片？藍光碟什麼的，解悶用。」
「做夢！有我還不夠？」
「我是給以後的孩子們未雨綢繆啊！性知識很重要的！」
「去你的，自己去找，快開車！」
車隊開著車離開了這片區域，白月魁拿起了兩罐剛剛從那部落中搜出的罐頭，一盒遞給了顱生，一盒自己打開。
「嘗嘗！」她用小刀劃拉了一塊午餐肉。
黑嶼川張嘴接住。
「味道不錯啊！」
「確實，也就才過期了5年！」白月魁指尖敲了敲鐵皮。
「真的，這次真是賺到了！居然還有這麼新鮮的罐頭！」
車載音響里飄出舊時代的搖滾樂，雜音滋滋啦啦的，黑嶼川跟著調子哼，顱生抱著沒開的罐頭，小角隨著節奏輕點。
夕陽的金輝漫進車窗，把三人的影子拓在鐵皮上，倒有了幾分末世里難得的鬆弛。
「老闆，有噬極獸！」顱生停下動作，閉眼凝神。
「能驅散嗎？」白月魁關閉了音樂。
顱生閉著眼睛，過來一會搖了搖頭。
「不行，是祂叫來的！」
「明白了。」
白月魁拿起剛剛搜刮來的通訊屏幕。
「各車隊注意，我們身後有噬極獸，全速前進，我會留下殿後，你們先前往導航中的坐標！」
黑嶼川將車速降下，原本行駛在後方的車子加速開到了前方。
很快，車子的側方就湧起一陣煙塵，是噬極獸群，不過只是泛生形的蛇狗。
「又是這群傢伙，那傢伙能不能新穎點，叫些厲害的來，每次就是這些。」
「別大意，祂是在收集你的信息，速戰速決！」
「好！」
最前頭的蛇狗已經撲到車窗邊。
「搭著這麼多武器果然跑不快啊！」黑嶼川看著一旁奔跑的蛇狗。
那傢伙的腦袋突然一縮，這是要咬過來了！
「歐拉！」
一道金芒突然從他左肩竄出。
那隻由源質凝聚的手泛著流動的光紋，五指握拳，精準砸在蛇狗頸後的靈息籽上。
藍色源質被黑嶼川轟出，消散在空氣中，蛇狗身體一軟，停止奔跑，身體隨著慣性向前滾了幾圈，迅速分解成黑色的息壤，只留下骨架和一顆失去黯淡的靈息籽。
「月魁，你來開！」
黑嶼川解開了安全帶，一下翻到了后座，對顱生點了點頭。
白月魁立刻握住方向盤，猛打方向避開迎面撲來的另一隻蛇狗。
金色的虛影再次衝出，化作一道流光，攔在了蛇狗群面前。
蛇狗停下，對著黑嶼川伸出了進食的觸鬚，黑嶼川只覺得一股吸力，自己被分成了幾份。
他嘿嘿一笑，根本不在意，身體放鬆被不同的幾隻蛇狗吸進了它們的靈息籽中。
很快，那幾隻蛇狗癱軟了下去，金光從它們的靈息籽里鑽出，又凝聚成了黑嶼川的樣子。
那幾隻蛇狗已經化為了一灘息壤。
「來吧！」
黑嶼川沖向蛇狗群。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他一拳一個，每一拳都精準的打在噬極獸的靈息籽中，沒費多少力氣，原本洶湧的獸群就只剩一地息壤和散落的骨架與靈息籽。
「收工，收工！」
金色虛影拍了拍手，轉身飄回車裡，沒入了自己的軀體內。
「那群傢伙，跑得夠快的呀！」黑嶼川看著前方不見蹤影的車隊。
嗤笑一聲，又擰開音響。
滋滋的雜音里飄出段跑調的旋律，他跟著哼起來。
晚上，他們在坐標處趕上了車隊。
有人遞來陶碗，熱湯的香氣混著焦味漫過來，那是用搜刮來的脫水蔬菜煮的，勉強能算熱食。
黑嶼川接過碗，往白月魁手裡塞了個烤得半焦的土豆，自己則盤腿坐到火堆邊。
顱生抱著那台黑屏的遊戲機，蜷在火堆另一側。
「祂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有顱生在我們也不用怕那些噬極獸。」
白月魁往黑嶼川身邊靠了靠，頭輕輕擱在他肩上，發梢蹭過他頸側。
「還有我在呢！」黑嶼川伸手摟住了她，在她的額頭吻了吻。
「我怕祂找到對付你的辦法......你的能力很強，但這種直接將生命源質暴露在噬極獸前的方法太冒險了，萬一有一天......」
「我不能失去你......」白月魁頓了頓，眼神亮得發顫。
