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次淞滬會戰
反攻上海？！
剛剛趕到虹橋機場的陸安邦同樣被震得不輕，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於是又問了林屹一句：「林營長，剛才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當然。」林屹點頭，「我說，接下來我們獵日營要反攻上海！」
這下，陸安邦終於聽清楚了，然後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般一下子就跳起來。
「林營長你瘋了嗎？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一個營！一個營就敢反攻上海？當初第五軍三個德械師都沒能打下上海，你們一個營能翻起什麼浪？」
「你們這是去送死，林營長，你不能這麼草率，不能這麼莽撞！」
陸安邦越說越激動，甚至不惜搬出自己的身份，只為阻攔林屹：「林營長，我以少將區長的名義，命令你取消這次行動！」
「少將區長？」林屹訝然道，「所以你不是別動隊的隊長？」
「我是復興社特務處滬西特別區的區長。」陸安邦肅然道，「銓敘軍銜為陸軍上校，職務軍銜為少將區長，比你高了兩級，所以你必須得服從我的命令。」
林屹咧嘴微微一笑，搖頭道：「陸區長，很抱歉，我們不屬於同一個系統，所以我不可能服從你的命令，如果你不願意，別動隊可以不參戰。」
「欸，不是，林營長你怎麼就這麼固執？」陸安邦急壞了，多好的局面啊，為什麼非要反攻上海？為什麼非要把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林屹的表情冷下來，沉聲說道：「陸區長，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走？不行！」陸安邦趕緊說道，「林營長，你非要反攻上海，我也不攔著，但是你得先把松井石根還有藤原忠通基移交給我。」
「移交給你？」林屹哂道，「陸區長，你想什麼呢？」
陸安邦忙道：「林營長，你要打上海，帶著這兩個戰犯做什麼？槍炮無眼，萬一這倆戰犯有個什麼閃失，就虧大了。」
「這你就別管了。」林屹道，「反正這倆人我有大用，不可能移交給特務處。」
就在陸安邦不知道怎麼辦時，林屹卻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們復興社特務處要是願意幫忙，倒是可以派個人跟著我們，幫著拷問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儘快突破他們倆的心理防線，簽署認罪書懺悔書什麼的，最好能夠錄一段影像。」
「說的就是這個，這是正事。」陸安邦一拍雙手說道，「這方面我們特務處是專業的，我們特務處在公共租界有一處絕密的交通站，而且鬼子也不敢進租界，我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弄到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的認罪聲明又或者懺悔影像啥的。」
林屹搖頭道：「陸區長，我還是那句話，人不能交給你們。」
陸安邦終於聽出點意思，皺著眉頭說道：「林營長，你不相信我？」
「不，陸區長你別誤會，我不是不相信你。」林屹搖頭，又說道，「我是不相信復興社特務處，等到天亮你就會知道，一旦真把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交給你，你將會承受什麼樣的壓力？萬一戴老闆讓你放人，到時候你放人還是不放人？」
「這不可能！」陸安邦道，「戴老闆不可能……」
「那就且看。」林屹不想再多說什麼廢話，戴老闆或許能頂住壓力，但是戴老闆的老闆能不能頂得住壓力可就很難說了。
畢竟常校長面對洋人時的軟弱是出了名的。
對外奴顏婢膝，對內重拳出擊，這可不是瞎說。
「傳我的命令，關閉車燈，目標鬼子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出發！」
林屹一聲令下，獵日營便再次踏上了征途，不過這次，獵日營的車隊變得更加龐大，除了原先的五輛坦克，又多了三輛邊三輪摩托車和兩輛卡車。
這三輛摩托車還有兩輛卡車都是在虹橋機場中繳獲的。
除了摩托車以及卡車之外，還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彈藥。
……
與此同時，華懋大廈的樓頂天台依舊是一片死寂。
