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釜酒吧
令人終生難忘的早餐，以弗農姨夫的轟然倒地為結束。
達力難得孝敬一回，將他的那份燻肉留給了父母，生怕他們中午的時候餓著——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開心得臉都綠了。
哈利則出於好奇，稍微嘗了那麼一小塊。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難吃的煎燻肉，那坨黑色的不明物質甚至沒法被稱為肉，純粹是已經碳化了的殘渣。
只不過是，哈利依然吃得很開心……
吃完早餐，達力按照慣例會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玩，哈利則會躲在儲物間裡，避免被達力的那些狐朋狗友「玩」。
不過現在，情況逆轉了。
連早餐都沒吃的達力正哆哆嗦嗦收拾著碗碟，這本來是哈利的工作，但只是一個眼神，達力就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了。
倒不如說，能夠躲在廚房裡，靠著刷碗消磨一上午的時間，達力對此已經相當滿意了。
但哈利並不打算放過他。
「達力表哥，」哈利走到達力身旁，用瘦弱的手臂鉗住他的肩膀，「皮爾好像還在等我們呢，刷碗等你回來再刷吧，可別讓人等急了。」
達力顫抖了一下。
皮爾昨天同樣被嚇壞了，現在縮在房間裡甚至不敢出來，他怎麼可能來找自己玩？
最關鍵的是，他怎麼可能來找哈利？！
達力流出恐懼的眼淚，他就知道，邪惡外星人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可偏偏他又不敢將一切告訴父母，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驗了。
沒辦法，達力只能點點頭。
「爸，媽，我…我帶哈利出去玩了！」
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高喊著，同時像是樹懶般戀戀不捨地放下盤子，就好像被一同放下的還有他的生命。
弗農姨夫並沒聽出什麼不對。
事實上，他現在什麼也聽不到了，那兩塊燻肉幾乎摧毀了他的思考能力，聲音流暢地鑽進他的左耳，又順滑地流過大腦皮層從右耳鑽出。
佩妮姨媽倒是想將哈利留下來，畢竟那疊髒盤子還等著別人清洗，但她實在沒法拒絕達力的任何要求。
就這樣，達力帶著哈利，輕鬆離開了德思禮家。
「你只需要記得，我一直在陪你們玩，從未離開過，其它的事情不要多問，明白嗎？」剛一出門，哈利就用命令的語氣對達力說道。
「明…明白！」
達力連忙點頭，同時在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哈利要去幹嘛，或許是像昨天那樣折磨其他倒霉蛋，也可能是在謀劃著名對地球的下一步入侵。
但無論如何，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只要不折磨他就行！
另一邊，哈利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只是按照里德爾的指示，帶上自己的全部積蓄——幫費格太太除草攢下的幾張英鎊——向著前往倫敦的車站走去。
按照里德爾的說法，今天得去對角巷買齊入學的必備用品！
……
半小時後。
列車停止，哈利離開車站。
倫敦的街頭很嘈雜，紅色的磚瓦樓下各種款式小轎車穿流而過，街邊的下水道不時竄出幾隻老鼠，野貓卻只是懶羊羊打了個哈欠，等待著別人投餵。
哈利小心避開某個瘋瘋癲癲的流浪漢，這還是他頭一回獨自前往這麼遠的地方，世界陌生得讓他害怕。
「不，我不是一個人。」
哈利攥緊手中的日記本，雖然日記本現在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里德爾先生一直在身邊。
「這就到站了？」
略顯慵懶的男聲忽然在哈利腦海中響起，就像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一般。
不知為何，明明他與里德爾先生才認識一天，在聽見聲音的那一刻他卻莫名感到了某種安心感。
「現在去對角巷嗎？里德爾先生。」哈利小聲對日記本說道，看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得給你打扮一下。」
里德爾的話讓哈利摸不著頭腦。
片刻後。
哈利從一條小巷鑽出來，腦袋上戴著一頂兜帽，不僅是傷疤，他的整張臉都被遮住了。
哈利其實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拿走這頂兜帽，只是里德爾先生一口咬定，這玩意是沒人要的垃圾，將它交給需要的人並不算偷。
「里德爾先生，我們為什麼要戴兜帽？」哈利小聲對里德爾問道，這頂兜帽實在不符合他的體型，時不時就往下滑。
老實說，這讓他對對角巷產生了某些不好的聯想，畢竟在電視裡，只有那些特別危險的場合才需要隱藏身份。
