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首戰告捷
步兵第13聯隊第1大隊的第4中隊就隱蔽在甘肅路東邊的一條弄堂里，一百多個荷槍實彈的鬼子，將整條弄堂擠得滿滿當當。
如果國府的空軍仍舊占著空中優勢，只需往這條弄堂里扔兩顆航空炸彈，就能報銷掉至少一半鬼子。
只可惜，整個民國空軍已經沒剩幾架還能升空作戰的戰鬥機。
在鬼子的兩個軍從南北兩個方向向著南京大踏步推進的同時，鬼子航空兵也在對著沿線的城市尤其是南京展開大規模密集轟炸。
這期間，民國的空軍毫無招架之力。
現在無疑是民國空軍最艱難的時刻。
其實淞滬會戰之前，民國空軍紙面上的實力跟投入淞滬戰場的日軍航空兵的實力基本上就是五五開，都是兩百多架不到三百架。
飛行員的素養方面，民國空軍甚至還占據著優勢。
問題是，民國空軍真正有一戰之力的就只有不足百架霍克-3。
其餘的，不是蔣夫人花「高價」從義大利買的菲亞特解體機，就是已經老舊不堪用的P-26戰鬥機又或者道格拉斯O-2戰鬥機。
結果就是民國空軍坐擁四大金剛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到十一月中旬，民國空軍已經只剩寥寥幾架戰鬥機。
十二月初，當日軍木更津航空隊以及鹿屋航空隊的三十多架長程轟炸機對南京展開大規模轟炸之時，只有樂以琴和戰友董明德駕駛著最後剩的兩架霍克-3升空，樂以琴在擊落了兩架鬼子轟炸之後，座機中彈並起火，被迫跳傘。
然而當時的地面陣地已被日軍占領，樂以琴為了避免成為日軍的活靶子，只能冒險超低空打開降落傘，結果不幸觸地壯烈犧牲。
所以現在，上海已經不可能看到民國空軍的戰鬥機。
第1大隊長岩崎民男也完全不擔心會遭到民國空軍轟炸。
「大隊長！」看到岩崎民男走進弄堂，第4中隊長鬼冢幸夫趕緊迎上前。
「鬼冢君，你知道支隊長為什麼要把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的任務一分為二，交給我們熊本聯隊和名古屋聯隊嗎？」岩崎民男點點頭，又問道。
「哈依，我明白。」鬼冢幸夫頓首說道，「支隊長他不信任我們熊本聯隊。」
「不，你想錯了。」岩崎民男一擺手道，「事實正好相反，正是因為支隊長信任我們，所以才給了我們熊本聯隊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納尼？」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鬼冢幸夫的意料。
岩崎民男又說道：「支隊長原本就是第3師團所屬步兵第5旅團的旅團長，他本應向著名古屋聯隊，直接把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的任務給名古屋聯隊，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給了我們熊本聯隊與名古屋聯隊同等的機會。」
頓了頓，岩崎民男語重心長的道：「鬼冢君，第6師團能不能洗刷松江縣城的恥辱，就看你們第4中隊的了，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支隊長失望！」
「哈依！」鬼冢幸夫重重頓首又道，「第4中隊絕不辱命！」
……
第4中隊走得很倉促。
名古屋聯隊的那個步兵中隊走得也同樣倉促。
剛開始的十分鐘，日軍的進攻其實非常順利。
配合第4中隊和另一個中隊的兩個工兵小隊，很快就在中國銀行倉庫北側以及東側的牆上炸開了四個大豁口。
到底是工兵，爆破是他們的專業。
然後兩個中隊就從豁口蜂擁而入。
然後就沒然後了，因為獵日營早就已經張開大網在等著。
站在鬼子的視角，採取爆破戰術是獵日營事先不知道的，具體的爆破點選擇在哪裡，獵日營就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這就是一次完全隨機的爆破攻勢。
但是從林屹視角，不僅知道鬼子會採取工兵爆破的戰術，虛擬沙盤甚至把鬼子工兵經過計算之後選擇的具體爆破點都標出來。
所以獵日營早就集中兵力在爆破點後布置好環形火力網。
包括那四輛坦克，也被分別部署在了四個爆破點的正面。
所以，當鬼子工兵炸開混凝土牆，當鬼子步兵穿過能見度不足半米的煙塵帶，端著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嗷嗷的衝進倉庫一層，迎接著他們的卻是四個半環形的交叉火力。
這還不是最糟的，最為糟糕的是，由於煙塵遮擋了視線，豁口外面的鬼子根本就不知道豁口裡邊發生了什麼，從槍聲判斷哪方占據了優勢也不可能，因為獵日營用的也是清一色的日械裝備，包括四輛坦克。