黑嶼川沉默了瞬，伸手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發頂。
火堆的暖光漫在兩人臉上，把她眼角的紅痕照得清晰。
白月魁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鎖骨。
「還記得我和你講的，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嗎？」
「嗯~」
「說起來，故事也該說到我來到這個世界了！」
瑪娜生態全面侵蝕地面已經過去了14年，地表上隨處可見瑪娜的身影，而人類的蹤跡，已經難以尋覓。
一輛改造的皮卡碾過地上還沒長大的瑪娜之花。
「這是原來河洛國的蘇杭吧，哎，地質變化太大，以前的地圖根本不管用了，只能靠一些建築物來區分了。」
黑嶼川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掉落的GG牌。
河洛針灸蘇杭分店
「據說蘇杭在以前還挺發達的，這次我們的收穫估計不小呢！」
白月魁坐在副座，玩著自己散在肩頭的黑色長髮，拿著筆，在手上的地圖記錄著。
「顱生，有感應到噬極獸靠近嗎？」
從后座探出一個頭，是一個清秀的小男孩，約莫十五歲，但那小孩的頭上長著一排小角，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後腦。
顱生閉著眼晃了晃腦袋。
「沒有。」
「月魁，你以前來過蘇杭嗎？」黑嶼川把車的速度稍微減緩了些。
「沒有啊，我們只能碰運氣了。」白月魁手上動作不停。
「那完蛋了呀，我們的運氣一向不好！」
顱生的腦袋貼到白月魁的肩上，看了一眼地圖。
「別烏鴉嘴，先看看有沒有超市這類的，希望還剩點東西。」
黑嶼川突然停下了車，急剎讓沒準備的兩個人身體前傾，頭險些砸在車的儀表台上。
「看吧，我就說！」
黑嶼川指著前方的GG牌。
鏽鐵鉤穿透胸骨，整排人骨被串在剛才那面GG牌的鐵架上，白森森的骨頭在風裡晃悠，碰撞出細碎的咔嗒聲，骨縫裡還卡著些暗紅的殘漬。
「是食人部落。」白月魁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這附近的活物大概都被他們清了。」
顱生看了看兩人。
「要動手嗎？」
「好主意，我們也不要找了，這一帶物資估計全在他們的手上，直接去搶他們的吧！」黑嶼川嘴角一勾。
「好，速戰速決！」白月魁點了點頭。
黑嶼川活動了下脖頸，骨節錯動的輕響在車廂里格外清晰，他回頭沖顱生揚了揚下巴。
「顱生，搭把手！」
「嗯！」
顱生應得乾脆，兩對臂膀同時動作，一對手扶住了黑嶼川，一對手伸向了黑嶼川的面部，淡藍色的能量流從顱生掌心漫出，順著指縫滲進黑嶼川的皮膚。
黑嶼川喉間溢出一聲低吟，他體內的生命源質被這股力量牽引著上浮，在兩人之間織成半透明的光網。
「好了！」
黑嶼川低喝一聲。
顱生手上的動作停下，那些被抽出的生命源質在空中組合，化作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金色人影。
「我去前面探探路！」
座椅上黑嶼川眼神緊閉，開口道。
半空中的金色人影穿透車頂，飄然進入到了旁邊的大樓中。
不遠處的監控室里。
「老大，又有人進到我們的領地內了。」
瘦小男子正趴在屏幕前，對著一側的通訊喊道。
「把位置和畫面發給我！」
「老大，嘿嘿嘿，你看這車裡，還有個娘們，身段正得很！」瘦小男子猥瑣地笑著。
「有車還有女人！好好好，這次賺大發了！」
「老大，發給你了！」
「小的們，把槍拿好，今天大豐收！」
