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狗急跳牆
除了陸軍和海軍這兩個大山頭，各自內部還有許多的小山頭。
比如說日本陸軍的軍官按出身，可以分為天保錢組和無天組。
無天組指的就是那些沒上過陸軍大學的軍官，是要被鄙視的，而且升到大佐基本上就到頭了。
按照軍事主張，可分為擴大派以及不擴大派，互相排擠傾輒。
按照政治理念，則劃分為皇道派以及統制派，互相視為死敵，恨不得弄死對方，而事實上皇道派的骨幹基本上都被弄死了。
而外務省又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山頭。
所以岡本季正的立場跟片山里支隊並不一致。
岡本季正的訴求是在不得罪西方的前提之下，扼住林屹喉嚨，不讓他發出聲音，再拆除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這兩顆炸彈。
相比之下片山里支隊的訴求就簡單粗暴得多。
片山里支隊只想把林屹、松井石根還有藤原忠通基一起幹掉。
要不是外務省死命攔著，片山里支隊早就已經動手並下死手，也就是使用重炮以及重磅航彈對中國銀行倉庫進行狂轟濫炸。
眼看川並密和岡本季正就要吵起來，片山里一郎當即插話道：「行了，都閉嘴吧！」
喝住兩人之後，片山里一郎又對岡本季正說：「岡本公使，我們片山里支隊可以在不使用重炮及重磅航彈的前提之下強攻中國銀行倉庫，但是在我們發起進攻前，海軍特別陸戰隊必須先向四行倉庫發起強攻，而且力度必須得大！」
岡本季正說道：「片山里君擔心四行倉庫的孤軍營增援中國銀行倉庫？」
片山里一郎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沉聲道：「你只要告訴我，能不能說服海軍馬鹿向四行倉庫發起強攻，而且必須是不惜代價的強攻！」
「哈依！」岡本季正頓首，「我一定說服海軍。」
岡本季正跟大川內傳七的關係很好。
所以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
大川內傳七也確實給面子。
「岡本君，淞滬會戰剛打響的時候，我們海軍陸戰隊還沒有做好準備，要不是你幫我們爭取了寶貴的兩天，虹口和楊樹浦早就已經失守。」
「真要是這樣，我們海軍的損失將難以想像。」
稍稍一頓，大川內傳七又接著說道：「所以衝著你的面子，我們海軍陸戰隊也要豁出命幫陸軍馬鹿這一次，但也僅限於這一次。」
「一次就夠了。」岡本季正聞言大喜。
大川內傳七當即把幾個支隊長召集到會議室。
在淞滬會戰中，日本海軍上海特別陸戰隊編成了四個支隊，每個支隊下轄兩個大隊，兵力合計大約七千人。
淞滬會戰打完，只剩不到兩千人還能上戰場。
大川內傳七把這兩千人臨時編成了三個大隊。
「根據坂西公館提供的情報，支那軍的總兵力大約為八百。」
「其中孤軍營的三百七十餘人駐防四行倉庫，復興社特務處及蘇浙別動隊的五十餘人駐守在中國銀行倉庫。」
特務處已經被滲透成了沙子。
滬西特別區也沒能好到哪去。
那五十餘名別動隊員中就有鬼子安插的奸細。
要不然，坂西公館不可能知道這些絕密消息。
「至於獵日營的四百餘人則分別駐防在三處。」
「一個連駐守中國銀行倉庫，一個連駐守在新垃圾橋的橋頭碉堡以及周圍街壘，還有一個連駐防在公共租界的自來火廠。」
「不過今天中午過後，駐防自來火廠的支那軍就只剩下了一個排。」
「另外兩個排連同四輛坦克、兩輛卡車已經返回了中國銀行倉庫，還帶回去一個團的裝備及一個基數彈藥。」大川內傳七一邊說一邊就在地圖上做出標記。
聽到這，幾個支隊長頓時蠢蠢欲動。
「我補充一點。」岡本季正趕緊舉手。
「駐守自來火廠的那一個排的支那軍已經退縮到兩個大儲氣罐上。」
「自來火廠的警戒已經移交給了美國海軍陸戰隊第4團的一個連，這也是坂西公館最終放棄奇襲自來火廠的最主要的原因。」
幾個支隊長頓時面露失望之色，這下沒機會了。
大川內傳七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特別陸戰隊的作戰任務主要有二，一是牢牢牽制住四行倉庫的孤軍營，不讓孤軍營增援中國銀行倉庫；二是封鎖新垃圾橋，不讓駐守在橋南陣地的那一連的支那軍回援橋北。」
「所以我們陸戰隊必須做好以下三點。」
「其一、第1大隊、第2大隊從西北兩個方向展開，同時攻擊四行倉庫。」
「其二、獨立戰車中隊沿著北xi藏路展開縱向巡邏，火力封鎖北xi藏路。」
「其三、內河艦隊派出兩艘勢多級炮艇及兩艘保津級炮艇，分別從曹家渡、匯山碼頭出發進入蘇州河，封鎖新垃圾橋以及蘇州河交通，同時確保支那軍從陸軍馬鹿手中搶走的數輛八九式坦克以及九五式輕型坦克沒有機會駛離中國銀行倉庫。」
