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請排隊
第205章 請排隊
「什麼條件？」學渣一聽顧沉終於提到了自己關心的事情，頓時十分積極地回應，「只要不難辦，我都會答應。」
顧沉立刻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告訴你，我是怎麼把東西拿出來的。你告訴我，你知道的物品藏匿位置。」
他並不指望學渣會答應。
只是想直觀地看看，NPC的個人喜好，和副本的規則約束，到底哪個會占上風。
聽到顧沉的話，學渣的表情一僵。
他一會兒苦惱皺眉，一會兒面部肌肉抽搐，似乎正在進行好一番的天人交戰。
顧沉很有耐心地觀察著學渣的反應，沒有催促。
就這樣掙扎糾結了十幾秒，學渣終於擺了擺手：「不行，你必須幫我殺了那個人，我才能給你物品的藏匿位置。」
「那很遺憾了。」顧沉聳聳肩，轉身就拽著小優離開。
他原本沒有指望學渣會和自己達成交易條件。
此時，他也絲毫不覺得失望。
這只是一個試驗而已。
學渣見顧沉走了，有些不甘心地追上去。
「你提出的交換條件根本就不對等，你要是提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他一邊追，一邊對顧沉說，「哪怕你讓我揍幾個人都行。」
顧沉的腳步一頓。
他上下打量了學渣幾眼。
這個學渣和同齡人比起來，狠勁還是很足的。
即使對抗不了大多數的玩家，對抗NPC學生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實在需要和玩家對抗的時候，有個炮灰耽誤點時間或者轉移敵人的注意力，也挺不錯。
想到這裡，顧沉問學渣：「如果交易達成，你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當然！」學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一向言而有信。」
顧沉立刻更改了之前的條件：「那麼，我告訴你，我是怎麼把東西拿出來的。你給我當四天的保鏢，誰來跟我作對，你就揍誰。」
「你這條件也不對等啊，」學渣再次討價還價，「要麼我當你一天的保鏢，要麼我幫你揍兩個人，你只能二選一。」
「至少得五個人吧，兩個人也太少了。」顧沉也開啟了講價模式。
學渣摸了摸自己有些刺撓的小平頭，答應了：「成交！」
於是，顧沉當著學渣的面，再次展示了一下憑空拿出【破門鑽】。
一邊拿，他一邊說：「我腦子裡想著我要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它就會出現在我的手中。」
學渣愣愣地看著顧沉好幾秒，不確定地問：「就這樣？」
「就這樣。」顧沉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那這個電鑽藏在哪裡？」學渣忍不住追問，「我看你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沒有明顯鼓起來的。」
除了裝著槍的口袋之外。
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畢竟是被槍指過腦袋的人，現在難免對「槍」這個字都感到緊張。
「藏在它該待著的地方。」顧沉言簡意賅。
學渣的眼裡帶上了點憤怒和埋怨：「————你逗我呢？」
「我只是答應你，展示給你看。告訴你，東西是怎麼拿出來的。但我沒有答應過能教會你。」顧沉義正言辭，末了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從來沒有沒有說這是魔術。」
學渣又愣住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沒有從顧沉的嘴裡聽到「魔術」這兩個字。
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認定這是魔術。
他的腦子迅速轉動，又有了新的想法：「難道是魔法？」
他突然想起，自己最開始要給顧沉一拳的時候，顧沉瞬間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顧沉就出現在了小優的旁邊。
那距離，和顧沉原本站著的位置隔了至少兩三米。
這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只是他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現在想到這個，再結合顧沉憑空拿出電鑽的本事，那電鑽還有毫髮無損開鎖的作用，這不妥妥的魔法嗎？
明白這一點，他頓時更來勁了：「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魔法師的存在！你快看看，我有沒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
「你很有想像力的天賦。」顧沉點評完，就直接轉移了話題，「你答應我的交換條件，應該還算數吧？」
學渣此時倒是沒有任何的抱怨或者惱怒的情緒了，他十分用力地點頭：「算數！算數！你想讓我去揍誰？」
「暫時還沒有目標，先欠著吧。」顧沉頓了頓，又試探著說，「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如這段時間就跟著我。方便在我需要你揍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出手。」
「行！」學渣爽快地同意了。
他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答應跟在顧沉身邊，等到要揍人的時候再出手，和「當四天的保鏢」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然，也有可能他意識到了。
只是他對於「魔法師顧沉」有了更深的崇拜，主動想要跟在顧沉的身邊。
