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是會爆炸的包子吧？
東曦分局位於東曦區最繁華的青龍大道盡頭。
與周遭普遍兩三層樓高的建築群不同，分局大樓拔地而起，足有十八層。
方正剛硬的輪廓通體覆以冷冽的雪白。
上午八點前，分局內部總是籠罩在一片冷清之中。
官方規定的上班時間是九點整。
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唯一例外便是沈昭雪。
她「工作狂魔」的名聲早已傳遍分局，幾乎雷打不動地在清晨六點便抵達崗位。
今日也不例外。
沈昭雪進入自動感應門。
前台處，一位年輕女子正睏倦地打著瞌睡，聽到動靜慌忙起身，躬身問候道：「早上好，沈科長。」
「嗯。」
沈昭雪輕輕頷首，徑直走向電梯廳。
心中在思考凌晨突襲阿爾比恩區的結果。
從四名老闆口中撬出的信息，僅是與雪狼合作的走私生意，關於聖餐會的大行動卻毫無頭緒。
接下來該從哪裡下手呢？
沈昭雪進入電梯。
前台的長田冬美並未立刻坐下，盯著那道清冷的身影，直到電梯門完全閉合，才帶著一絲艷羨，懶洋洋地坐回椅子。
唉，真羨慕沈科長啊，人長得那般明艷動人，實力又強得令人仰望。
自己哪怕能有這位的三分之一本事，該有多好？
她在腦中勾勒著那般強大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一抹傻笑。
約莫半小時後，長田冬美眼皮又開始沉重。
正門忽然打開。
她一個激靈抬頭望去，進來的是一位相貌極為英俊的男子。
他上身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露出精悍流暢的肌肉線條。
下身是寬鬆的黑色功夫褲，腳上蹬著一雙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布鞋，裝扮隨意，卻透著一股利落。
「你好，請問是報案嗎？」
長田冬美精神一振，為帥哥服務讓她的聲音都染上一層柔和的糖霜。
裴松寒提起手中拎著的包子，微笑道：「我是沈科長粉絲，聽說她經常早到，特意買了兩個新鮮出爐的包子給她嘗嘗。」
「哦，包子啊，」
長田冬美嘴上應著，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噼啪作響。
沈科長那種傳奇圓滿境界的強者，哪裡還需要靠食物補充能量？
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自己吃掉。
「放這兒吧，我稍後幫你轉交。」
裴松寒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道：「還是勞煩你現在打個電話通知沈科長一聲，讓她自己決定，這包子是否需要我親自送上去？」
說話間，左手極其自然地遞上了一個信封。
長田冬美下意識地接過，好奇地打開一條縫隙，裡面赫然是一疊厚厚的鈔票。
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本能地竄上來，想要斥責這帥哥，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然而，指尖觸及那厚實的質感，喉嚨里訓斥的話語怎麼也吐不出來。
臉頰無法遏制地綻放出笑容，她迅速將信封收好，塞進抽屜深處。
她並不擔心被人發現。
東曦分局內部，除了檔案室這類重地，其他地方一律不設監控。
長田冬美拿起電話，飛快地撥通了沈昭雪座機的短號：「喂，沈科長，打擾了，前台這裡有一位您的狂熱粉絲，買了兩個包子，說要親自送給您。
您看，是讓他上來，還是我替您轉交？」
電話那頭，沈昭雪眉頭微皺，無形的圓瞬間向下鋪展，精準地捕捉到前台的氣息。
看不透……
沈昭雪心下一沉，道：「讓他上來。」
「好的，沈科長。」
長田冬美利落地掛斷電話，抬頭對裴松寒道：「請跟我來。
記住，電梯上到十二樓，左轉直走，第三個岔口右拐，最裡面就是沈科長的辦公室。」
她領著裴松寒走進電梯，刷了自己的門禁卡，按下「12」鍵，然後迅速退出去。
電梯門無聲合攏，平穩上升，數字飛快跳動至十二樓。
叮～
門開。
裴松寒按照長田冬美的指引，穿過空曠安靜的走廊，很快便來到了科長辦公室門前。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聽不出情緒的清冷聲音。
裴松寒擰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科長的辦公室陳設很簡潔，除了靠窗一側用於會客的矮几和沙發，便是占據中央位置的寬大辦公桌，以及側面一面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整齊放著各種書籍。
沈昭雪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銳利如刀鋒般落在裴松寒身上，開門見山道：「誰派你來的？」
裴松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聞名遐邇的「雪女」。
她生得一張古典韻致的鵝蛋臉，柳葉眉形細長而清晰，襯得那雙丹鳳眼格外醒目。
這張臉與電視屏幕上並無二致，卻全然抹去了所有鄰家女孩式的柔軟與青春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透骨髓的清冷感，仿佛整個人就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雕琢而成。
他笑了笑，將手中的包子輕輕放在光潔的桌面上：「沈科長多慮了，我真就是你的粉絲。
這是剛出爐的熱乎包子，你慢用。」
沈昭雪目光掃過桌上那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下毒？還是某種奇詭能力的載體？
