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留下斷後
隔著一座松江縣城，67軍跟第6師團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原本殺得積屍盈路的兩支軍隊，就好像突然被人摁下了暫停鍵。
67軍是沒有能力主動進攻，畢竟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不是晚上。
67軍最大的優勢就是林屹，而林屹最大的優勢就是沙盤賦予的夜戰能力。
現在是白天，67軍的殘兵們只是在北門外的荒野中隱蔽就已經拼盡全力。
但凡鬼子只要派一架偵察機從低空掠過進行偵察，67軍大概率就會暴露，然後再派一隊轟炸機哪怕戰鬥機過來轟炸，67軍搞不好就會崩潰。
就算不崩潰，也會被炸殘，因為67軍沒有一丁點的防空火力。
可詭異的是，一上午都沒有哪怕一架偵察機飛臨松江縣城上空，第6師團也沒有派出哪怕一個偵察小分隊進入松江城。
時間在這種詭異的僵持中，一分一秒的緩慢流逝。
按林屹原本的估計，到中午時分松江城內的毒氣濃度就會降到警戒線以下，67軍殘部就能再次進入松江城內。
可是直到中午過後，沙盤上的骷髏圖案也沒消失。
這也就意味著松江城內的毒氣濃度仍舊足以致命。
四面城牆的環繞，極大延續了毒氣的散逸和稀釋。
但是好在，松江城南的第6師團也沒有任何動作。
還有個好消息就是，中午過後突然又下起老霪雨。
……
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到了11月8日的傍晚時分。
按照長官部的命令，67軍從11月5日傍晚進駐松江縣城，到現在正好三天，掩護主力突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既然已經完成任務，也就意味著可以隨時轉移。
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即便全軍拼光也無話可說。
但是現在掩護的任務已經完成，那麼為國家為民族保存有生力量，以便將來在抗日戰場上建立更大的戰功就成了第一要務。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已經無法聯絡戰區長官部。
沒有接到書面命令，就下令轉移是要冒風險的。
儘管沒接到長官部的書面命令，但是吳正仁還是決定轉移，因為繼續留在松江縣城實在太危險了，67軍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因為傍晚時有一支友軍跑暈頭，跑到了松江。
這支友軍給67軍帶來了一個悲喜交加的消息。
喜的是滬西的國軍主力已經全部轉移，悲的是日軍第3師團、第9師團已經追殺到青浦，留守青浦的部隊已經被擊潰。
67軍如果再不及早轉移的話，就極有可能陷入鬼子的包圍，到那時候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只能在松江縣城堅守到死。
所以必須趁鬼子還沒完成合圍，連夜轉移。
但是主力轉移之後，必須有部隊留下斷後。
不然鬼子銜尾追擊，很容易就能把67軍打崩。
因為現在的67軍真的是師老兵疲，不堪一擊。
吳桐崗翻遍建制表，發現只有獵日營能夠擔起斷後的重任。
吳正仁派副官把林屹叫到跟前，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林屹和獵日營這三天來的表現，吳正仁他們全都看在眼裡。
67軍能夠得以守住松江三晝夜，獵日營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如果沒有林屹和獵日營，吳正仁簡直無法想像67軍會怎樣？
可是現在，卻要拿67軍的頭號功臣當炮灰，這話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最後還是林屹主動打破了僵局：「三天期限已到，咱們67軍已經完成了掩護任務，為了國家和民族保存有生力量計，軍座要下令轉移了，對嗎？」
「對。」吳正仁點點頭道，「67軍主力的確要轉移了。」
「但是需要有人留下斷後，對嗎？」林屹緊接著又問道。
吳正仁臉上頓時露出羞愧之色，吶吶的道：「林屹，我知道……」
「軍座，你不用說了。」林屹當即搶著說道，「我們獵日營自願繼續留守松江，為主力轉移爭取時間，我們會在松江再堅守至少24小時！」
「其實，一晚上就夠。」吳桐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參座，就24小時！」林屹心說一晚上跟24小時有啥區別？他們獵日營在完成掩護任務之後，可沒有能力在大白天突圍。