而這，剛好是個不錯的理由。
顧沉懶得深究學渣的心思，他轉頭對小優說：「事不宜遲，你趕緊把事情給辦了，我們的交易才算完成了。
小優點點頭：「我知道了。」
於是，一行三人又快速趕往圖書館。
此時，圖書館的人明顯增加了。
前台排起了長隊，借書的還書的，都需要進行登記。
而負責登記的，只有年輕的圖書管理員一個人。
顧沉走到前台，正準備和圖書管理員說話，就被排隊的眾人抱怨插隊。
而圖書管理員也客氣地對顧沉說：「請你排隊，否則其他人會有意見的。」
「我不是來借書的。」顧沉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繼續說，「我是來幫你整理書籍的。」
「那也需要排隊哦~」圖書管理員笑著看顧沉，「輪到你了，才能和我交談，否則其他人同學會投訴我的。」
顧沉看了一眼圖書管理員，意識到這是任務難度的一環。
他來的時候，如果沒有人排隊，他就可以順利地繼續任務。
但如果有人排隊，他就必須等待前面的人把流程都走完，才能繼續任務。
顧沉又看了一眼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眾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口袋裡的手槍，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去排隊了。
在這個時候造成恐慌，也有可能會影響他完成任務的進度。
要是引來安保人員，就更加麻煩。
反正排隊也不會耽擱太久，就先排著吧。
見顧沉沒有繼續插隊，所有排隊的同學都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圖書管理員也繼續忙碌著借書還書的手續。
顧沉站在長長的隊伍的最後面，小優和學渣跟在顧沉的身後。
「剛剛嚇死我了。」小優十分小聲地說話，並不像是說給顧沉聽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她還安慰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顧沉瞥了一眼小優，壓低聲音問：「如果我剛剛拿槍，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小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沉的表情，斟酌著回答：「要是造成大面積恐慌的話，保安隊和體育老師們肯定都會過來的。其他還會發生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以前學校里沒有出過這種事。」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學渣。
學渣接收到顧沉的目光，意識到顧沉是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我的想法和小優差不多。」他回答，「但具體情況誰也猜不到，畢竟以前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些人有沒有可能在看到槍的時候，全部被嚇跑呢？」顧沉又問。
要是這些排隊的人都被嚇跑，他就可以直接做任務了。
按照之前拿槍指著學渣的腦袋招搖過市的經歷來看，只是拿著槍並不開槍，NPC看到了會恐慌，但也只會選擇遠離和逃避，並不會反抗，也沒有叫來保安。
他現在也只需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就足夠了。
「不可能。」學渣十分肯定地說，「在室外的時候還好，大家可以跑得遠遠的。但在室內，大多數人只會被嚇得僵在原地或者癱在地上，根本跑不了。」
顧沉：
還有這種設定嗎？
室內室外，NPC的反應還有區別。
「到時候圖書管理員肯定會按下警報器的，而且監控里看到極度混亂的場面也會觸發報警。」小優也小聲地提醒顧沉，「你別那麼衝動。」
顧沉：
」
行吧。
幸好他提前問了一嘴，要是剛剛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掏槍，確實會有大麻煩。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圖面積僅限於學校的副本，怎麼出現警察。
但副本設計可以報警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會有警察出現了。
哪怕是憑空出現的，再不合理，對副本來說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可不是什麼衝動的人。」顧沉對小優露出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之前是因為你的這位學渣同學要對我動手，我出於自保，也是為了幫助你找到畫作，才拿槍的。」
小優點點頭，表示相信顧沉的話：「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學渣：「——」
感情他被槍指著腦袋，是他自找的唄。
不過算了，他肯定是打不過顧沉的。
就算對方沒有槍，他也不可能打得過魔法師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大家都很安靜地站在隊伍里，一點一點往前台的方向靠近。
只不過這個進度比顧沉預想中要慢很多。
圖書管理員的動作很慢，學生們的動作也很慢。
就好像他們都不著急去做其他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確保細節沒有任何的問題。
比如，借書的人需要在前台領一張紙，自己裁剪包書皮，並把借的書包裹好，寫上借書人的信息和借書日期，再由圖書管理員做好登記，才算走完了整個流程。
