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果然是個天才
砰砰！
「起床！快給我起床！」
伴隨熟悉的敲門聲，佩妮姨媽尖細的嗓音在櫃門外響起，哈利揉著自己鬆懈的雙眼，將那副被膠帶纏了又纏的眼鏡架在鼻樑上，接著朝腦袋下摸去——
底下空空如也。
「果然是夢嗎？」
哈利閉上眼睛，用確鑿的語氣對自己說：
「我夢見了一本叫里德爾的日記，他說我要進入一所魔法學院，還幫我教訓了一頓達力。等我醒來，一切都不會改變，達力還會繼續揮舞手杖追打我……」
「那你應該打回去。」
「是啊，我該打——等等，哪裡來的聲音？！」
略顯輕挑的男聲在耳旁響起，哈利瞪大眼睛，可這一片漆黑的儲物櫃什麼也看不見。
「不會吧，這才過去多久，你就把我給忘了？」
與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閃著螢光的小字，里德爾正倚靠在角落裡，用書角吊著一隻蜘蛛，一上一下像是在玩溜溜球。
「你會說話了！」哈利驚喜地說。
「是啊，剛學會的。」里德爾含糊解釋道。
經過昨天那一遭，他與哈利的關係更近了，就像靈魂被鑽出來一條小縫，他能藉此塞進去點東西。
比如說，他的聲音。
當然，這些事情他是肯定不會跟哈利說的，畢竟沒哪個男人喜歡別人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就算是靈魂也一樣。
砰砰砰！
又是一陣敲門聲，哈利意識到佩妮姨媽的耐心快耗盡了，連忙將日記本塞進衣服里，然後推開櫃門。
「快出來，懶鬼！」
佩妮伸長手臂，將哈利硬生生從櫥櫃裡拽出來，然後推搡著把他趕去盥洗室。
「一天天沒個人樣，看你那頭鳥窩一樣的雜發，趕緊給我整理一下，整理完才准去吃早飯！」
哈利聳聳肩，他早就習慣了被這樣粗暴對待。
只是當他走到盥洗室門口時，卻聽見一陣噼啪聲。
「哈…哈利，你醒來啦！」達力慌慌張張從盥洗室里鑽出來，甚至連被打翻的臉盆都顧不上，「我…我用完了，給你用吧！」
看著落荒而逃的達力，哈利強忍著笑意，將被打翻的臉盆收拾好。
倒不是他有多愛乾淨，而是他很清楚，如果盥洗室里亂七八糟，佩妮姨媽只會將一切推到他身上。
不過，能看見達力這副模樣，也算是值回票價了。
哈利這樣想著，拿起梳子努力將頭髮壓得服帖些，然後朝鏡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有一種預感，今天或許會是他在德思禮家過得最開心的一天，就連檸檬冰棍和動物園也比不上！
……
「把你的頭髮梳一梳！」
來到餐廳，弗農姨夫在看見哈利的那一刻就開始大聲咆哮，這一幕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發生，哈利早就學會了選擇性無視。
他只是聳聳肩，走到滿是油污的煎鍋前，準備像往常那樣煎燻肉。
可不知為何，他忍不住朝餐桌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到坐在餐桌旁，什麼都沒幹，光等著吃早餐的達力。
嗞——
達力立馬打了個哆嗦，然後猛地推開屁股下的凳子，凳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那個，今天就由我來煎燻肉吧。」他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讓哈利去做，」弗農姨夫甚至聽清達力說了什麼，只是習慣性說道：「那小子就該幹這些，他不干你就拿手杖趕他去！」
達力聽見這話，眼神忍不住朝他的斯梅廷手杖飄去，只是正巧瞥到了哈利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看表弟每天這麼辛苦！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今天就讓我來煎燻肉吧！」
達力再次開口，以一種幾乎算咆哮的音量將這段話說出來，然後從一臉懵逼的哈利手中奪過鍋鏟，將自己肥碩的身軀擠到煎鍋前。
什麼情況？
哈利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他只是朝達力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達力便主動提出代替他煎燻肉。
他想不明白。
不過，他也沒理由拒絕。
「那麼就交給你了，達達～」哈利忍不住模仿著佩妮姨媽的語氣，臉上露出滿是惡趣味的微笑。
「你——」達力瞪大眼睛，可很快反應過來面前是怎樣的存在，便只敢小聲嘟囔著：「你…你就放心吧。」
經過一夜的思考，達力已經認定哈利被外星人替換了，為了避免觸怒邪惡外星人，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為了這個家，我真的付出了太多……」
達力眼裡飽含熱淚，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他搖搖頭，堅定地拿起鍋鏟，然後——
