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顧沉是誰？
第206章 顧沉是誰？
顧沉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並沒有慌張，他十分鎮定地像其他人那樣，露出好奇的神色，跟著其他人的節奏一起轉頭。
這個動作不會太突兀，也就不至於讓對方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叫顧沉，就連小優和學渣也不知道。
他們互相交流的時候，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姓名。
在聽到「顧沉」這兩個字的瞬間，無論是小優還是學渣，都不可能下意識地看向他。
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其他人暴露。
只見圖書館門口站著五個人，從外觀就能看出，四個學生，一個成年人。
為首的是個流里流氣的男生，個子一米七左右，身材格外壯實，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我靠，是亮哥！」學渣壓低了聲音，一臉緊張地小聲對顧沉說，「他怎麼到這裡來了？顧沉是誰？」
「誰知道呢。」顧沉十分淡定地回應，「可能是某個得罪了他的人吧。」
他的視線，轉向站在亮哥身側的中年男人。
這應該就是之前小優見到過的那個「奇怪的中年男人」了。
當時聽小優描述的時候，顧沉就猜測可能是個玩家。
現在一看，更加確定這是個玩家了。
任何人都不可能無緣無故知道「顧沉」這個名字。
而在這個副本之中，除了孟晚晴，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叫「顧沉」。
可亮哥不僅能夠準確說出他的名字，還能準確找到圖書館來————八成是這個中年男玩家擁有某種特殊物品，可以輔助探查其他人的身份。
不用問，顧沉都能猜到大概的劇情。
亮哥回宿舍之後，可能是想欣賞一下新得的「小優的物品」，結果發現那幅畫不見了。
一氣之下，亮哥發誓要找到小偷，給小偷點顏色看看。
而中年男玩家跟亮哥觸發了NPC任務，需要幫助亮哥做事，才能知道小道具的藏匿位置。
至於幫助亮哥做什麼事情————可能是要收拾幾個不順從的人吧。
正好中年男玩家有可以確定小偷身份的特殊物品，為了完成任務，便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訴了亮哥。
於是，一行人就氣勢洶洶的來圖書館找麻煩。
「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啊。」學渣一臉茫然，「最近亮哥要收拾的人里，應該沒有這個人。」
「也可能是你亮哥今天剛決定要收拾的人，」顧沉隨口敷衍了一句，又反問道，「再說了，學校里這麼多人，你每個人的名字都能記得？」
「說的也是。」學渣被說服了。
顧沉又壓低了聲音問一直垂著腦袋的小優：「小優，你看那個中年男人，和你之前看到的時候比起來，有沒有什麼變化？」
小優不情不願地抬頭朝亮哥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她就愣住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重新低垂下腦袋，並小聲地回答：「那人似乎————似乎看起來年輕了一點。」
顧沉瞭然地點點頭。
果然如此。
看來，主線任務的時間流逝，對玩家造成的影響，和被NPC揍一頓的後果，是一樣的。
不過，即使確定了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地回到年輕的時候，顧沉還是得讓小優幫忙做任務。
一方面，等到他變成未成年的年紀，靠自己進入圖書館的【未成年區】，還需要度過四五個階段，時間太長了。
他會失去尋找小道具的先機。
而他絕不可能為了獲得小道具，主動去挨NPC的打，讓自己迅速變成未成年。
這意味著，他想活過副本，需要得到更多的小道具。
那難度就更大了。
另一方面，小優給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他本就可以合理地利用小優來幫助自己加快完成任務的進度。
他沒有必要捨近求遠。
亮哥等了一會兒，見一直沒有人回應自己，頓時怒了：「我問你們話呢！一個個的啞巴了？」
他的嗓音格外嘹亮，在安靜的圖書館裡迴蕩，十分刺耳。
圖書管理員正在電腦上登記借書的手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亮哥，不滿地說：「這裡是圖書館，請不要大聲喧譁。」
亮哥卻並沒有因為圖書管理員的一句話就輕易妥協。
他雙手叉腰，下巴高高地揚起：「怎麼，你還敢找我的麻煩？」
圖書管理員並沒有憤怒，他的聲音也沒有拔高：「這裡是圖書館，無論和任何人有任何矛盾，都請去外面解決。」
他依舊是那副臉上帶笑的和善模樣，語氣甚至聽起來完全不嚴肅。
可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整個圖書館的氣場瞬間都變得冷凝了下來。
就連一直用鼻孔看人的亮哥，也身體僵了一瞬。
顧沉自然沒有錯過亮哥的細微變化，他微微揚起眉頭。
看來，NPC也有自己要遵守的規則。
在圖書館，不論是誰，都不能大聲喧譁。
所以，哪怕是名聲在外的亮哥，也不能例外。
在這一點上，圖書管理員的身份就能夠對亮哥起到壓制的作用。
換個角度來想，這裡是學校，身為學生就該遵守校規。
那麼，在校園內打架鬥毆、逃課等等，應該也是不被允許的。
