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奧菲莉亞無法躺平
裴松寒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任務在七年前是非常輕鬆就能夠達成的新手任務，但在七年後，這個任務瞬間變得具有難度。
沈昭雪當前的身份是東曦分局調查科的科長。
從採訪視頻能夠看出，她對當前的工作很滿意，想要再給她找一份工作很難。
她的性格不像是奧菲莉亞那般，只需稍加強硬，便會退縮妥協。
相反，她的性格是寧折不彎。
但裴松寒沒有絲毫退縮的想法。
他喜歡挑戰。
將看似絕無可能的壁壘擊穿，讓不可能化為現實，那過程本身以及隨之湧出的滿足感。
對他而言，是一種享受。
裴松寒沒有在分局門口停留，腳在地面輕輕一蹬，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融入樓宇間的陰影。
他足尖在相鄰建築的窗沿、空調外機上精準借力，幾個兔起鶻落般的起縱，人已如鬼魅般遠離喧囂的青龍大道。
最終，他輕盈地落在一棟老舊公寓樓的天台樓梯間頂棚。
水泥的冰冷觸感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
無形的圓以他為核心，驟然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半徑七百米內，街道上行人匆匆的步履、樓宇內住戶細碎的交談、甚至管道中水流淌過的細微聲響……
一切動靜都被這無形的圓精準捕捉、解析。
好像有一副詳盡而動態的3D全景圖，在他腦海中清晰構建。
東曦分局，自然被完整地籠罩在圓的疆域之內。
在十二樓那片區域，一個遠比常人熾烈的強大源力反應，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醒目。
毫無疑問，那是沈昭雪。
裴松寒維持著圓的穩定，打算從監視沈昭雪的日常軌跡入手，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對於絕大多數源能者而言，長時間維持如此大範圍的圓，不僅是源力的巨大消耗，更是對精神意志的嚴酷考驗，稍有不慎便會精神枯竭。
但裴松寒顯然是那個例外。
他的圓持久得可怕，精神的負擔也微乎其微。
那些通過圓傳遞迴來的龐雜信息，在他眼中，更像是在觀看一部關於這座城市角落的紀實電影。
裴松寒靜靜盤坐在這裡。
少頃，褲袋裡傳來叮的一聲，他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奧菲莉亞的信息。
「楚河，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文字後面緊跟著一個躍躍欲試、鬥志滿滿的奮鬥表情包。
對於這位大小姐的積極態度，裴松寒心知肚明。
她此刻的心態，大約就是要全程抱緊大佬的大腿，安心地做一個在後面喊「666」的吉祥物。
裴松寒發語音，「今天我有點事，你和武田商量該接什麼任務。」
消息剛送達，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立刻轟炸過來。
點開，奧菲莉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撒嬌意味噴涌而出。
「誒？！你今天不參與小隊任務嗎？只有我和武田，不行啊！我和武田還不是那麼熟，我……」
絮絮叨叨，核心思想只有一個，求裴松寒帶隊。
裴松寒還未回復，又一條新語音彈出。
點開，奧菲莉亞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透著濃濃的「躺平」氣息：「既然你沒空的話，那我們就休息。
等你什麼時候有空的時候，再接任務。」
「不行。」
裴松寒果斷語音回復，斬釘截鐵，「我會發消息給武田，讓她將你揪出來，你對小隊沒有一點付出，未來又怎麼能夠有成就感？」
「嘿嘿嘿，」奧菲莉亞的回覆語音帶著狡黠的笑意，「我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能夠成為最強獵人小隊的隊長，這是很棒的事情！」
「奧菲莉亞，我要讓你找回七年前熱血的自我。」
裴松寒嘴上這麼說，其實想法與所謂的「磨鍊」毫無關係，純粹是不想看到奧菲莉亞偷懶得逞。
想像著她被迫行動時那副委屈巴巴、欲哭無淚的模樣，裴松寒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點開武田冴的聊天框，道：「今天我有事，你找奧菲莉亞看看接什麼任務。
