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交易達成
各國領事、公使、武官再次在華懋大廈十樓開會。
與會的洋人全都疲憊不堪，前兩年的會議加起來，似乎都沒有這兩天多，這兩天他們只顧著閉門開會，情婦都顧不上。
梅理靄道：「林屹又增加了一條，現在是四個條件：其一、允許獵日營和孤軍營繼續駐紮在四行倉庫及中國銀行倉庫；其二、允許中國人在公共租界、法租界進行宣傳甚至於召開記者會；其三、提供價值一百萬法幣的糧油米麵及疏菜；其四、提供一個滿編步兵團的全套武器裝備外加一個基數的彈藥，而且今天中午之前就必須送過去。」
換成之前，現場早已經罵聲一片。
可是現在，會議室里卻一片沉寂。
一是因為凌晨已經罵累了，二是因為洋人都很清楚，謾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他們的情緒也輸出不到林屹的頭上。
把俞宏道叫過來輸出情緒也沒用。
因為俞宏道根本管不到林屹頭上。
嘆了口氣，梅理靄又說道：「林屹的態度極其堅決，看不出絲毫讓步的跡象，繼續拖下去真可能會有第五、第六甚至第七條，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反正是不想再拖下去，因為我們賭不起，林屹這亡命徒只有爛命一條，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法租界的資產總值已經超過8億美元，一旦賭輸，頃刻間化為烏有！」
鮑德曼喟然道：「你們法租界距離自來火廠要稍遠些，總不至於被夷為平地，但是我們公平租界絕無幸理，價值12億美元的總資產將蕩然無存！」
義大利駐滬總領事馬切拉點頭道：「那就趕緊妥協吧。」
英軍第1步兵團長愛德華憤然道：「一個團的武器裝備還有彈藥也要照給嗎？」
「這個好解決，之前不是收繳了孤軍營還有55師殘部的武器裝備以及彈藥？就把這批武器彈藥交給林屹。」鮑德曼黑著臉道，「不過我們不白給，所有這些武器及彈藥，都要折價從國民政府存在各家銀行的外匯中扣除。」
梅理靄接著說：「得按照市價兩倍，不，按照三倍扣除！」
「按五倍扣除！還有價值一百萬法幣的糧油米麵和疏菜，也要從國民政府的外匯儲備中按照五倍價格扣除！」美國海軍少校史密斯更狠。
拿捏不了林屹，我們難道還拿捏不了國民政府？
其餘領事、公使及武官紛紛附和，羊毛就該出在羊身上。
愛德華卻依舊皺著眉頭，沉聲問道：「日本人會答應嗎？他們的兩個步兵聯隊可一直在滬西越界築路跟我們對峙。」
「日本人不用太過擔心。」鮑德曼道，「他們不敢翻臉的。」
史迪威附和道：「至少現階段，日本人還不敢跟我們翻臉。」
「日本人現階段的確沒有勇氣與整個西方翻臉，但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愛德華攤開雙手，接著說道，「一直容忍林屹的部隊駐紮在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一直容忍林屹拿自來火廠的煤氣罐來要挾我們？現在林屹只提了四個條件，以後會不會得寸進尺提出更多條件？這次林屹只要一團的裝備，以後會不會要一師的裝備？如果他索要一個集團軍的武器彈藥，我們是給還是不給？不給，他會不會引爆兩個煤氣罐？」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愛德華干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們其實不是沒想過，只是沒細想或者說不敢面對。
鮑德曼反問道：「那麼愛德華上校你說，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愛德華攤手道，「但是無底線的退讓顯然不可取，那只會助長林屹的野心，讓他變得更貪婪。」
鮑德曼沉聲道：「那就加個期限。」
史迪威也說道：「我大概能明白林屹的真正意圖，無非就是想背靠公共租界休整一段時間，如果條件允許，最好還能鼓動傷愈老兵和愛國青年加入他的部隊，所以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達成一個期限，就以半個月為限。」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問題。」
