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幕漸起
伊莉德絲一言不發，轉身跟著恩斯特走出了那棟令人窒息的公寓樓，重新回到了紡織巷骯髒的街道上。
「長官，這種人，白天通常會在哪裡？」
恩斯特看了她一眼，對她如此迅速的調整感到滿意。
「酒館，或者地下賭場。這是他們這類渣滓唯二的歸宿。」
「我們分頭找，還是……」
「不必，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恩斯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跟我來。」
他們穿過兩條散發著惡臭的小巷，來到了一家連招牌都歪歪斜斜的名為「醉水手」的酒館門前。
污濁的玻璃後面，傳來陣陣嘈雜的吼叫聲和杯盤碰撞的聲響。
恩斯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門而入。伊莉德絲緊隨其後。
酒館內光線昏暗，幾十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擠在黏膩的木桌旁，有的在猜拳，有的在高聲咒罵，有的則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恩斯特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很快就在最喧鬧的一個角落裡鎖定了他們的目標。
湯姆·貝爾正和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玩著紙牌。
他頭髮油膩，眼球上布滿了血絲，嘴角咧著一絲貪婪而神經質的笑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牌。
恩斯特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徑直走了過去。
「湯姆·貝爾。」
「你跟我們走一趟。」
湯姆猛地抬起頭，看到兩名警察，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和厭惡的表情。
「滾開，沒看到老子正要贏錢嗎？」他揮了揮手，「有什麼事等我打完這把再說！」
恩斯特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湯姆那滿是油污的衣領，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嘩啦——」
桌上的紙牌、酒杯和零錢被帶得飛散一地。
「嘿！你幹什麼！」湯姆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裡噴著酒氣破口大罵，「放開我！你們這群該死的條子！我這把牌能贏五個先令！你們耽誤我發財！我要投訴你們！」
恩斯特對他的叫罵充耳不聞，就像在拖著一條狂吠的野狗，毫不費力的強行將他從酒館裡拖了出去。
被拖到隔壁小巷冰冷的空氣中，湯姆的酒意似乎醒了半分，也終於注意到了站在恩斯特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伊莉德絲。
他通紅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充滿了雄性動物最原始污穢的審視。
他掙扎的力氣小了些，臉上卻換上了一副更為惡劣的猥瑣笑容。
「哦喲？這是什麼情況？」
他對著伊莉德絲，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讓街邊的閒人都能聽見，「伯里特區的警察局是沒人了嗎？怎麼派了個穿制服的小妞出來幹活？」
他對著伊莉德絲，吐了一口帶著黃痰的唾沫。
「我說，小甜心，這種粗活可不是你該乾的。你的位置應該在廚房裡，或者……在男人的床上。而不是拿著那根可笑的警棍，在這裡礙事。」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下流。
「還是說，你來這種地方，是想找點樂子？」
「要是這樣，等爺贏了錢，倒是不介意帶你快活快活。保證比你那個冷冰冰的，只會瞪著死魚眼的頭兒，更能讓你嘗到當女人的滋味……」
湯姆的污言穢語，像垃圾一樣潑在伊莉德絲的臉上。
她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但她並沒有立刻反擊。
她看著湯姆那張因為酒精和賭博而扭曲的臉，試圖從那副醜陋的皮囊下，找到一絲屬於人的痕跡。
她決定先試一試別的方法。
哪怕還有一絲值得救贖的可能，她也絕不會放棄。
她的表情緩和下來，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憐憫。
「湯姆先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讓自己離他更近。
「我知道你日子可能也不好過，生活也許讓你很憤怒。但是，你的家不該是承受你怒火的地方。瑪莎是你的妻子，湯姆。她那麼年輕，還為你生了四個孩子。」
「還有你的孩子們。他們是你的親骨肉。他們害怕你，但他們也需要你。他們需要一個父親，而不是一個會用皮帶抽打他們的怪物。」
「你難道不想要他們尊敬你，愛戴你嗎？」
她試圖用最質樸的親情，去喚醒這個男人心中可能的最後一絲人性。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湯姆。回家去，跟你的妻子和孩子們道歉。你可以重新開始的。」
聽到這番話，湯愣愣的看著伊莉德絲。
幾秒鐘後，他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渾身發抖，指著一臉嚴肅的伊莉德絲，轉頭對恩斯特喊。
「警官，你從哪找來這麼個寶貝？她在跟我念舞台劇的台詞嗎？」
笑聲停止。
湯姆轉回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死死的盯著伊莉德絲，眼神兇狠。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腔調，小妞！別以為穿上一身皮，就能對我指手畫腳！老子打自己的老婆兒子，關你屁事！那是我的家事！女王來了也管不著！」
他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嘶吼。
「他們需要我？他們當然需要我！我讓他們有地方住，我給他們東西吃！」
「我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上帝！我打他們，那是天經地義的教育！你一個外人，懂個屁！」
伊莉德絲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隨著他的笑聲徹底熄滅了。
「湯姆貝爾。」
「看來你拒絕溝通。我最後一次對你進行警告。」
「根據帝國法律，你的行為已經對你的妻子和孩子構成惡意傷害。立刻停止反抗，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這是你減輕罪責的唯一機會。」
湯姆猛的向前一挺，試圖掙脫恩斯特的鉗制。
那張滿是酒氣的醜陋臉龐，幾乎要湊到伊莉德絲的鼻尖上。
「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不然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臭娘們的腿打斷！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張漂亮臉蛋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長官，這種人，白天通常會在哪裡？」