「放輕鬆，」里德爾自然看出了哈利的想法，畢竟他的擔憂都快寫在了臉上，「對角巷不算什麼奇怪的地方，那裡除了一堆巫師和四處亂蹦的蛤蟆，幾乎沒什麼危險。讓你隱藏身份，只是害怕人們太過熱情罷了。」
老實說，里德爾的解釋並沒有讓哈利的擔憂減少多少。
但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後半句。
「太過熱情？」哈利有些不敢置信，熱情這個詞向來與他毫無關係，德思禮家甚至在極力避免提到他的名字。
「是啊，都說了你是救世主嘛……」
里德爾隨口敷衍著，藏在哈利兜帽里為他指引方向。
「走快點吧，別忘了，你還得在午餐前趕回去呢。」
哈利當即收斂思緒，順著指引快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間狹窄骯髒的酒吧前。
這間酒吧擠在一家大書店和另一家唱片店之間，看起來很有特色，可除了他以外，似乎沒人注意到這裡還有間酒吧。
「破釜酒吧……」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酒吧上的招牌，隨後在里德爾的催促下，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酒吧里人很多，不過大多都是些老頭老太太，穿著打扮奇奇怪怪的，說的話也非常不正常。
「聽說了嗎？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今年就要入學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哈利波特又不能幫我填寫羽毛筆質量調查報告，也不能幫我幹掉那個傻*上司！」
「這你或許得找神秘人幫忙……」
哈利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不敢確定，也不敢詢問，只好小心翼翼避開地板上的污漬，按照里德爾的指引在一處空位坐下。
「接下來呢，」哈利小聲問道，「這裡看上去只有一個出口啊？」
「對角巷的入口被隱藏了，」里德爾懶洋洋解釋道，「看見那個垃圾桶沒有？往上數三塊牆磚，再往橫里數二塊，然後用魔杖敲一敲，就能打開入口了。」
哈利聽完，立馬站起身，卻又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來。
「可…可是我沒有魔杖啊！」
「不用擔心。」
里德爾發出一聲輕笑，哈利知道他總有解決的辦法。
「慢慢等著，總有人有魔杖，你可以跟在後面混進去。」
「我可以跟在後面……欸？」
哈利僵住了，他到現在還什麼都沒點，面對酒吧老闆逐漸不善的眼神，只感覺被架在火上烤……
達力難得孝敬一回，將他的那份燻肉留給了父母，生怕他們中午的時候餓著——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開心得臉都綠了。
哈利則出於好奇，稍微嘗了那麼一小塊。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難吃的煎燻肉，那坨黑色的不明物質甚至沒法被稱為肉，純粹是已經碳化了的殘渣。
只不過是，哈利依然吃得很開心……
吃完早餐，達力按照慣例會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玩，哈利則會躲在儲物間裡，避免被達力的那些狐朋狗友「玩」。
不過現在，情況逆轉了。
連早餐都沒吃的達力正哆哆嗦嗦收拾著碗碟，這本來是哈利的工作，但只是一個眼神，達力就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了。
倒不如說，能夠躲在廚房裡，靠著刷碗消磨一上午的時間，達力對此已經相當滿意了。
但哈利並不打算放過他。
「達力表哥，」哈利走到達力身旁，用瘦弱的手臂鉗住他的肩膀，「皮爾好像還在等我們呢，刷碗等你回來再刷吧，可別讓人等急了。」
達力顫抖了一下。
皮爾昨天同樣被嚇壞了，現在縮在房間裡甚至不敢出來，他怎麼可能來找自己玩？
最關鍵的是，他怎麼可能來找哈利？！
達力流出恐懼的眼淚，他就知道，邪惡外星人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可偏偏他又不敢將一切告訴父母，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驗了。
沒辦法，達力只能點點頭。
「爸，媽，我…我帶哈利出去玩了！」
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高喊著，同時像是樹懶般戀戀不捨地放下盤子，就好像被一同放下的還有他的生命。
弗農姨夫並沒聽出什麼不對。
事實上，他現在什麼也聽不到了，那兩塊燻肉幾乎摧毀了他的思考能力，聲音流暢地鑽進他的左耳，又順滑地流過大腦皮層從右耳鑽出。
佩妮姨媽倒是想將哈利留下來，畢竟那疊髒盤子還等著別人清洗，但她實在沒法拒絕達力的任何要求。
就這樣，達力帶著哈利，輕鬆離開了德思禮家。
「你只需要記得，我一直在陪你們玩，從未離開過，其它的事情不要多問，明白嗎？」剛一出門，哈利就用命令的語氣對達力說道。
「明…明白！」