所以，鬼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前赴後繼，持續不斷往裡沖。
被軍國主義和武士道精神洗腦的鬼子，就像是成群結隊沖向大海的挪威旅鼠，一撥撥的湧進豁口，前面的鬼子消失在了煙塵之中，後面的鬼子跟上，直到兩個步兵中隊足足三百多個鬼子步兵全部湧入四個豁口中消失不見。
然後，中國銀行倉庫一層大廳里的槍聲也逐漸沉寂下來。
留在四個豁口外的鬼子工兵就有些懵，槍聲怎麼停了呢？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兩個工兵小隊長隱隱感到了一股不安，當即就厲聲喝道：「火焰噴射器，準備！」
四頭背著九三式火焰噴射器的鬼子工兵立刻站到豁口前，目光則看向各自小隊長，等著小隊長下達開火命令。
然而還沒等兩個小隊長下達命令開火，四發炮彈就已經從豁口呼嘯而出。
四頭鬼子工兵瞬間就被撕扯成了碎片，背上背著的八個油罐也猛然炸開，每個罐子儲存的14升稠化汽油凌空四濺，並且起火燃燒。
豁口外待命的鬼子工兵頓時被燒個正著。
霎那間，數十頭鬼子工兵就化身為火人。
緊接著，密集的子彈就從豁口內射出來。
距離稍遠的鬼子工兵僥倖躲過了稠化汽油的濺射和爆燃，卻沒躲過來自豁口內部的扇形火力的覆蓋，頃刻之間一排排的倒在血泊中。
到最後只有寥寥十幾頭鬼子工兵逃回去。
……
獵日營這次贏得很輕鬆，孤軍營也一樣。
鬼子的海軍陸戰隊雖然投入了兩個小隊，嘴上也說要不惜代價協同陸軍作戰，但其實並沒有盡全力，就只是做做樣子。
所以在看到陸軍失利後，海軍也就撤了。
最後一頭鬼子很快消失在白果樹路北側。
不管四行倉庫有多堅固，也不管鬼子會不會因為租界而投鼠忌器，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謝晉元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會輕敵大意。
確定四行倉庫周圍已經看不到一頭鬼子，北xi藏路的鬼子裝甲車和蘇州河上的鬼子炮艇也已撤走，謝晉元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下一刻，謝晉元就聽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謝晉元和孤軍營的戰士紛紛涌到各自樓層南邊的窗戶前，卻看見蘇州河南岸的難民們正擠在南蘇州路臨河的護欄前，向著北岸歡呼。
緊鄰著南蘇州路的商鋪、民房以及貨棧的樓頂和陽台上，也同樣擠滿了觀戰的市民，此刻也在向著北岸忘情的歡呼，就跟過節似的。
還有學生高舉著紅旗在南蘇州路上狂奔。
看到這，謝晉元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羞愧。
欣慰的是雖然國民政府和統帥部已經拋棄他們，但是上海的民眾仍然沒有拋棄他們，依然像半個月前那樣支持他們。
讓謝晉元感到羞愧的是，這麼好的民眾，他和孤軍營卻險些拋棄他們差點釀成大錯。
但好在，林屹把他們從懸崖邊拉了回來，讓他們有了將功贖罪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謝晉元暗暗在心底發誓，這一次，他和孤軍營的將士絕不會再辜負上海民眾的期許，一定要在四行倉庫打出個人樣！
……
從中國銀行倉庫往東大約五百米，是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同樣是一棟五層的鋼筋混凝結構大樓，高度大約24米，跟中國銀行倉庫差不多。
片山里一郎和岡本保之此刻就站在商業儲蓄銀行倉庫的樓頂。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與中國銀行倉庫中間只有低矮的民房，所以視野非常好。
看到熊本聯隊和名古屋聯隊的兩個步兵中隊遭到獵日營全殲，配合作戰的兩個工兵小隊也死傷大半，片山里一郎氣到快吐血。
片山里一郎還是首次領教獵日營的厲害。
岡本保之卻已經麻木了，因為這跟松江之戰比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當片山里一郎目光轉向蘇州河南岸，看到夾道歡呼的數以萬計的上海民眾，片山里一郎臉上的神色便從憤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八嘎，支那人還真是一個頑強的種族。」
片山里一郎沉聲道：「不屈的精神已經刻進他們的血脈靈魂。」
「支那人跟蝗軍一樣以投降為恥，並以戰死殉國為至高榮耀。」
頓了頓，岡本保之又陰惻惻的道：「所以，帝國要想征服支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清除這片土上所有的支那人，清除到一個不剩，都殺光！」