「林屹……」吳正仁語含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吳桐崗、賀奎等也是滿臉羞愧，想起剛才討論這件事情時他們幾個所說的話，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慚愧哪。
見識和胸襟竟然不如一個營長。
林屹和獵日營的弟兄，這是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住67軍。
然而林屹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67軍？當然不是這樣。
林屹之所以主動請纓，是因為放眼67軍，只有他們獵日營勉強還有一戰之力，所以不管林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留下斷後的任務都會落到獵日營頭上。
所以與其被動的接受，那還不如主動請纓，至少還能落個好。
當然了，林屹其實還有個選擇，那就是撇下獵日營獨自逃走，但這顯然不可能。
雖然相處才三天，但是林屹已經對獵日營這支部隊產生了感情，這是他的部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自己的兵。
只不過，留下斷後確實很危險。
如果67軍主力都在，突圍機會還是很大的。
但是如果只有獵日營，成功率就會大大降低。
因為獵日營人太少了，就只剩不足四百殘兵。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突圍，畢竟林屹手裡還握著一張王牌。
好半晌，吳正仁又說道：「林屹，如果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軍座，還真有個要求。」林屹當然不會客氣，「我記得我們67軍的軍部有不少後勤兵會駕駛卡車，能不能把開車的後勤兵全都留下？」
「可以。」吳正仁很爽快的答應，「除了這個，還有其他要求嗎？」
「其他的要求……」林屹想了想，接著說道，「彈藥能多留點嗎？」
聽到這，吳桐崗笑著說：「我們只帶走半個基數的彈藥，剩下的彈藥全部留給你們獵日營，還有還能用的鬼子坦克，那幾門37mm速射炮以及8門75mm山炮全都留給你們，包括所有炮彈，也都留給你們，另外，我還會把以前幹過炮兵的也給你留下。」
其實吧，是67軍太累，根本沒有體力攜帶這些重裝備。
坦克和速射炮就不說了，就連那8門四一式75mm山炮也帶不走，所以索性就全部都給了獵日營，多少也算補償。
「軍座，那我就告辭了。」林屹說完轉身要走。
「林屹。」吳正仁卻忽然又叮囑道，「我知道你小子腦瓜子機靈，在松江縣城這三天，鬼子第6師團被你耍得團團轉，我相信你一定能帶著獵日營突出重圍，所以我只想對你說，突圍後一定記得帶著部隊歸建，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軍座保重！」林敗局轉身回頭啪的敬了記軍禮。
但願能有蝴蝶效應，但願吳正仁的結局能夠改變。
要不然的話，這大概就是他跟吳正仁的最後一面。
……
到傍晚六點，松江的天色完全黑透。
吳正仁帶著67軍主力悄然向澱山湖方向轉移。
這個選擇還是很明智的，因為這時候的青浦鎮已經被日軍第3師團或第9師團控制，再北上去青浦不亞於自投羅網。
但也不能沿著滬杭鐵路或者滬杭公路前往嘉興，這同樣也是自投羅網，鬼子第10軍主力正沿著滬杭鐵路以及滬杭公路浩浩蕩蕩殺奔嘉興。
所以澱山湖方向就成為了67軍突圍的唯一缺口。
事實上，不只是67軍，從滬西潰退下來的幾十萬國軍正如東非大草原的角馬群，爭先恐後的向著澱山湖方向潰逃。
許多士兵狼狽到鞋子都跑掉了。
當然了，川軍本來就沒有鞋子，草鞋都沒得穿。
這些川中漢子橫跨幾千里來上海參加淞滬會戰，國府哪怕一雙草鞋都沒發給他們，就這樣光著腳丫子一路走到上海，現在又一路往西潰逃。
……
只不過，林屹不知道這些。
這時候，沙盤上的骷髏圖案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這也意味著瀰漫城內的芥子毒氣已經徹底降解。
林屹趕緊帶著獵日營的殘兵回到了松江縣城內。
值得慶幸的是，鬼子第6師團依然沒有派兵進入松江城內。
但是從沙盤上，可以發現第6師團的兩個步兵聯隊已經在松江東門、西門外紮營，其他的部隊比如輜重兵、野炮兵及工兵則駐紮在南門外。
看到這副架勢，林屹當即往四面城牆各派出了一組警戒哨。
儘管虛擬沙盤擁有預警功能，但是林屹還是派出了警戒哨。
雙重保險總要比單保險靠譜，警戒措施怎麼強化都不過分。
派出警戒哨後，林屹就開始爭分奪秒維修坦克，尤其那幾輛八九式。
到現在，鬼子在松江城內報廢了二十多輛坦克，其中有八輛八九式，剩下的全都是九五式，這些坦克要麼車體嚴重受損，要麼主炮被炸毀，已經沒有維修價值。
不過還是有好幾輛坦克只是履帶輕微受損，還是有機會修復的。