達力連忙點頭，同時在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哈利要去幹嘛，或許是像昨天那樣折磨其他倒霉蛋，也可能是在謀劃著名對地球的下一步入侵。
但無論如何，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只要不折磨他就行！
另一邊，哈利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只是按照里德爾的指示，帶上自己的全部積蓄——幫費格太太除草攢下的幾張英鎊——向著前往倫敦的車站走去。
按照里德爾的說法，今天得去對角巷買齊入學的必備用品！
……
半小時後。
列車停止，哈利離開車站。
倫敦的街頭很嘈雜，紅色的磚瓦樓下各種款式小轎車穿流而過，街邊的下水道不時竄出幾隻老鼠，野貓卻只是懶羊羊打了個哈欠，等待著別人投餵。
哈利小心避開某個瘋瘋癲癲的流浪漢，這還是他頭一回獨自前往這麼遠的地方，世界陌生得讓他害怕。
「不，我不是一個人。」
哈利攥緊手中的日記本，雖然日記本現在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里德爾先生一直在身邊。
「這就到站了？」
略顯慵懶的男聲忽然在哈利腦海中響起，就像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一般。
不知為何，明明他與里德爾先生才認識一天，在聽見聲音的那一刻他卻莫名感到了某種安心感。
「現在去對角巷嗎？里德爾先生。」哈利小聲對日記本說道，看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得給你打扮一下。」
里德爾的話讓哈利摸不著頭腦。
片刻後。
哈利從一條小巷鑽出來，腦袋上戴著一頂兜帽，不僅是傷疤，他的整張臉都被遮住了。
哈利其實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拿走這頂兜帽，只是里德爾先生一口咬定，這玩意是沒人要的垃圾，將它交給需要的人並不算偷。
「里德爾先生，我們為什麼要戴兜帽？」哈利小聲對里德爾問道，這頂兜帽實在不符合他的體型，時不時就往下滑。
老實說，這讓他對對角巷產生了某些不好的聯想，畢竟在電視裡，只有那些特別危險的場合才需要隱藏身份。
「放輕鬆，」里德爾自然看出了哈利的想法，畢竟他的擔憂都快寫在了臉上，「對角巷不算什麼奇怪的地方，那裡除了一堆巫師和四處亂蹦的蛤蟆，幾乎沒什麼危險。讓你隱藏身份，只是害怕人們太過熱情罷了。」
老實說，里德爾的解釋並沒有讓哈利的擔憂減少多少。
但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後半句。
「太過熱情？」哈利有些不敢置信，熱情這個詞向來與他毫無關係，德思禮家甚至在極力避免提到他的名字。
「是啊，都說了你是救世主嘛……」
里德爾隨口敷衍著，藏在哈利兜帽里為他指引方向。
「走快點吧，別忘了，你還得在午餐前趕回去呢。」
哈利當即收斂思緒，順著指引快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間狹窄骯髒的酒吧前。
這間酒吧擠在一家大書店和另一家唱片店之間，看起來很有特色，可除了他以外，似乎沒人注意到這裡還有間酒吧。
「破釜酒吧……」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酒吧上的招牌，隨後在里德爾的催促下，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酒吧里人很多，不過大多都是些老頭老太太，穿著打扮奇奇怪怪的，說的話也非常不正常。
「聽說了嗎？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今年就要入學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哈利波特又不能幫我填寫羽毛筆質量調查報告，也不能幫我幹掉那個傻*上司！」
「這你或許得找神秘人幫忙……」
哈利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不敢確定，也不敢詢問，只好小心翼翼避開地板上的污漬，按照里德爾的指引在一處空位坐下。
「接下來呢，」哈利小聲問道，「這裡看上去只有一個出口啊？」
「對角巷的入口被隱藏了，」里德爾懶洋洋解釋道，「看見那個垃圾桶沒有？往上數三塊牆磚，再往橫里數二塊，然後用魔杖敲一敲，就能打開入口了。」
哈利聽完，立馬站起身，卻又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來。
「可…可是我沒有魔杖啊！」
「不用擔心。」
里德爾發出一聲輕笑，哈利知道他總有解決的辦法。
「慢慢等著，總有人有魔杖，你可以跟在後面混進去。」
「我可以跟在後面……欸？」
哈利僵住了，他到現在還什麼都沒點，面對酒吧老闆逐漸不善的眼神，只感覺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