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情報
十一點半酒吧對得體有著自己獨特的定義。
這裡不歡迎千篇一律的西裝革履。
通行證是神秘與怪誕。
離經叛道的著裝風格，讓這家酒吧吸引一部分追求標新立異的年輕人。
幽暗的酒吧內，詭譎的綠光如同活物般緩慢旋轉、切割著空間。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像是無形的浪潮，狂暴地沖刷著空氣。
吧檯後，只有酒保和調酒師在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
酒保擦拭著光潔的玻璃杯，聽著前面兩個非主流少女和她們男友肆無忌憚的嬉笑與吐槽。
他心中一點都不膩煩，反而悄然滋生出一種沉甸甸的羨慕。
年輕人揮霍的青春時光，是他這步入中年的身軀里，無法找回的寶藏。
那些隨時能呼朋引伴，在街頭巷尾，哪怕只有一瓶廉價汽水也能聊得熱火朝天的日子，像褪色的舊照片，模糊得只剩下輪廓。
他低頭看著手中反射著綠光的杯子，仿佛能在其中窺見自己悄然流逝的青春。
吱呀。
酒吧厚重的門被推開，一個突兀的身影闖入這片光怪陸離。
來人渾身籠罩在一件寬大得不合常理的漆黑斗篷里，臃腫的輪廓使其看上去宛如一個笨拙滾動的球體。
兜帽深深壓下，冰冷的鐵面具覆蓋整張臉，眼睛和嘴巴的位置鑲嵌著不透一絲光亮的墨色鏡片，隔絕任何窺探的可能。
這是沈昭雪的偽裝。
在身體外覆蓋一層厚實寒冰，讓身材和性別都變得未知。
沈昭雪走向吧檯，通過變音器道：「給我來一間包廂。」
「好，請提前付款。」
酒保放下酒杯，動作麻利地拿出一個刷卡器，臉上是職業化的漠然。
一隻包裹在黑色長手套里的右手，從上衣口袋精準地抽出一張銀行卡，向前一划。
「滴。」
交易完成。
酒保遞上一張房卡道：「0231。」
沈昭雪接過房卡，轉身離開，臃腫的斗篷帶起一陣微弱的寒氣。
她身後，那些年輕的聲音才重新聚攏，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調笑。
「那人好胖啊！」「簡直不像人形！」「你們不覺得他說話的聲音怪怪的？」
「哈哈，跟機器人似的！」
這些細碎的議論被沈昭雪拋在腦後。
她踏上二樓，找到0231號包廂，刷卡。
滴。
門應聲而開。
沈昭雪閃身入內，反手將門鎖死，「我想要購買情報，8943。」
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包廂景象如同脆弱的鏡面般轟然崩解。
牆壁、家具化作無數碎片，呼嘯著擦過沈昭雪身邊。
十一點半表面是一個酒吧，背地裡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情報屋。
負責管理這裡的是具象系源能者，在酒吧內部設立規則，只要在包廂特地說出某個話語，就會被轉移到情報屋。
短暫的黑暗轉瞬即逝。
沈昭雪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暖金色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極具復古奢華感的長吧檯，其後是陳列著無數世界名酒的巨大酒櫃。
一台散發著歲月光澤的古典唱片機，正流淌出舒緩而優雅的旋律。
吧檯後，站著一位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身上是酒保制服。
「歡迎光臨，點燈人。」
金面具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一杯白開水。」
沈昭雪上前，並未落座，站立在吧檯前。
「百曉生，我來這裡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請說。」
百曉生倒了一杯純淨水，推入一隻精緻的高腳杯中，推向沈昭雪，姿態從容。
沈昭雪沉聲道：「聖餐會想要在天都搞什麼大行動？」
百曉生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在檢索記憶：「有關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知道有誰可能知曉。」
他話鋒一轉，面具後的眼睛仿佛帶著笑意，「價格是五百萬通用幣。」
「你還真是胃口不小。」
「因為你剛做了一筆大生意。」
百曉生雙手優雅地攤開，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一夜之間，阿爾比恩區四位走私業的大老闆消失無蹤。
從他們那裡回收的資金，少說也有幾千萬吧？」
他微微前傾，「我只取五百萬，潤潤喉嚨，不過分吧？」
沈昭雪沉默了片刻，道：「刷卡吧。」
「爽快。」
百曉生立刻變戲法般拿出刷卡機。
戴著黑手套的手再次伸出，刷卡。
「滴。」
五百萬到帳的提示仿佛讓空氣都輕快了一絲。
百曉生的語氣更顯愉悅：「東曦區的地下蛇頭，有個代號灰狼的傢伙，和聖餐會搭著線。
他最近正窩在東曦區南門大街78號樓605，他的情婦家裡。」
「好，我要離開。」
沈昭雪乾脆利落。
無形的漣漪再次蕩漾。
眼前暖金色的奢華空間仿佛被打碎的幻夢，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其吞沒。
當光線重新凝聚時，崩解的包廂碎片已嚴絲合縫地重組，恢復成原先那間普通的酒吧包廂。
沈昭雪沒有絲毫留戀，轉身，推門而出。
……
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