林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的修好這幾輛坦克，最好是能全部修復。
原本殺得積屍盈路的兩支軍隊，就好像突然被人摁下了暫停鍵。
67軍是沒有能力主動進攻，畢竟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不是晚上。
67軍最大的優勢就是林屹，而林屹最大的優勢就是沙盤賦予的夜戰能力。
現在是白天，67軍的殘兵們只是在北門外的荒野中隱蔽就已經拼盡全力。
但凡鬼子只要派一架偵察機從低空掠過進行偵察，67軍大概率就會暴露，然後再派一隊轟炸機哪怕戰鬥機過來轟炸，67軍搞不好就會崩潰。
就算不崩潰，也會被炸殘，因為67軍沒有一丁點的防空火力。
可詭異的是，一上午都沒有哪怕一架偵察機飛臨松江縣城上空，第6師團也沒有派出哪怕一個偵察小分隊進入松江城。
時間在這種詭異的僵持中，一分一秒的緩慢流逝。
按林屹原本的估計，到中午時分松江城內的毒氣濃度就會降到警戒線以下，67軍殘部就能再次進入松江城內。
可是直到中午過後，沙盤上的骷髏圖案也沒消失。
這也就意味著松江城內的毒氣濃度仍舊足以致命。
四面城牆的環繞，極大延續了毒氣的散逸和稀釋。
但是好在，松江城南的第6師團也沒有任何動作。
還有個好消息就是，中午過後突然又下起老霪雨。
……
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到了11月8日的傍晚時分。
按照長官部的命令，67軍從11月5日傍晚進駐松江縣城，到現在正好三天，掩護主力突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既然已經完成任務，也就意味著可以隨時轉移。
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即便全軍拼光也無話可說。
但是現在掩護的任務已經完成，那麼為國家為民族保存有生力量，以便將來在抗日戰場上建立更大的戰功就成了第一要務。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已經無法聯絡戰區長官部。
沒有接到書面命令，就下令轉移是要冒風險的。
儘管沒接到長官部的書面命令，但是吳正仁還是決定轉移，因為繼續留在松江縣城實在太危險了，67軍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因為傍晚時有一支友軍跑暈頭，跑到了松江。
這支友軍給67軍帶來了一個悲喜交加的消息。
喜的是滬西的國軍主力已經全部轉移，悲的是日軍第3師團、第9師團已經追殺到青浦，留守青浦的部隊已經被擊潰。
67軍如果再不及早轉移的話，就極有可能陷入鬼子的包圍，到那時候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只能在松江縣城堅守到死。
所以必須趁鬼子還沒完成合圍，連夜轉移。
但是主力轉移之後，必須有部隊留下斷後。
不然鬼子銜尾追擊，很容易就能把67軍打崩。
因為現在的67軍真的是師老兵疲，不堪一擊。
吳桐崗翻遍建制表，發現只有獵日營能夠擔起斷後的重任。
吳正仁派副官把林屹叫到跟前，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林屹和獵日營這三天來的表現，吳正仁他們全都看在眼裡。
67軍能夠得以守住松江三晝夜，獵日營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如果沒有林屹和獵日營，吳正仁簡直無法想像67軍會怎樣？
可是現在，卻要拿67軍的頭號功臣當炮灰，這話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最後還是林屹主動打破了僵局：「三天期限已到，咱們67軍已經完成了掩護任務，為了國家和民族保存有生力量計，軍座要下令轉移了，對嗎？」
「對。」吳正仁點點頭道，「67軍主力的確要轉移了。」
「但是需要有人留下斷後，對嗎？」林屹緊接著又問道。
吳正仁臉上頓時露出羞愧之色，吶吶的道：「林屹，我知道……」
「軍座，你不用說了。」林屹當即搶著說道，「我們獵日營自願繼續留守松江，為主力轉移爭取時間，我們會在松江再堅守至少24小時！」
「其實，一晚上就夠。」吳桐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參座，就24小時！」林屹心說一晚上跟24小時有啥區別？他們獵日營在完成掩護任務之後，可沒有能力在大白天突圍。
「林屹……」吳正仁語含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吳桐崗、賀奎等也是滿臉羞愧，想起剛才討論這件事情時他們幾個所說的話，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慚愧哪。