瘦小男子敲擊著鍵盤，渾然沒有發覺身後的牆壁，一個金色的人影鑽出。
「嘿嘿嘿，希望今天老大玩完，可以給我們這些小的玩一下，那女人的腿真白啊！」
瘦小男子看著監控中拍攝的畫面，正好可以看見副駕駛上白月魁的腿。
他盯著畫面裏白月魁交疊的雙腿，口水差點滴在鍵盤上。
金色人影身體表面劇烈波動起來。
車內，黑嶼川破口大罵！
「*你媽的，敢TM覬覦我老婆！」
白月魁臉一紅，輕咳一聲，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顱生注意四周！」
金色虛影突然弓起脊背，光紋在體表炸開一瞬強光，下一秒已經化作道殘影，以一記凌厲的飛踹直取瘦小男子後腦。
「Rider Kick!」
在接觸到瘦小男子的頭瞬間，男子的身體一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向著後方倒去。
金色虛影穿過他的身體，帶出了絲絲的藍色源質。
「哼，生命源質被這樣衝擊，不死你也得成腦殘！」
黑嶼川看著倒地的瘦小男子比了個中指，在他現在的視角中，可以清晰地看見人類的生命源質，這點和噬極獸倒是有點像。
他看向了另一邊，那裡星星點點閃著幾十個藍色的光點，其中幾點泛著更刺眼的金色。
他迅速向那個方向飛去。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懸掉在半空中的巨大球狀建築，上面掛著細密的鋼纜，一直延伸到遠處幾個塔吊上，還有一些則掛在周圍的建築。
難怪那群傢伙能在這裡生存。
黑嶼川穿過了球體的外牆，裡面二十幾個人拿著槍械走到了一處缺口，後面還跟了一架重力體。
這是個六十幾個人的小型聚落，支著大約30個帳篷，除去拿著槍準備出去的男人，還有的留在原地。
女人不多，只有十二人，清一色衣衫破爛，抱著孩子，有些身邊還跟著一兩個，大著肚子。
「咻！」
一顆子彈突然穿透虛影的胸口，射在身後的牆壁，彈頭崩出的火星濺在他光紋流轉的手臂上。
「欸嘿，被發現了！」
「有東西，快開火！」
是那具重力體發現的自己。
「老大，那是什麼？」
「新型噬極獸嗎？」
「什麼噬極獸，那是鬼魂啊！」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子彈像暴雨般穿透虛影的身體，在背後的牆壁上鑿出成片的孔洞，碎渣簌簌往下掉。
他只是對著面前的傢伙豎著中指。
「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撞在虛影剛才的位置，將黑嶼川的虛影淹沒在火焰中。
熱浪掀得帳篷布獵獵作響。
可惜這樣子不能說話，不然我可以直接用言語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黑嶼川搖了搖頭，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了那群開火的人，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沒有慘叫聲！
所有被他穿過的人身體都軟了下來，那具重力體也轟然倒地。
「咦!鬼啊！」
「神降下神罰了！哈哈哈，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傢伙！」
「是神啊！是神來救我們了！」
一些女性陶醉地看著黑嶼川金色的身影。
「放了我們吧！我是被迫的呀！」
「都是他們拿槍逼我的呀！」
原本拿著槍的幾個男人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