灰狼對此深有體會。
他滿足地靠在鬆軟的床頭上，從床頭柜上摸出一包煙，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接著，他拿起一個老式火柴盒。
嚓！
一聲脆響，橙紅的火苗跳躍而起。
灰狼深深吸了一口點燃的香菸，再悠長地將煙霧從鼻孔中噴出。
他偏愛火柴，那瞬間的摩擦聲與火焰的微熱，讓他覺得自己頗有幾分舊時代的江湖格調。
被子裡，一個年輕女人像蛇一樣滑了出來，聲音甜得發膩道：「哥哥，你好厲害~
我還想要~」
「還來？！」
灰狼側過臉，斜睨著這個仿佛不知疲倦的女人，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疲憊，「剛才我說事不過三。
你非嚷著要四面楚歌，接著又鬧五福臨門……
再來？那就是六次了。」
「六六大順嘛~」
女人嬌笑著，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灰狼卻只覺得後腰一陣發酸。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是誰在玩誰。
啪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然從客廳傳來，像冰錐刺破了室內的暖昧。
灰狼瞬間警覺，所有的慵懶一掃而空。
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一邊胡亂套上褲子，一邊惡狠狠地吼道：「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敢偷到你灰狼爺爺頭上？！找死！」
吼聲壯膽，他一把拉開臥室門，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客廳里，站著一個極其詭異的身影。
寬大漆黑的斗篷裹著一個圓滾如球的輪廓，冰冷的鐵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你他媽是誰？！」
灰狼心頭猛地一跳，強作鎮定地厲聲喝問。
沈昭雪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響起：「說，聖餐會最近的大行動是什麼？」
灰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肌肉僵硬地抽動了一下，硬著頭皮否認道：「我他媽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來，你是需要領教一下我的大記憶恢復術了。」
在披著「點燈人」身份執行任務時，沈昭雪從不吝於使用任何法外的手段。
以暴制暴，以血還血，這便是點燈人行走於黑暗邊緣的鐵律。
這裡不歡迎千篇一律的西裝革履。
通行證是神秘與怪誕。
離經叛道的著裝風格，讓這家酒吧吸引一部分追求標新立異的年輕人。
幽暗的酒吧內，詭譎的綠光如同活物般緩慢旋轉、切割著空間。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像是無形的浪潮，狂暴地沖刷著空氣。
吧檯後，只有酒保和調酒師在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
酒保擦拭著光潔的玻璃杯，聽著前面兩個非主流少女和她們男友肆無忌憚的嬉笑與吐槽。
他心中一點都不膩煩，反而悄然滋生出一種沉甸甸的羨慕。
年輕人揮霍的青春時光，是他這步入中年的身軀里，無法找回的寶藏。
那些隨時能呼朋引伴，在街頭巷尾，哪怕只有一瓶廉價汽水也能聊得熱火朝天的日子，像褪色的舊照片，模糊得只剩下輪廓。
他低頭看著手中反射著綠光的杯子，仿佛能在其中窺見自己悄然流逝的青春。
吱呀。
酒吧厚重的門被推開，一個突兀的身影闖入這片光怪陸離。
來人渾身籠罩在一件寬大得不合常理的漆黑斗篷里，臃腫的輪廓使其看上去宛如一個笨拙滾動的球體。
兜帽深深壓下，冰冷的鐵面具覆蓋整張臉，眼睛和嘴巴的位置鑲嵌著不透一絲光亮的墨色鏡片，隔絕任何窺探的可能。
這是沈昭雪的偽裝。
在身體外覆蓋一層厚實寒冰，讓身材和性別都變得未知。
沈昭雪走向吧檯，通過變音器道：「給我來一間包廂。」
「好，請提前付款。」
酒保放下酒杯，動作麻利地拿出一個刷卡器，臉上是職業化的漠然。
一隻包裹在黑色長手套里的右手，從上衣口袋精準地抽出一張銀行卡，向前一划。
「滴。」
交易完成。
酒保遞上一張房卡道：「0231。」
沈昭雪接過房卡，轉身離開，臃腫的斗篷帶起一陣微弱的寒氣。
她身後，那些年輕的聲音才重新聚攏，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調笑。
「那人好胖啊！」「簡直不像人形！」「你們不覺得他說話的聲音怪怪的？」
「哈哈，跟機器人似的！」
這些細碎的議論被沈昭雪拋在腦後。
她踏上二樓，找到0231號包廂，刷卡。
滴。
門應聲而開。
沈昭雪閃身入內，反手將門鎖死，「我想要購買情報，8943。」
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包廂景象如同脆弱的鏡面般轟然崩解。
牆壁、家具化作無數碎片，呼嘯著擦過沈昭雪身邊。
十一點半表面是一個酒吧，背地裡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情報屋。
負責管理這裡的是具象系源能者，在酒吧內部設立規則，只要在包廂特地說出某個話語，就會被轉移到情報屋。
短暫的黑暗轉瞬即逝。