因為史迪威的這個觀點實在是太突然太令人震驚。
好半天后，羅伯遜才終於反應過來，嗤笑一聲說：「反攻上海？就憑區區一個營？哦對了，還有五輛戰場上繳獲的坦克，就敢跑來反攻上海？」
羅伯遜的嘲諷就好像打開了一個開關，各種嘲諷瞬間噴涌而出。
「國軍三個清一色德械的精銳師都沒能打下上海，一個殘兵營以有什麼用？」
「也不看看上海有多少日軍？第6師團所在的松江離上海不過三十多公里，第3師團和第9師團也沒多遠，何況在上海還有日本海軍陸戰隊。」
「除了陸戰隊，還有日本海軍第3艦隊的十多艘巡洋艦、驅逐艦以及炮艦。」
「是啊，這些巡洋艦、驅逐艦還有炮艦可還在黃浦江上，只需要一通炮擊，就能把國軍的這個殘兵營炸碎，還是字面意思的炸碎。」
幾乎是一瞬間，史迪威就成為眾矢之的。
除了同胞史密斯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在嘲諷史迪威。
然而史迪威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等到眾人的嘲諷聲稍稍小了一點，才接著幽幽的反問一句：「你們真的以為，國軍在上海就只剩一個營？」
「難道不是嗎？」羅伯遜哂道，「除了這個殘兵營之外，還有其他的國軍？」
伊萬也蹙眉道：「四行倉庫的孤軍營已經被關在膠州路，翻牆進入法租界的55師殘部也已經被法軍繳了械，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也在滬西被擊潰，除了這個殘兵營，放眼上海還能找出第二支國軍？」
史迪威搖搖頭，又說道：「伊萬上校，剛才我問你，國軍的這個殘兵在擺脫第6師團之後明明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去再回歸老部隊，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先伏擊了松井石根的車隊，接著又強攻虹橋機場，你說為什麼？」
「唔……」伊萬這才猛然想起來兩人之前的那番對話。
伊萬的軍事造詣顯然不在史迪威之下，很快也反應過來。
「這是在造勢！」伊萬道，「他們想要通過戰場上的強硬表現激勵滯留在上海兩大租界的國軍傷員甚至潰兵，激勵傷員和潰兵加入，壯大他們的部隊！」
「所以瞧著吧。」史迪威說道，「等明天，哦不，是今天天亮之後，上海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伊萬接著說道：「十多天之前，孤軍營只在四行倉庫跟日軍發生小規模交火，斃傷日軍大約百人，兩大租界的中國百姓就興奮成了那個樣子，所以，一旦讓這些百姓知道67軍的這個殘兵營摧毀了日軍重兵駐防的虹橋機場並活捉松井石根，將會高興成什麼樣？」
「奔走相告，遊行集會，踴躍捐款……這些肯定都會有。」史密斯緊接著說道，「那些年輕的學生們必定會踴躍參軍，已經傷勢痊癒但是仍舊滯留在兩大租界裡的國軍老兵，大概率也不會坐視不理，多半也會加入這支部隊。」
「這樣的話，不出一天，這支部隊就會增加到上千之眾！」伊萬給出他的判斷。
「就算一萬人又能怎樣？」有人反駁，「上海有日本海軍，有海軍特別陸戰隊，日本陸軍第3師團、第9師團甚至第6師團也必定會派部隊回師上海，區區幾千國軍殘兵，又能掀起什麼浪來？還能比之前的第五軍更能打？」
「洛倫佐少校，你對上海日軍的現狀不能說所知不多，只能說一無所知。」史迪威尊重在場的幾乎所有人，但是不包括義大利駐上海武官洛倫佐，因為他無法理解，一支擁有飛機大炮的現代軍代為什麼會被一支拿著長矛的部落軍隊打敗？
「史迪威上校，難道我說的有問題嗎？」洛倫佐怒道。
「當然有問題。」史迪威逐一加以反駁，「先說日本海軍第3艦隊的兵艦，它們實際上並沒有能力直接參戰，在淞滬會戰的三個月內，日本海軍除了國軍攻入匯山碼頭之後有過短暫開火，其他時間並沒有怎麼開火，出雲號總共才打了三炮！」
「再說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陣亡過半，且傷兵滿營，現在還能剩下多少戰鬥力？」
「最後是日本陸軍第3師團、第6師團以及第9師團，都在五十里開外，他們派出的援軍再快也過了明天中午才能到達！」
「而且日本陸軍的這三個主力師團未必願意回師上海。」
「即便是不情不願的回來了，必定也是分批分期返回，這就成了添油戰術。」
頓了頓，史迪威又接著說道：「不出意外，SH市區肯定又要重燃戰火，第二次淞滬會戰即將打響，而且會更加的慘烈！」
「WTF？！第二次淞滬會戰？」洛倫佐一臉的難以置信。
在場的外交官、媒體記者還有武官，也沒有幾個人相信。