而在包書皮的過程中，每一個邊邊角角都要做得規規整整，不能有歪斜，也不能和書籍的封面大小對不上。
總之，要求很嚴苛，耽誤的時間很長。
再比如，還書的人，要當著圖書管理員的面把包書皮拆下來，給圖書管理員檢查書籍的內頁和封面沒有任何的破損，才能還書。
而在檢查的過程中，圖書管理員仔細到每一頁都會慢慢地翻過，不留一點遺漏。
顧沉算是個在關鍵時刻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儘管心裡有些不耐煩，但他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這樣等待的過程中，隊伍緩慢前進，顧沉和前台的距離越來越近。
在他前面還剩下五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
從皮膚到骨骼，從血液到內臟，身體的每一處沒有不疼的。
那種疼痛感，並未超出承受範圍，不至於讓人疼得暈厥，但卻會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小優注意到顧沉突然停下了動作，整個人都好像僵在了哪裡。
她湊近了小聲地問：「你怎麼了？」
顧沉閉了閉眼，一邊試圖通過緩慢地深呼吸緩解疼痛感，一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了「沒事」兩個字。
小優見狀，也不好再問什麼。
兩分鐘過後，顧沉感覺疼痛消失了。
不是逐漸消失，而是在那一秒，就突然完全沒有了任何疼痛感。
他一邊打開個人面板，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一邊觀察起自己的四肢和身體。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果然如此。
第一階段的六個小時結束，他這是經歷了一次生命流逝的感覺。
這狀態，和胖子當時的描述差不多。
所以，每一階段的生命流逝，和被NPC毆打之後產生的debuff，效果是一樣的嗎？
那麼，他現在是否也和胖子一樣，變得比之前更加年輕了？
顧沉摸了自己的身體好一會兒，並沒有明顯的感覺。
畢竟他才23歲，十六分之一的生命流逝，不過是一歲多點的年歲消失，僅僅一個階段的變化並不明顯。
還是得找個機會，看看其他年紀大的玩家，在一兩個階段過去之後，有沒有明顯的變化，才好得出結論。
「喂，你別發呆啊。」學渣突然出聲提醒顧沉，「隊伍在往前走了。」
顧沉回過神來，果然看到自己的前面從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而他和前一個人之間，空出了一個站位。
他立刻朝前邁了一步。
剛站定，圖書館門口就突然響起了一道惱怒的聲音：「哪個是顧沉？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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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件？」學渣一聽顧沉終於提到了自己關心的事情，頓時十分積極地回應，「只要不難辦，我都會答應。」
顧沉立刻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告訴你，我是怎麼把東西拿出來的。你告訴我，你知道的物品藏匿位置。」
他並不指望學渣會答應。
只是想直觀地看看，NPC的個人喜好，和副本的規則約束，到底哪個會占上風。
聽到顧沉的話，學渣的表情一僵。
他一會兒苦惱皺眉，一會兒面部肌肉抽搐，似乎正在進行好一番的天人交戰。
顧沉很有耐心地觀察著學渣的反應，沒有催促。
就這樣掙扎糾結了十幾秒，學渣終於擺了擺手：「不行，你必須幫我殺了那個人，我才能給你物品的藏匿位置。」
「那很遺憾了。」顧沉聳聳肩，轉身就拽著小優離開。
他原本沒有指望學渣會和自己達成交易條件。
此時，他也絲毫不覺得失望。
這只是一個試驗而已。
學渣見顧沉走了，有些不甘心地追上去。
「你提出的交換條件根本就不對等，你要是提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他一邊追，一邊對顧沉說，「哪怕你讓我揍幾個人都行。」
顧沉的腳步一頓。
他上下打量了學渣幾眼。
這個學渣和同齡人比起來，狠勁還是很足的。
即使對抗不了大多數的玩家，對抗NPC學生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實在需要和玩家對抗的時候，有個炮灰耽誤點時間或者轉移敵人的注意力，也挺不錯。
想到這裡，顧沉問學渣：「如果交易達成，你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當然！」學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一向言而有信。」
顧沉立刻更改了之前的條件：「那麼，我告訴你，我是怎麼把東西拿出來的。你給我當四天的保鏢，誰來跟我作對，你就揍誰。」
「你這條件也不對等啊，」學渣再次討價還價，「要麼我當你一天的保鏢，要麼我幫你揍兩個人，你只能二選一。」
「至少得五個人吧，兩個人也太少了。」顧沉也開啟了講價模式。
學渣摸了摸自己有些刺撓的小平頭，答應了：「成交！」
於是，顧沉當著學渣的面，再次展示了一下憑空拿出【破門鑽】。
一邊拿，他一邊說：「我腦子裡想著我要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它就會出現在我的手中。」
學渣愣愣地看著顧沉好幾秒，不確定地問：「就這樣？」
「就這樣。」顧沉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那這個電鑽藏在哪裡？」學渣忍不住追問，「我看你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沒有明顯鼓起來的。」
