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美降臨
湯姆惡狠狠的威脅還在骯髒的小巷裡迴蕩。
恩斯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抓著湯姆衣領的手猛然向下一拽，同時，他的膝蓋狠狠的向上頂起。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膝蓋結結實實的撞在湯姆的小腹上。
湯姆的眼睛瞬間凸了出來，他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猛的弓起了身體，嘴巴張大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一股混合著酸水和廉價酒精的穢物，從他的嘴角涌了出來。
湯姆像一灘爛泥，順著牆壁滑倒在地，蜷縮著痛苦的乾嘔。
恩斯特一腳踢開人渣，然後解下了自己腰間那副包裹著左輪手槍的厚實槍袋。
在伊莉德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將這副象徵著暴力與法外權力的槍袋，親手掛在了伊莉德絲纖細的腰間，並為她扣上了搭扣。
「現在，這把槍在你這裡了。」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把沉重的武器與她那身潔白的訓練服所形成的刺眼的對比。
「這是我的槍，伊莉德絲。」
「這一把有記錄，你可以隨意使用它。開槍，或者不開槍，都隨你喜歡。」
「事後的報告，我來寫。」
伊莉德絲的手指因為那把槍的重量和溫度而在一瞬間繃緊了，她驚愕的抬起頭看向恩斯特。
恩斯特沒有移開他的視線。
他看著她，表情平靜，沒有催促，也沒有命令。
「這東西，不是警棍，伊莉德絲。」
「它一旦響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所以，在你做任何決定之前，我希望你看清楚，想明白。」
恩斯特的下巴朝著地上那個還在痛苦喘息的男人揚了揚。
「你看看他，伊莉德絲。」
「他是一個只會酗酒，賭博，然後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妻子和孩子身上的廢物。」
「他不會改變，不會悔改。我們的法律，只能給他一個短暫的假期。等他出來，只會變得更殘暴，更肆無忌憚。」
「你再想想樓上那間屋子。」
「想想那個叫瑪莎的女孩。她的人生已經被毀掉了一次，她剩下的人生還會被再毀掉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爛在這個房間裡。」
恩斯特收回目光，重新注視著伊莉德絲那張因為內心劇烈交戰而顯得毫無血色的臉。
他刻意將兩個尖銳而對立的畫面，血淋淋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簡單，伊莉德絲。」
「一邊，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只會不斷製造痛苦的根源。」
「另一邊，是幾個還有可能被拯救的，無辜的未來。」
「他們的未來，和他的存在，不能同時成立。」
「你救不了所有的人，伊莉德絲。」
「你只能選擇，你要救哪一邊。」
恩斯特退到一旁，抱起雙臂，不再言語。
伊莉德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把屬於恩斯特的轉輪手槍，正靜靜的躺在她的掌心。
它的重量，它的溫度，它的存在，都在提醒著她，她手中握著一個可以終結一切的答案。
伊莉德絲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還在蜷縮喘息的男人身上。
湯姆。
一個混蛋，一個人渣，一個魔鬼。他活著，就是對他人的折磨。
殺了他就好了。
只要輕輕的扣動扳機，瑪莎和孩子們就能得救。她對他們的承諾，就能兌現。
伊莉德絲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向扳機的位置挪動了一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片冰冷的金屬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伴隨著指尖冷厲的觸感，猛的竄上了她的大腦。
不。
不行。
她看著地上那個雖然可恨，卻依然在呼吸的活生生的人。
她是個警察。
不是審判官，更不是劊子手。
她宣誓要維護法律，而不是親手去踐踏它。
如果她今天因為正義而殺了湯姆，那明天，她是不是也可以因為正義，去殺任何一個她認為是壞人的人？
那樣的她，和殺人犯又有什麼區別？
那份從小到大被父親，被學院，被她自己建立起來的善良正直的道德底線，在瘋狂的拷問著她。
伊莉德絲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槍，變得無比的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她的掌心。
她猛的想把槍扔掉。
可瑪莎那張布滿了淚水和絕望的臉，又一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耳邊，仿佛又響起了自己斬釘截鐵的誓言。
「我一定會把你和你的孩子們，從這個地獄裡帶出去。」
「一定。」