甚至就連伊萬也對此持懷疑的態度，他相信上海的日軍即將會有大麻煩，但是要說淞滬會戰會開啟二番戰，他是不信的，不信。
剛剛趕到虹橋機場的陸安邦同樣被震得不輕，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於是又問了林屹一句：「林營長，剛才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當然。」林屹點頭，「我說，接下來我們獵日營要反攻上海！」
這下，陸安邦終於聽清楚了，然後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般一下子就跳起來。
「林營長你瘋了嗎？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一個營！一個營就敢反攻上海？當初第五軍三個德械師都沒能打下上海，你們一個營能翻起什麼浪？」
「你們這是去送死，林營長，你不能這麼草率，不能這麼莽撞！」
陸安邦越說越激動，甚至不惜搬出自己的身份，只為阻攔林屹：「林營長，我以少將區長的名義，命令你取消這次行動！」
「少將區長？」林屹訝然道，「所以你不是別動隊的隊長？」
「我是復興社特務處滬西特別區的區長。」陸安邦肅然道，「銓敘軍銜為陸軍上校，職務軍銜為少將區長，比你高了兩級，所以你必須得服從我的命令。」
林屹咧嘴微微一笑，搖頭道：「陸區長，很抱歉，我們不屬於同一個系統，所以我不可能服從你的命令，如果你不願意，別動隊可以不參戰。」
「欸，不是，林營長你怎麼就這麼固執？」陸安邦急壞了，多好的局面啊，為什麼非要反攻上海？為什麼非要把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林屹的表情冷下來，沉聲說道：「陸區長，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走？不行！」陸安邦趕緊說道，「林營長，你非要反攻上海，我也不攔著，但是你得先把松井石根還有藤原忠通基移交給我。」
「移交給你？」林屹哂道，「陸區長，你想什麼呢？」
陸安邦忙道：「林營長，你要打上海，帶著這兩個戰犯做什麼？槍炮無眼，萬一這倆戰犯有個什麼閃失，就虧大了。」
「這你就別管了。」林屹道，「反正這倆人我有大用，不可能移交給特務處。」
就在陸安邦不知道怎麼辦時，林屹卻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們復興社特務處要是願意幫忙，倒是可以派個人跟著我們，幫著拷問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儘快突破他們倆的心理防線，簽署認罪書懺悔書什麼的，最好能夠錄一段影像。」
「說的就是這個，這是正事。」陸安邦一拍雙手說道，「這方面我們特務處是專業的，我們特務處在公共租界有一處絕密的交通站，而且鬼子也不敢進租界，我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弄到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的認罪聲明又或者懺悔影像啥的。」
林屹搖頭道：「陸區長，我還是那句話，人不能交給你們。」
陸安邦終於聽出點意思，皺著眉頭說道：「林營長，你不相信我？」
「不，陸區長你別誤會，我不是不相信你。」林屹搖頭，又說道，「我是不相信復興社特務處，等到天亮你就會知道，一旦真把松井石根和藤原忠通基交給你，你將會承受什麼樣的壓力？萬一戴老闆讓你放人，到時候你放人還是不放人？」
「這不可能！」陸安邦道，「戴老闆不可能……」
「那就且看。」林屹不想再多說什麼廢話，戴老闆或許能頂住壓力，但是戴老闆的老闆能不能頂得住壓力可就很難說了。
畢竟常校長面對洋人時的軟弱是出了名的。
對外奴顏婢膝，對內重拳出擊，這可不是瞎說。
「傳我的命令，關閉車燈，目標鬼子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出發！」
林屹一聲令下，獵日營便再次踏上了征途，不過這次，獵日營的車隊變得更加龐大，除了原先的五輛坦克，又多了三輛邊三輪摩托車和兩輛卡車。
這三輛摩托車還有兩輛卡車都是在虹橋機場中繳獲的。
除了摩托車以及卡車之外，還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彈藥。
……
與此同時，華懋大廈的樓頂天台依舊是一片死寂。
因為史迪威的這個觀點實在是太突然太令人震驚。
好半天后，羅伯遜才終於反應過來，嗤笑一聲說：「反攻上海？就憑區區一個營？哦對了，還有五輛戰場上繳獲的坦克，就敢跑來反攻上海？」
