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觸手
恩斯特沒有絲毫的嫌棄和不耐煩，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仿佛不是來視察的警長，而是來探親的叔叔。
他輕鬆的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然後彎下腰，就這麼混進了孩子堆里。
很快，嬉笑和打鬧聲就響了起來。
恩斯特被一群孩子團團圍住，他一會兒假裝被一個大點男孩的攻擊打倒，引來一陣勝利的歡呼。一會兒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摸出些什麼，讓一個小女孩破涕為笑。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人，在和一群孩子享受著最單純的快樂。
伊莉德絲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孩子們的笑聲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陰霾。
她看著恩斯特被孩子們拉扯著，臉上的笑容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她看到那些頂著「1」或者「2」的孩子，正毫無顧忌的向那個頂著「10000」的男人，分享著他們的快樂。
在這一刻，那些數字的威力被徹底衝垮了。
它們變得毫無意義。
一股暖流緩緩的淌過伊莉德絲的四肢百骸，將她從發現秘密以來一直感受到的恐懼融化開來。
人心本來就是這樣的溫暖。人與人之間的連接，本來就是這樣的純粹。
她之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那些關於詛咒的恐懼，關於未來的迷茫，關於自身的厭惡，都在這片溫暖的笑聲中重新變得乾淨而安寧。
就在這時恩斯特從孩子堆里抬起頭，看到了她。
「伊莉德絲！別傻站著了！」他大聲的喊道，「快來幫忙！」
「去把馬車裡的物資都搬下來，食物，毯子，還有給孩子們的書！」
「對了，我在儲物箱裡放了一大包糖果，去用那個收買他們，這是和這些小傢伙們打交道最快的辦法！」
糖果的魔力是無窮的。
當伊莉德絲拿到那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她立刻就被一群小傢伙給包圍了。
起初她還有些笨拙，只是按照恩斯特的吩咐，把糖果一顆一顆的發給孩子們。
但很快，她就在孩子們清澈的眼神和毫無心機的笑容中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開始回應他們的遊戲，陪他們玩起了追逐打鬧。
她把糖果藏在手裡，讓孩子們來猜。她甚至被幾個膽子大的孩子慫恿著，學著小兔子跳，引得整個院子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恩斯特和一個看起來有十二三歲的大孩子並排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他們靜靜的看著庭院裡，那個已經徹底融入了孩子們遊戲裡的身影。
伊莉德絲的警帽被一個更小的孩子搶去戴在了頭上，顯得不倫不類。她的頭髮有些散亂，臉上也沾了一點灰塵，但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正被一群孩子追著，一邊跑，一邊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恩斯特看著伊莉德絲開心的樣子，臉上的微笑也變得純粹起來。
「老大。」
他旁邊那個大孩子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恩斯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個姐姐，是你的妻子嗎？」亞當看著庭院裡的伊莉德絲，好奇的問。
恩斯特聞言，笑了一下。
「不是。」他搖了搖頭，「她的角色，跟你差不多，也是個很重要的人。」
亞當機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重歸平靜。他立刻就明白了伊莉德絲的定位，她不是老大的家人，而是老大的自己人。
看到亞當明白了，恩斯特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亞當，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一件大事。」
「老大您說。」
恩斯特的目光，越過正在嬉鬧的伊莉德絲和孩子們，投向了孤兒院外那片廣闊的伯里特區。
「我要你，把整個伯里特區所有的街頭小子，都給我收編起來。那些無家可歸的，靠偷麵包和擦皮鞋過活的，所有在陰溝和屋頂上討生活的孩子，我全都要。」
「我需要眼睛和耳朵，亞當，我要你們遍布整個城區。我會給你充足的資金，給你想像不到的資源支持。」
「你，能做到嗎？」
亞當看著恩斯特，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這任務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恩斯特看出了他的遲疑，他沒有催促，只是將目光投向庭院裡那些天真的孩子們。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們的處境嗎？亞當。」
「在洛丹城，一個沒人管的孩子，活過十歲的都算長壽。」
「太小的，熬不過冬天，屍體被發現時，和垃圾凍在一起。」
「大一點的，五六歲就開始偷東西，我見過被打斷胳膊的孩子，還有那些從酒館裡被扔出來的。」
「不願意走上犯罪道路的，當然也有別的活計。」
「四歲，或者更小，就是可以進廠的年紀。」
「我閉上眼睛就能聞到火柴廠里磷臭的味道，那東西只會讓你們的鼻子爛掉。」
「還有紡織廠，機械廠，每天都有孩子的指頭甚至手掌被切掉，或者乾脆整個被卷進機器里。」
「辛苦了一整天，不但拿不到工資，有些黑心的老闆甚至只給一頓飯吃。」
「女孩呢？她們的命運更清晰。長得醜的，在洗衣房裡把手泡爛。」
「長得漂亮的，在十三四歲，就會出現在那些燈紅酒綠的巷子裡，像花一樣，迅速的開放，也迅速的枯萎。」
「你們這些混在街上的，為了一個能擋雨的屋檐，為了別人餐盤裡剩下的一點肉汁，就能用石頭敲破對方的腦袋。」
「你們拉幫結派，互相仇視，因為你們的身邊，除了敵人，還是敵人。」
恩斯特收回目光，重新注視著亞當，眼神銳利如刀。
「在洛丹城，一個孩子的命，比一條野狗的命還賤。」
「畢竟野狗被捉去還能賣一身肉，孩子們都不用捉，他們會自己排隊走進工廠里。」
「亞當，我知道你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你是這裡的孩子王，你聰明又狡猾。」
「所以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廢話了。」