愛德華點頭道：「日本人也更容易接受。」
羅伯遜質疑道：「可是林屹會遵守約定嗎？」
現場又沉默了，沒一個人敢擔保林屹會遵守約定。
這種事情簽署正式協議是不可能的，林屹也不可能跟他們簽協議。
最後還是鮑德曼說道：「除非我們有更好的選擇，否則就只能賭，梅理靄公使，還有史迪威上校，有勞你們再走一趟自來火廠。」
「去沒有問題，但是我怕林屹又會增加一個條件。」梅理靄說道。
鮑德曼沉聲道：「只要不是實在過分，就一併應下，大不了事後再從國民政府的外匯儲備中扣除，反正又不用我們兩大租界掏錢。」
……
中國銀行倉庫地下室。
對松井石根的疲勞轟炸仍在繼續進行。
「五分鐘到了，繼續！」陸安邦話音剛落，一名別動隊員手中的改錐就已經狠狠扎進松井石根的大腿根部，老鬼子立刻嗷的慘叫一聲，從半夢半醒之中驚醒。
「八嘎，你們不守信，說好了讓我睡覺的。」松井石根涕淚交流道。
「我是說過讓你睡覺，但是只許睡五分鐘。」陸安邦道，「時間到了。」
「我還想再睡，快點，你讓我說什麼都行。」松井石根現在只想睡覺。
「說什麼都行？」陸安邦笑著說道，「那你現在跟我說，我們日本陸軍在中國戰場犯下了反人類罪，就說這一句，說一句就好。」
「納尼？日本陸軍沒有犯反人類罪？」松井石根皺眉道。
「你們沒犯反人類罪？」陸安邦道，「那看來是我搞錯了。」
頓了頓，陸安邦又道：「對中國人實施種族滅絕是不是裕仁下的命令？」
「八嘎！不許你胡說！」松井石根勃然大怒，「天皇陛下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他也不可能直接給前線下達命令，這不合規矩。」
陸安邦又問道：「那麼你有沒有給上海派遣軍下達過種族滅絕的命令？」
「沒有，我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松井石根矢口否認，「皇軍來到中國戰場，是為了解救中國人，讓中國人不再受西方奴役，絕不會實施種族滅絕。」
「很好，只要你說了種族滅絕就行。」陸安邦不禁喜上眉梢。
……
在另一個房間，亞當將攝影機的鏡頭對準牆洞緩緩搖動手柄，剛剛松井石根與陸安邦的問訊影像就被一禎一禎的攝錄在膠片上。
特務處的一名技術人員對林屹說道：「林營長，現在錄的是原始影像，需要通過後期剪輯粘合才能製作成我們想要的懺悔影像，所以現在需要儘可能引導松井石根多說話，把我們想要的詞語說個遍，這樣才好剪輯粘合。」
這下林屹懂了，這不就是視頻剪輯？
松井石根要是知道他現在所說的話，將會被剪輯粘合成他的懺悔影像，很可能會氣得當場咬碎自己的舌頭，只可惜他並不知情。
因為這超出了松井石根的知識領域。
這邊正拍攝呢，毛豆就下來稟報導：「營座，洋人又過來了。」
「亞當，這次真是辛苦你了。」林屹用英語跟亞當打過招呼，才和毛豆上到一樓，只見梅理靄和史迪威已經在大堂等著。
史迪威已經知道了亞當的事，問道：「亞當是被你綁架了嗎？」
「哦不，史迪威上校你可不要胡說，我只是請亞當來幫個忙，完事了就送他回去。」林屹自然是矢口否認，怎麼可能綁架記者。
「記住你說的。」史迪威認真的說道，「千萬別傷害美國公民。」
林屹心下冷笑，面上卻笑道：「梅理靄公使還有史迪威上校最好是帶了好消息過來，否則就要再增加一條更苛刻的條件。」
梅理靄沉聲道：「我們同意你的條件，但是必須得設一個期限！」
史迪威也說道：「最多只能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你的部隊必須得無條件撤離四行倉庫、中國銀行倉庫以及自來火廠，或者從閘北正面突圍，又或者上交武器退入公共租界，任由你們選擇。」
「所以，你們在跟我講條件？」林屹笑盈盈的問道。
下一秒，林屹突然把臉一板，冷然道：「再加第五條，額外向我們提供6門81mm口徑的輕迫擊炮外加兩個基數炮彈！」
「可以！」梅理靄一咬牙說道，「只要你們同意在半個月後撤離。」
林屹道：「我們同意在半個月之後撤離，但是即不會從閘北突圍，也不會上交武器並退入公共租界，我們要全副武裝穿過兩大租界向浦東轉移，招商局碼頭、太古碼頭、怡和碼頭的商船及民船需全力配合我們東渡黃浦江！」
「可以！」梅理靄一咬牙說道，「這點我們也能滿足。」
只要林屹這頭瘟神肯離開上海，這些條件都不算事。
「還有。」林屹故意停頓了片刻，梅理靄和史迪威頓時心頭一沉。
