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犧牲
然而林屹也不是神仙，匆忙間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等到獵日營撤至北門，爬上了十幾米高的北門城樓，林屹才猛然發覺，獵日營的三十多個重傷員被遺忘在了南城。
「重傷員呢？二愣子，我不是讓你負責照顧重傷員？」林屹憤怒的道。
「營座，這不能怪我。」李二愣帶著哭腔替自己辨解，「他們都不肯走，催得急了，他們直接就拉手榴彈的導火索，這真的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
看得出李二愣也很自責，一米八的大個哭得像個孩子。
一邊哭，一邊還使勁的揪頭髮，都快把自個揪成禿瓢。
吳正仁嘆了口氣，勸道：「林屹，別自責，這事不怪你。」
賀奎也說道：「是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會責怪你。」
林屹自責嗎？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心疼留下的三十多個重傷員。
這些可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戰士，不僅身體條件出色，戰鬥意志也堅定，要不是因為醫療條件太差，要是能夠及時得到救治，他們本應該活下來。
他們要是能夠活下來，回到戰場，能幹掉多少個鬼子？
可現在，這些精英戰士卻只能在毒氣中悄無聲息死去。
……
谷壽夫早早的就戴上了防毒面具。
但是下野一霍以及師團部的參謀們沒有戴，因為師團部距離松江縣城有5公里，而且處於下風區的側面兩公里外，這個距離還算安全。
更何況，松江縣城還有四面城垣，會阻止毒氣散逸。
某一刻，下野一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說：「師團長，十點了！」
按化學武器指導部門提供的準則，在施放糜爛性芥子毒氣彈後，至少需要過一個小時才能夠派小股部隊進入偵察。
確定敵軍已經喪失抵抗能力之後，再過四小時才能大規模進入。
現在距離炮擊結束正好一個小時，可以派小股部隊進城偵察了。
谷壽夫當即點點頭說：「喲西，那就先派一個步兵小隊進城偵察。」
「哈依！」下野一霍微一頓首，隨即抓起電話筒說道，「給我接鹿兒島聯隊。」
稍頃電話接通，下野一霍又道：「田中君？我是代理聯隊長下野一霍，現在我命令你即刻率領一個步兵小隊進入松江縣城內實施偵察。」
……
松江縣城儼然已經變成一座死城。
楊老歪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比平常時候急促得多。
腦袋也開始犯迷糊，還有噁心想要嘔吐的感覺，楊老歪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澆了尿的濕毛巾雖然降解了相當一部分芥子氣，但是仍有少量毒氣滲透進來，被他吸入了肺部，隨著時間推移，毒性逐漸開始顯現出威力。
相比其他的重傷員，楊老歪受的其實並不是什麼致命傷，至少不會立刻斃命。
楊老歪只是在上次戰鬥中被炮彈炸斷了一條斷，很不幸的是傷口是開放性的，骨頭茬子都露出來，雖然不致命，但是沒得救。
所以李二愣要帶他走時，楊老歪果斷的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楊老歪不願意拖累自己的戰友。
多帶一個傷員，會讓至少兩個戰友喪失戰鬥力。
左右都是個死，為什麼還要拖累自己的戰友呢？
緊了緊包裹在右腿傷口上的毛巾，鑽心的劇疼立刻傳來。
被這陣劇疼一刺激，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識立刻又變清醒。
再往蒙住面部的毛幣上澆了點水，楊老歪向著對面喊道：「大舌頭，活著沒？」
隔了大約有五秒鐘，就在楊老歪以為對面的大舌頭已經死了的時候，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終於回應了他的招呼。
「老子剛才眯了會，老歪你猜俺剛才夢見誰了？」
「夢見誰了？你狗日的該不會是夢見媳婦了吧？」
「去你的吧，老子夢見閻王爺了，黑白無常押著老子剛走進閻羅殿，閻王爺就翻開生死薄對老子說了句，徐大舌頭陽壽未盡，你們抓錯了。」
「你就吹吧，還陽壽未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對面突然間就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楊老歪便感到揪心的難受，連忙勸道：「大舌頭，我錯了，你確實陽壽未盡，你至少還有五十年可以活，直到八十歲才壽終正寢。」