比如咬一口就會爆炸的「炸彈包子」？
無數猜測在她腦中掠過。
她聲音清冷道：「能讓我的圓都難以探測你的深淺，說明你也是傳奇圓滿。
這種級別的人物，大清早跑來給我送兩個包子，沒有陰謀。
呵，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世間總有真情在嘛。」
裴松寒笑容不變，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隨即轉身，「這包子，你吃也好，丟也罷，決定權都在你手中。」
沈昭雪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背影，眼眸眯起，纖細白皙的指尖縈繞起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裴松寒清晰地感知到身後凝聚的冰冷，腳步卻絲毫未停，拉開辦公室門走出去。
沈昭雪終究沒有動手。
她沒有從裴松寒身上感知到明確的惡意，也嗅不到那些慣犯身上特有的邪惡氣息。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好人。
那看似散漫隨和的笑容之下，隱藏著一種完全不在意他人想法、只憑自己心意行事的傲慢。
這樣的男人，會在包子上動手腳嗎？
難說。
這種性格的人不屑於為利益或陰謀撒謊，更傾向於用絕對的力量達成目的。
但他可能為了滿足自己一時捉弄人的惡趣味，對包子做什麼手腳。
沈昭雪能了解。
是她經常親臨一線，見過形形色色、思維異於常人的變態罪犯。
她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法醫局的號碼：「喂，法醫局嗎？
我這邊有兩個來歷不明的食物，需要做詳細檢查，立刻派人來十二樓科長辦公室取樣。」
放下電話，她迅速抽出一張白紙，拿起繪圖鉛筆。
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不多時，一張栩栩如生的男性素描肖像便躍然紙上。
她在畫像下方，寫下四個字，極度危險。
以後若遇到那些手法詭異、超出常理的兇殺案，這張畫有可能派上用場。
她將畫像仔細收好。
與此同時，剛走出分局大門的裴松寒，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一聲清脆的「叮」。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隨之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200源點。」
緊接著，又是一個提示音：
「叮，少女吃下你的包子，對你心懷感激，向你傾訴她當前面臨的工作困境。
本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你決定替她尋得一份合適的工作。」
「任務獎勵：300源點。」
與周遭普遍兩三層樓高的建築群不同，分局大樓拔地而起，足有十八層。
方正剛硬的輪廓通體覆以冷冽的雪白。
上午八點前，分局內部總是籠罩在一片冷清之中。
官方規定的上班時間是九點整。
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唯一例外便是沈昭雪。
她「工作狂魔」的名聲早已傳遍分局，幾乎雷打不動地在清晨六點便抵達崗位。
今日也不例外。
沈昭雪進入自動感應門。
前台處，一位年輕女子正睏倦地打著瞌睡，聽到動靜慌忙起身，躬身問候道：「早上好，沈科長。」
「嗯。」
沈昭雪輕輕頷首，徑直走向電梯廳。
心中在思考凌晨突襲阿爾比恩區的結果。
從四名老闆口中撬出的信息，僅是與雪狼合作的走私生意，關於聖餐會的大行動卻毫無頭緒。
接下來該從哪裡下手呢？
沈昭雪進入電梯。
前台的長田冬美並未立刻坐下，盯著那道清冷的身影，直到電梯門完全閉合，才帶著一絲艷羨，懶洋洋地坐回椅子。
唉，真羨慕沈科長啊，人長得那般明艷動人，實力又強得令人仰望。
自己哪怕能有這位的三分之一本事，該有多好？
她在腦中勾勒著那般強大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一抹傻笑。
約莫半小時後，長田冬美眼皮又開始沉重。
正門忽然打開。
她一個激靈抬頭望去，進來的是一位相貌極為英俊的男子。
他上身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露出精悍流暢的肌肉線條。
下身是寬鬆的黑色功夫褲，腳上蹬著一雙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布鞋，裝扮隨意，卻透著一股利落。
「你好，請問是報案嗎？」
長田冬美精神一振，為帥哥服務讓她的聲音都染上一層柔和的糖霜。
裴松寒提起手中拎著的包子，微笑道：「我是沈科長粉絲，聽說她經常早到，特意買了兩個新鮮出爐的包子給她嘗嘗。」
「哦，包子啊，」
長田冬美嘴上應著，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噼啪作響。
沈科長那種傳奇圓滿境界的強者，哪裡還需要靠食物補充能量？
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自己吃掉。
「放這兒吧，我稍後幫你轉交。」
裴松寒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道：「還是勞煩你現在打個電話通知沈科長一聲，讓她自己決定，這包子是否需要我親自送上去？」
說話間，左手極其自然地遞上了一個信封。
長田冬美下意識地接過，好奇地打開一條縫隙，裡面赫然是一疊厚厚的鈔票。