……
林屹對於後續的形勢有著清醒的判斷。
「跟洋人的協義一旦達成，鬼子也就該狗急跳牆了。」
「總之，鬼子是肯定不會給我們時間，從容拷問松井石根以及藤原忠通基，拿到他們的認罪聲明甚至於懺悔影像。」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鬼子就要動手了。」
「而且，中國銀行倉庫必定是鬼子的重點進攻目標。」
「為啥？」王騾子不解，「鬼子為啥要重點進攻中國銀行倉庫？」
「是啊，鬼子又不知道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在中國銀行倉庫？」李二愣也道，「鬼子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獵日營究竟在哪座倉庫？」
「你咋知道鬼子不知道？」林屹其實也不確定別動隊有沒有奸細。
「鬼子咋可能知道，除非咱們中間有……」王騾子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中國銀行倉庫不只有獵日營，還有蘇浙別動隊的五十多名隊員，這些別動隊員的來源原本就魚龍混雜，沒準真藏有奸細。
「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們賭不起。」
頓了頓，林屹又道：「所以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營座，你下令吧，我們應該怎麼做？」王騾子道。
李二愣也斷然說道：「營座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林屹道：「與中國銀行倉庫隔著蘇州河就是自來火廠，所以鬼子絕不敢使用重炮，也不敢投擲重磅航彈炸我們，大概率還是使用之前的爆破戰術。」
「就是在倉庫北側、東側甚至西側的牆體上炸開豁口，然後從豁口突入倉庫內部，針對這點，我們完全可以提前給鬼子設好陷阱！」
……
這時候，片山里支隊的司令部已經北移到閘北火車站。
不等參謀們安頓好，片山里一郎就直接召開作戰會議。
鬼子的指揮官風格各不相同，有人喜歡召開幕僚會議，七嘴八舌先討論半天再說，但是也有人喜歡開閣僚會議，一個人獨裁專斷。
片山里一郎的風格，很顯然屬於後者。
參與這次閣僚會議的只有幾個聯隊長。
片山里一郎甚至都沒有跟幾個聯隊長商量。
「由於不能夠使用重炮以及重磅航彈，所以辦法不多。」
「挖地道再實施爆破不僅耗費時間久，更何況上海的地質條件也不允許。」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由工兵爆破倉庫的側面牆體，然後從豁口攻擊。」
「岡本公使還是有點本事的，海軍馬鹿已經同意幫忙，他們的內河艇隊將會封鎖新垃圾橋及蘇州河，阻止在南橋頭的支那軍回援。」
「海軍馬鹿的戰車中隊也會封鎖北xi藏路。」
「海軍馬鹿還會出動兩個大隊的兵力，從西側及北側同時攻擊四行倉庫。」
「所以，我們支隊的敵人就是留守中國銀行倉庫的獵日營加蘇浙別動隊，其全部兵力大約為三百人，我們的壓力其實並不大。」
頓了頓，片山里一郎又說道：「我支隊將從北東兩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川並聯隊越過開封路從倉庫的北牆進攻；岡本聯隊越過甘肅路從倉庫東牆進攻；工兵大隊則負責爆破牆體，同時動用全部的火焰噴射器，支援步兵進攻；還有迫擊炮大隊，在東邊的北福建路及北浙江路展開，給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北浙江路還有北福建路都在中國銀行倉庫的東邊。
在北浙江路和北福建路上架起迫擊炮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炮彈再怎麼偏移，也不至於往南偏移一百多米打到租界自來火廠。
所以迫擊炮第1大隊是能提供火力支援的。
但是攻城重炮兵第2聯隊的240mm口徑重型榴彈炮以及305mm口徑超重型榴彈炮就只能當擺設，這兩種型號的重炮的威力雖然大，但是彈著點圓概率偏差也大，240mm口徑重型榴彈炮的偏差能超過一百米，305mm超重型榴彈炮的偏差更超過兩百米，真要是讓這兩款重炮參與炮擊，租界自來火廠絕對躲不過。
「各自回去準備吧。」片山里一郎沉聲道，「記住時間！」