「老歪，其實你沒有猜錯，俺真的夢到俺媳婦了。」
「俺想俺媳婦，想她都快想瘋了，俺真的不想死，俺想活……」
「能活，能活，大舌頭你不會死，這麼點兒小傷，怎麼可能要你命？當年在北大營你小子就只剩下半口氣，不也挺過來了嗎？」
說話間，一束手電光從遠處照射過來。
正低聲飲啜的徐大舌頭立刻收住悲聲，咬著牙說：「小鬼子過來了，老歪，俺怕是要先走一步了，下輩子俺們還做兄弟！」
「好，我們下輩子再做兄弟！」
楊老歪默默拿起擱在腳邊的三八大蓋，一拉槍栓，將子彈推入槍膛，然後拿槍口對準百多米外正在到處照的手電筒，不過他沒有急著開槍。
因為留下的二十多個重傷員早就已經商量好戰術。
即便是重傷員，即便是只有二十多人，也得按照戰術打。
很快，打著手電筒的一夥鬼子就呈戰鬥隊形，進入到了五十米以內。
借著手電光隱約可以看見，這是鬼子的一個步兵分隊，大約十五人，這是一個典型的尖兵小分隊。
……
田中軍吉讓軍曹山田武打著手電走在隊伍最前面。
這樣即使還有東北軍倖存，第一目標也是山田武。
身為中隊長，田中軍吉本來不用參加這次的偵察，但是代理聯隊長的師團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以他曾經突入松江縣城，熟悉城內地形為理由，要求他親自帶隊，田中軍吉雖然內心很不情願，卻也只能服從命令。
「中隊長，發現一個活的！」山田武忽然間停下來。
田中軍吉瞬間就警覺起來，一句小心還沒來得及說，前方突然之間就綻起一團耀眼的紅光，然後才是一聲巨大的爆炸。
在這團耀眼紅光的映襯下，田中軍吉和身後跟著的鬼子驚恐的看見，山田武的身體直接就被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撕碎。
顯然，那個倖存的東北軍引爆了身上成捆的手榴彈。
下一霎那，數十道耀眼的火舌立刻從大街兩側綻起。
田中軍吉定睛一看，八嘎，竟又中了東北軍的埋伏。
來不及多想，田中軍吉第一時間就竄進旁邊的小巷。
……
巨大的爆炸聲傳到了城外。
李二愣揪著頭髮自責的道：「肯定是楊老歪他們跟小鬼子交上火了。」
王騾子接著說道：「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楊老歪他們肯定會選擇跟鬼子同歸於盡，他們拒絕出城，就是存了必死之念。」
話音才剛落，城中便又響起了一聲巨響。
還有隱隱的紅光越過城垣，短暫的照亮了半邊夜空。
吳正仁、賀奎、吳桐崗及張文清等高級將領的臉上流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因為剛才的這聲爆炸意味著又一個重傷員犧牲了。
多好的士兵啊，就這樣犧牲在松江城內。
……
最終，只有田中軍吉和另外一個上等兵僥倖逃出城。
從東城和西城搜索前進的兩個偵察分隊則全軍覆沒。
偵察小隊遭到伏擊的消息，很快就反饋到了師團部。
「八嘎，這些支那兵難道是蟑螂嗎？」谷壽夫氣急敗壞的大聲怒吼，「竟然連糜爛性芥子毒氣都無法殺死他們？簡直難以置信！」
下野一霍當即說道：「根據倖存的田中大尉和野田上等兵報告的情況，基本可以得出結論，松江城內的支那兵大部分已經死亡，只有小部分支那兵提前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才得以僥存存活，不過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作戰課長藤本鐵熊也說道：「濕毛巾對芥子氣的確有一定的降解功能，但是除非不停的更換濕毛巾，或者持續的加水，否則很快就會水解飽和，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是短了些，兩個小時之後這些支那兵必死無疑。」
「好吧。」谷壽夫無奈的道。
「那就等滿了兩個小時再派偵察部隊。」
這時候，通訊課長進來報告：「師團長，步兵第23聯隊來電說，他們在工兵部隊的幫助下在油墩浜上順利的架好了簡易浮橋，但是在通過油墩浜後準備轉道北上之時，卻又遇到了另一條河浜阻道，需要繼續架設簡易浮橋，所以暫時還無法迂迴到松江縣城的身後。」
「八嘎！」谷壽夫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黑著臉罵道，「我是真不明白，大本營的那些蠢貨為什麼選在淞滬與支那軍開戰？他們難道不知道淞滬縱橫交錯的河浜會對皇軍的機動造成嚴重影響？都城聯隊已經迂迴了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到達指定的位置！」