「我給你們另外一種活法。」
「從今以後，只為我一個人工作，我會為你們提供超乎想像的報酬。」
他輕鬆的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然後彎下腰，就這麼混進了孩子堆里。
很快，嬉笑和打鬧聲就響了起來。
恩斯特被一群孩子團團圍住，他一會兒假裝被一個大點男孩的攻擊打倒，引來一陣勝利的歡呼。一會兒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摸出些什麼，讓一個小女孩破涕為笑。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人，在和一群孩子享受著最單純的快樂。
伊莉德絲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孩子們的笑聲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陰霾。
她看著恩斯特被孩子們拉扯著，臉上的笑容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她看到那些頂著「1」或者「2」的孩子，正毫無顧忌的向那個頂著「10000」的男人，分享著他們的快樂。
在這一刻，那些數字的威力被徹底衝垮了。
它們變得毫無意義。
一股暖流緩緩的淌過伊莉德絲的四肢百骸，將她從發現秘密以來一直感受到的恐懼融化開來。
人心本來就是這樣的溫暖。人與人之間的連接，本來就是這樣的純粹。
她之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那些關於詛咒的恐懼，關於未來的迷茫，關於自身的厭惡，都在這片溫暖的笑聲中重新變得乾淨而安寧。
就在這時恩斯特從孩子堆里抬起頭，看到了她。
「伊莉德絲！別傻站著了！」他大聲的喊道，「快來幫忙！」
「去把馬車裡的物資都搬下來，食物，毯子，還有給孩子們的書！」
「對了，我在儲物箱裡放了一大包糖果，去用那個收買他們，這是和這些小傢伙們打交道最快的辦法！」
糖果的魔力是無窮的。
當伊莉德絲拿到那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她立刻就被一群小傢伙給包圍了。
起初她還有些笨拙，只是按照恩斯特的吩咐，把糖果一顆一顆的發給孩子們。
但很快，她就在孩子們清澈的眼神和毫無心機的笑容中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開始回應他們的遊戲，陪他們玩起了追逐打鬧。
她把糖果藏在手裡，讓孩子們來猜。她甚至被幾個膽子大的孩子慫恿著，學著小兔子跳，引得整個院子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恩斯特和一個看起來有十二三歲的大孩子並排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他們靜靜的看著庭院裡，那個已經徹底融入了孩子們遊戲裡的身影。
伊莉德絲的警帽被一個更小的孩子搶去戴在了頭上，顯得不倫不類。她的頭髮有些散亂，臉上也沾了一點灰塵，但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正被一群孩子追著，一邊跑，一邊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恩斯特看著伊莉德絲開心的樣子，臉上的微笑也變得純粹起來。
「老大。」
他旁邊那個大孩子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恩斯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個姐姐，是你的妻子嗎？」亞當看著庭院裡的伊莉德絲，好奇的問。
恩斯特聞言，笑了一下。
「不是。」他搖了搖頭，「她的角色，跟你差不多，也是個很重要的人。」
亞當機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重歸平靜。他立刻就明白了伊莉德絲的定位，她不是老大的家人，而是老大的自己人。
看到亞當明白了，恩斯特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亞當，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一件大事。」
「老大您說。」
恩斯特的目光，越過正在嬉鬧的伊莉德絲和孩子們，投向了孤兒院外那片廣闊的伯里特區。
「我要你，把整個伯里特區所有的街頭小子，都給我收編起來。那些無家可歸的，靠偷麵包和擦皮鞋過活的，所有在陰溝和屋頂上討生活的孩子，我全都要。」
「我需要眼睛和耳朵，亞當，我要你們遍布整個城區。我會給你充足的資金，給你想像不到的資源支持。」
「你，能做到嗎？」
亞當看著恩斯特，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這任務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恩斯特看出了他的遲疑，他沒有催促，只是將目光投向庭院裡那些天真的孩子們。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們的處境嗎？亞當。」
「在洛丹城，一個沒人管的孩子，活過十歲的都算長壽。」
「太小的，熬不過冬天，屍體被發現時，和垃圾凍在一起。」
「大一點的，五六歲就開始偷東西，我見過被打斷胳膊的孩子，還有那些從酒館裡被扔出來的。」
「不願意走上犯罪道路的，當然也有別的活計。」
「四歲，或者更小，就是可以進廠的年紀。」
「我閉上眼睛就能聞到火柴廠里磷臭的味道，那東西只會讓你們的鼻子爛掉。」
「還有紡織廠，機械廠，每天都有孩子的指頭甚至手掌被切掉，或者乾脆整個被卷進機器里。」
「辛苦了一整天，不但拿不到工資，有些黑心的老闆甚至只給一頓飯吃。」
「女孩呢？她們的命運更清晰。長得醜的，在洗衣房裡把手泡爛。」
「長得漂亮的，在十三四歲，就會出現在那些燈紅酒綠的巷子裡，像花一樣，迅速的開放，也迅速的枯萎。」
「你們這些混在街上的，為了一個能擋雨的屋檐，為了別人餐盤裡剩下的一點肉汁，就能用石頭敲破對方的腦袋。」
「你們拉幫結派，互相仇視，因為你們的身邊，除了敵人，還是敵人。」
恩斯特收回目光，重新注視著亞當，眼神銳利如刀。
「在洛丹城，一個孩子的命，比一條野狗的命還賤。」
「畢竟野狗被捉去還能賣一身肉，孩子們都不用捉，他們會自己排隊走進工廠里。」
「亞當，我知道你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你是這裡的孩子王，你聰明又狡猾。」
「所以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廢話了。」
「我給你們另外一種活法。」
「從今以後，只為我一個人工作，我會為你們提供超乎想像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