除了裝著槍的口袋之外。
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畢竟是被槍指過腦袋的人，現在難免對「槍」這個字都感到緊張。
「藏在它該待著的地方。」顧沉言簡意賅。
學渣的眼裡帶上了點憤怒和埋怨：「————你逗我呢？」
「我只是答應你，展示給你看。告訴你，東西是怎麼拿出來的。但我沒有答應過能教會你。」顧沉義正言辭，末了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從來沒有沒有說這是魔術。」
學渣又愣住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還真沒有從顧沉的嘴裡聽到「魔術」這兩個字。
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認定這是魔術。
他的腦子迅速轉動，又有了新的想法：「難道是魔法？」
他突然想起，自己最開始要給顧沉一拳的時候，顧沉瞬間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顧沉就出現在了小優的旁邊。
那距離，和顧沉原本站著的位置隔了至少兩三米。
這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只是他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現在想到這個，再結合顧沉憑空拿出電鑽的本事，那電鑽還有毫髮無損開鎖的作用，這不妥妥的魔法嗎？
明白這一點，他頓時更來勁了：「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魔法師的存在！你快看看，我有沒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
「你很有想像力的天賦。」顧沉點評完，就直接轉移了話題，「你答應我的交換條件，應該還算數吧？」
學渣此時倒是沒有任何的抱怨或者惱怒的情緒了，他十分用力地點頭：「算數！算數！你想讓我去揍誰？」
「暫時還沒有目標，先欠著吧。」顧沉頓了頓，又試探著說，「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如這段時間就跟著我。方便在我需要你揍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出手。」
「行！」學渣爽快地同意了。
他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答應跟在顧沉身邊，等到要揍人的時候再出手，和「當四天的保鏢」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然，也有可能他意識到了。
只是他對於「魔法師顧沉」有了更深的崇拜，主動想要跟在顧沉的身邊。
而這，剛好是個不錯的理由。
顧沉懶得深究學渣的心思，他轉頭對小優說：「事不宜遲，你趕緊把事情給辦了，我們的交易才算完成了。
小優點點頭：「我知道了。」
於是，一行三人又快速趕往圖書館。
此時，圖書館的人明顯增加了。
前台排起了長隊，借書的還書的，都需要進行登記。
而負責登記的，只有年輕的圖書管理員一個人。
顧沉走到前台，正準備和圖書管理員說話，就被排隊的眾人抱怨插隊。
而圖書管理員也客氣地對顧沉說：「請你排隊，否則其他人會有意見的。」
「我不是來借書的。」顧沉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繼續說，「我是來幫你整理書籍的。」
「那也需要排隊哦~」圖書管理員笑著看顧沉，「輪到你了，才能和我交談，否則其他人同學會投訴我的。」
顧沉看了一眼圖書管理員，意識到這是任務難度的一環。
他來的時候，如果沒有人排隊，他就可以順利地繼續任務。
但如果有人排隊，他就必須等待前面的人把流程都走完，才能繼續任務。
顧沉又看了一眼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眾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口袋裡的手槍，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去排隊了。
在這個時候造成恐慌，也有可能會影響他完成任務的進度。
要是引來安保人員，就更加麻煩。
反正排隊也不會耽擱太久，就先排著吧。
見顧沉沒有繼續插隊，所有排隊的同學都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圖書管理員也繼續忙碌著借書還書的手續。
顧沉站在長長的隊伍的最後面，小優和學渣跟在顧沉的身後。
「剛剛嚇死我了。」小優十分小聲地說話，並不像是說給顧沉聽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她還安慰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顧沉瞥了一眼小優，壓低聲音問：「如果我剛剛拿槍，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小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沉的表情，斟酌著回答：「要是造成大面積恐慌的話，保安隊和體育老師們肯定都會過來的。其他還會發生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以前學校里沒有出過這種事。」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學渣。