可惜今天學校似乎是放假狀態，大多數的學生都不上課。
要是能夠限制大多數NPC的行動，玩家的行動會更容易點。
就比如現在，亮哥在上課的話，就不會被追到這裡來，耽誤他的任務進度了。
亮哥和圖書管理員對視了十幾秒，很快敗下陣來。
他的態度立刻變得和軟了不少，聲音也沒有那麼高昂了：「我就是來找個人，找到我立刻就走。」
「你剛剛問了兩遍，並沒有人回答你，」圖書管理員一邊說話，一邊又開始忙活手裡的事情，「就說明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絕對在這裡。」中年男玩家突然開口，語氣十分篤定。
亮哥見狀，原本想打退堂鼓，此刻又有了信心。
「對，人肯定在這裡。」他挺起胸膛，只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提高嗓音，「這傢伙肯定是害怕了，想當縮頭烏龜，才不敢出現！」
「那你們就在外面等，那人只要在圖書館，總是會出去的。」圖書管理員再次提出要求，「總之，不要在圖書館裡喧譁。」
亮哥沒有回應，但表情明顯是不甘心的。
中年男玩家則在掃視全場。
很快，他就和顧沉對上了視線。
幾乎是在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他就抬手指向顧沉：「是他，他就是顧沉！」
顧沉完全不慌張，他只是詫異地看著中年男玩家，不解地問：「我都不認識你，你不能因為找不到人，就隨便給我安排個身份吧？」
雖然他不清楚中年男玩家的特殊物品能把他的身份描述到什麼詳細的程度，也不清楚對方是看出來他也是玩家才認為他就是顧沉，還是因為特殊物品的指示。
但這不妨礙他否認這個身份。
反正NPC們又不清楚特殊物品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玩家」的存在。
想必中年男玩家不會解釋這些。
只要顧沉自己不承認，對方想讓亮哥相信他就是「顧沉」，得費一番功夫。
中年男玩家顯然沒有料到顧沉會如此鎮定的否認，他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你就是顧沉，別裝了！」
亮哥上下打量顧沉，將信將疑地問中年男玩家：「你確定沒有搞錯？他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被拆穿身份的緊張。」
「我敢打包票，他就是顧沉！」中年男玩家生怕亮哥不相信自己的話，嗓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他就是會偽裝，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安靜。」圖書管理員適時地再次出聲提醒，「再有一次喧譁，我就不得不把你們趕出去了。」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第一次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亮哥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很明顯，這個威脅對亮哥來說，很有用。
中年男玩家見亮哥如此反應，也知道自己不適合硬碰硬，只得壓低了聲音，對亮哥說：「你相信我的判斷，我絕對沒有找錯人。
亮哥此時對中年男玩家的話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他倒不是覺得對方撒謊，只是覺得對方有可能出現判斷失誤的情況。
但對方如此堅持，他也不想輕易放過顧沉。
於是，他對顧沉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聊聊。」
「不好意思。」顧沉不卑不亢地拒絕，「我排隊排了好幾個小時，馬上就要輪到我了。不管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都得等我把事情辦完再說。」
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產生衝突是最好的。
但他並不怕有衝突。
真要對上，他未必不是對手。
但現在，完成主線任務是最重要的。
正好有圖書管理員的壓制，這些人肯定不敢在圖書館隨便動手。
他更沒有必要配合對方的任何事情。
亮哥沒有料到自己會被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他滿臉怒容，剛準備放點狠話，就感受到了來自圖書管理員的目光。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後刻意壓制了自己的聲音才開口：「你先跟我出去談完再回來排隊。」
「你當我傻啊？」顧沉冷笑一聲，「我再回來，又要從最末尾開始排隊，又要耽誤我好幾個小時。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
亮哥一噎，臉色已經變得黑沉沉的。
他在這所學校作威作福慣了，大多數人對他要麼畢恭畢敬要麼退避三舍，用這種不客氣的態度對他說話的情況太少太少了。
他有一種不被尊重的感覺，還有一種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戰的感覺。
還不等亮哥再說點什麼，顧沉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客氣地說：「首先，我說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其次，我也說了，如果你們非要找我談，就等我把事情辦好了再說。你們就算在門口等我，也比我之後再排隊要花的時間少很多。」