不要太困難，讓她先練練手，找一兩天就能達成的任務。」
武田冴的回覆乾脆利落：「好。」
奧菲莉亞那邊則立刻又發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轟炸。
裴松寒點開，聽著她絞盡腦汁想出的各種推脫理由和藉口，笑意更深，道：「武田冴正在路上，你準備好。」
片刻後，聊天框裡彈出一個奧菲莉亞氣鼓鼓的「你是壞蛋」表情包。
他回了一個得意的笑臉，便收起手機，繼續監視。
……
時間在無聲的觀察中悄然流逝。
東曦分局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但沈昭雪的辦公室燈光，一直亮到晚上九點整。
「叮叮。」
辦公桌上的機械鬧鐘發出清脆的報時聲。
沈昭雪頭也不抬，精準地一拍，鬧鐘噤聲。
她隨即利落地關閉電腦主機，起身走向門口，手指按下開關。
「啪嗒」一聲，室內熾白的燈光熄滅。
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牆上那扇方方正正的格子窗，無聲地流淌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靜謐的幾何光影。
沈昭雪走出辦公室。
廊道里，頂燈投下慘白的光線。
她步入電梯，金屬門無聲滑合，數字從十二層開始平穩下降。
一樓大廳，前台值班的文員看見她，立刻起身問候：「晚上好，沈科長。」
「嗯。」
沈昭雪微微頷首。
她對每一位向她問候的人，無論職位高低，都會給予回應。
在她眼中，科長與普通治安員的區別僅在於分工，而非身份的高低貴賤。
自動感應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沈昭雪走出，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影瞬間拔高，輕盈而迅捷地落在附近建築的屋頂。
接著，便以令人驚嘆的速度，在鱗次櫛比的天台之間縱躍穿梭。
一直維持著圓的裴松寒，精準地捕捉到了沈昭雪的動向。
他跟著這位返回東曦分局的宿舍樓，又發現，沈昭雪全身披著黑色斗篷，悄悄離開宿舍。
這是去哪裡？
裴松寒心裡升起一絲好奇，繼續跟著。
這個任務在七年前是非常輕鬆就能夠達成的新手任務，但在七年後，這個任務瞬間變得具有難度。
沈昭雪當前的身份是東曦分局調查科的科長。
從採訪視頻能夠看出，她對當前的工作很滿意，想要再給她找一份工作很難。
她的性格不像是奧菲莉亞那般，只需稍加強硬，便會退縮妥協。
相反，她的性格是寧折不彎。
但裴松寒沒有絲毫退縮的想法。
他喜歡挑戰。
將看似絕無可能的壁壘擊穿，讓不可能化為現實，那過程本身以及隨之湧出的滿足感。
對他而言，是一種享受。
裴松寒沒有在分局門口停留，腳在地面輕輕一蹬，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融入樓宇間的陰影。
他足尖在相鄰建築的窗沿、空調外機上精準借力，幾個兔起鶻落般的起縱，人已如鬼魅般遠離喧囂的青龍大道。
最終，他輕盈地落在一棟老舊公寓樓的天台樓梯間頂棚。
水泥的冰冷觸感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
無形的圓以他為核心，驟然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半徑七百米內，街道上行人匆匆的步履、樓宇內住戶細碎的交談、甚至管道中水流淌過的細微聲響……
一切動靜都被這無形的圓精準捕捉、解析。
好像有一副詳盡而動態的3D全景圖，在他腦海中清晰構建。
東曦分局，自然被完整地籠罩在圓的疆域之內。
在十二樓那片區域，一個遠比常人熾烈的強大源力反應，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醒目。
毫無疑問，那是沈昭雪。
裴松寒維持著圓的穩定，打算從監視沈昭雪的日常軌跡入手，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對於絕大多數源能者而言，長時間維持如此大範圍的圓，不僅是源力的巨大消耗，更是對精神意志的嚴酷考驗，稍有不慎便會精神枯竭。
但裴松寒顯然是那個例外。
他的圓持久得可怕，精神的負擔也微乎其微。
那些通過圓傳遞迴來的龐雜信息，在他眼中，更像是在觀看一部關於這座城市角落的紀實電影。