見識和胸襟竟然不如一個營長。
林屹和獵日營的弟兄，這是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住67軍。
然而林屹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67軍？當然不是這樣。
林屹之所以主動請纓，是因為放眼67軍，只有他們獵日營勉強還有一戰之力，所以不管林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留下斷後的任務都會落到獵日營頭上。
所以與其被動的接受，那還不如主動請纓，至少還能落個好。
當然了，林屹其實還有個選擇，那就是撇下獵日營獨自逃走，但這顯然不可能。
雖然相處才三天，但是林屹已經對獵日營這支部隊產生了感情，這是他的部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自己的兵。
只不過，留下斷後確實很危險。
如果67軍主力都在，突圍機會還是很大的。
但是如果只有獵日營，成功率就會大大降低。
因為獵日營人太少了，就只剩不足四百殘兵。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突圍，畢竟林屹手裡還握著一張王牌。
好半晌，吳正仁又說道：「林屹，如果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軍座，還真有個要求。」林屹當然不會客氣，「我記得我們67軍的軍部有不少後勤兵會駕駛卡車，能不能把開車的後勤兵全都留下？」
「可以。」吳正仁很爽快的答應，「除了這個，還有其他要求嗎？」
「其他的要求……」林屹想了想，接著說道，「彈藥能多留點嗎？」
聽到這，吳桐崗笑著說：「我們只帶走半個基數的彈藥，剩下的彈藥全部留給你們獵日營，還有還能用的鬼子坦克，那幾門37mm速射炮以及8門75mm山炮全都留給你們，包括所有炮彈，也都留給你們，另外，我還會把以前幹過炮兵的也給你留下。」
其實吧，是67軍太累，根本沒有體力攜帶這些重裝備。
坦克和速射炮就不說了，就連那8門四一式75mm山炮也帶不走，所以索性就全部都給了獵日營，多少也算補償。
「軍座，那我就告辭了。」林屹說完轉身要走。
「林屹。」吳正仁卻忽然又叮囑道，「我知道你小子腦瓜子機靈，在松江縣城這三天，鬼子第6師團被你耍得團團轉，我相信你一定能帶著獵日營突出重圍，所以我只想對你說，突圍後一定記得帶著部隊歸建，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軍座保重！」林敗局轉身回頭啪的敬了記軍禮。
但願能有蝴蝶效應，但願吳正仁的結局能夠改變。
要不然的話，這大概就是他跟吳正仁的最後一面。
……
到傍晚六點，松江的天色完全黑透。
吳正仁帶著67軍主力悄然向澱山湖方向轉移。
這個選擇還是很明智的，因為這時候的青浦鎮已經被日軍第3師團或第9師團控制，再北上去青浦不亞於自投羅網。
但也不能沿著滬杭鐵路或者滬杭公路前往嘉興，這同樣也是自投羅網，鬼子第10軍主力正沿著滬杭鐵路以及滬杭公路浩浩蕩蕩殺奔嘉興。
所以澱山湖方向就成為了67軍突圍的唯一缺口。
事實上，不只是67軍，從滬西潰退下來的幾十萬國軍正如東非大草原的角馬群，爭先恐後的向著澱山湖方向潰逃。
許多士兵狼狽到鞋子都跑掉了。
當然了，川軍本來就沒有鞋子，草鞋都沒得穿。
這些川中漢子橫跨幾千里來上海參加淞滬會戰，國府哪怕一雙草鞋都沒發給他們，就這樣光著腳丫子一路走到上海，現在又一路往西潰逃。
……
只不過，林屹不知道這些。
這時候，沙盤上的骷髏圖案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這也意味著瀰漫城內的芥子毒氣已經徹底降解。
林屹趕緊帶著獵日營的殘兵回到了松江縣城內。
值得慶幸的是，鬼子第6師團依然沒有派兵進入松江城內。
但是從沙盤上，可以發現第6師團的兩個步兵聯隊已經在松江東門、西門外紮營，其他的部隊比如輜重兵、野炮兵及工兵則駐紮在南門外。
看到這副架勢，林屹當即往四面城牆各派出了一組警戒哨。
儘管虛擬沙盤擁有預警功能，但是林屹還是派出了警戒哨。
雙重保險總要比單保險靠譜，警戒措施怎麼強化都不過分。
派出警戒哨後，林屹就開始爭分奪秒維修坦克，尤其那幾輛八九式。
到現在，鬼子在松江城內報廢了二十多輛坦克，其中有八輛八九式，剩下的全都是九五式，這些坦克要麼車體嚴重受損，要麼主炮被炸毀，已經沒有維修價值。
不過還是有好幾輛坦克只是履帶輕微受損，還是有機會修復的。
林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的修好這幾輛坦克，最好是能全部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