「師團長不必太在意。」下野一霍當即勸道，「只要順利拿下松江縣城，師團主力就能沿著公路向青浦鎮快速推進，都城聯隊是否能及時迂迴到位也就無關緊要了。」
等到獵日營撤至北門，爬上了十幾米高的北門城樓，林屹才猛然發覺，獵日營的三十多個重傷員被遺忘在了南城。
「重傷員呢？二愣子，我不是讓你負責照顧重傷員？」林屹憤怒的道。
「營座，這不能怪我。」李二愣帶著哭腔替自己辨解，「他們都不肯走，催得急了，他們直接就拉手榴彈的導火索，這真的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
看得出李二愣也很自責，一米八的大個哭得像個孩子。
一邊哭，一邊還使勁的揪頭髮，都快把自個揪成禿瓢。
吳正仁嘆了口氣，勸道：「林屹，別自責，這事不怪你。」
賀奎也說道：「是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會責怪你。」
林屹自責嗎？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心疼留下的三十多個重傷員。
這些可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戰士，不僅身體條件出色，戰鬥意志也堅定，要不是因為醫療條件太差，要是能夠及時得到救治，他們本應該活下來。
他們要是能夠活下來，回到戰場，能幹掉多少個鬼子？
可現在，這些精英戰士卻只能在毒氣中悄無聲息死去。
……
谷壽夫早早的就戴上了防毒面具。
但是下野一霍以及師團部的參謀們沒有戴，因為師團部距離松江縣城有5公里，而且處於下風區的側面兩公里外，這個距離還算安全。
更何況，松江縣城還有四面城垣，會阻止毒氣散逸。
某一刻，下野一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說：「師團長，十點了！」
按化學武器指導部門提供的準則，在施放糜爛性芥子毒氣彈後，至少需要過一個小時才能夠派小股部隊進入偵察。
確定敵軍已經喪失抵抗能力之後，再過四小時才能大規模進入。
現在距離炮擊結束正好一個小時，可以派小股部隊進城偵察了。
谷壽夫當即點點頭說：「喲西，那就先派一個步兵小隊進城偵察。」
「哈依！」下野一霍微一頓首，隨即抓起電話筒說道，「給我接鹿兒島聯隊。」
稍頃電話接通，下野一霍又道：「田中君？我是代理聯隊長下野一霍，現在我命令你即刻率領一個步兵小隊進入松江縣城內實施偵察。」
……
松江縣城儼然已經變成一座死城。
楊老歪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比平常時候急促得多。
腦袋也開始犯迷糊，還有噁心想要嘔吐的感覺，楊老歪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澆了尿的濕毛巾雖然降解了相當一部分芥子氣，但是仍有少量毒氣滲透進來，被他吸入了肺部，隨著時間推移，毒性逐漸開始顯現出威力。
相比其他的重傷員，楊老歪受的其實並不是什麼致命傷，至少不會立刻斃命。
楊老歪只是在上次戰鬥中被炮彈炸斷了一條斷，很不幸的是傷口是開放性的，骨頭茬子都露出來，雖然不致命，但是沒得救。
所以李二愣要帶他走時，楊老歪果斷的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楊老歪不願意拖累自己的戰友。
多帶一個傷員，會讓至少兩個戰友喪失戰鬥力。
左右都是個死，為什麼還要拖累自己的戰友呢？
緊了緊包裹在右腿傷口上的毛巾，鑽心的劇疼立刻傳來。
被這陣劇疼一刺激，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識立刻又變清醒。
再往蒙住面部的毛幣上澆了點水，楊老歪向著對面喊道：「大舌頭，活著沒？」
隔了大約有五秒鐘，就在楊老歪以為對面的大舌頭已經死了的時候，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終於回應了他的招呼。
「老子剛才眯了會，老歪你猜俺剛才夢見誰了？」
「夢見誰了？你狗日的該不會是夢見媳婦了吧？」
「去你的吧，老子夢見閻王爺了，黑白無常押著老子剛走進閻羅殿，閻王爺就翻開生死薄對老子說了句，徐大舌頭陽壽未盡，你們抓錯了。」
「你就吹吧，還陽壽未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對面突然間就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楊老歪便感到揪心的難受，連忙勸道：「大舌頭，我錯了，你確實陽壽未盡，你至少還有五十年可以活，直到八十歲才壽終正寢。」
