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工業】
機械人偶徹底安靜了下來。它那由齒輪和發條構成的精密大腦，似乎正在艱難的理解著「祖國」、「責任」這些無法量化的概念。
許久，它才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像是內部零件在進行艱難的調整。
「雖然我依舊不喜歡這個結果，」人偶最後說道，「但我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不過，缺乏廉價的糧食，就意味著缺乏充足的工人。這會嚴重影響生產效率，這個問題，既然你解決不了，那我只能自己解決了。」
奧斯頓眉毛微微一挑，從家國大事的沉重思緒中抽離出來，來了興致。
「哦？你要怎麼解決？」他身體前傾，看著眼前這個小東西，「沒有足夠的工人，你怎麼讓那些工廠運轉起來？」
「誰說我需要工人了？」人偶的語氣里充滿驕傲和不屑。
它抬起黃銅打造的下巴，「我為什麼要依賴那些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還會抱怨的凡人勞工？我早就儲備了一批更好用的工具。」
「我麾下有超過五十名【工業】領域的魔女。她們的能力五花八門，有的能讓金屬在常溫下延展，有的能憑空製造出標準的酸液，有的甚至能加速一台機器的運轉效率。」
「雖然因為清剿局，還有隱修會的幾隻老鼠，在過去幾年裡損失了一些。但最關鍵的，掌控著十六種核心能力的魔女，依舊完好無損。」
它挺起小小的胸膛，驕傲的宣布。
「就在剛才，在你為了那些農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效率的時候，我已經向她們下達了新的指令。」
「其中四名最擅長製造與機器管理的魔女，即刻啟程，前來洛丹向我報導。」
「她們將成為我最新的工廠核心，有沒有凡人勞工，已經不重要了。」
「四名高階魔女？同時進入洛丹？」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哪怕現在人人都私通魔女，明面上的遮羞布也還沒撕！至少不應該由我們來開先例！」
「這麼大張旗鼓的行事，會成為我們的政敵利用清剿局打擊我們的完美把柄！」
「無知的凡人，不要用你那貧乏的想像力，來揣測神明的布局。」機械人偶對他的失態報以輕蔑的冷笑。
「我說了，她們不是普通的工具。這四個人，從我誕生起就在籌備，從數十億名備選者中精挑細選，是投入了海量資源才湊齊的，獨一無二的天賜。」
「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能力都算不上頂尖，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平庸。她們對於自身能力的開發也還處於初級階段，絕不會引起清剿局的注意。」
人偶的黃銅身軀里，發條轉動的聲音變得輕快，帶著一種即將揭示偉大奇蹟的興奮。
「但當她們四個人的能力互相配合，彼此交融時，就能達成一個極其恐怖的效果——」
它頓了一下，用一種近乎詠唱的語調，吐出了那個最終的奇蹟之名。
「【機魂】。」
「那是什麼？」奧斯頓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詞背後，隱藏著某種顛覆性的力量。
「那是賦予機器『靈魂』，讓它們成為類似『生命』的存在。」人偶驕傲的解釋道，開始逐一介紹它的「藏品」。
「阿里亞德涅，代號『織法者』，她的能力是【邏輯編織】，可以將複雜的指令和思考迴路，像刺繡一樣編進一塊特定的金屬核心裡。那是機器的『大腦』。」
「赫斯提亞，代號『熔骨匠』，她的能力是【萬機歸一】，可以無視物理連接，將一台機器上成千上萬個獨立的零件，在概念層面『熔鑄』成一個整體。那是機器的『身軀』。」
「佐伊，代號『脈流師』，她的能力是【以太心跳】，她能製造出一種特殊的『以太核心』，安裝進機器內部。
這個核心能跨越空間的距離從預設的供能機器中汲取動力，那是機器永不枯竭的心臟。」
人偶說到這裡，語氣變得越發狂熱。
「最關鍵的，厄科，代號『啟靈者』。她的能力本身最弱，名為【初啼】。她無法創造，只能『喚醒』。」
「她會將『織法者』的大腦，『熔骨匠』的身軀，以及『脈流師』的心臟，三者徹底連接。然後，她將向機器中注入一條凡人的靈魂，將這台冰冷的機器，從死物變為活物。」
「一個擁有了【機魂】的造物，從此無需任何工人。它會自己思考，自己運轉，自己維護，甚至能根據指令進行簡單的自我優化。」
機械人偶張開它小小的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個偉大的未來。
「現在你明白了嗎，奧斯頓？我不需要再為工人的數量和成本而煩惱。」
「我擁有的是一個由絕對忠誠，不知疲倦的鋼鐵生命組成的完美自動化工廠！」
「為了神戰，我籌劃了多少手牌，你根本想像不到。」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車廂內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奧斯頓王子沉默了。
他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雙眼微垂，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交叉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消化著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論。
【機魂】。
阿里亞德涅，赫斯提亞，佐伊，厄科……
一個個名字，一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在他腦海中盤旋、組合，最終匯成了一幅讓他脊背生寒的圖景：
一座座黑暗的工廠拔地而起，裡面沒有一個活人，只有無數擁有了靈魂的鋼鐵造物，在無聲無息中，日以繼夜的運轉，生產，擴張……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了【工業】的力量，以為它不過是代表更先進的技術，更高效的管理。
他沒想到，【工業】手裡居然還暗藏著如此之多，如此強大的底牌。
它在備戰。
為了一場他聞所未聞，也毫不關心的，神明之間的狗屁戰爭！
它的所有布局，所有投入，都不是為了這個國家的繁榮，而只是為了給它自己在神戰中，增加一枚枚勝利的籌碼。