「月魁！來收裝備了，剩下能打的都被嚇傻了，估計不敢動手了。」車內的黑嶼川說道。
「好，顱生，背上嶼川！」
白月魁紮起頭髮，抬手抓起靠在車門的改裝步槍。
顱生四臂並用將黑嶼川背在身後。
背上的黑嶼川指引著二人來到了一棟廢棄建築旁，那裡有一個缺口，距離懸在半空的球形建築，只有十幾米。
白月魁與顱生從後腰摸出鉤鎖槍，扣動扳機的瞬間，帶著倒刺的合金鉤拖著鋼纜呼嘯而出，精準地扎進球體建築的鋼骨架里，「咔嗒」一聲鎖死。
鉤鎖繃緊的力道傳來時，白月魁率先踩著地板躍起，靴底在球形建築的破口處一蹬，翻身落進內部。
顱生緊隨其後，雙臂穩穩托著黑嶼川，落地時帶起的風卷得周圍腥臭撲面而來。
「媽的，這味兒能把人嗆死。」黑嶼川在顱生背上偏過頭。
處於源質狀態下的他聞不到味道，但現在肉體到了現場，那股子混雜著風乾血塊與排泄物的惡臭直往天靈蓋沖，連他這種常年在廢墟里打滾的人都忍不住齜牙。
白月魁抬手捂住口鼻，看著跪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周圍。
牆壁上釘著暗紅的肉塊，筋膜像破布似的垂著，地面的裂縫裡嵌著碎骨，有的還沾著半乾的肌腱，角落裡堆著骸骨。
這裡的大部分人可能已經失去人性了。
「怎麼辦？月魁，還要收留他們嗎？」黑嶼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看這光景，留著怕是麻煩。」
顱生站在一旁，瞳孔里映著那些跪地的人影，沒有絲毫波瀾，像在看一堆不會動的石頭。
「你們中間，誰是藏著的頭目？」白月魁大聲喊道。
有幾個人明顯身體一僵，但都不出聲。
但在黑嶼川的視角里，那些人的生命源質明顯閃爍了一下。
他在半空中指出了那些人。
「饒命啊！我也沒辦法，那傢伙殺人不眨眼啊！」
「我也是沒辦法才跟著他混的呀！」
「放屁，你們明明很開心！」
「神啊，別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天生的惡棍！」
白月魁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問道。
「誰主動殺過人！」
其中三人的身體明顯一頓，有一個拔腿就想跑，但跑的怎麼可能快過飛的！
一瞬間那人就與其他還跪著的兩人一樣，軟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把這裡的物資收拾好跟我來吧！」
剩下的人都鬆了口氣，敬畏的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金色虛影以及白月魁。
「顱生，把這裡的武器收一下！」
顱生將黑嶼川的身體放下，開始收拾那些倒在地上人的武器。
黑嶼川從球形建築的上面離開，繞了個圈，回到了自己身體的正下方，一下鑽回了自己的身體。
而這些，誰也沒看見。
他起身，晃了晃腦袋。
「這群傢伙還有重力體呢！」他跑到了那台重力體旁邊，按下了重力體的緊急脫倉按鈕，一具強壯的男性軀體被彈出來。
「我靠，還是個尼哥！」黑嶼川撇了撇嘴「這裡不是河洛嗎？」
「裡面味夠大的呀！」他嫌棄道。
「你們誰會開重力體的！」
留下的幾個面面相覷。
「算了當我沒問。」
「我知道他們還有兩副重力體在哪裡。」男人左手纏著破布，右手護著身後的女人。
「我叫劉文，我和我妻子是被俘虜到這裡的，我們本來是雷塔村的，一年前出來採集物資，被這群畜生抓到這裡，好在我會修理機械，他們留了我一命，但......」
劉文的妻子懷中抱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
