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裴松寒的強運
核心區，天都議院。
南部是眾議院，北部是參議院的日常辦公區域。
松本正司的電腦郵箱「嘟嘟」輕響了一聲提示音。
他迅速點開，是線人發來的情報，事關巴里·艾薩克。
他之所以關注巴里，正是因為巴里與安托尼關係匪淺。
安托尼一死，巴里必定出手復仇。
點開郵件，內容赫然是巴里已死，屍體出現在臟器屋。
松本正司面無表情地退出郵件，扭頭對旁邊的同事道：「阿布，向約翰議長請示一下，我有事匯報。」
「好。」
阿布應了一聲，拿起內線電話。
他們所在的是議長秘書辦公室，寬敞的空間裡安置著十三張辦公桌。
每位秘書都有明確的分工。
松本正司負責公關事務，要維繫廣泛的人脈網絡，獲取各方情報是他的職責之一。
同時，他還肩負著另一項重要任務，將約翰議長可能感興趣的信息，及時篩選並呈遞上去。
阿布放下電話，扭頭道：「進去吧。」
松本正司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向辦公室西面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他擰開門把手，輕聲道：「約翰議長，我進來了。」
「嗯。」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回應。
松本正司這才正式踏入這間象徵著權力的辦公室。
裡面的裝飾風格是精心設計的低調奢華。
素白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與淺金色的壁板線條和精緻的石膏雕花相得益彰，巨大的落地窗垂掛著厚重的絲絨窗簾，濾進柔和的光線。
牆壁上懸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營造出富有底蘊的氛圍。
南面深色實木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厚重的典籍，一眼望去儘是哲學、政治、歷史領域的經典著作，書脊上的燙金字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約翰議長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留著金色短髮，一雙蔚藍色的眼眸澄澈如無雲的晴空，臉上習慣性地掛著溫煦的笑容。
若有人被這笑容迷惑，以為他心慈手軟，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推入深淵，甚至還要對他感激涕零。
松本正司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目光。
他上前幾步，停在辦公桌前一個適度的距離，輕聲道：「約翰議長，巴里·艾薩剋死了。」
約翰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道：「聽說他是傳奇初階，臨近中階的實力，有一個稱號叫閃光？」
「是的，他的劍快如閃電，許多人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被貫穿要害。」
「他死了，說明他還不夠快。」
「您說得對，楚河很可能是傳奇中階、甚至是圓滿的凝實系。」
松本正司恭敬地附和。
約翰眉頭緊鎖起來。
他斷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楚河」，必然是保守黨推出來的棋子。
只是不清楚，保守黨從哪裡網羅到這樣一位強者。
這種人在某些關鍵時刻，確實擁有左右局勢的能力。
比如，昨天被強行阻止的新建設法案。
那是進步黨背後金主和他們共同推動的「分蛋糕」法案。
原本以為爭論的焦點會在參議院，因此將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那裡，沒想到在眾議院翻了船。
但約翰並不打算對「楚河」採取報復行動。
政治本就是一場爾虞我詐、你來我往的遊戲，這次被算計了，下次找回場子便是。
他們奉行的是「斗而不破」的原則。
像福特那種自身帶著無法洗脫、觸碰「共識」底線的污點，那就是必須清除的例外。
在他們這個層級，可以與各方勢力周旋，可以接受遊說甚至腐敗。
但有一條鐵律，絕不能親手沾染上鮮血。
他們是高貴的上等人，殺人這種事情，應該交給那些野蠻的下等人做。
「楚河。」
約翰念出這個名字，又問道：「你覺得這是真名嗎？」
「未必是。」
松本正司回答得很謹慎。
在天都，乃至其他地方，名字、相貌都可以改變，沒有什麼是不能偽裝的。
約翰沉吟片刻，問道：「巴里，應該也有好朋友吧？」
「有，黑寡婦。」
「她敢替巴里報仇嗎？」
「一定敢，傳奇境的源能者，不是說源力強的人就能贏，而是看能力、戰鬥意識，情報等。」
「她的能力很強？」
「見過的人都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那就盯著黑寡婦的消息。」
約翰做出決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如果楚河能被別人解決，以後我們就不需要過多關注這個人。」
「明白。」
松本正司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議長這話的潛台詞很清楚，如果「楚河」沒被殺死，以後但凡有風吹草動，都必須第一時間留意此人的動向。
這在松本正司看來再正常不過。
天都市的占地面積在82050平方公里，登記在冊的人口接近九千萬，初步統計的源能者數量超過百萬。
在這百萬源能者中，達到傳奇境界的強者，保守估計也有上百人。