「不要耽誤我的工作。」圖書管理員也在這個時候再次開口提醒。
亮哥雖然心有怒氣，但此時也不得不識時務。
他指了指顧沉，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你要是出來，我一定給你好果子吃！」
說完，他就大步朝著圖書館的門口走去。
其他幾個小弟都跟在亮哥的身後，一行人把圖書館門口給圍了起來。
儼然一副絕對不會給顧沉逃跑機會的架勢。
亮哥走出去之後，圖書館內又恢復了正常，隊伍繼續緩慢地移動著。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小優這才緩緩地鬆了口氣。
幸好亮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顧沉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她。
她可真怕亮哥看到她之後，會上來糾纏。
她不想和亮哥有任何的牽扯，又得罪不起，每次都搞得她很難做。
排在小優後面的學渣則壓低了聲音問顧沉：「你該不會想讓我幫你揍亮哥吧？
「」
不等顧沉回答，學渣又說：「說實在的，揍他一個人，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的小弟太多了，我雙拳難敵四手啊！」
顧沉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他還以為學渣會拒絕，沒有想到居然是在考慮成功率低的問題。
看來，這學渣對亮哥也不是多麼的忠心。
唔，也有可能是他的「魔法師」身份對學渣的吸引力更大。
總之，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
「那行，那我就暫時不露面，省得我不好跟亮哥解釋。」學渣說著說著，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過，我沒想明白，他身邊那個中年人，為什麼盯著你不放？你都說你不是顧沉了，他也不相信。」
顧沉無辜地聳聳肩：「誰知道呢。」
學渣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能是亮哥想讓他找到叫顧沉」的人，但他一直沒找到，怕不好跟亮哥交代，就想拿你充數。
顧沉對學渣比了個大拇指：「你還挺聰明的。」
學渣嘿嘿一笑，頗有幾分得意：「那當然，我只是不愛學習而已，可不是腦子笨。」
在這樣的閒聊中，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總算輪到了顧沉。
顧沉對圖書管理員伸出手：「我是來幫你把書籍歸位的。」
顧沉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並沒有慌張，他十分鎮定地像其他人那樣，露出好奇的神色，跟著其他人的節奏一起轉頭。
這個動作不會太突兀，也就不至於讓對方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叫顧沉，就連小優和學渣也不知道。
他們互相交流的時候，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姓名。
在聽到「顧沉」這兩個字的瞬間，無論是小優還是學渣，都不可能下意識地看向他。
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其他人暴露。
只見圖書館門口站著五個人，從外觀就能看出，四個學生，一個成年人。
為首的是個流里流氣的男生，個子一米七左右，身材格外壯實，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我靠，是亮哥！」學渣壓低了聲音，一臉緊張地小聲對顧沉說，「他怎麼到這裡來了？顧沉是誰？」
「誰知道呢。」顧沉十分淡定地回應，「可能是某個得罪了他的人吧。」
他的視線，轉向站在亮哥身側的中年男人。
這應該就是之前小優見到過的那個「奇怪的中年男人」了。
當時聽小優描述的時候，顧沉就猜測可能是個玩家。
現在一看，更加確定這是個玩家了。
任何人都不可能無緣無故知道「顧沉」這個名字。
而在這個副本之中，除了孟晚晴，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叫「顧沉」。
可亮哥不僅能夠準確說出他的名字，還能準確找到圖書館來————八成是這個中年男玩家擁有某種特殊物品，可以輔助探查其他人的身份。
不用問，顧沉都能猜到大概的劇情。
亮哥回宿舍之後，可能是想欣賞一下新得的「小優的物品」，結果發現那幅畫不見了。
一氣之下，亮哥發誓要找到小偷，給小偷點顏色看看。
而中年男玩家跟亮哥觸發了NPC任務，需要幫助亮哥做事，才能知道小道具的藏匿位置。
至於幫助亮哥做什麼事情————可能是要收拾幾個不順從的人吧。
正好中年男玩家有可以確定小偷身份的特殊物品，為了完成任務，便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訴了亮哥。
於是，一行人就氣勢洶洶的來圖書館找麻煩。
「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啊。」學渣一臉茫然，「最近亮哥要收拾的人里，應該沒有這個人。」
「也可能是你亮哥今天剛決定要收拾的人，」顧沉隨口敷衍了一句，又反問道，「再說了，學校里這麼多人，你每個人的名字都能記得？」