沈昭雪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暖金色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極具復古奢華感的長吧檯，其後是陳列著無數世界名酒的巨大酒櫃。
一台散發著歲月光澤的古典唱片機，正流淌出舒緩而優雅的旋律。
吧檯後，站著一位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身上是酒保制服。
「歡迎光臨，點燈人。」
金面具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一杯白開水。」
沈昭雪上前，並未落座，站立在吧檯前。
「百曉生，我來這裡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請說。」
百曉生倒了一杯純淨水，推入一隻精緻的高腳杯中，推向沈昭雪，姿態從容。
沈昭雪沉聲道：「聖餐會想要在天都搞什麼大行動？」
百曉生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在檢索記憶：「有關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知道有誰可能知曉。」
他話鋒一轉，面具後的眼睛仿佛帶著笑意，「價格是五百萬通用幣。」
「你還真是胃口不小。」
「因為你剛做了一筆大生意。」
百曉生雙手優雅地攤開，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一夜之間，阿爾比恩區四位走私業的大老闆消失無蹤。
從他們那裡回收的資金，少說也有幾千萬吧？」
他微微前傾，「我只取五百萬，潤潤喉嚨，不過分吧？」
沈昭雪沉默了片刻，道：「刷卡吧。」
「爽快。」
百曉生立刻變戲法般拿出刷卡機。
戴著黑手套的手再次伸出，刷卡。
「滴。」
五百萬到帳的提示仿佛讓空氣都輕快了一絲。
百曉生的語氣更顯愉悅：「東曦區的地下蛇頭，有個代號灰狼的傢伙，和聖餐會搭著線。
他最近正窩在東曦區南門大街78號樓605，他的情婦家裡。」
「好，我要離開。」
沈昭雪乾脆利落。
無形的漣漪再次蕩漾。
眼前暖金色的奢華空間仿佛被打碎的幻夢，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其吞沒。
當光線重新凝聚時，崩解的包廂碎片已嚴絲合縫地重組，恢復成原先那間普通的酒吧包廂。
沈昭雪沒有絲毫留戀，轉身，推門而出。
……
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
灰狼對此深有體會。
他滿足地靠在鬆軟的床頭上，從床頭柜上摸出一包煙，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接著，他拿起一個老式火柴盒。
嚓！
一聲脆響，橙紅的火苗跳躍而起。
灰狼深深吸了一口點燃的香菸，再悠長地將煙霧從鼻孔中噴出。
他偏愛火柴，那瞬間的摩擦聲與火焰的微熱，讓他覺得自己頗有幾分舊時代的江湖格調。
被子裡，一個年輕女人像蛇一樣滑了出來，聲音甜得發膩道：「哥哥，你好厲害~
我還想要~」
「還來？！」
灰狼側過臉，斜睨著這個仿佛不知疲倦的女人，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疲憊，「剛才我說事不過三。
你非嚷著要四面楚歌，接著又鬧五福臨門……
再來？那就是六次了。」
「六六大順嘛~」
女人嬌笑著，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灰狼卻只覺得後腰一陣發酸。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是誰在玩誰。
啪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然從客廳傳來，像冰錐刺破了室內的暖昧。
灰狼瞬間警覺，所有的慵懶一掃而空。
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一邊胡亂套上褲子，一邊惡狠狠地吼道：「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敢偷到你灰狼爺爺頭上？！找死！」
吼聲壯膽，他一把拉開臥室門，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客廳里，站著一個極其詭異的身影。
寬大漆黑的斗篷裹著一個圓滾如球的輪廓，冰冷的鐵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你他媽是誰？！」
灰狼心頭猛地一跳，強作鎮定地厲聲喝問。
沈昭雪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響起：「說，聖餐會最近的大行動是什麼？」
灰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肌肉僵硬地抽動了一下，硬著頭皮否認道：「我他媽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來，你是需要領教一下我的大記憶恢復術了。」
在披著「點燈人」身份執行任務時，沈昭雪從不吝於使用任何法外的手段。
以暴制暴，以血還血，這便是點燈人行走於黑暗邊緣的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