學渣接收到顧沉的目光，意識到顧沉是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我的想法和小優差不多。」他回答，「但具體情況誰也猜不到，畢竟以前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些人有沒有可能在看到槍的時候，全部被嚇跑呢？」顧沉又問。
要是這些排隊的人都被嚇跑，他就可以直接做任務了。
按照之前拿槍指著學渣的腦袋招搖過市的經歷來看，只是拿著槍並不開槍，NPC看到了會恐慌，但也只會選擇遠離和逃避，並不會反抗，也沒有叫來保安。
他現在也只需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就足夠了。
「不可能。」學渣十分肯定地說，「在室外的時候還好，大家可以跑得遠遠的。但在室內，大多數人只會被嚇得僵在原地或者癱在地上，根本跑不了。」
顧沉：
還有這種設定嗎？
室內室外，NPC的反應還有區別。
「到時候圖書管理員肯定會按下警報器的，而且監控里看到極度混亂的場面也會觸發報警。」小優也小聲地提醒顧沉，「你別那麼衝動。」
顧沉：
」
行吧。
幸好他提前問了一嘴，要是剛剛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掏槍，確實會有大麻煩。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圖面積僅限於學校的副本，怎麼出現警察。
但副本設計可以報警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會有警察出現了。
哪怕是憑空出現的，再不合理，對副本來說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可不是什麼衝動的人。」顧沉對小優露出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之前是因為你的這位學渣同學要對我動手，我出於自保，也是為了幫助你找到畫作，才拿槍的。」
小優點點頭，表示相信顧沉的話：「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學渣：「——」
感情他被槍指著腦袋，是他自找的唄。
不過算了，他肯定是打不過顧沉的。
就算對方沒有槍，他也不可能打得過魔法師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大家都很安靜地站在隊伍里，一點一點往前台的方向靠近。
只不過這個進度比顧沉預想中要慢很多。
圖書管理員的動作很慢，學生們的動作也很慢。
就好像他們都不著急去做其他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確保細節沒有任何的問題。
比如，借書的人需要在前台領一張紙，自己裁剪包書皮，並把借的書包裹好，寫上借書人的信息和借書日期，再由圖書管理員做好登記，才算走完了整個流程。
而在包書皮的過程中，每一個邊邊角角都要做得規規整整，不能有歪斜，也不能和書籍的封面大小對不上。
總之，要求很嚴苛，耽誤的時間很長。
再比如，還書的人，要當著圖書管理員的面把包書皮拆下來，給圖書管理員檢查書籍的內頁和封面沒有任何的破損，才能還書。
而在檢查的過程中，圖書管理員仔細到每一頁都會慢慢地翻過，不留一點遺漏。
顧沉算是個在關鍵時刻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儘管心裡有些不耐煩，但他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這樣等待的過程中，隊伍緩慢前進，顧沉和前台的距離越來越近。
在他前面還剩下五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身體一陣劇烈的疼痛。
從皮膚到骨骼，從血液到內臟，身體的每一處沒有不疼的。
那種疼痛感，並未超出承受範圍，不至於讓人疼得暈厥，但卻會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小優注意到顧沉突然停下了動作，整個人都好像僵在了哪裡。
她湊近了小聲地問：「你怎麼了？」
顧沉閉了閉眼，一邊試圖通過緩慢地深呼吸緩解疼痛感，一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了「沒事」兩個字。
小優見狀，也不好再問什麼。
兩分鐘過後，顧沉感覺疼痛消失了。
不是逐漸消失，而是在那一秒，就突然完全沒有了任何疼痛感。
他一邊打開個人面板，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一邊觀察起自己的四肢和身體。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果然如此。
第一階段的六個小時結束，他這是經歷了一次生命流逝的感覺。
這狀態，和胖子當時的描述差不多。
所以，每一階段的生命流逝，和被NPC毆打之後產生的debuff，效果是一樣的嗎？
那麼，他現在是否也和胖子一樣，變得比之前更加年輕了？
顧沉摸了自己的身體好一會兒，並沒有明顯的感覺。
畢竟他才23歲，十六分之一的生命流逝，不過是一歲多點的年歲消失，僅僅一個階段的變化並不明顯。
還是得找個機會，看看其他年紀大的玩家，在一兩個階段過去之後，有沒有明顯的變化，才好得出結論。
「喂，你別發呆啊。」學渣突然出聲提醒顧沉，「隊伍在往前走了。」
顧沉回過神來，果然看到自己的前面從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而他和前一個人之間，空出了一個站位。
他立刻朝前邁了一步。
剛站定，圖書館門口就突然響起了一道惱怒的聲音：「哪個是顧沉？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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