裴松寒靜靜盤坐在這裡。
少頃，褲袋裡傳來叮的一聲，他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奧菲莉亞的信息。
「楚河，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文字後面緊跟著一個躍躍欲試、鬥志滿滿的奮鬥表情包。
對於這位大小姐的積極態度，裴松寒心知肚明。
她此刻的心態，大約就是要全程抱緊大佬的大腿，安心地做一個在後面喊「666」的吉祥物。
裴松寒發語音，「今天我有點事，你和武田商量該接什麼任務。」
消息剛送達，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立刻轟炸過來。
點開，奧菲莉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撒嬌意味噴涌而出。
「誒？！你今天不參與小隊任務嗎？只有我和武田，不行啊！我和武田還不是那麼熟，我……」
絮絮叨叨，核心思想只有一個，求裴松寒帶隊。
裴松寒還未回復，又一條新語音彈出。
點開，奧菲莉亞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透著濃濃的「躺平」氣息：「既然你沒空的話，那我們就休息。
等你什麼時候有空的時候，再接任務。」
「不行。」
裴松寒果斷語音回復，斬釘截鐵，「我會發消息給武田，讓她將你揪出來，你對小隊沒有一點付出，未來又怎麼能夠有成就感？」
「嘿嘿嘿，」奧菲莉亞的回覆語音帶著狡黠的笑意，「我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能夠成為最強獵人小隊的隊長，這是很棒的事情！」
「奧菲莉亞，我要讓你找回七年前熱血的自我。」
裴松寒嘴上這麼說，其實想法與所謂的「磨鍊」毫無關係，純粹是不想看到奧菲莉亞偷懶得逞。
想像著她被迫行動時那副委屈巴巴、欲哭無淚的模樣，裴松寒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點開武田冴的聊天框，道：「今天我有事，你找奧菲莉亞看看接什麼任務。
不要太困難，讓她先練練手，找一兩天就能達成的任務。」
武田冴的回覆乾脆利落：「好。」
奧菲莉亞那邊則立刻又發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轟炸。
裴松寒點開，聽著她絞盡腦汁想出的各種推脫理由和藉口，笑意更深，道：「武田冴正在路上，你準備好。」
片刻後，聊天框裡彈出一個奧菲莉亞氣鼓鼓的「你是壞蛋」表情包。
他回了一個得意的笑臉，便收起手機，繼續監視。
……
時間在無聲的觀察中悄然流逝。
東曦分局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但沈昭雪的辦公室燈光，一直亮到晚上九點整。
「叮叮。」
辦公桌上的機械鬧鐘發出清脆的報時聲。
沈昭雪頭也不抬，精準地一拍，鬧鐘噤聲。
她隨即利落地關閉電腦主機，起身走向門口，手指按下開關。
「啪嗒」一聲，室內熾白的燈光熄滅。
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牆上那扇方方正正的格子窗，無聲地流淌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靜謐的幾何光影。
沈昭雪走出辦公室。
廊道里，頂燈投下慘白的光線。
她步入電梯，金屬門無聲滑合，數字從十二層開始平穩下降。
一樓大廳，前台值班的文員看見她，立刻起身問候：「晚上好，沈科長。」
「嗯。」
沈昭雪微微頷首。
她對每一位向她問候的人，無論職位高低，都會給予回應。
在她眼中，科長與普通治安員的區別僅在於分工，而非身份的高低貴賤。
自動感應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沈昭雪走出，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影瞬間拔高，輕盈而迅捷地落在附近建築的屋頂。
接著，便以令人驚嘆的速度，在鱗次櫛比的天台之間縱躍穿梭。
一直維持著圓的裴松寒，精準地捕捉到了沈昭雪的動向。
他跟著這位返回東曦分局的宿舍樓，又發現，沈昭雪全身披著黑色斗篷，悄悄離開宿舍。
這是去哪裡？
裴松寒心裡升起一絲好奇，繼續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