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本能地竄上來，想要斥責這帥哥，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然而，指尖觸及那厚實的質感，喉嚨里訓斥的話語怎麼也吐不出來。
臉頰無法遏制地綻放出笑容，她迅速將信封收好，塞進抽屜深處。
她並不擔心被人發現。
東曦分局內部，除了檔案室這類重地，其他地方一律不設監控。
長田冬美拿起電話，飛快地撥通了沈昭雪座機的短號：「喂，沈科長，打擾了，前台這裡有一位您的狂熱粉絲，買了兩個包子，說要親自送給您。
您看，是讓他上來，還是我替您轉交？」
電話那頭，沈昭雪眉頭微皺，無形的圓瞬間向下鋪展，精準地捕捉到前台的氣息。
看不透……
沈昭雪心下一沉，道：「讓他上來。」
「好的，沈科長。」
長田冬美利落地掛斷電話，抬頭對裴松寒道：「請跟我來。
記住，電梯上到十二樓，左轉直走，第三個岔口右拐，最裡面就是沈科長的辦公室。」
她領著裴松寒走進電梯，刷了自己的門禁卡，按下「12」鍵，然後迅速退出去。
電梯門無聲合攏，平穩上升，數字飛快跳動至十二樓。
叮～
門開。
裴松寒按照長田冬美的指引，穿過空曠安靜的走廊，很快便來到了科長辦公室門前。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聽不出情緒的清冷聲音。
裴松寒擰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科長的辦公室陳設很簡潔，除了靠窗一側用於會客的矮几和沙發，便是占據中央位置的寬大辦公桌，以及側面一面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整齊放著各種書籍。
沈昭雪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銳利如刀鋒般落在裴松寒身上，開門見山道：「誰派你來的？」
裴松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聞名遐邇的「雪女」。
她生得一張古典韻致的鵝蛋臉，柳葉眉形細長而清晰，襯得那雙丹鳳眼格外醒目。
這張臉與電視屏幕上並無二致，卻全然抹去了所有鄰家女孩式的柔軟與青春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透骨髓的清冷感，仿佛整個人就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雕琢而成。
他笑了笑，將手中的包子輕輕放在光潔的桌面上：「沈科長多慮了，我真就是你的粉絲。
這是剛出爐的熱乎包子，你慢用。」
沈昭雪目光掃過桌上那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下毒？還是某種奇詭能力的載體？
比如咬一口就會爆炸的「炸彈包子」？
無數猜測在她腦中掠過。
她聲音清冷道：「能讓我的圓都難以探測你的深淺，說明你也是傳奇圓滿。
這種級別的人物，大清早跑來給我送兩個包子，沒有陰謀。
呵，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世間總有真情在嘛。」
裴松寒笑容不變，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隨即轉身，「這包子，你吃也好，丟也罷，決定權都在你手中。」
沈昭雪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背影，眼眸眯起，纖細白皙的指尖縈繞起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裴松寒清晰地感知到身後凝聚的冰冷，腳步卻絲毫未停，拉開辦公室門走出去。
沈昭雪終究沒有動手。
她沒有從裴松寒身上感知到明確的惡意，也嗅不到那些慣犯身上特有的邪惡氣息。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好人。
那看似散漫隨和的笑容之下，隱藏著一種完全不在意他人想法、只憑自己心意行事的傲慢。
這樣的男人，會在包子上動手腳嗎？
難說。
這種性格的人不屑於為利益或陰謀撒謊，更傾向於用絕對的力量達成目的。
但他可能為了滿足自己一時捉弄人的惡趣味，對包子做什麼手腳。
沈昭雪能了解。
是她經常親臨一線，見過形形色色、思維異於常人的變態罪犯。
她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法醫局的號碼：「喂，法醫局嗎？
我這邊有兩個來歷不明的食物，需要做詳細檢查，立刻派人來十二樓科長辦公室取樣。」
放下電話，她迅速抽出一張白紙，拿起繪圖鉛筆。
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不多時，一張栩栩如生的男性素描肖像便躍然紙上。
她在畫像下方，寫下四個字，極度危險。
以後若遇到那些手法詭異、超出常理的兇殺案，這張畫有可能派上用場。
她將畫像仔細收好。
與此同時，剛走出分局大門的裴松寒，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一聲清脆的「叮」。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隨之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200源點。」
緊接著，又是一個提示音：
「叮，少女吃下你的包子，對你心懷感激，向你傾訴她當前面臨的工作困境。
本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你決定替她尋得一份合適的工作。」
「任務獎勵：300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