這個國家，他深愛著的祖國，連同他這個王子在內，都只不過是【工業】實現其野心的棋盤和工具罷了。
許久，它才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像是內部零件在進行艱難的調整。
「雖然我依舊不喜歡這個結果，」人偶最後說道，「但我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不過，缺乏廉價的糧食，就意味著缺乏充足的工人。這會嚴重影響生產效率，這個問題，既然你解決不了，那我只能自己解決了。」
奧斯頓眉毛微微一挑，從家國大事的沉重思緒中抽離出來，來了興致。
「哦？你要怎麼解決？」他身體前傾，看著眼前這個小東西，「沒有足夠的工人，你怎麼讓那些工廠運轉起來？」
「誰說我需要工人了？」人偶的語氣里充滿驕傲和不屑。
它抬起黃銅打造的下巴，「我為什麼要依賴那些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還會抱怨的凡人勞工？我早就儲備了一批更好用的工具。」
「我麾下有超過五十名【工業】領域的魔女。她們的能力五花八門，有的能讓金屬在常溫下延展，有的能憑空製造出標準的酸液，有的甚至能加速一台機器的運轉效率。」
「雖然因為清剿局，還有隱修會的幾隻老鼠，在過去幾年裡損失了一些。但最關鍵的，掌控著十六種核心能力的魔女，依舊完好無損。」
它挺起小小的胸膛，驕傲的宣布。
「就在剛才，在你為了那些農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效率的時候，我已經向她們下達了新的指令。」
「其中四名最擅長製造與機器管理的魔女，即刻啟程，前來洛丹向我報導。」
「她們將成為我最新的工廠核心，有沒有凡人勞工，已經不重要了。」
「四名高階魔女？同時進入洛丹？」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哪怕現在人人都私通魔女，明面上的遮羞布也還沒撕！至少不應該由我們來開先例！」
「這麼大張旗鼓的行事，會成為我們的政敵利用清剿局打擊我們的完美把柄！」
「無知的凡人，不要用你那貧乏的想像力，來揣測神明的布局。」機械人偶對他的失態報以輕蔑的冷笑。
「我說了，她們不是普通的工具。這四個人，從我誕生起就在籌備，從數十億名備選者中精挑細選，是投入了海量資源才湊齊的，獨一無二的天賜。」
「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能力都算不上頂尖，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平庸。她們對於自身能力的開發也還處於初級階段，絕不會引起清剿局的注意。」
人偶的黃銅身軀里，發條轉動的聲音變得輕快，帶著一種即將揭示偉大奇蹟的興奮。
「但當她們四個人的能力互相配合，彼此交融時，就能達成一個極其恐怖的效果——」
它頓了一下，用一種近乎詠唱的語調，吐出了那個最終的奇蹟之名。
「【機魂】。」
「那是什麼？」奧斯頓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詞背後，隱藏著某種顛覆性的力量。
「那是賦予機器『靈魂』，讓它們成為類似『生命』的存在。」人偶驕傲的解釋道，開始逐一介紹它的「藏品」。
「阿里亞德涅，代號『織法者』，她的能力是【邏輯編織】，可以將複雜的指令和思考迴路，像刺繡一樣編進一塊特定的金屬核心裡。那是機器的『大腦』。」
「赫斯提亞，代號『熔骨匠』，她的能力是【萬機歸一】，可以無視物理連接，將一台機器上成千上萬個獨立的零件，在概念層面『熔鑄』成一個整體。那是機器的『身軀』。」
「佐伊，代號『脈流師』，她的能力是【以太心跳】，她能製造出一種特殊的『以太核心』，安裝進機器內部。
這個核心能跨越空間的距離從預設的供能機器中汲取動力，那是機器永不枯竭的心臟。」
人偶說到這裡，語氣變得越發狂熱。
「最關鍵的，厄科，代號『啟靈者』。她的能力本身最弱，名為【初啼】。她無法創造，只能『喚醒』。」
「她會將『織法者』的大腦，『熔骨匠』的身軀，以及『脈流師』的心臟，三者徹底連接。然後，她將向機器中注入一條凡人的靈魂，將這台冰冷的機器，從死物變為活物。」
「一個擁有了【機魂】的造物，從此無需任何工人。它會自己思考，自己運轉，自己維護，甚至能根據指令進行簡單的自我優化。」
機械人偶張開它小小的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個偉大的未來。
「現在你明白了嗎，奧斯頓？我不需要再為工人的數量和成本而煩惱。」
「我擁有的是一個由絕對忠誠，不知疲倦的鋼鐵生命組成的完美自動化工廠！」
「為了神戰，我籌劃了多少手牌，你根本想像不到。」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車廂內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奧斯頓王子沉默了。
他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雙眼微垂，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交叉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消化著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論。
【機魂】。
阿里亞德涅，赫斯提亞，佐伊，厄科……
一個個名字，一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在他腦海中盤旋、組合，最終匯成了一幅讓他脊背生寒的圖景：
一座座黑暗的工廠拔地而起，裡面沒有一個活人，只有無數擁有了靈魂的鋼鐵造物，在無聲無息中，日以繼夜的運轉，生產，擴張……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了【工業】的力量，以為它不過是代表更先進的技術，更高效的管理。
他沒想到，【工業】手裡居然還暗藏著如此之多，如此強大的底牌。
它在備戰。
為了一場他聞所未聞，也毫不關心的，神明之間的狗屁戰爭！
它的所有布局，所有投入，都不是為了這個國家的繁榮，而只是為了給它自己在神戰中，增加一枚枚勝利的籌碼。
這個國家，他深愛著的祖國，連同他這個王子在內，都只不過是【工業】實現其野心的棋盤和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