這個數字難以精確統計，因為時常會有其他國家的傳奇強者秘密潛入，或者有些人一直隱世苦修，直至踏入傳奇才出山揚名。
這些傳奇強者絕非低階源能者可比，每一位都擁有攪動天都風雲的可能性。
約翰議長若說不需要在意一位傳奇強者的動向，那才是怪事。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下去吧。」
約翰揮了揮手。
松本正司恭敬地鞠躬，悄然退出辦公室。
約翰目光重新落回到電腦屏幕，眉頭緊皺。
屏幕上是一項《天都建軍法案》。
聖餐會妄想在市長生日宴行刺獵人公會的會長一事，被東曦分局查出。
有本土派議員又一次提出建立軍隊，增強威懾力。
但約翰背後是新星聯邦，一家子都有新星聯邦的國籍。
新星聯邦不願意天都建立軍隊，他也不會願意。
問題是市長如何想？
約翰縱橫政壇上百年，唯一害怕，又摸不透的人，當屬那位。
……
東曦區，龍門大街。
昏沉的夜色如同濃墨，浸染著沒有開燈的狹小房間。
裴松寒赤著腳，在地板有限的空地上緩緩繞圈，動作看起來異常緩慢。
每一次抬手、轉腰、踏步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仿佛在描繪無形的圓。
若有地球人旁觀，或許會覺得，這一套拳法與太極拳有幾分神似。
他雙臂舒緩地划動，奔騰的源力在體內的源質迴路中咆哮奔涌，被精妙地引導、分流，最終在胸膛區域形成兩股流向完全相反的激流。
這兩股狂暴的源力並非各行其道，而是在他意念的精確操控下，於特定的節點，如同兩條狂龍般轟然對撞。
嘭！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在他血肉經脈中激盪起的沉悶迴響。
一股由內而外爆發的力量，瞬間傳遞到四肢百骸，讓他原本緩慢如推磨的動作驟然加速。
拳鋒破開空氣，發出短促而凌厲的尖嘯，隨即又在下一個圓轉的姿勢中恢復至那奇異的緩慢狀態。
這是他用以突破極限的秘技。
原理看似簡單，利用源力的對撞激發潛能，實現瞬間的超強爆發。
但其中的兇險與精妙，唯有他知曉。
兩股源力撞得過猛，輕則經脈盡碎，重則當場斃命，撞得過輕，則如同隔靴搔癢，毫無效果。
為掌握這生死一線間的尺度，他付出旁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叮叮~
竹床上，手機的屏幕忽然亮起，幽白的光線刺破了房間的黑暗。
裴松寒緩緩收勢，體內洶湧奔流的源力如同退潮般平復下來。
他走到床邊，手指在屏幕上一滑。
鬧鐘顯示的時間赫然是，三月八日，00:00。
裴松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念微動，那枚古樸的命運骰子瞬間出現在掌心。
過去一天，命運骰子就能夠再次使用。
他手腕輕抖，將骰子向上一拋。
骰子在黑暗中翻滾，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穩穩落回他攤開的掌心。
朝上的點數清晰可見。
六點，鴻運當頭，心想事成。
南部是眾議院，北部是參議院的日常辦公區域。
松本正司的電腦郵箱「嘟嘟」輕響了一聲提示音。
他迅速點開，是線人發來的情報，事關巴里·艾薩克。
他之所以關注巴里，正是因為巴里與安托尼關係匪淺。
安托尼一死，巴里必定出手復仇。
點開郵件，內容赫然是巴里已死，屍體出現在臟器屋。
松本正司面無表情地退出郵件，扭頭對旁邊的同事道：「阿布，向約翰議長請示一下，我有事匯報。」
「好。」
阿布應了一聲，拿起內線電話。
他們所在的是議長秘書辦公室，寬敞的空間裡安置著十三張辦公桌。
每位秘書都有明確的分工。
松本正司負責公關事務，要維繫廣泛的人脈網絡，獲取各方情報是他的職責之一。
同時，他還肩負著另一項重要任務，將約翰議長可能感興趣的信息，及時篩選並呈遞上去。
阿布放下電話，扭頭道：「進去吧。」
松本正司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向辦公室西面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他擰開門把手，輕聲道：「約翰議長，我進來了。」
「嗯。」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回應。
松本正司這才正式踏入這間象徵著權力的辦公室。
裡面的裝飾風格是精心設計的低調奢華。
素白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與淺金色的壁板線條和精緻的石膏雕花相得益彰，巨大的落地窗垂掛著厚重的絲絨窗簾，濾進柔和的光線。
牆壁上懸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營造出富有底蘊的氛圍。
南面深色實木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厚重的典籍，一眼望去儘是哲學、政治、歷史領域的經典著作，書脊上的燙金字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約翰議長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留著金色短髮，一雙蔚藍色的眼眸澄澈如無雲的晴空，臉上習慣性地掛著溫煦的笑容。
若有人被這笑容迷惑，以為他心慈手軟，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推入深淵，甚至還要對他感激涕零。
松本正司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目光。
他上前幾步，停在辦公桌前一個適度的距離，輕聲道：「約翰議長，巴里·艾薩剋死了。」