「哈依！」幾個聯隊長齊刷刷的頓首致意，然後挎著軍刀離開了庫北火車站。
比如說日本陸軍的軍官按出身，可以分為天保錢組和無天組。
無天組指的就是那些沒上過陸軍大學的軍官，是要被鄙視的，而且升到大佐基本上就到頭了。
按照軍事主張，可分為擴大派以及不擴大派，互相排擠傾輒。
按照政治理念，則劃分為皇道派以及統制派，互相視為死敵，恨不得弄死對方，而事實上皇道派的骨幹基本上都被弄死了。
而外務省又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山頭。
所以岡本季正的立場跟片山里支隊並不一致。
岡本季正的訴求是在不得罪西方的前提之下，扼住林屹喉嚨，不讓他發出聲音，再拆除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這兩顆炸彈。
相比之下片山里支隊的訴求就簡單粗暴得多。
片山里支隊只想把林屹、松井石根還有藤原忠通基一起幹掉。
要不是外務省死命攔著，片山里支隊早就已經動手並下死手，也就是使用重炮以及重磅航彈對中國銀行倉庫進行狂轟濫炸。
眼看川並密和岡本季正就要吵起來，片山里一郎當即插話道：「行了，都閉嘴吧！」
喝住兩人之後，片山里一郎又對岡本季正說：「岡本公使，我們片山里支隊可以在不使用重炮及重磅航彈的前提之下強攻中國銀行倉庫，但是在我們發起進攻前，海軍特別陸戰隊必須先向四行倉庫發起強攻，而且力度必須得大！」
岡本季正說道：「片山里君擔心四行倉庫的孤軍營增援中國銀行倉庫？」
片山里一郎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沉聲道：「你只要告訴我，能不能說服海軍馬鹿向四行倉庫發起強攻，而且必須是不惜代價的強攻！」
「哈依！」岡本季正頓首，「我一定說服海軍。」
岡本季正跟大川內傳七的關係很好。
所以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
大川內傳七也確實給面子。
「岡本君，淞滬會戰剛打響的時候，我們海軍陸戰隊還沒有做好準備，要不是你幫我們爭取了寶貴的兩天，虹口和楊樹浦早就已經失守。」
「真要是這樣，我們海軍的損失將難以想像。」
稍稍一頓，大川內傳七又接著說道：「所以衝著你的面子，我們海軍陸戰隊也要豁出命幫陸軍馬鹿這一次，但也僅限於這一次。」
「一次就夠了。」岡本季正聞言大喜。
大川內傳七當即把幾個支隊長召集到會議室。
在淞滬會戰中，日本海軍上海特別陸戰隊編成了四個支隊，每個支隊下轄兩個大隊，兵力合計大約七千人。
淞滬會戰打完，只剩不到兩千人還能上戰場。
大川內傳七把這兩千人臨時編成了三個大隊。
「根據坂西公館提供的情報，支那軍的總兵力大約為八百。」
「其中孤軍營的三百七十餘人駐防四行倉庫，復興社特務處及蘇浙別動隊的五十餘人駐守在中國銀行倉庫。」
特務處已經被滲透成了沙子。
滬西特別區也沒能好到哪去。
那五十餘名別動隊員中就有鬼子安插的奸細。
要不然，坂西公館不可能知道這些絕密消息。
「至於獵日營的四百餘人則分別駐防在三處。」
「一個連駐守中國銀行倉庫，一個連駐守在新垃圾橋的橋頭碉堡以及周圍街壘，還有一個連駐防在公共租界的自來火廠。」
「不過今天中午過後，駐防自來火廠的支那軍就只剩下了一個排。」
「另外兩個排連同四輛坦克、兩輛卡車已經返回了中國銀行倉庫，還帶回去一個團的裝備及一個基數彈藥。」大川內傳七一邊說一邊就在地圖上做出標記。
聽到這，幾個支隊長頓時蠢蠢欲動。
「我補充一點。」岡本季正趕緊舉手。
「駐守自來火廠的那一個排的支那軍已經退縮到兩個大儲氣罐上。」
「自來火廠的警戒已經移交給了美國海軍陸戰隊第4團的一個連，這也是坂西公館最終放棄奇襲自來火廠的最主要的原因。」
幾個支隊長頓時面露失望之色，這下沒機會了。
大川內傳七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特別陸戰隊的作戰任務主要有二，一是牢牢牽制住四行倉庫的孤軍營，不讓孤軍營增援中國銀行倉庫；二是封鎖新垃圾橋，不讓駐守在橋南陣地的那一連的支那軍回援橋北。」
「所以我們陸戰隊必須做好以下三點。」
「其一、第1大隊、第2大隊從西北兩個方向展開，同時攻擊四行倉庫。」
「其二、獨立戰車中隊沿著北xi藏路展開縱向巡邏，火力封鎖北xi藏路。」
「其三、內河艦隊派出兩艘勢多級炮艇及兩艘保津級炮艇，分別從曹家渡、匯山碼頭出發進入蘇州河，封鎖新垃圾橋以及蘇州河交通，同時確保支那軍從陸軍馬鹿手中搶走的數輛八九式坦克以及九五式輕型坦克沒有機會駛離中國銀行倉庫。」
……
林屹對於後續的形勢有著清醒的判斷。