「老歪，其實你沒有猜錯，俺真的夢到俺媳婦了。」
「俺想俺媳婦，想她都快想瘋了，俺真的不想死，俺想活……」
「能活，能活，大舌頭你不會死，這麼點兒小傷，怎麼可能要你命？當年在北大營你小子就只剩下半口氣，不也挺過來了嗎？」
說話間，一束手電光從遠處照射過來。
正低聲飲啜的徐大舌頭立刻收住悲聲，咬著牙說：「小鬼子過來了，老歪，俺怕是要先走一步了，下輩子俺們還做兄弟！」
「好，我們下輩子再做兄弟！」
楊老歪默默拿起擱在腳邊的三八大蓋，一拉槍栓，將子彈推入槍膛，然後拿槍口對準百多米外正在到處照的手電筒，不過他沒有急著開槍。
因為留下的二十多個重傷員早就已經商量好戰術。
即便是重傷員，即便是只有二十多人，也得按照戰術打。
很快，打著手電筒的一夥鬼子就呈戰鬥隊形，進入到了五十米以內。
借著手電光隱約可以看見，這是鬼子的一個步兵分隊，大約十五人，這是一個典型的尖兵小分隊。
……
田中軍吉讓軍曹山田武打著手電走在隊伍最前面。
這樣即使還有東北軍倖存，第一目標也是山田武。
身為中隊長，田中軍吉本來不用參加這次的偵察，但是代理聯隊長的師團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以他曾經突入松江縣城，熟悉城內地形為理由，要求他親自帶隊，田中軍吉雖然內心很不情願，卻也只能服從命令。
「中隊長，發現一個活的！」山田武忽然間停下來。
田中軍吉瞬間就警覺起來，一句小心還沒來得及說，前方突然之間就綻起一團耀眼的紅光，然後才是一聲巨大的爆炸。
在這團耀眼紅光的映襯下，田中軍吉和身後跟著的鬼子驚恐的看見，山田武的身體直接就被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撕碎。
顯然，那個倖存的東北軍引爆了身上成捆的手榴彈。
下一霎那，數十道耀眼的火舌立刻從大街兩側綻起。
田中軍吉定睛一看，八嘎，竟又中了東北軍的埋伏。
來不及多想，田中軍吉第一時間就竄進旁邊的小巷。
……
巨大的爆炸聲傳到了城外。
李二愣揪著頭髮自責的道：「肯定是楊老歪他們跟小鬼子交上火了。」
王騾子接著說道：「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楊老歪他們肯定會選擇跟鬼子同歸於盡，他們拒絕出城，就是存了必死之念。」
話音才剛落，城中便又響起了一聲巨響。
還有隱隱的紅光越過城垣，短暫的照亮了半邊夜空。
吳正仁、賀奎、吳桐崗及張文清等高級將領的臉上流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因為剛才的這聲爆炸意味著又一個重傷員犧牲了。
多好的士兵啊，就這樣犧牲在松江城內。
……
最終，只有田中軍吉和另外一個上等兵僥倖逃出城。
從東城和西城搜索前進的兩個偵察分隊則全軍覆沒。
偵察小隊遭到伏擊的消息，很快就反饋到了師團部。
「八嘎，這些支那兵難道是蟑螂嗎？」谷壽夫氣急敗壞的大聲怒吼，「竟然連糜爛性芥子毒氣都無法殺死他們？簡直難以置信！」
下野一霍當即說道：「根據倖存的田中大尉和野田上等兵報告的情況，基本可以得出結論，松江城內的支那兵大部分已經死亡，只有小部分支那兵提前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才得以僥存存活，不過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作戰課長藤本鐵熊也說道：「濕毛巾對芥子氣的確有一定的降解功能，但是除非不停的更換濕毛巾，或者持續的加水，否則很快就會水解飽和，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是短了些，兩個小時之後這些支那兵必死無疑。」
「好吧。」谷壽夫無奈的道。
「那就等滿了兩個小時再派偵察部隊。」
這時候，通訊課長進來報告：「師團長，步兵第23聯隊來電說，他們在工兵部隊的幫助下在油墩浜上順利的架好了簡易浮橋，但是在通過油墩浜後準備轉道北上之時，卻又遇到了另一條河浜阻道，需要繼續架設簡易浮橋，所以暫時還無法迂迴到松江縣城的身後。」
「八嘎！」谷壽夫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黑著臉罵道，「我是真不明白，大本營的那些蠢貨為什麼選在淞滬與支那軍開戰？他們難道不知道淞滬縱橫交錯的河浜會對皇軍的機動造成嚴重影響？都城聯隊已經迂迴了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到達指定的位置！」
「師團長不必太在意。」下野一霍當即勸道，「只要順利拿下松江縣城，師團主力就能沿著公路向青浦鎮快速推進，都城聯隊是否能及時迂迴到位也就無關緊要了。」