「是的。」片山里一郎深以為然道，「必須殺光支那人。」
如果國府的空軍仍舊占著空中優勢，只需往這條弄堂里扔兩顆航空炸彈，就能報銷掉至少一半鬼子。
只可惜，整個民國空軍已經沒剩幾架還能升空作戰的戰鬥機。
在鬼子的兩個軍從南北兩個方向向著南京大踏步推進的同時，鬼子航空兵也在對著沿線的城市尤其是南京展開大規模密集轟炸。
這期間，民國的空軍毫無招架之力。
現在無疑是民國空軍最艱難的時刻。
其實淞滬會戰之前，民國空軍紙面上的實力跟投入淞滬戰場的日軍航空兵的實力基本上就是五五開，都是兩百多架不到三百架。
飛行員的素養方面，民國空軍甚至還占據著優勢。
問題是，民國空軍真正有一戰之力的就只有不足百架霍克-3。
其餘的，不是蔣夫人花「高價」從義大利買的菲亞特解體機，就是已經老舊不堪用的P-26戰鬥機又或者道格拉斯O-2戰鬥機。
結果就是民國空軍坐擁四大金剛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到十一月中旬，民國空軍已經只剩寥寥幾架戰鬥機。
十二月初，當日軍木更津航空隊以及鹿屋航空隊的三十多架長程轟炸機對南京展開大規模轟炸之時，只有樂以琴和戰友董明德駕駛著最後剩的兩架霍克-3升空，樂以琴在擊落了兩架鬼子轟炸之後，座機中彈並起火，被迫跳傘。
然而當時的地面陣地已被日軍占領，樂以琴為了避免成為日軍的活靶子，只能冒險超低空打開降落傘，結果不幸觸地壯烈犧牲。
所以現在，上海已經不可能看到民國空軍的戰鬥機。
第1大隊長岩崎民男也完全不擔心會遭到民國空軍轟炸。
「大隊長！」看到岩崎民男走進弄堂，第4中隊長鬼冢幸夫趕緊迎上前。
「鬼冢君，你知道支隊長為什麼要把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的任務一分為二，交給我們熊本聯隊和名古屋聯隊嗎？」岩崎民男點點頭，又問道。
「哈依，我明白。」鬼冢幸夫頓首說道，「支隊長他不信任我們熊本聯隊。」
「不，你想錯了。」岩崎民男一擺手道，「事實正好相反，正是因為支隊長信任我們，所以才給了我們熊本聯隊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納尼？」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鬼冢幸夫的意料。
岩崎民男又說道：「支隊長原本就是第3師團所屬步兵第5旅團的旅團長，他本應向著名古屋聯隊，直接把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的任務給名古屋聯隊，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給了我們熊本聯隊與名古屋聯隊同等的機會。」
頓了頓，岩崎民男語重心長的道：「鬼冢君，第6師團能不能洗刷松江縣城的恥辱，就看你們第4中隊的了，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支隊長失望！」
「哈依！」鬼冢幸夫重重頓首又道，「第4中隊絕不辱命！」
……
第4中隊走得很倉促。
名古屋聯隊的那個步兵中隊走得也同樣倉促。
剛開始的十分鐘，日軍的進攻其實非常順利。
配合第4中隊和另一個中隊的兩個工兵小隊，很快就在中國銀行倉庫北側以及東側的牆上炸開了四個大豁口。
到底是工兵，爆破是他們的專業。
然後兩個中隊就從豁口蜂擁而入。
然後就沒然後了，因為獵日營早就已經張開大網在等著。
站在鬼子的視角，採取爆破戰術是獵日營事先不知道的，具體的爆破點選擇在哪裡，獵日營就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這就是一次完全隨機的爆破攻勢。
但是從林屹視角，不僅知道鬼子會採取工兵爆破的戰術，虛擬沙盤甚至把鬼子工兵經過計算之後選擇的具體爆破點都標出來。
所以獵日營早就集中兵力在爆破點後布置好環形火力網。
包括那四輛坦克，也被分別部署在了四個爆破點的正面。
所以，當鬼子工兵炸開混凝土牆，當鬼子步兵穿過能見度不足半米的煙塵帶，端著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嗷嗷的衝進倉庫一層，迎接著他們的卻是四個半環形的交叉火力。
這還不是最糟的，最為糟糕的是，由於煙塵遮擋了視線，豁口外面的鬼子根本就不知道豁口裡邊發生了什麼，從槍聲判斷哪方占據了優勢也不可能，因為獵日營用的也是清一色的日械裝備，包括四輛坦克。
所以，鬼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前赴後繼，持續不斷往裡沖。