「然後怎麼做來著？」
達力撓撓頭，煎肉一直是哈利的活來著，他每天的工作只有吃飯、睡覺、打哈利，和廚房實在沒什麼聯繫。
「不管了，哈利那小子都能行，憑什麼我不行！」
……
「哦，達達…我的寶貝疙瘩，他開始體諒父母的辛苦了，他可真是一個小天使！」
餐桌旁，佩妮姨媽知道這件事後突然哭了起來，弗農姨夫也一臉自豪地看著在煎鍋前忙活的達力，只是時不時瞪一眼哈利。
為此，哈利只好躬著身子，拼命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笑出聲來。
「那…那個，搞好了。」
半個小時後，達力終於結束了戰鬥。
他的臉被熏得像煤炭似的，可比臉更黑的，是他端來的那四碟不明黑色物質。
佩妮姨媽突然不哭了，弗農姨夫自豪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快吃吧，趁熱！」
達力不敢看哈利，只好用期待的眼神盯著他父母。
這是達力第一次嘗試煎肉，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天賦的。
「那個…達達，你的心意爸媽心領了，但這早餐……」
「是啊是啊，為了慶祝我兒子主動做飯，今天這早餐要不咱還是到外面……」
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說不下去了。
面對達力期待的眼神，他們沒法說出拒絕的話來，只好顫巍巍地拿起刀叉，切下那麼一小片碎屑……
達力肉眼可見的失望了起來。
「誒呀，兒…兒子做的真棒呢！」
佩妮姨媽猛地叉起最大的那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塞入嘴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用威脅的眼神看向孩子他爸。
弗農姨夫咽下口唾沫，悄悄朝最小的那塊碎屑叉去，卻不料佩妮姨媽輕輕一推盤子，一塊幾乎完整的燻肉就這麼到了叉子上。
「沒…嘔…沒錯，達力做的可…嘔…太棒了！這是我…嘔…我這輩子吃過…嘔…最好的燻肉！」
聽見父母的評價，達力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杏仁般的小眼睛閃爍著名為自豪的光。
他，達力，果然是料理界的天才！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我決定了，之後天天給你們做！」
轟隆！
這是弗農姨夫倒地的聲音……
「起床！快給我起床！」
伴隨熟悉的敲門聲，佩妮姨媽尖細的嗓音在櫃門外響起，哈利揉著自己鬆懈的雙眼，將那副被膠帶纏了又纏的眼鏡架在鼻樑上，接著朝腦袋下摸去——
底下空空如也。
「果然是夢嗎？」
哈利閉上眼睛，用確鑿的語氣對自己說：
「我夢見了一本叫里德爾的日記，他說我要進入一所魔法學院，還幫我教訓了一頓達力。等我醒來，一切都不會改變，達力還會繼續揮舞手杖追打我……」
「那你應該打回去。」
「是啊，我該打——等等，哪裡來的聲音？！」
略顯輕挑的男聲在耳旁響起，哈利瞪大眼睛，可這一片漆黑的儲物櫃什麼也看不見。
「不會吧，這才過去多久，你就把我給忘了？」
與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閃著螢光的小字，里德爾正倚靠在角落裡，用書角吊著一隻蜘蛛，一上一下像是在玩溜溜球。
「你會說話了！」哈利驚喜地說。
「是啊，剛學會的。」里德爾含糊解釋道。
經過昨天那一遭，他與哈利的關係更近了，就像靈魂被鑽出來一條小縫，他能藉此塞進去點東西。
比如說，他的聲音。
當然，這些事情他是肯定不會跟哈利說的，畢竟沒哪個男人喜歡別人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就算是靈魂也一樣。
砰砰砰！
又是一陣敲門聲，哈利意識到佩妮姨媽的耐心快耗盡了，連忙將日記本塞進衣服里，然後推開櫃門。
「快出來，懶鬼！」
佩妮伸長手臂，將哈利硬生生從櫥櫃裡拽出來，然後推搡著把他趕去盥洗室。
「一天天沒個人樣，看你那頭鳥窩一樣的雜發，趕緊給我整理一下，整理完才准去吃早飯！」
哈利聳聳肩，他早就習慣了被這樣粗暴對待。
只是當他走到盥洗室門口時，卻聽見一陣噼啪聲。
「哈…哈利，你醒來啦！」達力慌慌張張從盥洗室里鑽出來，甚至連被打翻的臉盆都顧不上，「我…我用完了，給你用吧！」
看著落荒而逃的達力，哈利強忍著笑意，將被打翻的臉盆收拾好。
倒不是他有多愛乾淨，而是他很清楚，如果盥洗室里亂七八糟，佩妮姨媽只會將一切推到他身上。
不過，能看見達力這副模樣，也算是值回票價了。
哈利這樣想著，拿起梳子努力將頭髮壓得服帖些，然後朝鏡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有一種預感，今天或許會是他在德思禮家過得最開心的一天，就連檸檬冰棍和動物園也比不上！
……
「把你的頭髮梳一梳！」