「跟洋人的協義一旦達成，鬼子也就該狗急跳牆了。」
「總之，鬼子是肯定不會給我們時間，從容拷問松井石根以及藤原忠通基，拿到他們的認罪聲明甚至於懺悔影像。」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鬼子就要動手了。」
「而且，中國銀行倉庫必定是鬼子的重點進攻目標。」
「為啥？」王騾子不解，「鬼子為啥要重點進攻中國銀行倉庫？」
「是啊，鬼子又不知道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在中國銀行倉庫？」李二愣也道，「鬼子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獵日營究竟在哪座倉庫？」
「你咋知道鬼子不知道？」林屹其實也不確定別動隊有沒有奸細。
「鬼子咋可能知道，除非咱們中間有……」王騾子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中國銀行倉庫不只有獵日營，還有蘇浙別動隊的五十多名隊員，這些別動隊員的來源原本就魚龍混雜，沒準真藏有奸細。
「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們賭不起。」
頓了頓，林屹又道：「所以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營座，你下令吧，我們應該怎麼做？」王騾子道。
李二愣也斷然說道：「營座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林屹道：「與中國銀行倉庫隔著蘇州河就是自來火廠，所以鬼子絕不敢使用重炮，也不敢投擲重磅航彈炸我們，大概率還是使用之前的爆破戰術。」
「就是在倉庫北側、東側甚至西側的牆體上炸開豁口，然後從豁口突入倉庫內部，針對這點，我們完全可以提前給鬼子設好陷阱！」
……
這時候，片山里支隊的司令部已經北移到閘北火車站。
不等參謀們安頓好，片山里一郎就直接召開作戰會議。
鬼子的指揮官風格各不相同，有人喜歡召開幕僚會議，七嘴八舌先討論半天再說，但是也有人喜歡開閣僚會議，一個人獨裁專斷。
片山里一郎的風格，很顯然屬於後者。
參與這次閣僚會議的只有幾個聯隊長。
片山里一郎甚至都沒有跟幾個聯隊長商量。
「由於不能夠使用重炮以及重磅航彈，所以辦法不多。」
「挖地道再實施爆破不僅耗費時間久，更何況上海的地質條件也不允許。」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由工兵爆破倉庫的側面牆體，然後從豁口攻擊。」
「岡本公使還是有點本事的，海軍馬鹿已經同意幫忙，他們的內河艇隊將會封鎖新垃圾橋及蘇州河，阻止在南橋頭的支那軍回援。」
「海軍馬鹿的戰車中隊也會封鎖北xi藏路。」
「海軍馬鹿還會出動兩個大隊的兵力，從西側及北側同時攻擊四行倉庫。」
「所以，我們支隊的敵人就是留守中國銀行倉庫的獵日營加蘇浙別動隊，其全部兵力大約為三百人，我們的壓力其實並不大。」
頓了頓，片山里一郎又說道：「我支隊將從北東兩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川並聯隊越過開封路從倉庫的北牆進攻；岡本聯隊越過甘肅路從倉庫東牆進攻；工兵大隊則負責爆破牆體，同時動用全部的火焰噴射器，支援步兵進攻；還有迫擊炮大隊，在東邊的北福建路及北浙江路展開，給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北浙江路還有北福建路都在中國銀行倉庫的東邊。
在北浙江路和北福建路上架起迫擊炮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炮彈再怎麼偏移，也不至於往南偏移一百多米打到租界自來火廠。
所以迫擊炮第1大隊是能提供火力支援的。
但是攻城重炮兵第2聯隊的240mm口徑重型榴彈炮以及305mm口徑超重型榴彈炮就只能當擺設，這兩種型號的重炮的威力雖然大，但是彈著點圓概率偏差也大，240mm口徑重型榴彈炮的偏差能超過一百米，305mm超重型榴彈炮的偏差更超過兩百米，真要是讓這兩款重炮參與炮擊，租界自來火廠絕對躲不過。
「各自回去準備吧。」片山里一郎沉聲道，「記住時間！」
「哈依！」幾個聯隊長齊刷刷的頓首致意，然後挎著軍刀離開了庫北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