被軍國主義和武士道精神洗腦的鬼子，就像是成群結隊沖向大海的挪威旅鼠，一撥撥的湧進豁口，前面的鬼子消失在了煙塵之中，後面的鬼子跟上，直到兩個步兵中隊足足三百多個鬼子步兵全部湧入四個豁口中消失不見。
然後，中國銀行倉庫一層大廳里的槍聲也逐漸沉寂下來。
留在四個豁口外的鬼子工兵就有些懵，槍聲怎麼停了呢？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兩個工兵小隊長隱隱感到了一股不安，當即就厲聲喝道：「火焰噴射器，準備！」
四頭背著九三式火焰噴射器的鬼子工兵立刻站到豁口前，目光則看向各自小隊長，等著小隊長下達開火命令。
然而還沒等兩個小隊長下達命令開火，四發炮彈就已經從豁口呼嘯而出。
四頭鬼子工兵瞬間就被撕扯成了碎片，背上背著的八個油罐也猛然炸開，每個罐子儲存的14升稠化汽油凌空四濺，並且起火燃燒。
豁口外待命的鬼子工兵頓時被燒個正著。
霎那間，數十頭鬼子工兵就化身為火人。
緊接著，密集的子彈就從豁口內射出來。
距離稍遠的鬼子工兵僥倖躲過了稠化汽油的濺射和爆燃，卻沒躲過來自豁口內部的扇形火力的覆蓋，頃刻之間一排排的倒在血泊中。
到最後只有寥寥十幾頭鬼子工兵逃回去。
……
獵日營這次贏得很輕鬆，孤軍營也一樣。
鬼子的海軍陸戰隊雖然投入了兩個小隊，嘴上也說要不惜代價協同陸軍作戰，但其實並沒有盡全力，就只是做做樣子。
所以在看到陸軍失利後，海軍也就撤了。
最後一頭鬼子很快消失在白果樹路北側。
不管四行倉庫有多堅固，也不管鬼子會不會因為租界而投鼠忌器，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謝晉元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會輕敵大意。
確定四行倉庫周圍已經看不到一頭鬼子，北xi藏路的鬼子裝甲車和蘇州河上的鬼子炮艇也已撤走，謝晉元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下一刻，謝晉元就聽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謝晉元和孤軍營的戰士紛紛涌到各自樓層南邊的窗戶前，卻看見蘇州河南岸的難民們正擠在南蘇州路臨河的護欄前，向著北岸歡呼。
緊鄰著南蘇州路的商鋪、民房以及貨棧的樓頂和陽台上，也同樣擠滿了觀戰的市民，此刻也在向著北岸忘情的歡呼，就跟過節似的。
還有學生高舉著紅旗在南蘇州路上狂奔。
看到這，謝晉元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羞愧。
欣慰的是雖然國民政府和統帥部已經拋棄他們，但是上海的民眾仍然沒有拋棄他們，依然像半個月前那樣支持他們。
讓謝晉元感到羞愧的是，這麼好的民眾，他和孤軍營卻險些拋棄他們差點釀成大錯。
但好在，林屹把他們從懸崖邊拉了回來，讓他們有了將功贖罪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謝晉元暗暗在心底發誓，這一次，他和孤軍營的將士絕不會再辜負上海民眾的期許，一定要在四行倉庫打出個人樣！
……
從中國銀行倉庫往東大約五百米，是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同樣是一棟五層的鋼筋混凝結構大樓，高度大約24米，跟中國銀行倉庫差不多。
片山里一郎和岡本保之此刻就站在商業儲蓄銀行倉庫的樓頂。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倉庫與中國銀行倉庫中間只有低矮的民房，所以視野非常好。
看到熊本聯隊和名古屋聯隊的兩個步兵中隊遭到獵日營全殲，配合作戰的兩個工兵小隊也死傷大半，片山里一郎氣到快吐血。
片山里一郎還是首次領教獵日營的厲害。
岡本保之卻已經麻木了，因為這跟松江之戰比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當片山里一郎目光轉向蘇州河南岸，看到夾道歡呼的數以萬計的上海民眾，片山里一郎臉上的神色便從憤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八嘎，支那人還真是一個頑強的種族。」
片山里一郎沉聲道：「不屈的精神已經刻進他們的血脈靈魂。」
「支那人跟蝗軍一樣以投降為恥，並以戰死殉國為至高榮耀。」
頓了頓，岡本保之又陰惻惻的道：「所以，帝國要想征服支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清除這片土上所有的支那人，清除到一個不剩，都殺光！」
「是的。」片山里一郎深以為然道，「必須殺光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