來到餐廳，弗農姨夫在看見哈利的那一刻就開始大聲咆哮，這一幕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發生，哈利早就學會了選擇性無視。
他只是聳聳肩，走到滿是油污的煎鍋前，準備像往常那樣煎燻肉。
可不知為何，他忍不住朝餐桌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到坐在餐桌旁，什麼都沒幹，光等著吃早餐的達力。
嗞——
達力立馬打了個哆嗦，然後猛地推開屁股下的凳子，凳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那個，今天就由我來煎燻肉吧。」他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讓哈利去做，」弗農姨夫甚至聽清達力說了什麼，只是習慣性說道：「那小子就該幹這些，他不干你就拿手杖趕他去！」
達力聽見這話，眼神忍不住朝他的斯梅廷手杖飄去，只是正巧瞥到了哈利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看表弟每天這麼辛苦！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今天就讓我來煎燻肉吧！」
達力再次開口，以一種幾乎算咆哮的音量將這段話說出來，然後從一臉懵逼的哈利手中奪過鍋鏟，將自己肥碩的身軀擠到煎鍋前。
什麼情況？
哈利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他只是朝達力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達力便主動提出代替他煎燻肉。
他想不明白。
不過，他也沒理由拒絕。
「那麼就交給你了，達達～」哈利忍不住模仿著佩妮姨媽的語氣，臉上露出滿是惡趣味的微笑。
「你——」達力瞪大眼睛，可很快反應過來面前是怎樣的存在，便只敢小聲嘟囔著：「你…你就放心吧。」
經過一夜的思考，達力已經認定哈利被外星人替換了，為了避免觸怒邪惡外星人，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為了這個家，我真的付出了太多……」
達力眼裡飽含熱淚，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他搖搖頭，堅定地拿起鍋鏟，然後——
「然後怎麼做來著？」
達力撓撓頭，煎肉一直是哈利的活來著，他每天的工作只有吃飯、睡覺、打哈利，和廚房實在沒什麼聯繫。
「不管了，哈利那小子都能行，憑什麼我不行！」
……
「哦，達達…我的寶貝疙瘩，他開始體諒父母的辛苦了，他可真是一個小天使！」
餐桌旁，佩妮姨媽知道這件事後突然哭了起來，弗農姨夫也一臉自豪地看著在煎鍋前忙活的達力，只是時不時瞪一眼哈利。
為此，哈利只好躬著身子，拼命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笑出聲來。
「那…那個，搞好了。」
半個小時後，達力終於結束了戰鬥。
他的臉被熏得像煤炭似的，可比臉更黑的，是他端來的那四碟不明黑色物質。
佩妮姨媽突然不哭了，弗農姨夫自豪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快吃吧，趁熱！」
達力不敢看哈利，只好用期待的眼神盯著他父母。
這是達力第一次嘗試煎肉，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天賦的。
「那個…達達，你的心意爸媽心領了，但這早餐……」
「是啊是啊，為了慶祝我兒子主動做飯，今天這早餐要不咱還是到外面……」
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說不下去了。
面對達力期待的眼神，他們沒法說出拒絕的話來，只好顫巍巍地拿起刀叉，切下那麼一小片碎屑……
達力肉眼可見的失望了起來。
「誒呀，兒…兒子做的真棒呢！」
佩妮姨媽猛地叉起最大的那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塞入嘴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用威脅的眼神看向孩子他爸。
弗農姨夫咽下口唾沫，悄悄朝最小的那塊碎屑叉去，卻不料佩妮姨媽輕輕一推盤子，一塊幾乎完整的燻肉就這麼到了叉子上。
「沒…嘔…沒錯，達力做的可…嘔…太棒了！這是我…嘔…我這輩子吃過…嘔…最好的燻肉！」
聽見父母的評價，達力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杏仁般的小眼睛閃爍著名為自豪的光。
他，達力，果然是料理界的天才！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那我決定了，之後天天給你們做！」
轟隆！
這是弗農姨夫倒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