「說的也是。」學渣被說服了。
顧沉又壓低了聲音問一直垂著腦袋的小優：「小優，你看那個中年男人，和你之前看到的時候比起來，有沒有什麼變化？」
小優不情不願地抬頭朝亮哥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她就愣住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重新低垂下腦袋，並小聲地回答：「那人似乎————似乎看起來年輕了一點。」
顧沉瞭然地點點頭。
果然如此。
看來，主線任務的時間流逝，對玩家造成的影響，和被NPC揍一頓的後果，是一樣的。
不過，即使確定了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地回到年輕的時候，顧沉還是得讓小優幫忙做任務。
一方面，等到他變成未成年的年紀，靠自己進入圖書館的【未成年區】，還需要度過四五個階段，時間太長了。
他會失去尋找小道具的先機。
而他絕不可能為了獲得小道具，主動去挨NPC的打，讓自己迅速變成未成年。
這意味著，他想活過副本，需要得到更多的小道具。
那難度就更大了。
另一方面，小優給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他本就可以合理地利用小優來幫助自己加快完成任務的進度。
他沒有必要捨近求遠。
亮哥等了一會兒，見一直沒有人回應自己，頓時怒了：「我問你們話呢！一個個的啞巴了？」
他的嗓音格外嘹亮，在安靜的圖書館裡迴蕩，十分刺耳。
圖書管理員正在電腦上登記借書的手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亮哥，不滿地說：「這裡是圖書館，請不要大聲喧譁。」
亮哥卻並沒有因為圖書管理員的一句話就輕易妥協。
他雙手叉腰，下巴高高地揚起：「怎麼，你還敢找我的麻煩？」
圖書管理員並沒有憤怒，他的聲音也沒有拔高：「這裡是圖書館，無論和任何人有任何矛盾，都請去外面解決。」
他依舊是那副臉上帶笑的和善模樣，語氣甚至聽起來完全不嚴肅。
可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整個圖書館的氣場瞬間都變得冷凝了下來。
就連一直用鼻孔看人的亮哥，也身體僵了一瞬。
顧沉自然沒有錯過亮哥的細微變化，他微微揚起眉頭。
看來，NPC也有自己要遵守的規則。
在圖書館，不論是誰，都不能大聲喧譁。
所以，哪怕是名聲在外的亮哥，也不能例外。
在這一點上，圖書管理員的身份就能夠對亮哥起到壓制的作用。
換個角度來想，這裡是學校，身為學生就該遵守校規。
那麼，在校園內打架鬥毆、逃課等等，應該也是不被允許的。
可惜今天學校似乎是放假狀態，大多數的學生都不上課。
要是能夠限制大多數NPC的行動，玩家的行動會更容易點。
就比如現在，亮哥在上課的話，就不會被追到這裡來，耽誤他的任務進度了。
亮哥和圖書管理員對視了十幾秒，很快敗下陣來。
他的態度立刻變得和軟了不少，聲音也沒有那麼高昂了：「我就是來找個人，找到我立刻就走。」
「你剛剛問了兩遍，並沒有人回答你，」圖書管理員一邊說話，一邊又開始忙活手裡的事情，「就說明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絕對在這裡。」中年男玩家突然開口，語氣十分篤定。
亮哥見狀，原本想打退堂鼓，此刻又有了信心。
「對，人肯定在這裡。」他挺起胸膛，只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提高嗓音，「這傢伙肯定是害怕了，想當縮頭烏龜，才不敢出現！」
「那你們就在外面等，那人只要在圖書館，總是會出去的。」圖書管理員再次提出要求，「總之，不要在圖書館裡喧譁。」
亮哥沒有回應，但表情明顯是不甘心的。
中年男玩家則在掃視全場。
很快，他就和顧沉對上了視線。
幾乎是在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他就抬手指向顧沉：「是他，他就是顧沉！」
顧沉完全不慌張，他只是詫異地看著中年男玩家，不解地問：「我都不認識你，你不能因為找不到人，就隨便給我安排個身份吧？」
雖然他不清楚中年男玩家的特殊物品能把他的身份描述到什麼詳細的程度，也不清楚對方是看出來他也是玩家才認為他就是顧沉，還是因為特殊物品的指示。
但這不妨礙他否認這個身份。
反正NPC們又不清楚特殊物品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玩家」的存在。
想必中年男玩家不會解釋這些。
只要顧沉自己不承認，對方想讓亮哥相信他就是「顧沉」，得費一番功夫。
中年男玩家顯然沒有料到顧沉會如此鎮定的否認，他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你就是顧沉，別裝了！」
亮哥上下打量顧沉，將信將疑地問中年男玩家：「你確定沒有搞錯？他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被拆穿身份的緊張。」
「我敢打包票，他就是顧沉！」中年男玩家生怕亮哥不相信自己的話，嗓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他就是會偽裝，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安靜。」圖書管理員適時地再次出聲提醒，「再有一次喧譁，我就不得不把你們趕出去了。」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第一次露出了嚴肅的神色。