片刻後，林屹才又說道：「一定要保密，不能把消息泄露給鬼子！」
與會的洋人全都疲憊不堪，前兩年的會議加起來，似乎都沒有這兩天多，這兩天他們只顧著閉門開會，情婦都顧不上。
梅理靄道：「林屹又增加了一條，現在是四個條件：其一、允許獵日營和孤軍營繼續駐紮在四行倉庫及中國銀行倉庫；其二、允許中國人在公共租界、法租界進行宣傳甚至於召開記者會；其三、提供價值一百萬法幣的糧油米麵及疏菜；其四、提供一個滿編步兵團的全套武器裝備外加一個基數的彈藥，而且今天中午之前就必須送過去。」
換成之前，現場早已經罵聲一片。
可是現在，會議室里卻一片沉寂。
一是因為凌晨已經罵累了，二是因為洋人都很清楚，謾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他們的情緒也輸出不到林屹的頭上。
把俞宏道叫過來輸出情緒也沒用。
因為俞宏道根本管不到林屹頭上。
嘆了口氣，梅理靄又說道：「林屹的態度極其堅決，看不出絲毫讓步的跡象，繼續拖下去真可能會有第五、第六甚至第七條，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反正是不想再拖下去，因為我們賭不起，林屹這亡命徒只有爛命一條，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法租界的資產總值已經超過8億美元，一旦賭輸，頃刻間化為烏有！」
鮑德曼喟然道：「你們法租界距離自來火廠要稍遠些，總不至於被夷為平地，但是我們公平租界絕無幸理，價值12億美元的總資產將蕩然無存！」
義大利駐滬總領事馬切拉點頭道：「那就趕緊妥協吧。」
英軍第1步兵團長愛德華憤然道：「一個團的武器裝備還有彈藥也要照給嗎？」
「這個好解決，之前不是收繳了孤軍營還有55師殘部的武器裝備以及彈藥？就把這批武器彈藥交給林屹。」鮑德曼黑著臉道，「不過我們不白給，所有這些武器及彈藥，都要折價從國民政府存在各家銀行的外匯中扣除。」
梅理靄接著說：「得按照市價兩倍，不，按照三倍扣除！」
「按五倍扣除！還有價值一百萬法幣的糧油米麵和疏菜，也要從國民政府的外匯儲備中按照五倍價格扣除！」美國海軍少校史密斯更狠。
拿捏不了林屹，我們難道還拿捏不了國民政府？
其餘領事、公使及武官紛紛附和，羊毛就該出在羊身上。
愛德華卻依舊皺著眉頭，沉聲問道：「日本人會答應嗎？他們的兩個步兵聯隊可一直在滬西越界築路跟我們對峙。」
「日本人不用太過擔心。」鮑德曼道，「他們不敢翻臉的。」
史迪威附和道：「至少現階段，日本人還不敢跟我們翻臉。」
「日本人現階段的確沒有勇氣與整個西方翻臉，但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愛德華攤開雙手，接著說道，「一直容忍林屹的部隊駐紮在四行倉庫還有中國銀行倉庫？一直容忍林屹拿自來火廠的煤氣罐來要挾我們？現在林屹只提了四個條件，以後會不會得寸進尺提出更多條件？這次林屹只要一團的裝備，以後會不會要一師的裝備？如果他索要一個集團軍的武器彈藥，我們是給還是不給？不給，他會不會引爆兩個煤氣罐？」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愛德華干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們其實不是沒想過，只是沒細想或者說不敢面對。
鮑德曼反問道：「那麼愛德華上校你說，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愛德華攤手道，「但是無底線的退讓顯然不可取，那只會助長林屹的野心，讓他變得更貪婪。」
鮑德曼沉聲道：「那就加個期限。」
史迪威也說道：「我大概能明白林屹的真正意圖，無非就是想背靠公共租界休整一段時間，如果條件允許，最好還能鼓動傷愈老兵和愛國青年加入他的部隊，所以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達成一個期限，就以半個月為限。」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問題。」
愛德華點頭道：「日本人也更容易接受。」
羅伯遜質疑道：「可是林屹會遵守約定嗎？」