如果她現在扔掉了槍，她要怎麼回去面對那雙眼睛？
她要怎麼告訴那個可憐的女人，對不起，法律幫不了你，我也無能為力？
她要怎麼眼睜睜的看著湯姆一個月後從拘留所里出來，然後變本加厲的對瑪莎母子進行酷烈的報復？
做不到。
她同樣做不到。
正義和道德，像兩隻無形的大手，瘋狂的撕扯著她的靈魂。
開槍，她就毀了自己。
不開槍，她就毀了瑪莎。
兩條路，一條通往自我毀滅，另一條通往良心拷打。
怎麼選？
到底該怎麼選？
兩條人命，一個靈魂的走向正在等待著她的決策。
伊莉德絲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站在那裡。
身體僵硬，四肢冰冷。
她抬不起槍，也放不下。
她做不出任何決定，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像一條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可憐小狗。
站在陰影里的恩斯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伊莉德絲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非但沒有任何同情，反而像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
「人生實如鐘擺，伊莉德絲，它總在清醒與痛苦之間徘徊。」
他這番話，像是在勸告，又像是在宣判。
伊莉德絲聽著他的話，內心卻依然在天人交戰之中。
她的手指在槍柄上握緊，又鬆開，又再次握緊。
她下不了這個決心。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痛苦的壓抑呻吟，打斷了巷子裡的寂靜。
是湯姆。
他蜷縮在地上，那陣被膝撞頂的岔氣的劇痛，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用手撐著地，像一條蛆蟲一樣艱難的蠕動著，靠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布滿了血絲和怨毒。
逃跑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他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恩斯特，又看了一眼握著槍，失魂落魄的伊莉德絲。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恩斯特。
但他覺得，自己或許能打得過眼前這個看起來快要崩潰的小妞。
湯姆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臭婊子！」
恩斯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抓著湯姆衣領的手猛然向下一拽，同時，他的膝蓋狠狠的向上頂起。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膝蓋結結實實的撞在湯姆的小腹上。
湯姆的眼睛瞬間凸了出來，他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猛的弓起了身體，嘴巴張大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一股混合著酸水和廉價酒精的穢物，從他的嘴角涌了出來。
湯姆像一灘爛泥，順著牆壁滑倒在地，蜷縮著痛苦的乾嘔。
恩斯特一腳踢開人渣，然後解下了自己腰間那副包裹著左輪手槍的厚實槍袋。
在伊莉德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將這副象徵著暴力與法外權力的槍袋，親手掛在了伊莉德絲纖細的腰間，並為她扣上了搭扣。
「現在，這把槍在你這裡了。」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把沉重的武器與她那身潔白的訓練服所形成的刺眼的對比。
「這是我的槍，伊莉德絲。」
「這一把有記錄，你可以隨意使用它。開槍，或者不開槍，都隨你喜歡。」
「事後的報告，我來寫。」
伊莉德絲的手指因為那把槍的重量和溫度而在一瞬間繃緊了，她驚愕的抬起頭看向恩斯特。
恩斯特沒有移開他的視線。
他看著她，表情平靜，沒有催促，也沒有命令。
「這東西，不是警棍，伊莉德絲。」
「它一旦響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所以，在你做任何決定之前，我希望你看清楚，想明白。」
恩斯特的下巴朝著地上那個還在痛苦喘息的男人揚了揚。
「你看看他，伊莉德絲。」
「他是一個只會酗酒，賭博，然後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妻子和孩子身上的廢物。」
「他不會改變，不會悔改。我們的法律，只能給他一個短暫的假期。等他出來，只會變得更殘暴，更肆無忌憚。」
「你再想想樓上那間屋子。」
「想想那個叫瑪莎的女孩。她的人生已經被毀掉了一次，她剩下的人生還會被再毀掉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爛在這個房間裡。」
恩斯特收回目光，重新注視著伊莉德絲那張因為內心劇烈交戰而顯得毫無血色的臉。