不用說了，兄弟！
黑嶼川拍了拍劉文的肩膀。
「帶我去吧，我會開重力體。」
「他們在下面還有車庫，裡面也還有些物資......」
在劉文的幫助下，三人很快整合了所有的物資，從球形建築中搭著原先那些人搭建的簡易升降平台下落到了地面。
踏入地面的一瞬間，許多人都哭了出來。
黑嶼川穿著重力體，扛著一個，另一台顱生扛著，他們倆的身上掛滿了槍。
「這邊，跟我來。」劉文牽著自己妻子的手。
一行人穿過堆滿廢棄輪胎的通道，盡頭的捲簾門被撬開條縫，露出地下車庫潮濕的空氣——混著機油和鐵鏽味，反倒比上面的血腥味好聞些。
和劉文說的一樣，地下車庫有四輛車，各不相同，其中兩輛是改造的皮卡，另一輛是越野，還有一輛是大運！
可惜後面沒有掛車，不過也足夠了，後續改造一下，還是一輛不錯的運輸工具。
黑嶼川突然有一股欲望，想開著這台大運去撞噬極獸。
車庫角落堆著鐵皮桶，標籤上「柴油」的字樣被油污糊了大半，旁邊散落著扳手、螺絲刀和半箱齒輪零件，顯然是這群人平時維修車輛的傢伙。
顱生已經動手搬東西，四臂並用，轉眼就把幾桶燃料滾到車邊，金屬碰撞聲在空曠里迴蕩。
「你們中有誰是願意跟我走的！」
白月魁靠在越野車門上。
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但以劉文為首的七人並沒有舉手。
「我們都是這附近其他村落的......」
「不用解釋，顱生分點武器給他們。」
顱生從背上解下帆布包，把裡面的短銃、砍刀和幾梭子彈分過去，每人兩柄武器，分量壓得他們手臂微沉。
「你們都還有家人在自己的村落吧！」
七人點了點頭。
「那輛皮卡給你們了。」白月魁沒多說「祝你們好運！」
「會開車的都開車！」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我一定來報答你們！」劉文拽緊了手中的鑰匙。
「我叫白月魁，你可以叫我白老闆！」
白月魁坐上了一輛皮卡，對著開車的指了指方向，車輛開動。
「謝謝你們，有緣再見！」
劉文等人對著白月魁一行揮了揮手，也上了皮卡，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白月魁來到了自己的皮卡旁，下了車，黑嶼川與顱生將重力體扛上了自己的皮卡中，又將武器也放上去了。
「這次收穫頗豐啊！」
黑嶼川坐到座位上伸了個懶腰。
「是啊！」白月魁又將頭髮散開。
「沒有遊戲機......」顱生有點失落。
白月魁沒接話，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東西，拋給顱生。
「哇！」顱生的眼睛亮起，接過了遊戲機：「沒亮……」
「被那群傢伙玩沒電了，扔在角落，還好我眼尖，沒事，看上去沒壞，回去我想辦法充好電就可以玩了，」白月魁笑道。
黑嶼川湊過來，搓了搓手：「那有沒有舊時代的動作片？藍光碟什麼的，解悶用。」
「做夢！有我還不夠？」
「我是給以後的孩子們未雨綢繆啊！性知識很重要的！」
「去你的，自己去找，快開車！」
車隊開著車離開了這片區域，白月魁拿起了兩罐剛剛從那部落中搜出的罐頭，一盒遞給了顱生，一盒自己打開。
「嘗嘗！」她用小刀劃拉了一塊午餐肉。
黑嶼川張嘴接住。
「味道不錯啊！」
「確實，也就才過期了5年！」白月魁指尖敲了敲鐵皮。
「真的，這次真是賺到了！居然還有這麼新鮮的罐頭！」
車載音響里飄出舊時代的搖滾樂，雜音滋滋啦啦的，黑嶼川跟著調子哼，顱生抱著沒開的罐頭，小角隨著節奏輕點。
夕陽的金輝漫進車窗，把三人的影子拓在鐵皮上，倒有了幾分末世里難得的鬆弛。