恩斯特看了她一眼，對她如此迅速的調整感到滿意。
「酒館，或者地下賭場。這是他們這類渣滓唯二的歸宿。」
「我們分頭找，還是……」
「不必，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恩斯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跟我來。」
他們穿過兩條散發著惡臭的小巷，來到了一家連招牌都歪歪斜斜的名為「醉水手」的酒館門前。
污濁的玻璃後面，傳來陣陣嘈雜的吼叫聲和杯盤碰撞的聲響。
恩斯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門而入。伊莉德絲緊隨其後。
酒館內光線昏暗，幾十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擠在黏膩的木桌旁，有的在猜拳，有的在高聲咒罵，有的則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恩斯特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很快就在最喧鬧的一個角落裡鎖定了他們的目標。
湯姆·貝爾正和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玩著紙牌。
他頭髮油膩，眼球上布滿了血絲，嘴角咧著一絲貪婪而神經質的笑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手中的牌。
恩斯特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徑直走了過去。
「湯姆·貝爾。」
「你跟我們走一趟。」
湯姆猛地抬起頭，看到兩名警察，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和厭惡的表情。
「滾開，沒看到老子正要贏錢嗎？」他揮了揮手，「有什麼事等我打完這把再說！」
恩斯特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湯姆那滿是油污的衣領，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嘩啦——」
桌上的紙牌、酒杯和零錢被帶得飛散一地。
「嘿！你幹什麼！」湯姆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裡噴著酒氣破口大罵，「放開我！你們這群該死的條子！我這把牌能贏五個先令！你們耽誤我發財！我要投訴你們！」
恩斯特對他的叫罵充耳不聞，就像在拖著一條狂吠的野狗，毫不費力的強行將他從酒館裡拖了出去。
被拖到隔壁小巷冰冷的空氣中，湯姆的酒意似乎醒了半分，也終於注意到了站在恩斯特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伊莉德絲。
他通紅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充滿了雄性動物最原始污穢的審視。
他掙扎的力氣小了些，臉上卻換上了一副更為惡劣的猥瑣笑容。
「哦喲？這是什麼情況？」
他對著伊莉德絲，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讓街邊的閒人都能聽見，「伯里特區的警察局是沒人了嗎？怎麼派了個穿制服的小妞出來幹活？」
他對著伊莉德絲，吐了一口帶著黃痰的唾沫。
「我說，小甜心，這種粗活可不是你該乾的。你的位置應該在廚房裡，或者……在男人的床上。而不是拿著那根可笑的警棍，在這裡礙事。」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下流。
「還是說，你來這種地方，是想找點樂子？」
「要是這樣，等爺贏了錢，倒是不介意帶你快活快活。保證比你那個冷冰冰的，只會瞪著死魚眼的頭兒，更能讓你嘗到當女人的滋味……」
湯姆的污言穢語，像垃圾一樣潑在伊莉德絲的臉上。
她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但她並沒有立刻反擊。
她看著湯姆那張因為酒精和賭博而扭曲的臉，試圖從那副醜陋的皮囊下，找到一絲屬於人的痕跡。
她決定先試一試別的方法。
哪怕還有一絲值得救贖的可能，她也絕不會放棄。
她的表情緩和下來，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憐憫。
「湯姆先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讓自己離他更近。
「我知道你日子可能也不好過，生活也許讓你很憤怒。但是，你的家不該是承受你怒火的地方。瑪莎是你的妻子，湯姆。她那麼年輕，還為你生了四個孩子。」
「還有你的孩子們。他們是你的親骨肉。他們害怕你，但他們也需要你。他們需要一個父親，而不是一個會用皮帶抽打他們的怪物。」
「你難道不想要他們尊敬你，愛戴你嗎？」
她試圖用最質樸的親情，去喚醒這個男人心中可能的最後一絲人性。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湯姆。回家去，跟你的妻子和孩子們道歉。你可以重新開始的。」
聽到這番話，湯愣愣的看著伊莉德絲。
幾秒鐘後，他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渾身發抖，指著一臉嚴肅的伊莉德絲，轉頭對恩斯特喊。
「警官，你從哪找來這麼個寶貝？她在跟我念舞台劇的台詞嗎？」
笑聲停止。
湯姆轉回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死死的盯著伊莉德絲，眼神兇狠。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腔調，小妞！別以為穿上一身皮，就能對我指手畫腳！老子打自己的老婆兒子，關你屁事！那是我的家事！女王來了也管不著！」
他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嘶吼。
「他們需要我？他們當然需要我！我讓他們有地方住，我給他們東西吃！」
「我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上帝！我打他們，那是天經地義的教育！你一個外人，懂個屁！」
伊莉德絲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隨著他的笑聲徹底熄滅了。
「湯姆貝爾。」
「看來你拒絕溝通。我最後一次對你進行警告。」
「根據帝國法律，你的行為已經對你的妻子和孩子構成惡意傷害。立刻停止反抗，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這是你減輕罪責的唯一機會。」
湯姆猛的向前一挺，試圖掙脫恩斯特的鉗制。
那張滿是酒氣的醜陋臉龐，幾乎要湊到伊莉德絲的鼻尖上。
「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不然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臭娘們的腿打斷！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張漂亮臉蛋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