他刻意將兩個尖銳而對立的畫面，血淋淋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簡單，伊莉德絲。」
「一邊，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只會不斷製造痛苦的根源。」
「另一邊，是幾個還有可能被拯救的，無辜的未來。」
「他們的未來，和他的存在，不能同時成立。」
「你救不了所有的人，伊莉德絲。」
「你只能選擇，你要救哪一邊。」
恩斯特退到一旁，抱起雙臂，不再言語。
伊莉德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把屬於恩斯特的轉輪手槍，正靜靜的躺在她的掌心。
它的重量，它的溫度，它的存在，都在提醒著她，她手中握著一個可以終結一切的答案。
伊莉德絲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還在蜷縮喘息的男人身上。
湯姆。
一個混蛋，一個人渣，一個魔鬼。他活著，就是對他人的折磨。
殺了他就好了。
只要輕輕的扣動扳機，瑪莎和孩子們就能得救。她對他們的承諾，就能兌現。
伊莉德絲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向扳機的位置挪動了一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片冰冷的金屬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伴隨著指尖冷厲的觸感，猛的竄上了她的大腦。
不。
不行。
她看著地上那個雖然可恨，卻依然在呼吸的活生生的人。
她是個警察。
不是審判官，更不是劊子手。
她宣誓要維護法律，而不是親手去踐踏它。
如果她今天因為正義而殺了湯姆，那明天，她是不是也可以因為正義，去殺任何一個她認為是壞人的人？
那樣的她，和殺人犯又有什麼區別？
那份從小到大被父親，被學院，被她自己建立起來的善良正直的道德底線，在瘋狂的拷問著她。
伊莉德絲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槍，變得無比的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她的掌心。
她猛的想把槍扔掉。
可瑪莎那張布滿了淚水和絕望的臉，又一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耳邊，仿佛又響起了自己斬釘截鐵的誓言。
「我一定會把你和你的孩子們，從這個地獄裡帶出去。」
「一定。」
如果她現在扔掉了槍，她要怎麼回去面對那雙眼睛？
她要怎麼告訴那個可憐的女人，對不起，法律幫不了你，我也無能為力？
她要怎麼眼睜睜的看著湯姆一個月後從拘留所里出來，然後變本加厲的對瑪莎母子進行酷烈的報復？
做不到。
她同樣做不到。
正義和道德，像兩隻無形的大手，瘋狂的撕扯著她的靈魂。
開槍，她就毀了自己。
不開槍，她就毀了瑪莎。
兩條路，一條通往自我毀滅，另一條通往良心拷打。
怎麼選？
到底該怎麼選？
兩條人命，一個靈魂的走向正在等待著她的決策。
伊莉德絲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站在那裡。
身體僵硬，四肢冰冷。
她抬不起槍，也放不下。
她做不出任何決定，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像一條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可憐小狗。
站在陰影里的恩斯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伊莉德絲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非但沒有任何同情，反而像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
「人生實如鐘擺，伊莉德絲，它總在清醒與痛苦之間徘徊。」
他這番話，像是在勸告，又像是在宣判。
伊莉德絲聽著他的話，內心卻依然在天人交戰之中。
她的手指在槍柄上握緊，又鬆開，又再次握緊。
她下不了這個決心。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痛苦的壓抑呻吟，打斷了巷子裡的寂靜。
是湯姆。
他蜷縮在地上，那陣被膝撞頂的岔氣的劇痛，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用手撐著地，像一條蛆蟲一樣艱難的蠕動著，靠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布滿了血絲和怨毒。
逃跑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他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恩斯特，又看了一眼握著槍，失魂落魄的伊莉德絲。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恩斯特。
但他覺得，自己或許能打得過眼前這個看起來快要崩潰的小妞。
湯姆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