「老闆，有噬極獸！」顱生停下動作，閉眼凝神。
「能驅散嗎？」白月魁關閉了音樂。
顱生閉著眼睛，過來一會搖了搖頭。
「不行，是祂叫來的！」
「明白了。」
白月魁拿起剛剛搜刮來的通訊屏幕。
「各車隊注意，我們身後有噬極獸，全速前進，我會留下殿後，你們先前往導航中的坐標！」
黑嶼川將車速降下，原本行駛在後方的車子加速開到了前方。
很快，車子的側方就湧起一陣煙塵，是噬極獸群，不過只是泛生形的蛇狗。
「又是這群傢伙，那傢伙能不能新穎點，叫些厲害的來，每次就是這些。」
「別大意，祂是在收集你的信息，速戰速決！」
「好！」
最前頭的蛇狗已經撲到車窗邊。
「搭著這麼多武器果然跑不快啊！」黑嶼川看著一旁奔跑的蛇狗。
那傢伙的腦袋突然一縮，這是要咬過來了！
「歐拉！」
一道金芒突然從他左肩竄出。
那隻由源質凝聚的手泛著流動的光紋，五指握拳，精準砸在蛇狗頸後的靈息籽上。
藍色源質被黑嶼川轟出，消散在空氣中，蛇狗身體一軟，停止奔跑，身體隨著慣性向前滾了幾圈，迅速分解成黑色的息壤，只留下骨架和一顆失去黯淡的靈息籽。
「月魁，你來開！」
黑嶼川解開了安全帶，一下翻到了后座，對顱生點了點頭。
白月魁立刻握住方向盤，猛打方向避開迎面撲來的另一隻蛇狗。
金色的虛影再次衝出，化作一道流光，攔在了蛇狗群面前。
蛇狗停下，對著黑嶼川伸出了進食的觸鬚，黑嶼川只覺得一股吸力，自己被分成了幾份。
他嘿嘿一笑，根本不在意，身體放鬆被不同的幾隻蛇狗吸進了它們的靈息籽中。
很快，那幾隻蛇狗癱軟了下去，金光從它們的靈息籽里鑽出，又凝聚成了黑嶼川的樣子。
那幾隻蛇狗已經化為了一灘息壤。
「來吧！」
黑嶼川沖向蛇狗群。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他一拳一個，每一拳都精準的打在噬極獸的靈息籽中，沒費多少力氣，原本洶湧的獸群就只剩一地息壤和散落的骨架與靈息籽。
「收工，收工！」
金色虛影拍了拍手，轉身飄回車裡，沒入了自己的軀體內。
「那群傢伙，跑得夠快的呀！」黑嶼川看著前方不見蹤影的車隊。
嗤笑一聲，又擰開音響。
滋滋的雜音里飄出段跑調的旋律，他跟著哼起來。
晚上，他們在坐標處趕上了車隊。
有人遞來陶碗，熱湯的香氣混著焦味漫過來，那是用搜刮來的脫水蔬菜煮的，勉強能算熱食。
黑嶼川接過碗，往白月魁手裡塞了個烤得半焦的土豆，自己則盤腿坐到火堆邊。
顱生抱著那台黑屏的遊戲機，蜷在火堆另一側。
「祂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有顱生在我們也不用怕那些噬極獸。」
白月魁往黑嶼川身邊靠了靠，頭輕輕擱在他肩上，發梢蹭過他頸側。
「還有我在呢！」黑嶼川伸手摟住了她，在她的額頭吻了吻。
「我怕祂找到對付你的辦法......你的能力很強，但這種直接將生命源質暴露在噬極獸前的方法太冒險了，萬一有一天......」
「我不能失去你......」白月魁頓了頓，眼神亮得發顫。
黑嶼川沉默了瞬，伸手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發頂。
火堆的暖光漫在兩人臉上，把她眼角的紅痕照得清晰。
白月魁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鎖骨。
「還記得我和你講的，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嗎？」
「嗯~」
「說起來，故事也該說到我來到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