現場又沉默了，沒一個人敢擔保林屹會遵守約定。
這種事情簽署正式協議是不可能的，林屹也不可能跟他們簽協議。
最後還是鮑德曼說道：「除非我們有更好的選擇，否則就只能賭，梅理靄公使，還有史迪威上校，有勞你們再走一趟自來火廠。」
「去沒有問題，但是我怕林屹又會增加一個條件。」梅理靄說道。
鮑德曼沉聲道：「只要不是實在過分，就一併應下，大不了事後再從國民政府的外匯儲備中扣除，反正又不用我們兩大租界掏錢。」
……
中國銀行倉庫地下室。
對松井石根的疲勞轟炸仍在繼續進行。
「五分鐘到了，繼續！」陸安邦話音剛落，一名別動隊員手中的改錐就已經狠狠扎進松井石根的大腿根部，老鬼子立刻嗷的慘叫一聲，從半夢半醒之中驚醒。
「八嘎，你們不守信，說好了讓我睡覺的。」松井石根涕淚交流道。
「我是說過讓你睡覺，但是只許睡五分鐘。」陸安邦道，「時間到了。」
「我還想再睡，快點，你讓我說什麼都行。」松井石根現在只想睡覺。
「說什麼都行？」陸安邦笑著說道，「那你現在跟我說，我們日本陸軍在中國戰場犯下了反人類罪，就說這一句，說一句就好。」
「納尼？日本陸軍沒有犯反人類罪？」松井石根皺眉道。
「你們沒犯反人類罪？」陸安邦道，「那看來是我搞錯了。」
頓了頓，陸安邦又道：「對中國人實施種族滅絕是不是裕仁下的命令？」
「八嘎！不許你胡說！」松井石根勃然大怒，「天皇陛下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他也不可能直接給前線下達命令，這不合規矩。」
陸安邦又問道：「那麼你有沒有給上海派遣軍下達過種族滅絕的命令？」
「沒有，我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松井石根矢口否認，「皇軍來到中國戰場，是為了解救中國人，讓中國人不再受西方奴役，絕不會實施種族滅絕。」
「很好，只要你說了種族滅絕就行。」陸安邦不禁喜上眉梢。
……
在另一個房間，亞當將攝影機的鏡頭對準牆洞緩緩搖動手柄，剛剛松井石根與陸安邦的問訊影像就被一禎一禎的攝錄在膠片上。
特務處的一名技術人員對林屹說道：「林營長，現在錄的是原始影像，需要通過後期剪輯粘合才能製作成我們想要的懺悔影像，所以現在需要儘可能引導松井石根多說話，把我們想要的詞語說個遍，這樣才好剪輯粘合。」
這下林屹懂了，這不就是視頻剪輯？
松井石根要是知道他現在所說的話，將會被剪輯粘合成他的懺悔影像，很可能會氣得當場咬碎自己的舌頭，只可惜他並不知情。
因為這超出了松井石根的知識領域。
這邊正拍攝呢，毛豆就下來稟報導：「營座，洋人又過來了。」
「亞當，這次真是辛苦你了。」林屹用英語跟亞當打過招呼，才和毛豆上到一樓，只見梅理靄和史迪威已經在大堂等著。
史迪威已經知道了亞當的事，問道：「亞當是被你綁架了嗎？」
「哦不，史迪威上校你可不要胡說，我只是請亞當來幫個忙，完事了就送他回去。」林屹自然是矢口否認，怎麼可能綁架記者。
「記住你說的。」史迪威認真的說道，「千萬別傷害美國公民。」
林屹心下冷笑，面上卻笑道：「梅理靄公使還有史迪威上校最好是帶了好消息過來，否則就要再增加一條更苛刻的條件。」
梅理靄沉聲道：「我們同意你的條件，但是必須得設一個期限！」
史迪威也說道：「最多只能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你的部隊必須得無條件撤離四行倉庫、中國銀行倉庫以及自來火廠，或者從閘北正面突圍，又或者上交武器退入公共租界，任由你們選擇。」
「所以，你們在跟我講條件？」林屹笑盈盈的問道。
下一秒，林屹突然把臉一板，冷然道：「再加第五條，額外向我們提供6門81mm口徑的輕迫擊炮外加兩個基數炮彈！」
「可以！」梅理靄一咬牙說道，「只要你們同意在半個月後撤離。」
林屹道：「我們同意在半個月之後撤離，但是即不會從閘北突圍，也不會上交武器並退入公共租界，我們要全副武裝穿過兩大租界向浦東轉移，招商局碼頭、太古碼頭、怡和碼頭的商船及民船需全力配合我們東渡黃浦江！」
「可以！」梅理靄一咬牙說道，「這點我們也能滿足。」
只要林屹這頭瘟神肯離開上海，這些條件都不算事。
「還有。」林屹故意停頓了片刻，梅理靄和史迪威頓時心頭一沉。
片刻後，林屹才又說道：「一定要保密，不能把消息泄露給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