亮哥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很明顯，這個威脅對亮哥來說，很有用。
中年男玩家見亮哥如此反應，也知道自己不適合硬碰硬，只得壓低了聲音，對亮哥說：「你相信我的判斷，我絕對沒有找錯人。
亮哥此時對中年男玩家的話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他倒不是覺得對方撒謊，只是覺得對方有可能出現判斷失誤的情況。
但對方如此堅持，他也不想輕易放過顧沉。
於是，他對顧沉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聊聊。」
「不好意思。」顧沉不卑不亢地拒絕，「我排隊排了好幾個小時，馬上就要輪到我了。不管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都得等我把事情辦完再說。」
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產生衝突是最好的。
但他並不怕有衝突。
真要對上，他未必不是對手。
但現在，完成主線任務是最重要的。
正好有圖書管理員的壓制，這些人肯定不敢在圖書館隨便動手。
他更沒有必要配合對方的任何事情。
亮哥沒有料到自己會被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他滿臉怒容，剛準備放點狠話，就感受到了來自圖書管理員的目光。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後刻意壓制了自己的聲音才開口：「你先跟我出去談完再回來排隊。」
「你當我傻啊？」顧沉冷笑一聲，「我再回來，又要從最末尾開始排隊，又要耽誤我好幾個小時。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
亮哥一噎，臉色已經變得黑沉沉的。
他在這所學校作威作福慣了，大多數人對他要麼畢恭畢敬要麼退避三舍，用這種不客氣的態度對他說話的情況太少太少了。
他有一種不被尊重的感覺，還有一種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戰的感覺。
還不等亮哥再說點什麼，顧沉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客氣地說：「首先，我說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其次，我也說了，如果你們非要找我談，就等我把事情辦好了再說。你們就算在門口等我，也比我之後再排隊要花的時間少很多。」
「不要耽誤我的工作。」圖書管理員也在這個時候再次開口提醒。
亮哥雖然心有怒氣，但此時也不得不識時務。
他指了指顧沉，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你要是出來，我一定給你好果子吃！」
說完，他就大步朝著圖書館的門口走去。
其他幾個小弟都跟在亮哥的身後，一行人把圖書館門口給圍了起來。
儼然一副絕對不會給顧沉逃跑機會的架勢。
亮哥走出去之後，圖書館內又恢復了正常，隊伍繼續緩慢地移動著。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小優這才緩緩地鬆了口氣。
幸好亮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顧沉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她。
她可真怕亮哥看到她之後，會上來糾纏。
她不想和亮哥有任何的牽扯，又得罪不起，每次都搞得她很難做。
排在小優後面的學渣則壓低了聲音問顧沉：「你該不會想讓我幫你揍亮哥吧？
「」
不等顧沉回答，學渣又說：「說實在的，揍他一個人，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的小弟太多了，我雙拳難敵四手啊！」
顧沉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他還以為學渣會拒絕，沒有想到居然是在考慮成功率低的問題。
看來，這學渣對亮哥也不是多麼的忠心。
唔，也有可能是他的「魔法師」身份對學渣的吸引力更大。
總之，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
「那行，那我就暫時不露面，省得我不好跟亮哥解釋。」學渣說著說著，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過，我沒想明白，他身邊那個中年人，為什麼盯著你不放？你都說你不是顧沉了，他也不相信。」
顧沉無辜地聳聳肩：「誰知道呢。」
學渣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能是亮哥想讓他找到叫顧沉」的人，但他一直沒找到，怕不好跟亮哥交代，就想拿你充數。
顧沉對學渣比了個大拇指：「你還挺聰明的。」
學渣嘿嘿一笑，頗有幾分得意：「那當然，我只是不愛學習而已，可不是腦子笨。」
在這樣的閒聊中，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總算輪到了顧沉。
顧沉對圖書管理員伸出手：「我是來幫你把書籍歸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