約翰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道：「聽說他是傳奇初階，臨近中階的實力，有一個稱號叫閃光？」
「是的，他的劍快如閃電，許多人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被貫穿要害。」
「他死了，說明他還不夠快。」
「您說得對，楚河很可能是傳奇中階、甚至是圓滿的凝實系。」
松本正司恭敬地附和。
約翰眉頭緊鎖起來。
他斷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楚河」，必然是保守黨推出來的棋子。
只是不清楚，保守黨從哪裡網羅到這樣一位強者。
這種人在某些關鍵時刻，確實擁有左右局勢的能力。
比如，昨天被強行阻止的新建設法案。
那是進步黨背後金主和他們共同推動的「分蛋糕」法案。
原本以為爭論的焦點會在參議院，因此將主要精力都集中在那裡，沒想到在眾議院翻了船。
但約翰並不打算對「楚河」採取報復行動。
政治本就是一場爾虞我詐、你來我往的遊戲，這次被算計了，下次找回場子便是。
他們奉行的是「斗而不破」的原則。
像福特那種自身帶著無法洗脫、觸碰「共識」底線的污點，那就是必須清除的例外。
在他們這個層級，可以與各方勢力周旋，可以接受遊說甚至腐敗。
但有一條鐵律，絕不能親手沾染上鮮血。
他們是高貴的上等人，殺人這種事情，應該交給那些野蠻的下等人做。
「楚河。」
約翰念出這個名字，又問道：「你覺得這是真名嗎？」
「未必是。」
松本正司回答得很謹慎。
在天都，乃至其他地方，名字、相貌都可以改變，沒有什麼是不能偽裝的。
約翰沉吟片刻，問道：「巴里，應該也有好朋友吧？」
「有，黑寡婦。」
「她敢替巴里報仇嗎？」
「一定敢，傳奇境的源能者，不是說源力強的人就能贏，而是看能力、戰鬥意識，情報等。」
「她的能力很強？」
「見過的人都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那就盯著黑寡婦的消息。」
約翰做出決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如果楚河能被別人解決，以後我們就不需要過多關注這個人。」
「明白。」
松本正司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議長這話的潛台詞很清楚，如果「楚河」沒被殺死，以後但凡有風吹草動，都必須第一時間留意此人的動向。
這在松本正司看來再正常不過。
天都市的占地面積在82050平方公里，登記在冊的人口接近九千萬，初步統計的源能者數量超過百萬。
在這百萬源能者中，達到傳奇境界的強者，保守估計也有上百人。
這個數字難以精確統計，因為時常會有其他國家的傳奇強者秘密潛入，或者有些人一直隱世苦修，直至踏入傳奇才出山揚名。
這些傳奇強者絕非低階源能者可比，每一位都擁有攪動天都風雲的可能性。
約翰議長若說不需要在意一位傳奇強者的動向，那才是怪事。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下去吧。」
約翰揮了揮手。
松本正司恭敬地鞠躬，悄然退出辦公室。
約翰目光重新落回到電腦屏幕，眉頭緊皺。
屏幕上是一項《天都建軍法案》。
聖餐會妄想在市長生日宴行刺獵人公會的會長一事，被東曦分局查出。
有本土派議員又一次提出建立軍隊，增強威懾力。
但約翰背後是新星聯邦，一家子都有新星聯邦的國籍。
新星聯邦不願意天都建立軍隊，他也不會願意。
問題是市長如何想？
約翰縱橫政壇上百年，唯一害怕，又摸不透的人，當屬那位。
……
東曦區，龍門大街。
昏沉的夜色如同濃墨，浸染著沒有開燈的狹小房間。
裴松寒赤著腳，在地板有限的空地上緩緩繞圈，動作看起來異常緩慢。
每一次抬手、轉腰、踏步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仿佛在描繪無形的圓。
若有地球人旁觀，或許會覺得，這一套拳法與太極拳有幾分神似。
他雙臂舒緩地划動，奔騰的源力在體內的源質迴路中咆哮奔涌，被精妙地引導、分流，最終在胸膛區域形成兩股流向完全相反的激流。
這兩股狂暴的源力並非各行其道，而是在他意念的精確操控下，於特定的節點，如同兩條狂龍般轟然對撞。
嘭！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在他血肉經脈中激盪起的沉悶迴響。
一股由內而外爆發的力量，瞬間傳遞到四肢百骸，讓他原本緩慢如推磨的動作驟然加速。
拳鋒破開空氣，發出短促而凌厲的尖嘯，隨即又在下一個圓轉的姿勢中恢復至那奇異的緩慢狀態。
這是他用以突破極限的秘技。
原理看似簡單，利用源力的對撞激發潛能，實現瞬間的超強爆發。
但其中的兇險與精妙，唯有他知曉。
兩股源力撞得過猛，輕則經脈盡碎，重則當場斃命，撞得過輕，則如同隔靴搔癢，毫無效果。
為掌握這生死一線間的尺度，他付出旁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叮叮~
竹床上，手機的屏幕忽然亮起，幽白的光線刺破了房間的黑暗。
裴松寒緩緩收勢，體內洶湧奔流的源力如同退潮般平復下來。
他走到床邊，手指在屏幕上一滑。
鬧鐘顯示的時間赫然是，三月八日，00:00。
裴松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念微動，那枚古樸的命運骰子瞬間出現在掌心。
過去一天，命運骰子就能夠再次使用。
他手腕輕抖，將骰子向上一拋。
骰子在黑暗中翻滾，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穩穩落回他攤開的掌心。
朝上的點數清晰可見。
六點，鴻運當頭，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