羅伯遜的嘲諷就好像打開了一個開關，各種嘲諷瞬間噴涌而出。
「國軍三個清一色德械的精銳師都沒能打下上海，一個殘兵營以有什麼用？」
「也不看看上海有多少日軍？第6師團所在的松江離上海不過三十多公里，第3師團和第9師團也沒多遠，何況在上海還有日本海軍陸戰隊。」
「除了陸戰隊，還有日本海軍第3艦隊的十多艘巡洋艦、驅逐艦以及炮艦。」
「是啊，這些巡洋艦、驅逐艦還有炮艦可還在黃浦江上，只需要一通炮擊，就能把國軍的這個殘兵營炸碎，還是字面意思的炸碎。」
幾乎是一瞬間，史迪威就成為眾矢之的。
除了同胞史密斯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在嘲諷史迪威。
然而史迪威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等到眾人的嘲諷聲稍稍小了一點，才接著幽幽的反問一句：「你們真的以為，國軍在上海就只剩一個營？」
「難道不是嗎？」羅伯遜哂道，「除了這個殘兵營之外，還有其他的國軍？」
伊萬也蹙眉道：「四行倉庫的孤軍營已經被關在膠州路，翻牆進入法租界的55師殘部也已經被法軍繳了械，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也在滬西被擊潰，除了這個殘兵營，放眼上海還能找出第二支國軍？」
史迪威搖搖頭，又說道：「伊萬上校，剛才我問你，國軍的這個殘兵在擺脫第6師團之後明明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去再回歸老部隊，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先伏擊了松井石根的車隊，接著又強攻虹橋機場，你說為什麼？」
「唔……」伊萬這才猛然想起來兩人之前的那番對話。
伊萬的軍事造詣顯然不在史迪威之下，很快也反應過來。
「這是在造勢！」伊萬道，「他們想要通過戰場上的強硬表現激勵滯留在上海兩大租界的國軍傷員甚至潰兵，激勵傷員和潰兵加入，壯大他們的部隊！」
「所以瞧著吧。」史迪威說道，「等明天，哦不，是今天天亮之後，上海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伊萬接著說道：「十多天之前，孤軍營只在四行倉庫跟日軍發生小規模交火，斃傷日軍大約百人，兩大租界的中國百姓就興奮成了那個樣子，所以，一旦讓這些百姓知道67軍的這個殘兵營摧毀了日軍重兵駐防的虹橋機場並活捉松井石根，將會高興成什麼樣？」
「奔走相告，遊行集會，踴躍捐款……這些肯定都會有。」史密斯緊接著說道，「那些年輕的學生們必定會踴躍參軍，已經傷勢痊癒但是仍舊滯留在兩大租界裡的國軍老兵，大概率也不會坐視不理，多半也會加入這支部隊。」
「這樣的話，不出一天，這支部隊就會增加到上千之眾！」伊萬給出他的判斷。
「就算一萬人又能怎樣？」有人反駁，「上海有日本海軍，有海軍特別陸戰隊，日本陸軍第3師團、第9師團甚至第6師團也必定會派部隊回師上海，區區幾千國軍殘兵，又能掀起什麼浪來？還能比之前的第五軍更能打？」
「洛倫佐少校，你對上海日軍的現狀不能說所知不多，只能說一無所知。」史迪威尊重在場的幾乎所有人，但是不包括義大利駐上海武官洛倫佐，因為他無法理解，一支擁有飛機大炮的現代軍代為什麼會被一支拿著長矛的部落軍隊打敗？
「史迪威上校，難道我說的有問題嗎？」洛倫佐怒道。
「當然有問題。」史迪威逐一加以反駁，「先說日本海軍第3艦隊的兵艦，它們實際上並沒有能力直接參戰，在淞滬會戰的三個月內，日本海軍除了國軍攻入匯山碼頭之後有過短暫開火，其他時間並沒有怎麼開火，出雲號總共才打了三炮！」
「再說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陣亡過半，且傷兵滿營，現在還能剩下多少戰鬥力？」
「最後是日本陸軍第3師團、第6師團以及第9師團，都在五十里開外，他們派出的援軍再快也過了明天中午才能到達！」
「而且日本陸軍的這三個主力師團未必願意回師上海。」
「即便是不情不願的回來了，必定也是分批分期返回，這就成了添油戰術。」
頓了頓，史迪威又接著說道：「不出意外，SH市區肯定又要重燃戰火，第二次淞滬會戰即將打響，而且會更加的慘烈！」
「WTF？！第二次淞滬會戰？」洛倫佐一臉的難以置信。
在場的外交官、媒體記者還有武官，也沒有幾個人相信。
甚至就連伊萬也對此持懷疑的態度，他相信上海的日軍即將會有大麻煩，但是要說淞滬會戰會開啟二番戰，他是不信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